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殺機襲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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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大主教知道了你的身份，跪下來親吻你的鞋尖都有可能。”
“……”鳳歌無語，但是如果魏光明所說的是事實真的可行的話，倒還真的可以省下不少麻煩和時間。所以她和黃泉商量了之後，還是決定采用魏光明的辦法，明天一早就去面見大主教。
見到鳳歌他們再次登門，教廷的守衛很明顯的不爽，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像上次那樣，撲上來直接動手，而是采取了一種遠遠觀望的策略。
“大主教今天正在做禱告，不方便接待你們。”
也不知道是真的進去回稟了大主教還是僅僅只是往裏走做了做樣子，進去送信的侍衛帶回來的是不怎麽好的回饋。
“麻煩你再跑一趟告訴主教大人，今天他就是方便也得見，不方便也一樣要見。”鳳歌這段時間大概是跑NPC跑多了，遇到這種被拒的事情，處理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抱歉小姐，這一切並不是我們說了能算的。”守衛不想跑這一趟，所以開始扭捏罷推脫消極怠工。
“我知道，不過還是要麻煩你去在跑一趟才作數。”鳳歌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腕上的鎖魂鈴清脆悅耳的作響：“請他就算不是看在我們這樣來回跑了數趟的辛苦上，也該看在聖器的份兒上吧！”
守衛看到鳳歌手腕上的鎖魂鈴先是一楞，隨即連滾帶爬頗為狼狽的沖進了教廷內，沒過片刻，便看到一個穿著牧師長袍的男子恭恭敬敬的從裏面出來，先是沖著鳳歌和黃泉行了一禮，才開口道：“讓兩位久等了，請隨我來。”
主宰聖靈城的主教維斯特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因為保養得當，他的面色紅潤身材圓潤，端坐在大廳之上的他就像一只被穿上了衣服的冬瓜。
“你的手上，怎麽會有鎖魂鈴？”
維斯特開門見山，他的目光從鳳歌進來開始就沒有離開過她的手腕。
原本還以為只是兩個冒牌貨，卻不想竟然是真的。
可如果這丫頭手上戴著的鎖魂鈴是真的七聖器之一，那麽現在存在神殿裏被嚴密保護起來的鎖魂鈴呢？！
“鎖魂鈴怎麽會在我的手上，過程和緣由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認我為主，這就夠了。”鳳歌站在大廳中間，看著維斯特那因為糾結而揉擠到一團的五官，忽然有種想笑的沖動。
“那麽既然如此，你們來找我是想要幹什麽？”
維斯特猶豫了一下，就算這丫頭手上的鎖魂鈴給他的感覺就是真貨，但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還是要詳細調查之後才能確認。
所以只能先了解了他們的來歷，才好進一步去做調查。
“我們是來向主教大人辭行的。”鳳歌大概也猜到了這位對她們突然熱情和關心起來的主教大人所打的主意——想將他們先留下，然後再調查他們的身份和來歷麽？
“辭行？！”維斯特有些意外，難道這兩個人不是因為得到了聖器過來尋求保護的？！
“對，我們要回風裂城去。”鳳歌點頭：“我們原本是奉了風裂城城主卡洛大人的命令，過來請聖靈城出兵支援的。不過我們已經來了這麽多天了，仍舊沒有等到您願意出兵的好消息，所以我們只好放棄了。”
“什麽，你要去風裂城？！”聽到鳳歌的回話，維斯特尖叫著站起身，盯著鳳歌低聲吼道：“你知不知道，那裏現在有多危險？！”
“主教大人您多慮了。我們本就是從那裏來到聖靈城的，自然知道現在風裂城市的情況，甚至比您了解的還要形象生動。”面對失態的維斯特，鳳歌的神色還算平靜。
“那你們還要去那裏？”砰的一聲維斯特重重的一掌拍在他面前的橡木桌案上：“你現在身上帶著聖器，去那樣的地方你就不怕有意外嗎？！”
“我是風裂城的居民，無法看著城裏遭罪而不管不顧。”鳳歌絲毫不讓。
維斯特呼哧呼哧喘著氣，他實在沒有想到，面前這個所謂的聖器之主這樣的難應付。
“丫頭，即便你如此，我也是不會出兵的。”憤怒沖動的情緒之後，維斯特終於恢覆了先前的穩重。
“那是主教大人您的事情，與我們無關。”維斯特的拒絕並沒有讓鳳歌覺得有什麽不妥當和不舒服，她只是微微一笑，緩緩的站起身來：“那麽我們就不打擾了。”
“站住！”維斯特握拳，在鳳歌手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開口叫住了她：“你們，真的這樣堅決的要去救風裂城？”
“是。”鳳歌沒回頭，但還是很幹脆的回答了維斯特的問題：“我們必須去。”
“為什麽？”維斯特的聲音在平時就和尖細，如今因為激動所發出的聲音更是讓鳳歌有些無法忍受。
像什麽呢？就像用力捏住了鴨脖子之後，鴨的慘叫一般。
“你們在風裂城所擁有的一切，我可以在聖靈城加倍，不，甚至是多倍的補償滿足你們。如果只是為了利益，你們根本不需要回去冒喪命的風險！”
維斯特是真的想不通，按說論慷慨程度，他可比卡洛要大手筆多了。
可為何眼前這丫頭卻依舊要回風裂城呢？
“主教大人，這並不是利益的問題。”鳳歌嘆了口氣，轉回頭很認真的看著維斯特，許久之後才再開口解釋道：“其實我們這麽選擇死守風裂城，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將聖靈城考慮在其中了的。因為眼前的局勢很明顯，一旦風裂失守，下一個會遭到全面圍攻的就是聖靈城。”
“主教大人，面對蜂擁而來的黑暗軍團，您有多大的把握守護住這供奉聖器的神聖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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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無能，只能繳械。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鳳歌所說的話，他半句都反駁不了。
如果之前還有‘神之守護’作為說詞的話，那麽現在在已經是新一任的聖器之主面前，他再提‘神之守護’會保護世人什麽的，根本就是比荒原魔狼吃素還要讓人覺得無厘頭的笑話。
聖靈城能夠派遣出的，大約有五萬守城精英。
既然已經決定出手，主教倒也不含糊，就像被強如果不能拒接倒不如享受一樣，他很快就從被迫轉為了主動，以他為中心的聖靈城上層決策者開始全體投入了這場無法推脫的援戰中。
聖靈城的情況，鳳歌並沒有什麽興趣去多問。為了趕時間，她已經和主教大人精心擇選的精英小隊一起，朝著被黑暗軍團層層圍困的風裂城回援。
這其中，就有魏光明。
“多少我也算出過一點力了，中途退怯的話豈不是前功盡棄？”一身聖騎士銀甲的魏光明此時看起來既陽光又帥氣，讓周圍不少祭祀妹子都紅了臉頰。
不過這種小小的騷動並沒有影響到這次行動本身的凝重和緊張。
他們這一隊人僅僅只有十人，卻承擔著偵查敵情和與風裂城建立聯系傳遞消息的艱巨任務。
畢竟再強悍的包圍圈也會有薄弱處，何況因為有鳳歌這個神器之主的存在，再加上魏光明的協助，主教甚至爭取到了教廷薔薇十字軍團的出面。
相比較其他魔法力量和武力進攻對黑暗軍團的破壞力，薔薇十字軍團的神聖之力要更能事半功倍。
但即便如此，剛剛去前方探查回來的隊員帶來的消息還是給小組成員們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霾——
