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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殺機襲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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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評價!

沒錯,他所做的一切決定,確實是從來沒有問過她,但那不是一目了然的嗎?有哪個人,願意活在卑微裏;有哪個人,願意一直承受被人欺辱無法翻身的日子?

如果貧窮,如果卑微,那麽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膽種的他們,又有什麽樂趣?!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有不少實力微弱卻拼命求生的人。

他們如同草芥一般,隨時都會在突發的無法預知的災難中被抹殺,難道那就是鳳歌想要的?!

怎麽可能?!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還需要商量嗎?!

“你所喜歡的,未必就是她喜歡的。雖然不一定說在一起商量她能夠給你什麽合適的意見,但我覺得這總該是兩個人相處時最基本的尊重吧!”

“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還談什麽愛情,那不是一場笑話麽?!”

鳳歌已經沒有了激動的情緒,她突然覺得很累。

她曾經為了眼前這個男人執著了那麽久。前世是執著於對他的愛,而重生之後,則是執著於對他的恨。

但事實上,也只有現在,她才真正的覺得,將註意力集中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是多麽的浪費和不值得。

也許墮天,曾經確實是愛著她的吧!

但是這份感情,卻經不起任何考驗和刺激;在他所追求的地位和權力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當實話和解釋都被一個又一個借口取代的時候,他的心裏其實早就已經不再有她存在的空間了。

這一世的重逢,他這樣執著與她,與其說是因為愧疚而想來對她補償,倒不如說是對他人生不圓滿的一次修補。

自己是他前世的一次敗筆,而他現在的目的,便是要修正這錯過去的一切。而她的想法和意願,其實從一開始起,就沒有在他考慮的範圍。

“笑話嗎?”墮天低喃,鳳歌的這番話給他的沖擊不低,他的神色有些恍惚,良久之後才又擡起頭,眼神裏透著鳳歌讀不透但是卻無端的感覺到心慌危險的詭異:“也許吧,不過能夠得到心愛的人在身邊,笑話不笑話的,又有什麽要緊?”

“鳳歌,我覺得你所說的正好相反。”墮天頓了頓,緩緩的站起身直到走到鳳歌面前,張開雙臂撐在床上,然後身體前傾貼近她,直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公分時才停下來:“我覺得我之前就是太在乎你的想法了鳳歌,如果不是那樣,我想我早就得到你了,而不是到現在還要面對你的冷嘲熱諷。”

“墮天城主,我想你是不是認錯了人?我並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墮天陡然近身上前,讓鳳歌瞬時覺得亞歷山大。她故作鎮定的提醒:“我並不是你所喜歡和愧疚的那個她。”

“你是。”墮天很固執的低頭,擡手撫開鳳歌頰邊的碎發:“鳳歌,我不想再等了。你說什麽其實都無所謂了,得到你,我想在未來,我有的是時間來讓你改變主意。”

“我勸你最好冷靜點,如果你的腦袋再往下靠一靠,我不介意現在就擰掉它!”

聲音從墮天的身後傳來,暗啞的聲線透著極端壓抑的憤怒:“現在,立刻,馬上給我站起來,滾!”

墮天身體一僵,但很快便恢覆了正常,他並沒有如黃泉所要求的那樣,立刻直起身,而是盯著身下一臉興奮激動之色的鳳歌,嘴角勾起了一個可以被稱為笑容的弧度:“他來了,你就這樣高興和期待嗎?露出這樣……”

顯然,墮天高估了黃泉的耐性。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身後一道勁風掃來,他不得不有些倉促的往旁邊閃避開黃泉揮過來的拳頭,而不等他穩住身形,黃泉的攻擊又到,直到他的臉上挨了一拳,狼狽的飛出去撞到了一旁的櫃角才算是讓黃泉止住了進攻。

他攔在鳳歌身前,冷冷的盯著他身前嘴角滲出血絲形象全無的墮天,如同看著一團被人嫌棄甩在路邊的垃圾。

“你的膽子,倒是不小。”墮天吐出口中的血沫。

嘖,下手還真重,就這樣簡單的估算,他至少松了三顆牙齒以上。

當然,更讓墮天不能忍的是,這個家夥竟然真的這樣毫無顧忌的登堂入室,他真的以為他是超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單槍匹馬橫掃世界麽?!

