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殺機襲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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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營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風裂的城防，堪稱這片區域之最。
哪裏那麽容易就會被攻陷？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鳳歌是不會說的——前世，她可是看過有關風裂城在這場戰役之中的表現，卡洛城主因為堅守城池三年最終以身殉城而成為光明聯盟載入史冊的英雄，而現在黑暗軍團的進攻才剛剛開始。
“那好，咱們等天亮就按著你說的辦法試試看。”黃泉點頭：“不過也真是奇怪，這麽大一片區域，竟然見不到一個人類的身影。”
“大多都在城裏吧。”
要不就是陷入黑暗軍團的圍攻，被淘汰掉了。
鳳歌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前世自己的遭遇，那時候她東躲西藏，勉強的在夾縫中求了一線生機，最後遇到了墮天。
而這一世……
沒想到不僅沒有避免，反倒是提前相遇了。
不能使用魔法，此時最合適用來殺敵的武器便是弓弩了。
為了安全，鳳歌和黃泉一前一後的爬上了身邊粗壯的大樹上，借著站得高看得遠的優勢，倒是能將離開大部隊繞入這叢林內怪物的情況看得相當的清楚。
很明顯，這些喪命在鳳歌他們箭下的只是最低等的怪物，智慧程度並不高，即使同伴在眼前被射殺，站在一旁的怪物也只是懵懵懂懂的四下張望，根本就不知道那奪命的暗箭由何處而來。
這樣的發現讓原本處於高度警惕狀態的鳳歌他們也不由得松了口氣，黃泉從鳳歌手裏拿過長弓，低聲道：“後半夜我來守著，你先去歇會兒吧。”
“你醒得比我早，還是我來守吧。”鳳歌搖了搖頭，黃泉雖然沒有說，但是眉宇間的疲憊卻是藏不住的：“別推了，明兒一早還要趕路呢。”
想要離開這裏，沒有一個好的體力是不成的。
黃泉想了想，也沒再多說什麽，就著往後靠在枝幹上，緩緩的闔上了眼睛。
鳳歌回頭，繼續小心的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地面上的怪物倒還好說，最讓她擔心的是空中時不時掠過的飛翼怪物，它們的速度很快，攻擊力也不低，如果不是有這些東西的存在，利用飛龍是完全可以平安離開這裏的。
又連續有差不多三四波飛翼怪離開之後，鳳歌才得以喘口氣，不過還沒等她緩過神來，便被不遠處叢林裏的動靜給嚇了一跳。
劇烈的魔法元素波動只說明了一個事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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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今重活一世，鳳歌仍舊還記得曾經遇到陸瑤時的情景。
在羅塔城臟汙不堪的地下暗道內，上面是被黑暗軍團攻陷的城池，而她們相遇的時候，兩個人身上所有的包裹都翻遍，也只有陸瑤身上有一塊面包。
而陸瑤卻毫不猶豫的分給了她一半。
“兩個人一起，無論是死是活，總歸是有個伴兒。”
“要是咱們誰先死了，後面的那個就能活得久一點了。聽說人肉很好吃，就是不知道生吃味道怎麽樣。”
……
最終她們還是熬到了找到地道出口離開的那天，只是卻熬不過命運最終的安排。
她選擇了與墮天一起，而陸瑤卻因為前往一個煉獄副本卻再也沒有回來。
如果說墮天是她此生變強的動力，那麽陸瑤便是她此生想要彌補的一個遺憾。
她想過無數次她和陸瑤重逢時的場景，卻沒有料到是在現在。
陸瑤只有一個人，而她身後卻有著至少上百個黑暗軍團的怪物尾隨。
當然，還不包括被她的反擊吸引，放棄了前往風裂城往這邊集結的其他怪物。
如果她現在不動手，只要怪物殺死了陸瑤，它們自然會各自散開，躲在樹上沒有被怪物發現的她和黃泉便仍然是安全的。
但是！
鳳歌沒有再多想，長箭已經離弦！
長箭攜破竹之勢，在半空中數次分裂，沒入怪群時已是箭雨一片，瞬間就將已經逼近陸瑤身後的一片魔怪放倒。
裂空箭！
“把弓給我！”
這動靜驚動了怪物的同時自然也驚動了一旁正在休息的黃泉。
看著從空中向他們攻擊過來的飛魔，黃泉根本沒有問任何廢話，只是從鳳歌手裏接過他先前用的長弓，神色鎮定的挽弓在手，兩指控弦，長箭接連而出，頃刻之間便將第一批趕過來的飛魔消滅殆盡。
黃泉手上連弩祭頻發，協助鳳歌將圍過來的怪物圈撕開了一個口子，而陸瑤也不笨，就這短暫的時間已經避開了怪物的主力，躲到了一旁相對安全的位置。
但是有了這一場紛亂，這叢林已經不安全了。
黃泉索性也不再顧及會引來更多的黑暗怪物，直接大範圍殺傷力魔法頻發，將聚集過來的怪物全數剿滅。
“走！”