黑暗軍團為了取得這次風裂城攻城戰的勝利，竟然出動了向來鮮少露面的深淵統領級的高手。
“他們使用了暗月之光禁咒。”喝了口水，短暫的休息之後，獵人阿奇納對圍坐在身邊的同伴描述著他剛剛看到的情況：“風裂城如今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沒有光明的存在，保守估計不到十天，那裏的植物都會枯萎，而隨著禁咒影響力的加深，即便是人類也……”
“那麽，可有什麽辦法解除這種危機？”經歷過一世的鳳歌很清楚，為什麽阿奇納的表情會這樣的沈重沮喪。
禁咒，居然是禁咒！
前世她接觸到禁咒，也是到了後期，那時候參與者已經逐漸取得了整個世界的掌控權。而戰爭，也從一致對待黑暗軍團入侵的團結中變成了各大城池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發起的內戰。
經過鍛煉和考驗逐漸成熟並且適應了這個世界生活的參與者們對各種魔法和技能也是輕駕就熟，而禁咒也就是在那時候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認知裏。
也許更早，不過鳳歌最早知道禁咒，卻還是從墮天的講述中知道的。
那種相當於是核武器一般的破壞力註定了它的稀有和修煉難度，但一旦釋放，後果無一不是毀天滅地。
“除非殺了施放禁咒的人。”阿奇納吞了口口水，對這個解決問題的辦法一點也不抱有希望：“但，能夠釋放禁咒，在黑暗軍團中也只有統領級別以上才能做到。”
深淵統領！
僅次於君主級別的存在，位於黑暗軍團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別說是現在，就算是之後光明聯盟完全獲勝，重建了結界將黑暗軍團重新趕回深淵，光明聯盟能夠正面迎戰這種級別對手的強者也是屈指可數。
“這樣吧，我有一個提議。”黃泉隨手撿取了地上的一根樹枝，在地上簡單的畫出了現在的局勢：“我們十個人，不如分開行事。”
“分開？！”
“我們的人手本來就不夠，如果再分散開豈不是戰鬥力越發的分散？”
“是啊，太危險了。”
……
黃泉的提議，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裏倒了一杯涼水，瞬間讓團隊內的成員炸了鍋。
“你們先別著急，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分散開如果面對敵人我們將無法消滅。”黃泉扔掉手中的樹枝，等到反對議論的聲音變小，才又開口道：“但是你們別忘了，我們這次出來的最主要任務，並不是殺死多少敵人，而是探查敵情傳遞消息。”
“我想，黑暗軍團之所以會使用這樣的禁咒，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著急了。多日久攻不下，表面看起來他們確實是兵多將廣，但事實上他們的進攻也是存有很大局限性的，至少在白天的時候，能夠發起進攻的兵種很有限。”
“而如今釋放在風裂城區域內的禁咒，則是為了改變這種局限性。黑暗軍團要發起總攻了。所以可見我們現在的時間緊迫。我們的時間並不多，為了更大程度上的提高我們的勝算，我們必須趕在聖靈城的援軍到來之前，將風裂城周圍的情況摸清楚。”
“所以分散行動，是眼前最為節省時間的辦法。”黃泉看著沒有開口卻明顯已經被說服的諸人：“雖然分散開會降低戰鬥力，但相對於的人少目標也就小，隱蔽性和機動性也就會隨之而增加。只要謹慎小心，不做無謂的戀戰的擊殺行為，我想問題應該不大。”
分散行動的方案定下來，但是在如何分配任務上又再次起了分歧。
這次不光是像阿奇納這樣的原住民反對，就連魏光明也不同意黃泉有關讓他和鳳歌去吸引敵人註意的安排：“太危險了。”
“對啊，臨走之時，大主教曾經交代過我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全力保護鳳歌大人的安全。”大主教安排的團隊首領瑞恩對魏光明開口幫他說話表示感激。
畢竟相比較他們這些才剛見面認識的陌生人來說，魏光明的話多少能夠更有作用一些。
大主教說，想要贏得戰爭的勝利，七件聖器無疑是光明聯盟的希望。
而掌握希望的鳳歌在現在，無異於是能夠主導戰局的光！
“我們有過成功離開風裂城的經驗。”被這樣當做保護動物來對待，鳳歌有些不適應。她輕咳一聲，很認真的回應道：“而且，相比較地面的動靜，我是我們這麽多人中間唯一擁有飛行坐騎的人。”
鳳歌的話讓人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除了魏光明。
“如果是這樣，那麽我要求同行。”
多一個人，也就多一分力不是？
“不行。”整個行動的策劃者黃泉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便拒絕了魏光明的提議。
“為什麽？！”魏光明不服氣，你能同行為什麽我就不能？！
“因為你太重了。”黃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補充道：“而且，飛龍限乘兩人。”
“……”
黃泉的瞬移技術配合時不時升空溜達一圈的飛空，確實吸引了不少外圍巡視隊伍的註意。
不過黃泉他們的速度很快，本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原則，幾番折騰下來雖然小沖突不斷，但因為收拾善後動作迅速，倒也是有驚無險。
如今風裂城處於禁咒的控制下，越往風裂城的方向走，黑暗便越顯得濃烈壓抑，如果不是時不時響起在路邊的蟲鳴，鳳歌真有一種到了地獄深淵的錯覺。
“那些家夥應該折騰得差不多了吧。”拿不準現在的時間，不過餓了累了也是需要休息的。
不能生火，鳳歌和黃泉只能啃隨身攜帶的幹面包充饑。聽著周圍的動靜，鳳歌壓低聲音問坐在她身邊的黃泉。
“不清楚。”黃泉搖頭：“不過既然他們是主教大人派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應該是知道孰輕孰重的吧。”
黑暗中看不清黃泉的表情，只有一個朦朧模糊的輪廓。不自覺的，鳳歌又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黃泉時的場景。
他有著完全融於黑暗的氣質，神秘優雅而貴氣。
以至於到現在，她都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黃泉會選擇和她同行。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任務不得已而為之，那麽現在呢？
“你嘆什麽氣？”感覺到鳳歌的情緒，黃泉冷不丁的開口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鳳歌被黃泉問得一楞，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神殿時她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一時也沒忍住，幹脆便開口問了出來：“為什麽，你選擇讓我去取聖器？”
如果是之前沒有遇到墮天，或者說如果黃泉不知道聖器的力量和威力，以及得到它所代表著什麽，黃泉那時候做出推她上前取聖器的決定她或許還不會如此的在意。
但是黃泉什麽都知道，甚至墮天的打算還是黃泉開口給戳破的。
這就讓鳳歌實在沒有辦法想明白了。
因為她和黃泉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黃泉對力量的追逐是她看在眼裏的事實。
但為什麽近在咫尺的力量，他卻要推出來給她呢？！
“你說呢？”黃泉輕笑一聲，不回答反倒問起了鳳歌。
鳳歌一滯，隱隱要碰到心中那個潛藏的想法讓她一慌，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你的決定，我，我怎麽知道？”