就算他不出手,只要把消息透露給教廷,只怕他立馬就會成為整個光明聯盟的公敵,面臨全陣營的追殺!

現在不比八年前,面對眾多高手的合力圍攻,任他有三頭六臂一樣也只有死路一條!

他到底憑的什麽,竟然敢在淩風城這樣的囂張?!

“這世上,沒有我不敢殺的人,沒有我不敢做的事;但凡我認定的東西,無論是什麽,權勢也好,感情也罷,我都不會放棄!什麽委曲求全,什麽逼不得已,分明就是掩飾自己無能和無恥的遮羞布!”

很明顯,剛剛墮天和鳳歌的對話,黃泉應該是聽到了一些的。

所以此時黃泉一開口,便是一通毫無保留的,赤果果的鄙視。

如果說在八年前,黃泉對於墮天,還有那麽一星半點看重是因為他的實力的話,那麽現在覺得他是個傻B也完全是因為他那爆棚的自我存在感。

分明是個自私又自卑的東西,卻偏偏裝得情聖一樣的!

分明是他曾經的行為害了自己又害了別人,卻到現在還沒有膽子去承認!

英雄?

尼瑪做狗熊都不配的東西!

“你這一無所有的家夥懂得什麽?”墮天哼了一聲,盯著黃泉反唇相譏:“這世界上有些東西是很難兩全的,比如感情,比如權勢,沒有地位的感情是卑微的,沒有保障的你懂不懂?!所以只有擁有權力擁有地位,坐到這世界上最頂端的位置,才有資格去守護,才有資格去說愛情,你懂嗎!”

“不是無法兩全。”黃泉看著墮天,難得的臉上生出了幾分憐憫,但說出的話卻銳利如刀:“歸根到底,還是你太爛了!因為爛,所以你需要更多的東西來做籌碼,增加自身的存在感。”

“但是很可惜,即便如此,人們還是沒能夠真正的記住你,他們提到你的時候,稱呼最多的,大概是淩風城城主。他們記住的,敬畏的,仍舊不是你,而是那座你認為可以給你帶來成就感的淩風城。”

“如果沒了這些你倚重的東西,你P都不算!”

“黃泉!”

在這樣流暢爽快的吐槽下還能保持鎮定的,除非是超人。

可墮天顯然還沒有到達這個級別,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和克制的他幾乎不假思索的擡手,瞬發的火焰彈連射,朝著黃泉所在的位置毫不留情的轟了上去。

城主府邸的主宅被轟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這樣的動靜震動了整個淩風城,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鬼步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墮天情況,便被墮天話裏透出的陰森嚇得打了個哆嗦。

“去準備,我要面見教皇!”墮天轉身,看著先前還是精致華麗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房間殘骸,良久才又開口:“就說,我這裏已經知道了襲擊聖天使之城的真兇是誰,為了整個光明聯盟的安危,我願意毫無保留的告知教皇陛下!”黃泉,你一定會為你愚蠢的狂妄自大付出代價!

靜謐的森林裏,被黃泉安置靠坐在一棵樹幹上的鳳歌默默的看著在自己身前忙碌不停生火準備食物的黃泉,從和他一起離開淩風城到現在,他們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說過一句話。

八年了。

自風裂城外一別,他們已經整整的分開了八年。

鳳歌很想開口問一問黃泉,這八年他可好,但話到了嘴邊又忍不住咽了回去。

怎麽會好呢?

深淵那樣可怕的地方,他在那裏一呆就是八年,昔日漆黑如墨的長發如今已摻入了銀絲,在火光下,格外的刺眼。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牽連,他本可以不用受這些罪,他完全可以和墮天一樣,在這八年成就屬於他的王國,他的世界原本可以豐富多彩,但卻因為她而不得不在黑暗中掙紮,這一掙紮就是八年。

所以,她現在是不是應該開口對眼前的男人說一句對不起更顯得有誠意?