顧不得多說，黃泉已經拉著鳳歌施展漂浮術從樹上下來，拽著就往風裂城所在的方向飛奔：“低等魔怪追蹤能力不高，他們未必會發現我們的行蹤，必須趁著高階怪物被引過來之前離開這裏。”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一反常態棄自己的安危而不顧的去救那個女人，不過我想如果她是個聰明人，此時就應該知道跟上來。”
“黃泉，你不怪我嗎？”
黃泉的反應讓鳳歌有些意外，其實她剛剛救陸瑤，是很任性妄為的。如果有個萬一，那麽黃泉必然會被她所牽連。
可黃泉卻沒有埋怨半個字，甚至連過問的意思都沒有。
“怪你做什麽？”黃泉腳下的步子越發邁得急：“任何人做事，總是有其道理的。你若是想告訴我原因自然我不問你也會說，可如果你不願意說，就算是我問了也是白問。”
“何況，我不信你誰信？”
黑暗軍團的怪物與光明聯盟的勇士們相比，單兵作戰能力並不強。
但是卻勝在數量取勝且不怕損耗。
光明聯盟的勇士們受傷了什麽的還得治療養傷，而黑暗軍團用來攻城的主力骷髏兵和食屍魔在高階巫師的督陣下不要命的往上沖。
反正被打散了打殘了，也不過就是巫師們揮揮法杖的事兒便能重新組裝站起來繼續前進。
就算是粉粉碎了也能作為填充的階梯，供後面的同伴繼續往上，可謂是前赴後繼，死而後已。
風裂城的城墻經過長年累月的層層加固增高，堪稱是整個庫姆山脈區域防禦最強的要塞。
“骨龍軍團！”
躲在風裂城對面的半山腰上，將整個戰場盡收眼底的鳳歌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原本她還打算在這裏召喚出飛龍然後逃離風裂的，卻不想黑暗軍團居然出動了骨龍軍團。
就憑現在她所擁有的那只飛龍可憐的防禦力，骨龍只要一開口，幽靈彈就能直接將它秒殺！
“不然我們進城吧。”黃泉看了一下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峽谷，如果空中路線行不通的話，那麽靠地面路線離開，更是癡人說夢。
此時雖然風裂城看起來岌岌可危，但是看守城者的士氣和實力，黑暗軍團要想攻破城池也並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這樣綜合看起來，反倒是比他們現在處在這裏隨時可能被敵人發現要安全得多。
“也只有如此了。”鳳歌點頭，和黃泉一樣從包裹裏掏出了回城符。
鳳歌有些意外的是，在她和黃泉出現在風裂城回城點的時候，陸瑤竟然也在。
“我在這裏等你們很久了。”見到鳳歌，陸瑤毫不遲疑的走了過來，看著她一臉的感激：“謝謝你，救了我。”
“你怎麽知道，我們會回城？”雖然見到陸瑤很高興，但鳳歌卻還是很奇怪陸瑤這樣篤定能在這裏等到她們是為什麽。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怪物，哪裏還有比這城裏更安全的地方呢？”陸瑤笑了笑。
“可惜這裏也是朝不保夕了。”鳳歌嘆了口氣，看著聚集在廣場上驚惶不安的人群，這裏有一直就居住在風裂城內的居民，也有不少和她們一樣的參與者。
黑暗軍團對風裂城的進攻越來越兇猛，雖然如今守城的士兵拼死抵抗，但如果沒有外援的話，城池失守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如今各處都遭到了黑暗軍團的進攻，各城池不是自顧不暇就是擔心惹火上身，又有誰會騰出手來幫忙呢？
“至少咱們能夠在這裏歇口氣，再想離開的法子。”陸瑤還是一如往常的樂觀，她摸了摸包裹，很自然的擡頭看著鳳歌，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那個，你身上有吃的嗎？”
“還有一點。”往日的場景浮現，鳳歌不由一笑，掏出一塊面包來遞給她：“不過如今已經在城裏了，怎麽還會缺吃的呢？”
“現在怪物來襲，我剛剛跑遍了全城也沒找到一個賣面包的地方。”陸瑤接過面包，掰下一小塊捏在手裏，然後將剩下的大半塊面包放進了包裹，才擡頭對鳳歌解釋道：“我打聽了一下，城裏的食物大半都奔征做軍糧了，剩下的一些居民們自己都不夠吃，又怎麽會拿出來賣呢？”
正說著話，突然從廣場的一角傳來了一陣異樣的喧嘩，吸引了鳳歌他們的註意。
黃泉沒有遲疑，分開人群走過去之後沒多久便又趕了回來：“是城主發的懸賞榜。”
“征集人去擊殺黑暗軍團的怪物麽？”鳳歌記得前世在原住民的勇士不夠的時候，各城的城主就會發出懸賞令來征集以他們這些參與者為主的人來填充守備力量的不足。
一般來說，這類的獎勵都是以榮譽為主。
別看這些聽起來不過是些‘勇士’啊‘英雄’的封號，但實質的好處卻是很大的。原住民對這些人物都有著極大的崇敬之心，所以在購買東西還有接任務方面，能夠有很大的優勢。
“不，征集人去殺黑暗軍團的怪物的懸賞早就出來了。這次是新的，征集信使！”黃泉低聲解釋道：“城主想要人離開風裂，去周圍的城池搬救兵來解圍。”
“這個時候出城？！”陸瑤下意識的低呼出聲：“那不是送死嗎？”
要是能夠出去，他們還會被迫回城來挨困麽？！
“不僅是出城送個信那麽簡單，這任務的要求還得成功搬來救兵才算完成。”
任務很刁鉆難為，但卻有著絕對豐厚的獎勵——風裂城一半的統治權！
“如果風裂失守，那一半的統治權拿到了又有什麽用？”鳳歌皺眉。