“這樣啊。”黃泉長嘆一聲，就在鳳歌以為他不會再開口回應這個話題時，他又說話了，帶著他慣有的自信和篤定：“其實你是知道原因而明知故問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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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歌的臉有些熱。
此時她真的很慶幸周遭的環境處於禁咒之中，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對黃泉真的沒感情嗎？
這話說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但那是什麽樣的感情呢，其實並不是她在逃避或者是如黃泉所說的明知故問，而是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一種感覺。
總體來說，就是矛盾。
信任與懷疑，想靠近與想離開……
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就成了現在這樣，明明就每天相見，卻要無時無刻保持著刻意的疏離。
黃泉對她很好，甚至從他的行為裏，鳳歌也能夠感受到他的認真和愛意。
但是她不敢。
墮天就是一種毒，謀殺了她所有的有關於愛情，有關於信任和永久的向往。
所以即使黃泉一次又一次的表明心跡，即使她心裏明明有那種想要靠近想要接受想要不分開想要將一切都托付給他的沖動，卻也僅僅只是沖動而已。
她能怎麽回應呢？
她這具年輕的身體裏其實住著兩世的靈魂，蒼老寡淡又薄情，並不適合他。
“你今天老是走神啊！”
黃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半蹲到了她的面前，俊逸的面孔與她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拂在她的臉頰，於是更熱了。
“沒有啊。”鳳歌否認，並且不動聲色的往後挪，想將眼前這尷尬暧昧的接觸距離分開一些。
不過黃泉卻並不打算收手，他隨著鳳歌的動作，如同一個配合默契的舞伴，一退一進之間讓兩個人的身體更加的貼合，直到鳳歌的背抵到身後的樹枝退無可退，而黃泉的身體隨著她動作的停止而壓了上來，將她整個人密密實實的罩在了身下。
然後，他笑了。
“躲啊。”他說，如同一只戲弄獵物的貓：“繼續退呀，就像剛剛，就像以前一樣，見到我避如洪水猛獸，多呆一分鐘靠近一點都像會要了你命一樣的趕緊跑啊！”
“鳳歌，你這個懦夫！”黃泉壓低身體，然後沒有任何征兆的垂下頭，吻住了鳳歌的唇瓣。
黃泉的動作稱不上溫柔，蠻橫和霸道帶著粗野，他先是輕輕的勾畫著她的唇形，得不到鳳歌的回應便換成了沒有章法的啃噬，也正因為他的這番動作，讓鳳歌從呆滯中清醒，隨之而來的便是激烈的反抗。
“住手，黃泉你給我住，唔……”
鳳歌的掙紮並沒有奏效，反而更加助長了黃泉的戾氣。他伸出一只手將她捶打在身上的雙手鉗制固定到她的頭頂，然後繼續垂下頭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你不就是認為，我靠近你就是為了做眼前這檔子事兒嗎？鳳歌，我今天索性就讓你看清楚，如果我想，我需要這麽久一直由著你讓著你嗎？你以為你的那點小伎倆小閃避能夠擋得住我？”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黃……”
黃泉咬開鳳歌的衣襟，在她白皙滑膩的皮膚上流連，鳳歌被他的動作給嚇慌了，她剛開口哀求，卻突然感覺身上黃泉的動作一僵，沒等她回應便已經被黃泉摟住腰肢，就地一滾挪到了剛剛支撐他們動作的大樹後。
幾乎就在同時，一隊低空飛行的蝙蝠魔從離他們不到五米的距離飛馳而過。
“我們走。”
有了這一趟插曲，剛剛進行到關鍵時刻的動作也不得不被打斷。黃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將目光從衣衫淩亂的鳳歌胸前挪開。
為什麽是她？
其實黃泉自己也說不上來。
也許是在任務工會外的擦肩而過；或則是在那山洞之中她的鎮定……
總之就像有人所說的那樣，動心這種事情，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理由和規則可談的。
看上了，對眼了，然後就像一直和她在一起，就這麽簡單。
“你，和墮天認識？”
黃泉突兀生出來的完全不應景的問題讓鳳歌正在整理衣服的手一抖，她鎮定了一下，才搖頭輕聲答道：“不認識。”
回答的很幹脆果斷，語調也很平靜無波，只是她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出賣了她。
“我發現你似乎挺在意他的。”
這話說出來，連黃泉自己都覺得酸倒了牙。
但是他就是不爽！
雖然鳳歌對待墮天的態度很惡劣，但直覺告訴黃泉，這其中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他才不信鳳歌對這件事情做出的像‘她之所以會對墮天如同嚴冬般寒冷完全只是因為那次偷襲中他敢做不敢當的虛偽’這樣不靠譜的解釋。
可也正因為鳳歌對這件事情忌諱莫深，他便越是好奇和擔憂她與墮天之間的關聯。
自行腦補了各種版本的言情劇之後，黃泉更是覺得亞歷山大。
可鳳歌自然不會知道在黃泉的腦補劇中，她甚至連倒貼包子女的角色都扮演上了這樣的坑爹，她只是想迅速的結束黃泉的猜測和質疑，可是一般情況下事實通常是越慌越容易出錯的，所以在黃泉的步步緊逼之下，鳳歌一出口的解釋就變成了越發暧昧的欲蓋彌彰。
“怎麽可能，我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這樣的恨意，僅僅只是一次偷襲就能夠積累下的？
要說他們還曾經是被通緝者身份的時候，偷襲追殺他們的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怎麽就不見她對別人恨之入骨？
俗話說愛之深恨之切，鳳歌的這個回答更是佐證了黃泉心底的那個猜測——
墮天一定是個負心漢吧？！
而且有了這個想法，鳳歌之前在面對他的時候所作出的反應也就隨之而變得理所當然情有可原了。
畢竟是墮天那個混球傷害了她，讓她再也不會愛了！
瑪蛋那個禽獸！
於是在這樣微妙的誤會之下，鳳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想要將墮天挫骨揚灰的鐵桿盟友；而此刻還在聖靈城準備出發前往聖天使大都的墮天在打了兩個噴嚏之後，稀裏糊塗的多了一個擺脫不去的對手。
黃泉和鳳歌的任務，是不時的出現，分散黑暗軍團的註意力。
因為配合默契和本身實力的原因，他們的這項工作進展的很順利。
可也正是因為這順利，讓鳳歌莫名的多出了幾分不安。
其實這份不安，從她們來到風裂城範圍之後，就已經存在了。只是那時候還很淡，鳳歌只以為是她的緊張，而現在，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她們在這禁咒帶來的黑暗中呆的時間越長，她的不安便越發的濃烈，甚至已經到了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地步。
就好像在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一般。
不過好在魏光明傳來的消息很及時，而且還是很不錯的好消息——任務已經搞定，迅速撤退等待與大部隊匯合。
