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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變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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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愉妃之死,受影響最大的自然還是愉妃的親生兒子,五阿哥永琪。

乾隆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聽說五阿哥哀思過痛,昏倒在靈堂也並不覺得他多麽的孝順,反而覺得可笑。若是原來的那位,只怕很是喜歡這樣的孩子,君不見令妃上位始末。柔弱哭昏,這樣爭寵的招數對如今換了芯子的乾隆來說,簡直覺得可笑。

“你說,朕若是下旨申斥,該會如何呢?”乾隆親自撥了葡萄皮,把葡萄放到烏雅和順的嘴裏,然後輕輕在烏雅和順發紅的耳邊輕輕一吻。

“爺。”烏雅和順昨晚被乾隆折騰了半宿,今兒日上三竿才起來,剛被餵了粥,只隔了不久,便見小李子帶著人拿了各色水果進來,於是乾隆又纏著餵起他來。

“若是他真的?”烏雅和順含著葡萄,怯怯地說。他自然知道乾隆對五阿哥利用多過疼愛,只是仍覺得乾隆行事有些傷人,卻不敢直說。就是說這一句,也小心看著乾隆臉色若有一點不耐便準備馬上認錯。

“若永琪真是對那個女人哀思如此,太後會糾正他的。”乾隆笑了一下,偏過頭來,擡起烏雅和順的下巴,讓他的眼對著自己的眼,“和順覺得朕,此舉不妥?”

“奴才不敢。”乾隆看烏雅和順眼神飄忽,神色仿徨,不由安撫起他來。

“都做了朕的人許久了,還如此拘禮。”乾隆湊到烏雅和順近前,吻了一下,又道,“你說的對,此事朕的確是思慮不周。理應下旨褒獎才是。”

既然決定捧殺,自然應該做全了戲才對。不過,明知烏雅和順是心有不忍,有違逆聖意之嫌,不過乾隆一點都不準備追究。

等五阿哥醒來之後接到乾隆明諭褒獎的聖旨,感動的熱淚盈眶,轉身更加志得意滿。而最近對他越來越好的太後,也親自來看他了。自然後宮的娘娘們也大多來應了景,包括他最痛恨的皇後,和感情越來越好的令妃娘娘。

乾隆的那道諭旨將皇後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就連太後也越加覺得她不順眼起來。而下旨的乾隆反倒沒人想到去責怪,皇帝是沒錯的,最多不過被人蒙蔽了而已。太後雖然心裏自有打算,不過因為與乾隆自小分離,原就沒有表現的那份親近,自然不會懷疑自己兒子,只是暗暗打量著,想著怎麽推永琪一把,讓鈕鈷祿氏從此站在皇權頂端的旁邊,屹立不倒。

皇後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站到了風口浪尖。心裏對乾隆一點微詞都沒有是不可能的,但她也明白自己如今站在這個位子只怕一點退路都沒有了。即使為了自己的孩子十二阿哥,她也要直挺挺地坐在皇後的位子上。

於是,後宮裏局勢漸漸有些詭異起來,皇後小心翼翼,謹言慎行,和前一段時間大肆攬權的情況正好反了過來,無論大小事宜能不沾就不沾。而令妃如今卻改成粘著五阿哥了,似乎趕著要給一個快成年的阿哥當娘。太後也明顯對五阿哥另眼相看起來,對令妃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一來二去,失了母妃的永琪反而更加的忘形。

**********我是所謂愛情的分界線**********************

乾隆與烏雅和順不知從那一天起彼此和諧了很多,乾隆雖然暗暗在心底告誡自己要多有防備,但行動舉止之間,卻越加親密,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背叛了自己。不過,也許是因為烏雅和順從始至終都沒有生過什麽在乾隆看來是不該有的念頭,乾隆的自我寬縱也似乎更加的合情合理。

不過,在愉妃死後不久,小李子才查出了,那晚嚴重失控的原因,包括慶嬪。

世界上的陰謀詭計之所以存在並且經典,想來除了新、奇兩點之外,數量稀少也算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乾隆聽後沈思片刻,便去偏殿親自尋了烏雅和順。

“找個機會叫劉統勳上折子,查內務府。”乾隆拉著烏雅和順看了半天折子,才冒出了這麽一句來。

“是。”烏雅和順低頭遵旨,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但總歸不過是件小事。也許並不是小事呢?烏雅和順想,前一陣子那個吳書來的事兒,做起來小,牽涉卻是極廣,以至如今朝政上依舊有血腥壓抑之氣。

“知道怎麽示意他嗎?”乾隆轉過身來,摟著烏雅和順問到。

“奴才覺得,奴才們不好直接出面,內務府總管等人的家裏也不幹凈,想點什麽法子,最好能讓他們自己捅出來。”看著乾隆溫和的笑容,烏雅和順小心翼翼地回答。

“不過時間有點長?”乾隆微微笑著。

“奴才該死。”烏雅和順忙低頭認錯,乾隆卻並不在意地安慰他,無需如此,凡是穩妥才好。

是夜,內府起居錄上註明的是乾隆獨自睡在乾清宮,而烏雅和順自然又一次隱秘地侍君伴駕。

雲雨巫山之後,乾隆擁著烏雅和順,輕輕道,“和順,可知道朕為什麽要查內務府?”

“奴才不知。”烏雅和順只覺得腰下酸痛,雖然除了第一次,每一次乾隆都很有節制,而如今乾隆對自己又越加溫柔體貼,但是烏雅和順每次侍寢,皆秉承聖意,非但不敢有絲毫逾矩,反而處處曲意逢迎,雖練武之身,亦覺恩深露重。

“你不知道當初朕為何幸你?”乾隆調笑著撫上他的腰,輕輕揉捏起來。“你就是太重規矩了,受不住了告訴朕,朕自然會憐惜你。自己憋著,是和朕較勁呢?還是和自己較勁呢?”

“奴才萬不敢由此想法。”烏雅和順看向乾隆,見他雖然話語間依舊調笑一般,眼中的精光卻清明的很,心裏一寒,馬上扯了扯嘴角,“奴才能服侍陛下乃萬世之幸,怎敢自矜自貴。只是想著,爺能多抱抱奴才,便是奴才的福分了。”

“胡說什麽。”乾隆本來是想和烏雅和順說自己第一次對他霸王硬上弓是因為中了後妃間爭寵的暗箭所致,並非有意如此對他。說起來,附身日久,乾隆也慢慢按下心來,浮躁之氣下去了不少,朝堂後宮也並不急著要鬧什麽大動作了。只是小李子今日的消息讓他心驚,後宮內務府粘連不清,對自己的安危總是威脅。等再過兩年,皇子們的翅膀硬了,只怕這位子和性命就都不安穩了。

卻沒想到弄成這樣。對烏雅和順,原本是使用提防的,只不過,日久生情,又可以說這裏能信任的人少之又少,他關系簡單,親族稀少,又沒有什麽拖累。朝堂之上,後宮之中,一時還與他扯不上什麽利益來。安全的很,又……安心的很。總之,對一個人產生什麽感情並不是可控的,又何況日日同床,夜夜纏綿繾綣。

原本的關系,已然變質。只是,一人未曾發現,一人還未曾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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