“我是想，也許我們可以借此去見一見城主，如果能夠說服他掩護我們出城的話，或許我們能有一線離開的機會。”
黃泉將聲音壓得更低了：“至於出去之後，大不了這個任務失敗不做了。”
“不過我估計城主不會答應。”鳳歌並沒有黃泉所想的那麽樂觀：“如果他能夠付出這樣的代價，也就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對外發布懸賞令了。”
損失向來都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為好。
離開風裂城肯定是艱難兇險無比，搬救兵這種事情大概在黑暗軍團攻城的第一天城主就想到了，可是卻拖了這麽久才發懸賞令，一來可能是因為確實無人可用，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所以城主下了懸賞令，希望找到能夠拯救整個風裂城的勇士；而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城主如今眼見撐不下去不請救兵已是不行，卻又不想損失自己的力量，所以利用懸賞來征集炮灰。
“可以去試一試。”黃泉擡手拍了拍鳳歌的肩：“我覺得大敵當前，城主應該不會那麽固執小氣才對。”
“何況話說回來，他都遠遠拿出半個城池來征集勇士了，又怎麽會那麽在乎一兩個士兵的生死得失？”
能夠到這份兒上，說明城主也是急紅了眼。
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無計可施的等著城破，倒不如真如黃泉所說的去試一試，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裏鳳歌最終點了點頭：“好，咱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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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歌和黃泉考慮的沒錯，城主卡洛是真的打算用重賞來尋炮灰。
黑暗軍團的攻擊比往常任何一次的挑釁都要激烈和兇猛，而且已經圍城數日，卻沒有半分退兵的跡象，甚至還有愈戰愈勇的趨勢。
卡洛很清楚，這代表了什麽。
和光明聯盟其他的幹將不同，守衛在前沿陣地的卡洛具有很強的憂患意識。他根本不相信什麽被神賜福永久安寧這樣哄傻子的鬼話，要是神真的那麽牛，為毛會經常有魔怪來騷擾他的風裂城？
要是神之守護防禦壁是完美無缺的，那麽現在圍城的這些混蛋們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當然，這種話卡洛並不會傻到當著教皇什麽的面去吐槽，他只能想盡辦法來提高風裂城的防禦力，雖然他的做法被其他人稱之為無用功沒事找事，但在眼前卻成了風裂城堅持到現在的最大倚仗。
可畢竟防禦的壁壘不是無敵的，再強悍也架不住黑暗軍團的車輪大戰。
高聳的城墻再不出七八天就會被那些拆爛了已經再也無法拼湊起的骨頭架子填滿，那時候躲在後面待命的黑暗騎士和女妖首領之類的黑暗精英便會傾巢而出，將風裂城夷為平地。
身為城主，這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結果。
但是，他卻無計可施。
因為城內的防禦人手和資源有限，如果黑暗軍團一直圍城不放保持著眼前這樣的進攻強度，風裂城彈盡糧絕是早晚的事。
除非，能夠將消息傳出去爭取到外援。
但是，如今黑暗軍團將整個風裂圍得如鐵桶一般，別說是人出去送信，就連一只蒼蠅取道路過都難。
這幾天卡洛也沒有少派人出去，但最終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雖然他被後世奉為英雄，但他卻不是一個慈悲心泛濫的人。
如果能夠改變風裂城目前的困境，卡洛甚至連自己的性命搭進去都在所不惜，又何況是城裏那些明明擁有力量卻選擇看戲和逃避的參與者？
雖然他並不清楚這些人是從何而來，但卻並不妨礙他將這些人拿來利用和算計，成為他用來探路的最好工具。
沒錯，就是工具。
他手下擁有最優秀的士兵和勇士，在幾次派出送信的人都失去聯系之後，卡洛制止了下屬此起彼伏的請戰。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士兵都喪生在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探路上，這種事情，明顯有更合適的人選，比如那些閑在城裏浪費米糧的陌生人。
他相信，那些人並不是真的不會出手，而是在等待。
等待能夠打動他們的利益，能夠在這場戰爭中大撈一筆的機會。
可眼前是光明陣營生死存亡的時刻，不是投機主義者的游樂場。
有這種打算的人，被作為炮灰已經是他們的榮幸了。
“為了能夠贏得勝利，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聽著執行官回報有人已經開始報名，卡洛冷笑。
那些螻蟻！
雖然不能夠提供食物，可是住宿還是能夠保證的。