“好了，咱們回去吧。”黃泉松了口氣，雖然他並不排斥這樣的黑暗，但是長期呆在裏面伸手不見五指，一切全憑感覺行動實在是很不爽。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這樣的環境讓他離鳳歌太遠。
雖然感覺到她就在身邊，但是卻看不到。
“嗯。”鳳歌緊張的要爆掉的心也終於有機會得以放松：“既然他們都已經成功的完成了任務，那咱們再留在這裏也就沒有什麽必要了。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還是抓緊時間趕緊離開吧。”
“我也很想走。”黃泉擡腿沒走兩步，卻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在鳳歌面前站定了下來。鳳歌有些奇怪正想問他怎麽了，卻聽到黃泉有些古怪的開口：“但是，似乎有人並不樂意的樣子。”
沙沙的腳步聲從密林深處傳來。
隨著這個人的靠近，原本環繞在他們身邊驅之不去的黑暗，似乎消散了一些，灰蒙蒙的霧氣中，他們的面前多了一個穿著寬大鬥篷的身影。
來者的個子很高，只是風帽拉得太低，加上能見度確實也有限，鳳歌他們並沒有看清來者的長相。
只是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場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總不會是過路客才對。
而就看他的舉動和穿著，似乎也不像是光明聯盟的人——沒有哪一個光明聯盟的成員，會披著這樣一件透著濃濃黑暗深淵氣息的披風到處亂跑的。
這個人帶來的感覺很危險，但是卻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巫妖，站在她們面前的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巫妖！
“閣下攔住我們的去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呢？”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鳳歌看了那人許久之後，才輕聲開口。換了一種方式沒有帶著質問的語氣應該不會讓他不滿和生氣才對。
在眼前這種敵我不明的時候，若是低頭服個軟便能夠把事情解決的話，又何必鬧騰到兵戎相見既費時又費力的地步呢？
“既然你提到幫忙，我還真有一件麻煩事情，急需有人幫我處理。”鳳歌的話音剛落沒多久，那人便開口了，聲音很幹很沙啞，但是也很熟悉，鳳歌發誓她一定有在什麽地方聽過這個人說話。
“請講。”鳳歌心中警鈴大作，一邊全神戒備做好了迎戰準備，一邊繼續保持禮貌的態度希望能夠化解眼前這場麻煩。
風帽被來者突然掀開，露出了一張陌生的面帶笑容的臉。不等鳳歌和黃泉反應過來，那個人突然笑起來，看著鳳歌：“好徒兒，你不記得師傅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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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蘭卡利亞特·墨菲！
自從選擇成為巫妖的那一天開始，這個名字便如同一顆隨時存在於鳳歌心中的不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當時選擇成為他的徒弟，完全是因為求生的需要而做出的權衡。
雖然巫妖這個職業的誘惑力確實很大，但相對的風險也是成倍的往上翻，如果不是那不選擇答應就要死的前提擺在那裏，鳳歌至少還是要好好考慮才能決定而不是那麽倉促的便點了頭。
這樣導致的最直接後果就是，現在要賬的上門了，鳳歌才發現她手上空空，不對，應該是說她壓根不想交租——
廢話，尼瑪誰願意當被圈養起來的家禽牲畜養肥待宰啊！
“徒弟你是想反悔嗎？”
鳳歌的表情讓墨菲很愉悅，如果獵物不知道反抗，那也實在是太沒趣兒了。
他在伊甸大陸上活的很久了。
久到連他自己都忘了有多少年歲。
巫妖的生命是沒有止境的。通過吞噬其他人的生命、容貌等等獲取的能力可以讓他們擁有逆天的實力。
但是也因為這沒有止境，墨菲越發覺得日子枯燥乏味幹巴巴的如同嚼蠟一般沒有任何生氣。他不止一次的認為，他如今已經和深淵之中那腐爛朽敗的白骨沒有任何區別。
他需要一點，類似於人類所說的激情一樣的東西，來讓他的生命變得流動起來，而不是像之前的一潭死水一樣，等著發臭等著爛掉。
依照巫妖古老的傳承守則，收一個徒弟便是他能夠想到的不錯的選擇。
在遇到鳳歌之前，他也收了不少徒弟，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沒有什麽不同——倒在壓力之下的不是勇者，而是懦夫。
直到後來他遇到了鳳歌。
選擇鳳歌只是一次偶然的興起，但是卻給了他從沒有過的驚喜。
他時刻關註著她的行蹤，看著她從一次次的危機中化險為夷，似乎她的運氣很不錯，尤其可貴的是，她並沒有因為她的好運氣而放棄努力和前進的步伐，即使她的實力在她周圍的那些同類中已經算是佼佼者，可她依舊沒有放棄繼續往前，繼續變強。
而這，正是他一直想要的，能夠改變他現在枯燥乏味生活的良藥。
所以他不願意再繼續等待，他現在就想要得到這些，品嘗這些感覺成為他身體一部分之後的甘甜美妙。
“徒弟啊，你的反應讓師傅我很傷心。”墨菲嘆了口氣：“我難得以本尊前來見你，你卻這樣的冷淡實在是讓我很失望。”
本尊？！
鳳歌心底一驚，下意識的開口：“難道，你就是他們所說的，黑暗軍團中的深淵統領？”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嗎？”墨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下一刻他卻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鳳歌身前的黃泉：“小子，你該不會以為你吞噬了你那個不知道什麽身份的師傅，就算是真正的巫妖了吧？！”
“哼！如果你這樣認為的話，那麽只能說明你的淺薄無知！”墨菲負手而立，看著黃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螻蟻，可偏偏他的氣勢擺在那裏，強悍的威壓之下，黃泉還能保持筆挺的站姿已經是勉強，何來反抗？
不過黃泉的態度倒是讓墨菲多了幾分意外：“咦，你小子倒還是個可造之材，本座今天心情不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在解決完眼前的事情之後收你為徒。”
“我吃掉過我的師傅，這種有前科的徒弟，你也感興趣麽？”黃泉咬牙硬撐住不在墨菲的威壓下失態，如今已經是滿頭大汗：“何況，你眼前未必就能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真是狂妄啊！”墨菲大笑起來，良久才止住笑，正色道：“不過我喜歡。但是小子，你知道你為什麽見到我連站立都吃力嗎？”
“光明聯盟對我們巫妖的絞殺，從許久之前到現在就一直未曾中斷過，你們真的認為是因為我們巫妖特殊傳承還有其擁有的能力極具威脅性的緣故嗎？”
“我告訴你們，不是。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如此，他們還不會下這樣的重手，逼迫得我們巫妖到現在連容身之地都沒有的地步。”
“他們之所以會追著我們不放，只有一個緣由——因為只有從深淵中歸來的巫妖，才能算是真正的巫妖！而你們說，從深淵歸來的人，還能算是真正的人類嗎？！”