鳳歌鼓氣勇氣,正想開口將想法付諸行動,黃泉卻在這個時候回過了頭,兩兩相望之下,鳳歌一時間又忘了自己該如何開口。不過黃泉卻沒有忘。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末,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到鳳歌身邊,盯著她瞧了良久,才慢悠悠的開口:“嘖,歲月是把殺豬刀這說法果然是沒錯,我動用我全部的腦細胞也從沒有想到過,你竟然會在八年之後變成這樣一只可以任人宰割的軟腳蝦!”

“……”

鳳歌默默扭頭,瑪蛋分別八年這樣一見面就迫不及待的對她踹心窩腳黃泉你個魂淡真的大丈夫麽?!

作者有話要說:別問我為什麽黃泉不一招轟了墮天。

當然不想讓渣男這樣簡單的就領盒飯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還是黃泉有他的擔憂和顧慮。

劇情需要,不是他心慈手軟喲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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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黃泉是一個很實際的人。至少從準備烤肉的時候只準備了他一個人的分量就能夠看出來。

鳳歌忍住想吐槽的沖動,還有後背一直硌在硬梆梆樹幹上的不適感。

她和黃泉似乎就是這樣,不見面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惦記,見到了之後不到一秒便只剩下了唾棄!

這八年的時間,似乎沒有在黃泉身上留下什麽負面的痕跡,依舊是一塵不染不見褶皺的漆黑法師袍,俊逸瘦削的面孔因為滄桑和磨難而變得越發的成熟,透著黑罌粟一般致命的誘惑。

烤肉散發著熟悉的久違的香氣,雖然已經吃過晚飯,但鳳歌還是忍不住食指大動。不過看著黃泉只烤了一塊,她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算算時間,他應該還沒有吃晚飯才對。

“要不要吃?”

讓鳳歌意外的是,黃泉拿著烤好的肉串並沒有直接開動,而是慢慢的走回到她身邊半蹲下,將那塊焦香撲鼻的烤肉湊到了離她嘴邊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明知道她動不了還要這樣誘惑她這樣惡劣的做法實在是令人發指!

鳳歌抿著嘴,惡狠狠的瞪著黃泉,妄想用眼神秒殺他!

不過這樣的威脅明顯不怎麽夠用,黃泉挑高眉,聲音有些發硬:“我這裏沒有軟軟的靠墊讓你享受,也只能提供這樣的食物給你,要是嫌棄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這貨……

是在吃醋?!

鳳歌愕然。

套用黃泉的那句話就是,她用她兩倍的腦細胞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會生出這種情緒,還表達的這樣幼稚明顯!

“把我從安逸環境中帶出來的你,難道不該負責到底嗎?!”鳳歌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將腦海中的違和感去掉,盡量用聽起來比較正常的口吻去回答黃泉:“這時候才想到要推卸責任什麽的難道不覺得太晚嗎?或者說,你根本就是因為看到我現在不能動彈生了嫌棄之心想減輕負擔吧!”

“胡說!”黃泉橫了她一眼,但眼角已明顯有了笑意。他挨著鳳歌坐下,空出的手探過鳳歌的後背將她輕輕的攬入懷裏,讓她大半個人都舒服的靠在他身上:“就算嫌棄我自己,我也不會放棄你的。”

八年的分離,誰都沒有問對方的過往。

無論是深淵還是沙漠深處,都藏著失去對方的殘缺和孤獨。

有時候相逢不需要太多的解釋和表達,刻骨銘心的感情,並不需要花言巧語,只是一個最簡單不過的擁抱,便能讓整個世界充斥著圓滿和美好。

“說起來我還真是後悔。”黃泉環在鳳歌腰上的手緊了緊,將她整個人都摟在懷裏的感覺很舒服很安心,他的下巴擱在鳳歌的頭頂輕輕的摩挲:“剛剛我走的時候,應該放把火的。”

“……”鳳歌嘴角抽了抽,並沒有搭腔。

“但是你身上的禁咒,讓我不得不多考慮一些。”黃泉嘆了口氣:“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那家夥雖然給你下的是無解咒,但至少沒有關聯性,那麽以後再見到他的時候,我總算是可以不用顧忌了。”

“無解咒?”鳳歌皺眉,如果是無解咒的話,那豈不是連殺了墮天都無效?!