因為良好的習慣，目前鳳歌他們的食物還算充足。
雖然已經決定去報名，但鳳歌和黃泉卻還是打算先看看再說。
反正報名的人很多，並不急這一時。
但是陸瑤的決定還是讓鳳歌有些意外。
“你不和我們一起去，為什麽？”
是因為陸瑤還不願意相信他們嗎？
“雖然你們救了我，可是我們並不熟悉。”陸瑤想了想，笑著回道：“不過鳳歌你別誤會，我這麽說並不是我不相信你們，而是因為我們沒有在一起合作過的經歷，一起去面對這樣的任務，很危險。”
“你們兩個人被通緝卻一直活到現在，這一方面說明你們很強，而另一方面也說明你們兩人之間的合作肯定有著旁人不能鍥入的默契。我這樣貿然的加進來，不僅不能夠對你們有所幫助，反而極有可能會成為你們的拖累。”
“我不想那樣，所以請讓我留下來吧。”
果然，還是她所熟悉的那個陸瑤。
“好。”鳳歌點頭，沒有去強迫她：“不過，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等著你們回來，或者我去找你們。”陸瑤點頭，握住了鳳歌的手：“你們也一定要小心，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活著。”
“我以為，你會勸她和我們一起離開的。”
直到離開陸瑤，黃泉才開口。
“怎麽會。”鳳歌失笑，她回頭很認真的看著黃泉：“其實，你也沒有把握，咱們這次可以平安吧。”
“就像她不願意做拖累一樣，我也不想讓她涉險。就眼前的情況來看，她留在風裂城比跟著我們一起離開要安全的多。”
“其實我一直在考慮，是不是你也應該留下來。”黃泉看著鳳歌，他的表情很認真。
“這不可能。”鳳歌搖頭：“如果我不和你一起去，你難道想跑步穿過黑暗軍團對風裂城的封鎖區嗎？”
飛龍只有她能夠召喚，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去。
“所以我才沒有提。”黃泉攤手，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無奈。
“話說回來，你真的覺得城主會答應見我們嗎？”重新回到廣場，看到領取懸賞令的人數之後鳳歌的心裏有些沒底。
從懸賞令發布到現在，已經有幾百人領取任務了。
這對城主來說或許是個不錯的消息，但是對他們來說卻並不太妙。
“如果這些人都被炮灰掉的話，城主應該會見我們的。”黃泉拍了拍鳳歌的肩膀：“畢竟，我們所擁有的NPC好感度還不錯。”
好在有之前幾個任務墊底，他們應該能多獲得一些重視才對。
“城主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他沒有時間來見你們。”侍衛官聽了鳳歌他們的請求，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們。
“既然你們接了懸賞任務，去做就是了。如果你們真的想見城主，等你們完成任務，不用你們要求，城主也會來見你們的。”侍衛官見鳳歌他們不打算離開，冷哼了一聲，語氣和態度中透著濃濃的輕蔑和不屑。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分明就是故作姿態。
這兩天以來，接任務的人多了去了，誰有這個膽子會提出要見城主的？
而且話說回來，如果城主誰都見，他還要不要指揮防禦統領全局了？
真是不知所謂！
“我們是臨水城的城防官卡魯修大人的朋友，請幫我們通傳，我們必須見到城主。”鳳歌無視侍衛官的高傲和無禮，往前一步繼續堅持道：“我希望你不要因為個人的喜好而誤了大事，畢竟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傳令官，根本沒有任何資格代替城主做出決定。”
“大膽，你竟敢這樣無禮！”城防官完全沒想到，鳳歌會這樣毫不留情面的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看她的樣子，似乎又不像是在故弄玄虛。
“好吧，你們等著！”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就像鳳歌所說，他並沒有任何資格和實力來代替城主做決定。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人雖然無禮，但是卻有著和其他來報名的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那是屬於強者特有的自信和傲然！
不容褻瀆，不容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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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說他現在很忙，你們有什麽事情讓我轉告也是一樣的。”
過了片刻之後，從城主那裏回來的侍衛官又恢覆了先前的高傲。畢竟此時他背後有城主的命令撐腰，自然不會再有顧忌。
哼，再怎麽看也不過是兩個貧民嘛！