“小子，我看得出你在追求極致的力量，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徒弟，可我也不想耽擱你的前程！”墨菲露出了一個琢磨不透的危險笑容，還不等鳳歌開口提醒，黃泉便被突然冒出的黑霧團團圍住，脫身不得：“我來幫你一把，送你去深淵歷練歷練吧！”
“放了他，你的目標是我，放了他！”黑霧隔開了黃泉與鳳歌的聯系，鳳歌焦急的在黑霧外轉圈，但除了看著黃泉滿臉痛苦的在黑霧其中的沼澤裏不斷下陷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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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歌無語，但是如果魏光明所說的是事實真的可行的話，倒還真的可以省下不少麻煩和時間。所以她和黃泉商量了之後，還是決定采用魏光明的辦法，明天一早就去面見大主教。
見到鳳歌他們再次登門，教廷的守衛很明顯的不爽，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像上次那樣，撲上來直接動手，而是采取了一種遠遠觀望的策略。
“大主教今天正在做禱告，不方便接待你們。”
也不知道是真的進去回稟了大主教還是僅僅只是往裏走做了做樣子，進去送信的侍衛帶回來的是不怎麽好的回饋。
“麻煩你再跑一趟告訴主教大人，今天他就是方便也得見，不方便也一樣要見。”鳳歌這段時間大概是跑NPC跑多了，遇到這種被拒的事情，處理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抱歉小姐，這一切並不是我們說了能算的。”守衛不想跑這一趟，所以開始扭捏罷推脫消極怠工。
“我知道，不過還是要麻煩你去在跑一趟才作數。”鳳歌擡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腕上的鎖魂鈴清脆悅耳的作響：“請他就算不是看在我們這樣來回跑了數趟的辛苦上，也該看在聖器的份兒上吧！”
守衛看到鳳歌手腕上的鎖魂鈴先是一楞，隨即連滾帶爬頗為狼狽的沖進了教廷內，沒過片刻，便看到一個穿著牧師長袍的男子恭恭敬敬的從裏面出來，先是沖著鳳歌和黃泉行了一禮，才開口道：“讓兩位久等了，請隨我來。”
主宰聖靈城的主教維斯特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因為保養得當，他的面色紅潤身材圓潤，端坐在大廳之上的他就像一只被穿上了衣服的冬瓜。
“你的手上，怎麽會有鎖魂鈴？”
維斯特開門見山，他的目光從鳳歌進來開始就沒有離開過她的手腕。
原本還以為只是兩個冒牌貨，卻不想竟然是真的。
可如果這丫頭手上戴著的鎖魂鈴是真的七聖器之一，那麽現在存在神殿裏被嚴密保護起來的鎖魂鈴呢？！
“鎖魂鈴怎麽會在我的手上，過程和緣由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認我為主，這就夠了。”鳳歌站在大廳中間，看著維斯特那因為糾結而揉擠到一團的五官，忽然有種想笑的沖動。
“那麽既然如此，你們來找我是想要幹什麽？”
維斯特猶豫了一下，就算這丫頭手上的鎖魂鈴給他的感覺就是真貨，但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還是要詳細調查之後才能確認。
所以只能先了解了他們的來歷，才好進一步去做調查。
“我們是來向主教大人辭行的。”鳳歌大概也猜到了這位對她們突然熱情和關心起來的主教大人所打的主意——想將他們先留下，然後再調查他們的身份和來歷麽？
“辭行？！”維斯特有些意外，難道這兩個人不是因為得到了聖器過來尋求保護的？！
“對，我們要回風裂城去。”鳳歌點頭：“我們原本是奉了風裂城城主卡洛大人的命令，過來請聖靈城出兵支援的。不過我們已經來了這麽多天了，仍舊沒有等到您願意出兵的好消息，所以我們只好放棄了。”
“什麽，你要去風裂城？！”聽到鳳歌的回話，維斯特尖叫著站起身，盯著鳳歌低聲吼道：“你知不知道，那裏現在有多危險？！”
“主教大人您多慮了。我們本就是從那裏來到聖靈城的，自然知道現在風裂城市的情況，甚至比您了解的還要形象生動。”面對失態的維斯特，鳳歌的神色還算平靜。
“那你們還要去那裏？”砰的一聲維斯特重重的一掌拍在他面前的橡木桌案上：“你現在身上帶著聖器，去那樣的地方你就不怕有意外嗎？！”
“我是風裂城的居民，無法看著城裏遭罪而不管不顧。”鳳歌絲毫不讓。
維斯特呼哧呼哧喘著氣，他實在沒有想到，面前這個所謂的聖器之主這樣的難應付。
“丫頭，即便你如此，我也是不會出兵的。”憤怒沖動的情緒之後，維斯特終於恢覆了先前的穩重。
“那是主教大人您的事情，與我們無關。”維斯特的拒絕並沒有讓鳳歌覺得有什麽不妥當和不舒服，她只是微微一笑，緩緩的站起身來：“那麽我們就不打擾了。”
“站住！”維斯特握拳，在鳳歌手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開口叫住了她：“你們，真的這樣堅決的要去救風裂城？”
“是。”鳳歌沒回頭，但還是很幹脆的回答了維斯特的問題：“我們必須去。”
“為什麽？”維斯特的聲音在平時就和尖細，如今因為激動所發出的聲音更是讓鳳歌有些無法忍受。
像什麽呢？就像用力捏住了鴨脖子之後，鴨的慘叫一般。
“你們在風裂城所擁有的一切，我可以在聖靈城加倍，不，甚至是多倍的補償滿足你們。如果只是為了利益，你們根本不需要回去冒喪命的風險！”
維斯特是真的想不通，按說論慷慨程度，他可比卡洛要大手筆多了。
可為何眼前這丫頭卻依舊要回風裂城呢？
“主教大人，這並不是利益的問題。”鳳歌嘆了口氣，轉回頭很認真的看著維斯特，許久之後才再開口解釋道：“其實我們這麽選擇死守風裂城，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將聖靈城考慮在其中了的。因為眼前的局勢很明顯，一旦風裂失守，下一個會遭到全面圍攻的就是聖靈城。”
“主教大人，面對蜂擁而來的黑暗軍團，您有多大的把握守護住這供奉聖器的神聖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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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無能，只能繳械。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鳳歌所說的話，他半句都反駁不了。
如果之前還有‘神之守護’作為說詞的話，那麽現在在已經是新一任的聖器之主面前，他再提‘神之守護’會保護世人什麽的，根本就是比荒原魔狼吃素還要讓人覺得無厘頭的笑話。
聖靈城能夠派遣出的，大約有五萬守城精英。
既然已經決定出手，主教倒也不含糊，就像被強如果不能拒接倒不如享受一樣，他很快就從被迫轉為了主動，以他為中心的聖靈城上層決策者開始全體投入了這場無法推脫的援戰中。
聖靈城的情況，鳳歌並沒有什麽興趣去多問。為了趕時間，她已經和主教大人精心擇選的精英小隊一起，朝著被黑暗軍團層層圍困的風裂城回援。
這其中，就有魏光明。
“多少我也算出過一點力了，中途退怯的話豈不是前功盡棄？”一身聖騎士銀甲的魏光明此時看起來既陽光又帥氣，讓周圍不少祭祀妹子都紅了臉頰。
不過這種小小的騷動並沒有影響到這次行動本身的凝重和緊張。
他們這一隊人僅僅只有十人，卻承擔著偵查敵情和與風裂城建立聯系傳遞消息的艱巨任務。
畢竟再強悍的包圍圈也會有薄弱處，何況因為有鳳歌這個神器之主的存在，再加上魏光明的協助，主教甚至爭取到了教廷薔薇十字軍團的出面。
相比較其他魔法力量和武力進攻對黑暗軍團的破壞力，薔薇十字軍團的神聖之力要更能事半功倍。