“是啊,所以很是麻煩。”黃泉提到這個也很頭疼:“雖然有些覆雜,但好在還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拜她的師傅所賜,鳳歌對禁咒的了解並不少。而在她的印象裏,能夠解除無解咒的辦法,似乎只有一種——傳說中能夠清楚一切詛咒和副作用的‘凈化聖水’。

不過很不幸的,那玩意兒名字說起來簡單但是要想將其弄到手,卻並不那麽容易。

因為‘凈化聖水’的所有者不是別人,而正式之前才被黃泉送了禁咒轟得體無完膚的教廷!

入口在教皇聖殿深處的神壇據說是離諸神最近的地方,而那能夠解除鳳歌眼前困境的‘凈化聖水’就在那裏。

“你該不會是想再回一趟聖天使之城吧?!”鳳歌莫名覺得有些頭疼,才遭到襲擊的聖天使之城眼前應該是防守最為嚴密的時候,他竟然想在這個時候回去,目標還是布下了防禦禁咒的教皇聖殿!

“不,不是我回去。”黃泉搖頭,一臉認真:“而是我們一起。”

“……”鳳歌張了張嘴,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此時她還是不得不開口清晰的提醒黃泉:“你知道我現在甚至連一個廢人都不如!”如果要去,她一定是毫無懸念的拖累!

“我知道你現在的狀況,不用你一而再的刻意提醒。”黃泉擡手揉了揉鳳歌的頭頂:“也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敢將你單獨留下來,不放心。”

“至於拖累,我覺得你應該不會介意和我同歸於盡吧?!”

“……”

昭示城的動靜,作為離其最近的鳳城自然是最快得到消息的城池之一。

這樣幾乎是不顧後果且爭對性如此強烈的攻擊,如果之前還僅僅是有些想法,那眼下便已經能夠十之八九的確定對象了。

等晚上淩風城遇襲的消息傳回來,迦南更是百分之百的確定——黃泉回來了。

“可是,如果黃泉救了姐姐,為什麽不和我們聯系呢?”鳳囂怎麽都想不明白,依著他們之間的關系,如果黃泉回來和鳳歌匯合,他們最應該聯系和相信的就該是他們才對!

但是現在,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們不會和我們聯系的,至少現在不會。”迦南搖了搖頭。

“不可能!姐姐絕對不可能懷疑我們的!”鳳囂不信,如果說別人不信他也就罷了,但是鳳歌是他的姐姐啊,怎麽還會懷疑他呢?!

“不,正因為他們對我們的信任,將我們當他們的朋友,才會不來找我們,不和我們聯系。”迦南擡頭苦笑:“墮天吃了這麽大的虧,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的。據我估計,他最大的可能就是聯合教廷,將黃泉是襲擊制造者的身份暴露出來,那樣一來……”

“那樣一來,他們就會成為光明聯盟的攻擊,成為眾矢之的!”鳳囂一拳砸在墻上:“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單不了和他們拼了,硬仗我們也不是沒打過!”

“這不一樣。”迦南嘆氣,鳳囂到底還是不明白人類心思的覆雜:“之前我們能夠頂住壓力打惡仗,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對手是黑暗軍團,大家一致對外,為了求生自然可以不顧一切;但是現在,我們的對手變成了教廷,變成了整個光明聯盟,我們或許可以為了鳳歌和黃泉肝腦塗地,其餘的人呢?”

“他們和黃泉他們非親非故,憑什麽為了我們的私人緣由去冒險送死?!就算是有人願意,可這件事情與他們無關,讓他們陪著我們一起冒險,對他們也不公平。”

而且還有一層原因迦南沒有說,人心不可預知,如果這時候鳳歌和黃泉來到鳳城,對她們來說反而是危險的。

抵制不住誘惑會做出可怕選擇的人,在這樣的時代不在少數,他們誰都冒不起這個險!

“那怎麽辦?我們就這樣任由他們去單獨面對危險?”鳳囂急得雙眼赤紅:“如果真的整個光明聯盟對黃泉和鳳歌發起通緝,那,那後果……”

現在可不是八年前,同時面對參與者和原住民的絞殺,即便強如黃泉,只怕也很難應對!