“再傳！”鳳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什，什麽？”侍衛官傻了，他沒想到面前的這兩個人會放肆到這種程度，連城主大人的意思都敢違背。
“再啰嗦殺了你。”鳳歌手中長劍一抖，露出劍鞘的半截劍刃帶著淩冽的殺氣：“你知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侍衛官見這架勢，也真沒敢再啰嗦什麽，扭頭又向著府內趕去，只是因為這一場動靜，原本守在門口的侍衛又加了一層，虎視眈眈的盯著站在城主府大門口的鳳歌和黃泉，只要他們一有不善的舉動，這些人只怕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如果城主還是不見我們，你真打算使用武力？”黃泉看著鳳歌忍不住笑出聲，不得不說，剛剛那樣子的鳳歌還是很能震住人的。
“特殊時期，沒什麽不可以。”鳳歌絲毫不覺得她的惡劣行徑有什麽不對：“何況，我不覺得這位城主是靠嘴皮子就能說服的主兒。”
有些時候，武力比唾沫星子要管用得多。
似乎是為了印證鳳歌的這個說法，再出來的侍衛官已經變得客氣多了：“兩位，城主請你們進去。”
“麻煩您了。”
目的達成，鳳歌也恢覆了慣常的彬彬有禮，沖著侍衛官點了點頭便擡步往府內走去，只不過在門口卻被守門的侍衛攔了下來。
“兩位，根據城主府的規定，見城主是不能夠攜帶武器的。”
跟上來的侍衛官小聲的在一旁解釋：“還請……”
“你是想讓我束手就擒嗎？”鳳歌回頭，銳利的目光讓侍衛官有些心虛的挪開了眼：“其實你很清楚，就算沒有武器，我們想要在你們的城主府搞破壞，也不是一件難事。”
“但這是規定，一直以來……”
“把你的規定收回去，我今天是一定要見城主，還是在不放棄武器的前提下。”鳳歌擡起手中的長劍，隔開橫在她身前的長矛：“讓開！”
歷經兩世，這還是鳳歌第一次見到這位被後世稱為‘英雄戰神’的城主大人。
比想象中的要年輕，因為戰事緊迫，長時間沒有得到休息的他臉上有著藏不住的疲憊，擰在一起的眉頭和緊繃著的表情都表明了他現在心情並不太好的事實。
“在我的印象裏，臨水城的城防官卡魯修大人是一個很溫和有禮的人。”從厚厚的公文中擡頭，卡洛的眼神很挑剔的從鳳歌和黃泉的身上掃過，然後便是意料之中的出言不善：“我實在很好奇，你們是用什麽方法獲得他的親睞和好感的。”
“如您所知，卡魯修大人是一個溫和有禮的人，所以他從來沒有對我們做出任何狂妄無禮的舉動。”鳳歌面對挑釁只是微微一笑：“他真的是一個值得人尊重的長者。”
“所以你們就可以屢次冒犯我的尊嚴，甚至對我的屬下出言不遜甚至是威脅？”卡洛重重的一掌拍在厚實的橡木桌上：“是誰給你們這樣無禮的權利？”
“是我們自己。”鳳歌微微頷首：“我認為，只有在我們的實力足夠對您屬下的性命生殺予奪時，威脅才能有效果。你覺得呢大人？”
“真是狂妄啊！”卡洛擡手捏了捏眉心：“不過年輕人，狂妄並不是一個好習慣。”
“大人，我覺得我們的行為不是狂妄，而是為了達到見您的目的而不得不做出的一點努力。”鳳歌不動聲色：“而如今依照結果來看，這個努力很有效果。謝謝大人您能夠見我們。”
“好吧，說說你們的目的。”卡洛擡頭看了一眼一旁墻壁上懸掛的座鐘：“我的時間並不多，你們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來突破黑暗軍團的包圍。”鳳歌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一旁懸掛的巨型地圖面前：“眼前的風裂城已經被圍的如同鐵桶一般，相比較地面的攻勢，它們在空中的力量顯然要薄弱的多。”
“你們打算幹什麽，想找我借空中交通工具？”卡洛突然笑起來：“但是很抱歉要讓你們失望了，現在的風裂城已經沒有任何能夠利用的飛行器了。骨龍軍團的進攻很兇猛，而風裂在空中的力量本身就不強，所以很抱歉，這個事情我沒有辦法幫你們。”
“但是風裂卻有著完備的防空力量。”鳳歌擡手指在城防圖上：“我們不需要您提供交通工具，我們需要您提供的是火力掩護。”
“什麽，你要我動用城內的魔法防禦去主動攻擊骨龍軍團？”卡洛盯著鳳歌如同在看一個神經病：“你知不知道骨龍軍團的破壞力？”
惹怒了它們，從此以後它們改變防禦策略為主動進攻，那風裂的防守豈不是雪上加霜？
“當然知道，不然我怎麽會來請城主幫忙？”
鳳歌說得雲淡風輕，卻把卡洛城主氣得夠嗆：“荒唐！就為了你們兩個空口白話的家夥？”
在卡洛看來，鳳歌他們能夠被卡魯修所看重，實力應該是不弱的。
但即便如此，卻也還絕對到不了讓他放棄一切去配合他們孤註一擲。
“空口白話？”
一直沒有任何動作存在感極低的黃泉因為卡洛城主的這句話突然擡起頭，就只在眨眼間他便來到了卡洛城主的身邊，幾乎是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他的手便死死的掐住了卡洛的咽喉：“那麽這樣呢，還是空口白話嗎？”
“城主！”
“魂淡，你們怎麽敢！”
黃泉的動作讓站在門口的侍衛官有約莫半分鐘的呆滯，隨即便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在他的呼喝下，守在門口的士兵頓時蜂擁而入，不過看到如今還被黃泉控制在手的卡洛，又不得不停止了上前的腳步，與他們相隔兩三步的對峙著。