但即便如此，剛剛去前方探查回來的隊員帶來的消息還是給小組成員們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霾——
黑暗軍團為了取得這次風裂城攻城戰的勝利，竟然出動了向來鮮少露面的深淵統領級的高手。
“他們使用了暗月之光禁咒。”喝了口水，短暫的休息之後，獵人阿奇納對圍坐在身邊的同伴描述著他剛剛看到的情況：“風裂城如今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沒有光明的存在，保守估計不到十天，那裏的植物都會枯萎，而隨著禁咒影響力的加深，即便是人類也……”
“那麽，可有什麽辦法解除這種危機？”經歷過一世的鳳歌很清楚，為什麽阿奇納的表情會這樣的沈重沮喪。
禁咒，居然是禁咒！
前世她接觸到禁咒，也是到了後期，那時候參與者已經逐漸取得了整個世界的掌控權。而戰爭，也從一致對待黑暗軍團入侵的團結中變成了各大城池為了爭奪地盤和資源發起的內戰。
經過鍛煉和考驗逐漸成熟並且適應了這個世界生活的參與者們對各種魔法和技能也是輕駕就熟，而禁咒也就是在那時候開始出現在人們的認知裏。
也許更早，不過鳳歌最早知道禁咒，卻還是從墮天的講述中知道的。
那種相當於是核武器一般的破壞力註定了它的稀有和修煉難度，但一旦釋放，後果無一不是毀天滅地。
“除非殺了施放禁咒的人。”阿奇納吞了口口水，對這個解決問題的辦法一點也不抱有希望：“但，能夠釋放禁咒，在黑暗軍團中也只有統領級別以上才能做到。”
深淵統領！
僅次於君主級別的存在，位於黑暗軍團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別說是現在，就算是之後光明聯盟完全獲勝，重建了結界將黑暗軍團重新趕回深淵，光明聯盟能夠正面迎戰這種級別對手的強者也是屈指可數。
“這樣吧，我有一個提議。”黃泉隨手撿取了地上的一根樹枝，在地上簡單的畫出了現在的局勢：“我們十個人，不如分開行事。”
“分開？！”
“我們的人手本來就不夠，如果再分散開豈不是戰鬥力越發的分散？”
“是啊，太危險了。”
……
黃泉的提議，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裏倒了一杯涼水，瞬間讓團隊內的成員炸了鍋。
“你們先別著急，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分散開如果面對敵人我們將無法消滅。”黃泉扔掉手中的樹枝，等到反對議論的聲音變小，才又開口道：“但是你們別忘了，我們這次出來的最主要任務，並不是殺死多少敵人，而是探查敵情傳遞消息。”
“我想，黑暗軍團之所以會使用這樣的禁咒，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著急了。多日久攻不下，表面看起來他們確實是兵多將廣，但事實上他們的進攻也是存有很大局限性的，至少在白天的時候，能夠發起進攻的兵種很有限。”
“而如今釋放在風裂城區域內的禁咒，則是為了改變這種局限性。黑暗軍團要發起總攻了。所以可見我們現在的時間緊迫。我們的時間並不多，為了更大程度上的提高我們的勝算，我們必須趕在聖靈城的援軍到來之前，將風裂城周圍的情況摸清楚。”
“所以分散行動，是眼前最為節省時間的辦法。”黃泉看著沒有開口卻明顯已經被說服的諸人：“雖然分散開會降低戰鬥力，但相對於的人少目標也就小，隱蔽性和機動性也就會隨之而增加。只要謹慎小心，不做無謂的戀戰的擊殺行為，我想問題應該不大。”
分散行動的方案定下來，但是在如何分配任務上又再次起了分歧。
這次不光是像阿奇納這樣的原住民反對，就連魏光明也不同意黃泉有關讓他和鳳歌去吸引敵人註意的安排：“太危險了。”
“對啊，臨走之時，大主教曾經交代過我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全力保護鳳歌大人的安全。”大主教安排的團隊首領瑞恩對魏光明開口幫他說話表示感激。
畢竟相比較他們這些才剛見面認識的陌生人來說，魏光明的話多少能夠更有作用一些。
大主教說，想要贏得戰爭的勝利，七件聖器無疑是光明聯盟的希望。
而掌握希望的鳳歌在現在，無異於是能夠主導戰局的光！
“我們有過成功離開風裂城的經驗。”被這樣當做保護動物來對待，鳳歌有些不適應。她輕咳一聲，很認真的回應道：“而且，相比較地面的動靜，我是我們這麽多人中間唯一擁有飛行坐騎的人。”
鳳歌的話讓人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除了魏光明。
“如果是這樣，那麽我要求同行。”
多一個人，也就多一分力不是？
“不行。”整個行動的策劃者黃泉幾乎是沒有任何考慮的便拒絕了魏光明的提議。
“為什麽？！”魏光明不服氣，你能同行為什麽我就不能？！
“因為你太重了。”黃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補充道：“而且，飛龍限乘兩人。”
“……”
黃泉的瞬移技術配合時不時升空溜達一圈的飛空，確實吸引了不少外圍巡視隊伍的註意。
不過黃泉他們的速度很快，本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原則，幾番折騰下來雖然小沖突不斷，但因為收拾善後動作迅速，倒也是有驚無險。
如今風裂城處於禁咒的控制下，越往風裂城的方向走，黑暗便越顯得濃烈壓抑，如果不是時不時響起在路邊的蟲鳴，鳳歌真有一種到了地獄深淵的錯覺。
“那些家夥應該折騰得差不多了吧。”拿不準現在的時間，不過餓了累了也是需要休息的。
不能生火，鳳歌和黃泉只能啃隨身攜帶的幹面包充饑。聽著周圍的動靜，鳳歌壓低聲音問坐在她身邊的黃泉。
“不清楚。”黃泉搖頭：“不過既然他們是主教大人派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應該是知道孰輕孰重的吧。”
黑暗中看不清黃泉的表情，只有一個朦朧模糊的輪廓。不自覺的，鳳歌又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黃泉時的場景。
他有著完全融於黑暗的氣質，神秘優雅而貴氣。
以至於到現在，她都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黃泉會選擇和她同行。
如果說之前是因為任務不得已而為之，那麽現在呢？
“你嘆什麽氣？”感覺到鳳歌的情緒，黃泉冷不丁的開口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鳳歌被黃泉問得一楞，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神殿時她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的事情，一時也沒忍住，幹脆便開口問了出來：“為什麽，你選擇讓我去取聖器？”
如果是之前沒有遇到墮天，或者說如果黃泉不知道聖器的力量和威力，以及得到它所代表著什麽，黃泉那時候做出推她上前取聖器的決定她或許還不會如此的在意。
但是黃泉什麽都知道，甚至墮天的打算還是黃泉開口給戳破的。
這就讓鳳歌實在沒有辦法想明白了。
因為她和黃泉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了，黃泉對力量的追逐是她看在眼裏的事實。
但為什麽近在咫尺的力量，他卻要推出來給她呢？！
“你說呢？”黃泉輕笑一聲，不回答反倒問起了鳳歌。
鳳歌一滯，隱隱要碰到心中那個潛藏的想法讓她一慌，結結巴巴的開口道：“你的決定，我，我怎麽知道？”