何況這時候姐姐的身上還有傷,萬一陷入包圍,那幾乎可以說是死路一條!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黃泉他們的位置。”迦南擡手捏了捏眉心,這件事情發生的太快也太過棘手,完全超乎了他的盤算和意料:“鳳囂,你去安排人探查他們的下落,一有消息不要驚動他們即刻回報。”

“我親自去。”鳳囂點頭,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不能去,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迦南見鳳囂要往外跑,忙開口叫住他:“和我一起去一趟聖天使之城。”

“去那裏幹什麽?!”鳳囂不解,就算是聖天使之城遭到了攻擊,和他姐姐的安危比起來又算什麽?何況先對他姐姐有壞心眼的是教廷,被黃泉報覆完全是活該好不好!

“等墮天!”迦南冷笑:“如果我沒猜錯,他一定會在這兩天聯系好,去面見教皇陛下!我們必須趕在他的前面先一步見到教皇陛下!”

“可是這時候,教皇陛下會見我們麽?”鳳囂有些擔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這時候去見教皇又有什麽用呢?教廷向來是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地方。

就算是他們提前為鳳歌和黃泉辯護,可一旦有墮天的指認,那麽後果極有可能是教廷為了以防萬一仍舊對黃泉下追殺令!

“教皇陛下會不會見我們,我和你說了都不算。”迦南走到鳳囂身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魏光明一定會有辦法,讓我們在墮天之前見到教皇陛下!”

“雖然我們不能阻止墮天對黃泉的告發,但是至少可以拖他一起下水!”迦南笑容裏的深意,讓鳳囂都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哼,想這麽簡單就借刀殺人獨善其身,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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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找我的。”

魏光明看著登門拜訪的鳳囂和迦南,臉上毫不掩飾他誤交損友的無奈。

如果說一開始襲擊聖天使之城的時候還無法確定那個進攻者的動機和身份,那麽接下來發生在昭示城的那一場毀滅性災難,便很自然的讓魏光明想到了那個人——

黃泉!

大概,也只有黃泉才有實力做出這樣瘋狂的不計後果的報覆舉動吧!

只是他為了鳳歌向教廷和墮天出手,教廷雖然不了解這其中的緣由一時半會兒還考慮不到他的身上去,但是墮天卻不一樣。依著墮天的性子,吃了這樣的虧他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那麽此時,教廷必然是墮天的首選利用對象。

雖然墮天的實力不容小覷,但是論在整個伊甸大陸的影響力,目前還沒有任何一股勢力,能夠超越教廷。一旦墮天和教廷聯手,那麽可能帶給黃泉和鳳歌的麻煩絕對是災難性的,至少在魏光明看來,十分的危險。

所以為了給墮天的盤算添堵,作為黃泉和鳳歌的朋友裏目前唯一有資格進入教廷面見教皇的鳳囂和迦南,一定會來找他幫忙,趕在墮天之前去教皇面前給教廷的高層們上眼藥。

“這件事情可能有點麻煩,所以……”

“比這麻煩的事情你們也不是沒有找過我!”迦南原本還想客套一下,卻被魏光明擡手毫無耐性的打斷:“走吧,我知道你們要過來,已經提前將一切都疏通好了,事情緊急,先辦正事。”

“你們要知道,雖然現在我們這些參與者在教廷也取得了一些地位,但是從根本上來說,教廷實際的統治者卻還是那些世代都在教廷內供職的原住民貴族。”

一邊往外走,魏光明一邊抓緊時間給鳳囂還有迦南簡單的介紹現在教廷的情況。

“雖然他們如同外界所說的,迂腐愚蠢又無能,但是卻依舊無法改變他們對整個教廷有著絕對的控制權這樣坑爹的事實。而且,雖然他們被迫接受和認可我們這些參與者進入教廷議事並且給予我們不錯的身份和地位,但事實上他們對我們這樣的人是極端抵制和不認可的。”

“在這一點上,你們誰都不如我體會的深刻。畢竟,我是目前在教廷中地位最高的參與者。”

“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件事情有些不明白。”走在魏光明身後的迦南蹙眉:“既然原住民對我們這些參與者那麽排斥,為何這次選出來取代鳳歌的對象,會是同樣是參與者的古菲?”