“尊敬的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咱們要不要打一個賭？”黃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笑得越發的開心：“我數到十，不僅你會喪命在我的手下，而且就連你這個城主府我都能輕而易舉的給你送上天。城主大人您也不用為我們擔心，我和我的同伴，都能夠平安的，順利的離開。”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求一個證明罷了。怎麽樣，城主大人願意給我們這樣的機會嗎？”
恢覆了自由安全的卡洛並沒有意料之中的憤怒，而是揮退了要往上沖的侍衛官，甚至還吩咐他下去給鳳歌他們上兩杯茶。
這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就連鳳歌他們也覺得有些意外。
“方才是我失禮了，請二位不要見怪。”卡洛邀請鳳歌他們到一旁坐下，才又開口道：“我知道二位肯定為認為我如今的態度是對死亡的恐懼，這一點我並不否認，不過之所以會如此，更多的還是因為你們二位讓我看到了希望。”
“不瞞二位，從風裂被圍城的那天起，我便已經開始想盡辦法遞信出去，不過無一不是石沈大海。”卡洛嘆氣：“二位也看得出來，眼前風裂的危機。如果黑暗軍團持續如此不停的進攻下去，風裂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如果風裂城失守，我這個城主的生死還是小，城裏還有數十萬居民，更重要的是，風裂是進入內陸平原的咽喉要道，只要這裏被黑暗軍團撕開口子，那麽從這裏長驅直入，後果……”
“雖然城主您憂心時局，可未必別人也有著和您相同的心思。”對眼前風裂城所面臨的危險，鳳歌看得很清楚，但她卻對卡洛將勝利的希望寄托在別的城池派來的援助上，卻並不怎麽看好。
風裂城被攻，靠近風裂城的那些城邦不會半點消息沒有。
那些被攻破或者正在抵抗攻擊的城市除外，其他還在內陸並沒遭到太大破壞的城市卻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出兵的痕跡。
至於原因，不是卡洛城主沒想到，而是他不願意去想。
危機到來，能夠做到大公無私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所想的，還是個人自掃門前雪，將自己手上的那一點兵馬攥得緊緊的。
“可能有一方面是你說的原因，但是你們也明白，眼下我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想。”卡洛苦笑：“我只能請求他們來幫我，卻無法命令。”
“我修書幾封，你們盡力而為吧。”卡洛沈默了片刻，再開口仍舊是無奈大過於期望：“如果實在是說服不了救兵來解圍，你們就別回來了。”
就是回來，也是送死。
這是卡洛的真實想法。
雖然剛剛鳳歌對他出言不遜，黃泉甚至差點要了他的命，但是卡洛卻並不討厭他們。
一來，他們確實是強者，假以時日前途將不可限量。
卡洛並不認為如今黑暗軍團的攻擊只是一時的興起，更多的可能，是黑暗軍團發起的侵蝕之戰。
光明聯盟的生死就在眼前，能夠有多一些像眼前這兩個年輕人這樣的強者，對光明聯盟來說，無異於是改變命運一樣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們確實是在為了風裂城著想。
他需要他們，無論信是否能夠成功的送出去，他們至少給了他希望，還有勇氣。
絕境逢生的勇氣是難得的。
“我們會盡全力，帶回救兵的。”鳳歌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對卡洛城主保證，又像是在為她自己鼓氣：“不過不管我們是不是能夠回來，請城主大人一定要堅持下去。”
“只有在黑暗中堅持，才有成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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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局勢，對身在風裂城——
不，應該說對整個光明聯盟統治區域的人們來說，無異於是絕境之前的最後掙紮。
這些日子，身為風裂城城主的卡洛，沒有少見到因為絕望而自己終結生命的城民，甚至還有自己曾經熟悉和了解的守城戰士。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會在獨處無人的時候，對未來感到恐懼和迷茫。
他們真的會贏嗎？
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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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裂的城防，堪稱這片區域之最。