“這樣啊。”黃泉長嘆一聲，就在鳳歌以為他不會再開口回應這個話題時，他又說話了，帶著他慣有的自信和篤定：“其實你是知道原因而明知故問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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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歌的臉有些熱。
此時她真的很慶幸周遭的環境處於禁咒之中，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對黃泉真的沒感情嗎？
這話說出去她自己都不信。
但那是什麽樣的感情呢，其實並不是她在逃避或者是如黃泉所說的明知故問，而是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一種感覺。
總體來說，就是矛盾。
信任與懷疑，想靠近與想離開……
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就成了現在這樣，明明就每天相見，卻要無時無刻保持著刻意的疏離。
黃泉對她很好，甚至從他的行為裏，鳳歌也能夠感受到他的認真和愛意。
但是她不敢。
墮天就是一種毒，謀殺了她所有的有關於愛情，有關於信任和永久的向往。
所以即使黃泉一次又一次的表明心跡，即使她心裏明明有那種想要靠近想要接受想要不分開想要將一切都托付給他的沖動，卻也僅僅只是沖動而已。
她能怎麽回應呢？
她這具年輕的身體裏其實住著兩世的靈魂，蒼老寡淡又薄情，並不適合他。
“你今天老是走神啊！”
黃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半蹲到了她的面前，俊逸的面孔與她近在咫尺，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拂在她的臉頰，於是更熱了。
“沒有啊。”鳳歌否認，並且不動聲色的往後挪，想將眼前這尷尬暧昧的接觸距離分開一些。
不過黃泉卻並不打算收手，他隨著鳳歌的動作，如同一個配合默契的舞伴，一退一進之間讓兩個人的身體更加的貼合，直到鳳歌的背抵到身後的樹枝退無可退，而黃泉的身體隨著她動作的停止而壓了上來，將她整個人密密實實的罩在了身下。
然後，他笑了。
“躲啊。”他說，如同一只戲弄獵物的貓：“繼續退呀，就像剛剛，就像以前一樣，見到我避如洪水猛獸，多呆一分鐘靠近一點都像會要了你命一樣的趕緊跑啊！”
“鳳歌，你這個懦夫！”黃泉壓低身體，然後沒有任何征兆的垂下頭，吻住了鳳歌的唇瓣。
黃泉的動作稱不上溫柔，蠻橫和霸道帶著粗野，他先是輕輕的勾畫著她的唇形，得不到鳳歌的回應便換成了沒有章法的啃噬，也正因為他的這番動作，讓鳳歌從呆滯中清醒，隨之而來的便是激烈的反抗。
“住手，黃泉你給我住，唔……”
鳳歌的掙紮並沒有奏效，反而更加助長了黃泉的戾氣。他伸出一只手將她捶打在身上的雙手鉗制固定到她的頭頂，然後繼續垂下頭在她的身上攻城略地：“你不就是認為，我靠近你就是為了做眼前這檔子事兒嗎？鳳歌，我今天索性就讓你看清楚，如果我想，我需要這麽久一直由著你讓著你嗎？你以為你的那點小伎倆小閃避能夠擋得住我？”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黃……”
黃泉咬開鳳歌的衣襟，在她白皙滑膩的皮膚上流連，鳳歌被他的動作給嚇慌了，她剛開口哀求，卻突然感覺身上黃泉的動作一僵，沒等她回應便已經被黃泉摟住腰肢，就地一滾挪到了剛剛支撐他們動作的大樹後。
幾乎就在同時，一隊低空飛行的蝙蝠魔從離他們不到五米的距離飛馳而過。
“我們走。”
有了這一趟插曲，剛剛進行到關鍵時刻的動作也不得不被打斷。黃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將目光從衣衫淩亂的鳳歌胸前挪開。
為什麽是她？
其實黃泉自己也說不上來。
也許是在任務工會外的擦肩而過；或則是在那山洞之中她的鎮定……
總之就像有人所說的那樣，動心這種事情，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理由和規則可談的。
看上了，對眼了，然後就像一直和她在一起，就這麽簡單。
“你，和墮天認識？”
黃泉突兀生出來的完全不應景的問題讓鳳歌正在整理衣服的手一抖，她鎮定了一下，才搖頭輕聲答道：“不認識。”
回答的很幹脆果斷，語調也很平靜無波，只是她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出賣了她。
“我發現你似乎挺在意他的。”
這話說出來，連黃泉自己都覺得酸倒了牙。
但是他就是不爽！
雖然鳳歌對待墮天的態度很惡劣，但直覺告訴黃泉，這其中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他才不信鳳歌對這件事情做出的像‘她之所以會對墮天如同嚴冬般寒冷完全只是因為那次偷襲中他敢做不敢當的虛偽’這樣不靠譜的解釋。
可也正因為鳳歌對這件事情忌諱莫深，他便越是好奇和擔憂她與墮天之間的關聯。
自行腦補了各種版本的言情劇之後，黃泉更是覺得亞歷山大。
可鳳歌自然不會知道在黃泉的腦補劇中，她甚至連倒貼包子女的角色都扮演上了這樣的坑爹，她只是想迅速的結束黃泉的猜測和質疑，可是一般情況下事實通常是越慌越容易出錯的，所以在黃泉的步步緊逼之下，鳳歌一出口的解釋就變成了越發暧昧的欲蓋彌彰。
“怎麽可能，我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這樣的恨意，僅僅只是一次偷襲就能夠積累下的？
要說他們還曾經是被通緝者身份的時候，偷襲追殺他們的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怎麽就不見她對別人恨之入骨？
俗話說愛之深恨之切，鳳歌的這個回答更是佐證了黃泉心底的那個猜測——
墮天一定是個負心漢吧？！
而且有了這個想法，鳳歌之前在面對他的時候所作出的反應也就隨之而變得理所當然情有可原了。
畢竟是墮天那個混球傷害了她，讓她再也不會愛了！
瑪蛋那個禽獸！
於是在這樣微妙的誤會之下，鳳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想要將墮天挫骨揚灰的鐵桿盟友；而此刻還在聖靈城準備出發前往聖天使大都的墮天在打了兩個噴嚏之後，稀裏糊塗的多了一個擺脫不去的對手。
黃泉和鳳歌的任務，是不時的出現，分散黑暗軍團的註意力。
因為配合默契和本身實力的原因，他們的這項工作進展的很順利。
可也正是因為這順利，讓鳳歌莫名的多出了幾分不安。
其實這份不安，從她們來到風裂城範圍之後，就已經存在了。只是那時候還很淡，鳳歌只以為是她的緊張，而現在，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她們在這禁咒帶來的黑暗中呆的時間越長，她的不安便越發的濃烈，甚至已經到了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地步。
就好像在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一般。
不過好在魏光明傳來的消息很及時，而且還是很不錯的好消息——任務已經搞定，迅速撤退等待與大部隊匯合。
“好了，咱們回去吧。”黃泉松了口氣，雖然他並不排斥這樣的黑暗，但是長期呆在裏面伸手不見五指，一切全憑感覺行動實在是很不爽。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這樣的環境讓他離鳳歌太遠。
雖然感覺到她就在身邊，但是卻看不到。
“嗯。”鳳歌緊張的要爆掉的心也終於有機會得以放松：“既然他們都已經成功的完成了任務，那咱們再留在這裏也就沒有什麽必要了。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還是抓緊時間趕緊離開吧。”