“我記得,當時你調查的結果,是教廷認為一來鳳歌的身體不好,並不適合繼續成為聖器之主作為整個光明聯盟希望之光的存在;而第二點,理由正是因為她是參與者,血統不夠高貴。”

“血統是否高貴這種事情,向來都是拿來唬人的玩意兒。”魏光明頭也不回健步如飛:“要是你能夠和古菲一樣,終日出入教廷就像回家一下,幹爹遍天下,一樣可以得到那樣的特殊待遇。”

“……”迦南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舊世界都已經完蛋了,這種潛規則居然還頑固不化的存在著,生命力實在是強悍的讓人蛋疼!

“幹爹?”迦南不搭腔並不代表旁人不好奇,鳳囂如今雖然已經大致的適應了現今世界的生活,但很大程度上,他的這種適應也只是停留在表面狀態而已,所以聽到魏光明與迦南的對話,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在後面補了一句:“其實迦南你完全可以按照光明的提議去做嘛,也許下次我們再來教廷就不用這樣麻煩光明了。”

“……”迦南腳下一個踉蹌,無視千面魏光明的悶笑,回頭惡狠狠的瞪了鳳囂一眼:“閉嘴!”

“喔。”鳳囂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迦南會生氣,但是被迦南怒氣嚇了一跳的他還是老實的選擇了閉嘴。

“對了,有件事情我差點忘了說。”魏光明突然似想起什麽一般放緩腳步,直到迦南跟上他走到他的身邊才又繼續開口:“這次鳳歌被救,教廷固然不高興,但是最為憤怒和不滿的卻另有其人。”

“古菲的哥哥?”魏光明一提,迦南便有了計較。

如果古菲能夠成功的取代鳳歌,那麽對於古雷勢力的膨脹發展來說,絕對是最好的勢不可擋的助力。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被搞砸了。雖然那時候出面救人的是墮天,但是因為黃泉的出現,這一切的焦點都勢必全部集中到他一個人的身上。

“古雷的勢力目前在參與者中,是最強的。加上他本人神秘莫測,如果說墮天是一只逼近的猛虎,那麽古雷就是一直蟄伏在暗處隨時會撲上來咬你一口的毒蛇。如果你們見到黃泉,務必讓他小心!”

“謝謝你光明。”迦南點頭,擡手拍了拍魏光明的肩膀:“到時候請你喝酒。”

“記得你這句話,別倒時候拿公事繁忙搪塞我就成!”魏光明笑了笑,擡頭他們已經走到了教皇聖殿的外圍正門口。

雖然周圍因為黃泉的禁咒已經被轟成了一片廢墟,但是被防禦禁咒嚴密保護起來的教皇聖殿區域卻並沒有任何損耗,如今為了保護裏面那些高層貴族的安危,警戒更是加強了一倍。

經過嚴格的身份確認之後,魏光明領著被放行的鳳囂和迦南繼續往前走,但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在這裏會遇到傳說中‘說曹操曹操到’的嬌客——古菲。

可見不能在背後議論人!

魏光明明顯是和古菲認識的,所以古菲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掛著甜甜的笑容迎了過來:“光明大哥。”

古菲的個子其實並不高,五官如果分開來看,其實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地方,但是融合在一起,卻莫名的多了幾分讓人挪不開視線的媚意。

“古小姐。”魏光明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錯開古菲過來想要挽他手的動作,但是這一退讓之間,卻把後面站著的鳳囂和迦南空了出來。

鳳囂還好,特別是一身東方劍俠氣質的迦南,輕而易舉的便吸引了古菲全部的註意力。她很自然的放開對魏光明的糾纏,緩步走到迦南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帶著少女的懵懂和憧憬,輕聲開口:“沒想到,傳說中的蜀山劍客,是真的存在的呀!”

果然有水平!