哪裏那麽容易就會被攻陷？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鳳歌是不會說的——前世，她可是看過有關風裂城在這場戰役之中的表現，卡洛城主因為堅守城池三年最終以身殉城而成為光明聯盟載入史冊的英雄，而現在黑暗軍團的進攻才剛剛開始。
“那好，咱們等天亮就按著你說的辦法試試看。”黃泉點頭：“不過也真是奇怪，這麽大一片區域，竟然見不到一個人類的身影。”
“大多都在城裏吧。”
要不就是陷入黑暗軍團的圍攻，被淘汰掉了。
鳳歌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前世自己的遭遇，那時候她東躲西藏，勉強的在夾縫中求了一線生機，最後遇到了墮天。
而這一世……
沒想到不僅沒有避免，反倒是提前相遇了。
不能使用魔法，此時最合適用來殺敵的武器便是弓弩了。
為了安全，鳳歌和黃泉一前一後的爬上了身邊粗壯的大樹上，借著站得高看得遠的優勢，倒是能將離開大部隊繞入這叢林內怪物的情況看得相當的清楚。
很明顯，這些喪命在鳳歌他們箭下的只是最低等的怪物，智慧程度並不高，即使同伴在眼前被射殺，站在一旁的怪物也只是懵懵懂懂的四下張望，根本就不知道那奪命的暗箭由何處而來。
這樣的發現讓原本處於高度警惕狀態的鳳歌他們也不由得松了口氣，黃泉從鳳歌手裏拿過長弓，低聲道：“後半夜我來守著，你先去歇會兒吧。”
“你醒得比我早，還是我來守吧。”鳳歌搖了搖頭，黃泉雖然沒有說，但是眉宇間的疲憊卻是藏不住的：“別推了，明兒一早還要趕路呢。”
想要離開這裏，沒有一個好的體力是不成的。
黃泉想了想，也沒再多說什麽，就著往後靠在枝幹上，緩緩的闔上了眼睛。
鳳歌回頭，繼續小心的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地面上的怪物倒還好說，最讓她擔心的是空中時不時掠過的飛翼怪物，它們的速度很快，攻擊力也不低，如果不是有這些東西的存在，利用飛龍是完全可以平安離開這裏的。
又連續有差不多三四波飛翼怪離開之後，鳳歌才得以喘口氣，不過還沒等她緩過神來，便被不遠處叢林裏的動靜給嚇了一跳。
劇烈的魔法元素波動只說明了一個事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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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今重活一世，鳳歌仍舊還記得曾經遇到陸瑤時的情景。
在羅塔城臟汙不堪的地下暗道內，上面是被黑暗軍團攻陷的城池，而她們相遇的時候，兩個人身上所有的包裹都翻遍，也只有陸瑤身上有一塊面包。
而陸瑤卻毫不猶豫的分給了她一半。
“兩個人一起，無論是死是活，總歸是有個伴兒。”
“要是咱們誰先死了，後面的那個就能活得久一點了。聽說人肉很好吃，就是不知道生吃味道怎麽樣。”
……
最終她們還是熬到了找到地道出口離開的那天，只是卻熬不過命運最終的安排。
她選擇了與墮天一起，而陸瑤卻因為前往一個煉獄副本卻再也沒有回來。
如果說墮天是她此生變強的動力，那麽陸瑤便是她此生想要彌補的一個遺憾。
她想過無數次她和陸瑤重逢時的場景，卻沒有料到是在現在。
陸瑤只有一個人，而她身後卻有著至少上百個黑暗軍團的怪物尾隨。
當然，還不包括被她的反擊吸引，放棄了前往風裂城往這邊集結的其他怪物。
如果她現在不動手，只要怪物殺死了陸瑤，它們自然會各自散開，躲在樹上沒有被怪物發現的她和黃泉便仍然是安全的。
但是！
鳳歌沒有再多想，長箭已經離弦！
長箭攜破竹之勢，在半空中數次分裂，沒入怪群時已是箭雨一片，瞬間就將已經逼近陸瑤身後的一片魔怪放倒。
裂空箭！
“把弓給我！”
這動靜驚動了怪物的同時自然也驚動了一旁正在休息的黃泉。
看著從空中向他們攻擊過來的飛魔，黃泉根本沒有問任何廢話，只是從鳳歌手裏接過他先前用的長弓，神色鎮定的挽弓在手，兩指控弦，長箭接連而出，頃刻之間便將第一批趕過來的飛魔消滅殆盡。
黃泉手上連弩祭頻發，協助鳳歌將圍過來的怪物圈撕開了一個口子，而陸瑤也不笨，就這短暫的時間已經避開了怪物的主力，躲到了一旁相對安全的位置。
但是有了這一場紛亂，這叢林已經不安全了。
黃泉索性也不再顧及會引來更多的黑暗怪物，直接大範圍殺傷力魔法頻發，將聚集過來的怪物全數剿滅。
“走！”
顧不得多說，黃泉已經拉著鳳歌施展漂浮術從樹上下來，拽著就往風裂城所在的方向飛奔：“低等魔怪追蹤能力不高，他們未必會發現我們的行蹤，必須趁著高階怪物被引過來之前離開這裏。”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一反常態棄自己的安危而不顧的去救那個女人，不過我想如果她是個聰明人，此時就應該知道跟上來。”
“黃泉，你不怪我嗎？”
黃泉的反應讓鳳歌有些意外，其實她剛剛救陸瑤，是很任性妄為的。如果有個萬一，那麽黃泉必然會被她所牽連。
可黃泉卻沒有埋怨半個字，甚至連過問的意思都沒有。