“我也很想走。”黃泉擡腿沒走兩步，卻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在鳳歌面前站定了下來。鳳歌有些奇怪正想問他怎麽了，卻聽到黃泉有些古怪的開口：“但是，似乎有人並不樂意的樣子。”
沙沙的腳步聲從密林深處傳來。
隨著這個人的靠近，原本環繞在他們身邊驅之不去的黑暗，似乎消散了一些，灰蒙蒙的霧氣中，他們的面前多了一個穿著寬大鬥篷的身影。
來者的個子很高，只是風帽拉得太低，加上能見度確實也有限，鳳歌他們並沒有看清來者的長相。
只是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場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總不會是過路客才對。
而就看他的舉動和穿著，似乎也不像是光明聯盟的人——沒有哪一個光明聯盟的成員，會披著這樣一件透著濃濃黑暗深淵氣息的披風到處亂跑的。
這個人帶來的感覺很危險，但是卻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巫妖，站在她們面前的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巫妖！
“閣下攔住我們的去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呢？”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鳳歌看了那人許久之後，才輕聲開口。換了一種方式沒有帶著質問的語氣應該不會讓他不滿和生氣才對。
在眼前這種敵我不明的時候，若是低頭服個軟便能夠把事情解決的話，又何必鬧騰到兵戎相見既費時又費力的地步呢？
“既然你提到幫忙，我還真有一件麻煩事情，急需有人幫我處理。”鳳歌的話音剛落沒多久，那人便開口了，聲音很幹很沙啞，但是也很熟悉，鳳歌發誓她一定有在什麽地方聽過這個人說話。
“請講。”鳳歌心中警鈴大作，一邊全神戒備做好了迎戰準備，一邊繼續保持禮貌的態度希望能夠化解眼前這場麻煩。
風帽被來者突然掀開，露出了一張陌生的面帶笑容的臉。不等鳳歌和黃泉反應過來，那個人突然笑起來，看著鳳歌：“好徒兒，你不記得師傅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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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蘭卡利亞特·墨菲！
自從選擇成為巫妖的那一天開始，這個名字便如同一顆隨時存在於鳳歌心中的不定時炸彈一般，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當時選擇成為他的徒弟，完全是因為求生的需要而做出的權衡。
雖然巫妖這個職業的誘惑力確實很大，但相對的風險也是成倍的往上翻，如果不是那不選擇答應就要死的前提擺在那裏，鳳歌至少還是要好好考慮才能決定而不是那麽倉促的便點了頭。
這樣導致的最直接後果就是，現在要賬的上門了，鳳歌才發現她手上空空，不對，應該是說她壓根不想交租——
廢話，尼瑪誰願意當被圈養起來的家禽牲畜養肥待宰啊！
“徒弟你是想反悔嗎？”
鳳歌的表情讓墨菲很愉悅，如果獵物不知道反抗，那也實在是太沒趣兒了。
他在伊甸大陸上活的很久了。
久到連他自己都忘了有多少年歲。
巫妖的生命是沒有止境的。通過吞噬其他人的生命、容貌等等獲取的能力可以讓他們擁有逆天的實力。
但是也因為這沒有止境，墨菲越發覺得日子枯燥乏味幹巴巴的如同嚼蠟一般沒有任何生氣。他不止一次的認為，他如今已經和深淵之中那腐爛朽敗的白骨沒有任何區別。
他需要一點，類似於人類所說的激情一樣的東西，來讓他的生命變得流動起來，而不是像之前的一潭死水一樣，等著發臭等著爛掉。
依照巫妖古老的傳承守則，收一個徒弟便是他能夠想到的不錯的選擇。
在遇到鳳歌之前，他也收了不少徒弟，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沒有什麽不同——倒在壓力之下的不是勇者，而是懦夫。
直到後來他遇到了鳳歌。
選擇鳳歌只是一次偶然的興起，但是卻給了他從沒有過的驚喜。
他時刻關註著她的行蹤，看著她從一次次的危機中化險為夷，似乎她的運氣很不錯，尤其可貴的是，她並沒有因為她的好運氣而放棄努力和前進的步伐，即使她的實力在她周圍的那些同類中已經算是佼佼者，可她依舊沒有放棄繼續往前，繼續變強。
而這，正是他一直想要的，能夠改變他現在枯燥乏味生活的良藥。
所以他不願意再繼續等待，他現在就想要得到這些，品嘗這些感覺成為他身體一部分之後的甘甜美妙。
“徒弟啊，你的反應讓師傅我很傷心。”墨菲嘆了口氣：“我難得以本尊前來見你，你卻這樣的冷淡實在是讓我很失望。”
本尊？！
鳳歌心底一驚，下意識的開口：“難道，你就是他們所說的，黑暗軍團中的深淵統領？”
“這有什麽可奇怪的嗎？”墨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下一刻他卻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鳳歌身前的黃泉：“小子，你該不會以為你吞噬了你那個不知道什麽身份的師傅，就算是真正的巫妖了吧？！”
“哼！如果你這樣認為的話，那麽只能說明你的淺薄無知！”墨菲負手而立，看著黃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螻蟻，可偏偏他的氣勢擺在那裏，強悍的威壓之下，黃泉還能保持筆挺的站姿已經是勉強，何來反抗？
不過黃泉的態度倒是讓墨菲多了幾分意外：“咦，你小子倒還是個可造之材，本座今天心情不錯，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在解決完眼前的事情之後收你為徒。”
“我吃掉過我的師傅，這種有前科的徒弟，你也感興趣麽？”黃泉咬牙硬撐住不在墨菲的威壓下失態，如今已經是滿頭大汗：“何況，你眼前未必就能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真是狂妄啊！”墨菲大笑起來，良久才止住笑，正色道：“不過我喜歡。但是小子，你知道你為什麽見到我連站立都吃力嗎？”
“光明聯盟對我們巫妖的絞殺，從許久之前到現在就一直未曾中斷過，你們真的認為是因為我們巫妖特殊傳承還有其擁有的能力極具威脅性的緣故嗎？”
“我告訴你們，不是。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如此，他們還不會下這樣的重手，逼迫得我們巫妖到現在連容身之地都沒有的地步。”
“他們之所以會追著我們不放，只有一個緣由——因為只有從深淵中歸來的巫妖，才能算是真正的巫妖！而你們說，從深淵歸來的人，還能算是真正的人類嗎？！”
“小子，我看得出你在追求極致的力量，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徒弟，可我也不想耽擱你的前程！”墨菲露出了一個琢磨不透的危險笑容，還不等鳳歌開口提醒，黃泉便被突然冒出的黑霧團團圍住，脫身不得：“我來幫你一把，送你去深淵歷練歷練吧！”
“放了他，你的目標是我，放了他！”黑霧隔開了黃泉與鳳歌的聯系，鳳歌焦急的在黑霧外轉圈，但除了看著黃泉滿臉痛苦的在黑霧其中的沼澤裏不斷下陷之外，什麽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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