迦南不動聲色,心裏卻已經對古菲展開了全面的評估。

從見到魏光明到靠近到現在把註意力移到他的身上,這個女人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已經轉換了三種表情,每一種都很自然,完美無可挑剔。

男人都不會排斥女人對自己的崇拜之心,但如何表達卻是一個問題。如果表現的太過明顯,雖然能夠表達熱情但相對的也會把自己拉入花癡的等級,更重要的是如果在初次見面那樣明顯的表達有很強的企圖感,會讓對方不自覺生出防範之意,並不利於下一步的溝通和交流。

很明顯,在這方面古菲是一個高手。

“光明大哥,你也真是小氣,有這樣厲害的朋友也不介紹給我。”古菲並沒有從迦南的不言語中感受到挫敗感,一個輕巧的轉身便去扯魏光明的胳膊,輕輕晃動著,小女兒的嬌態顯露無疑。

迦南甩了一個活該的表情給一臉崩壞的魏光明——方才在出賣朋友轉移視線註意力的時候誰叫你那麽歡脫的?!

“這位是鳳城的副城主,迦南。”魏光明被纏的無法,為了盡快的脫身毫不猶豫的再次將迦南給賣了出來,然後趁著迦南還沒有發飆之前,直接拖著鳳囂閃到了不遠處的回廊下等他。

“這樣好麽?”鳳囂皺眉,有些不放心的時不時回頭去看還在花園裏和古菲說話的迦南。

其實他比魏光明還清楚迦南的秉性,什麽溫和什麽文雅什麽謙謙君子根本就是唬人的假象,最直接的一次表現就是在鳳歌失去下落之後,他差點將前去送信的魏光明去了半條命。

而事實上那件事情和魏光明其實並沒有半毛錢的聯系,他只不過是個替罪羔羊而已。

但眼前的這個古菲,卻是真的對鳳歌起了壞心眼,差點搶走她的一切取代她的人!

就這樣把他們兩個單獨丟那麽遠真的沒問題嗎?!

“那你過去?”魏光明說到做到,順手便推了鳳囂一把:“你不放心你就自己過去盯著!”

瑪蛋被那女人纏上一次最少也要減壽十年,他實在是受夠了!

可偏偏在教廷裏供職,時不時的就會遇到她,想躲都躲不過之這種無奈實在是討厭死了!

就在鳳囂糾結是去還是不去的時候,迦南已經結束了和古菲的對話,轉身緩步朝他們走了過來,面色平靜帶笑,看著同時石化在他面前的魏光明和鳳囂輕聲提醒:“走吧?”

“她……”魏光明有些欲言又止,但是事實上他真的好想知道迦南究竟對那女人說了什麽啊這麽快居然就把她給大發了!

他真的很想拜師有木有!

“我只是告訴她,我是過敏體質。”迦南看了一眼魏光明,雲淡風輕:“尤其是對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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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尼斯特·卡恩對前來拜訪的鳳囂和迦南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波動。對於一個才八歲的孩子來說,他所期待的是游戲和玩樂,而不是被人強迫換上厚重的禮服,壓上沈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王冠,端坐在王座上接待那些他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接受他們的圍觀。

但是他卻沒有其他的選擇。

如果不聽話照做,他會遭到斥責,被關小黑屋,甚至還有可能跟他的上任一樣,莫名其妙的夭折或者是英年早逝。

當然,官方對外的解釋,是蒙神召喚,回歸到聖父的懷抱了。

天神也舍不得離開他來到人間的幼子嘛,可以理解!

教廷的教皇陛下自那位偉大的神聖教皇之後,都很受聖父的寵愛,一般在人間從未曾呆超過十五年就被老爹接回天堂了,一天都不願意多留。

當然,這些說法也只能唬唬原住民了,看著教皇寶座兩邊一字排開端坐的十位元老院長老,迦南很清楚什麽聖父幼子通通都是扯淡,最直接的原因歸根到底就只有一樣——作為一個被元老院控制的傀儡,教皇什麽的,還是保持在嬰幼兒階段最穩妥。

“說說看吧年輕人,你們求見教皇到底有什麽必須要在這裏才能說出來的秘密!”

最靠近教皇寶座的一個瘦高老者挑眉瞟了下首站著的迦南和鳳囂一眼:“希望你們能夠有足夠的理由說服我們。”

潛臺詞是如果不能夠讓他們滿意就只有死麽?!

迦南在心底冷哼,這幫老骨頭的姿態倒是高!

“是這樣的,有關聖天使之城……”

“轟!”

幾乎在迦南開口的一瞬間,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地動山搖的震動毫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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