“怪你做什麽？”黃泉腳下的步子越發邁得急：“任何人做事，總是有其道理的。你若是想告訴我原因自然我不問你也會說，可如果你不願意說，就算是我問了也是白問。”
“何況，我不信你誰信？”
黑暗軍團的怪物與光明聯盟的勇士們相比，單兵作戰能力並不強。
但是卻勝在數量取勝且不怕損耗。
光明聯盟的勇士們受傷了什麽的還得治療養傷，而黑暗軍團用來攻城的主力骷髏兵和食屍魔在高階巫師的督陣下不要命的往上沖。
反正被打散了打殘了，也不過就是巫師們揮揮法杖的事兒便能重新組裝站起來繼續前進。
就算是粉粉碎了也能作為填充的階梯，供後面的同伴繼續往上，可謂是前赴後繼，死而後已。
風裂城的城墻經過長年累月的層層加固增高，堪稱是整個庫姆山脈區域防禦最強的要塞。
“骨龍軍團！”
躲在風裂城對面的半山腰上，將整個戰場盡收眼底的鳳歌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原本她還打算在這裏召喚出飛龍然後逃離風裂的，卻不想黑暗軍團居然出動了骨龍軍團。
就憑現在她所擁有的那只飛龍可憐的防禦力，骨龍只要一開口，幽靈彈就能直接將它秒殺！
“不然我們進城吧。”黃泉看了一下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峽谷，如果空中路線行不通的話，那麽靠地面路線離開，更是癡人說夢。
此時雖然風裂城看起來岌岌可危，但是看守城者的士氣和實力，黑暗軍團要想攻破城池也並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這樣綜合看起來，反倒是比他們現在處在這裏隨時可能被敵人發現要安全得多。
“也只有如此了。”鳳歌點頭，和黃泉一樣從包裹裏掏出了回城符。
鳳歌有些意外的是，在她和黃泉出現在風裂城回城點的時候，陸瑤竟然也在。
“我在這裏等你們很久了。”見到鳳歌，陸瑤毫不遲疑的走了過來，看著她一臉的感激：“謝謝你，救了我。”
“你怎麽知道，我們會回城？”雖然見到陸瑤很高興，但鳳歌卻還是很奇怪陸瑤這樣篤定能在這裏等到她們是為什麽。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怪物，哪裏還有比這城裏更安全的地方呢？”陸瑤笑了笑。
“可惜這裏也是朝不保夕了。”鳳歌嘆了口氣，看著聚集在廣場上驚惶不安的人群，這裏有一直就居住在風裂城內的居民，也有不少和她們一樣的參與者。
黑暗軍團對風裂城的進攻越來越兇猛，雖然如今守城的士兵拼死抵抗，但如果沒有外援的話，城池失守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如今各處都遭到了黑暗軍團的進攻，各城池不是自顧不暇就是擔心惹火上身，又有誰會騰出手來幫忙呢？
“至少咱們能夠在這裏歇口氣，再想離開的法子。”陸瑤還是一如往常的樂觀，她摸了摸包裹，很自然的擡頭看著鳳歌，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那個，你身上有吃的嗎？”
“還有一點。”往日的場景浮現，鳳歌不由一笑，掏出一塊面包來遞給她：“不過如今已經在城裏了，怎麽還會缺吃的呢？”
“現在怪物來襲，我剛剛跑遍了全城也沒找到一個賣面包的地方。”陸瑤接過面包，掰下一小塊捏在手裏，然後將剩下的大半塊面包放進了包裹，才擡頭對鳳歌解釋道：“我打聽了一下，城裏的食物大半都奔征做軍糧了，剩下的一些居民們自己都不夠吃，又怎麽會拿出來賣呢？”
正說著話，突然從廣場的一角傳來了一陣異樣的喧嘩，吸引了鳳歌他們的註意。
黃泉沒有遲疑，分開人群走過去之後沒多久便又趕了回來：“是城主發的懸賞榜。”
“征集人去擊殺黑暗軍團的怪物麽？”鳳歌記得前世在原住民的勇士不夠的時候，各城的城主就會發出懸賞令來征集以他們這些參與者為主的人來填充守備力量的不足。
一般來說，這類的獎勵都是以榮譽為主。
別看這些聽起來不過是些‘勇士’啊‘英雄’的封號，但實質的好處卻是很大的。原住民對這些人物都有著極大的崇敬之心，所以在購買東西還有接任務方面，能夠有很大的優勢。
“不，征集人去殺黑暗軍團的怪物的懸賞早就出來了。這次是新的，征集信使！”黃泉低聲解釋道：“城主想要人離開風裂，去周圍的城池搬救兵來解圍。”
“這個時候出城？！”陸瑤下意識的低呼出聲：“那不是送死嗎？”
要是能夠出去，他們還會被迫回城來挨困麽？！
“不僅是出城送個信那麽簡單，這任務的要求還得成功搬來救兵才算完成。”
任務很刁鉆難為，但卻有著絕對豐厚的獎勵——風裂城一半的統治權！
“如果風裂失守，那一半的統治權拿到了又有什麽用？”鳳歌皺眉。
“我是想，也許我們可以借此去見一見城主，如果能夠說服他掩護我們出城的話，或許我們能有一線離開的機會。”
黃泉將聲音壓得更低了：“至於出去之後，大不了這個任務失敗不做了。”
“不過我估計城主不會答應。”鳳歌並沒有黃泉所想的那麽樂觀：“如果他能夠付出這樣的代價，也就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對外發布懸賞令了。”
損失向來都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為好。
離開風裂城肯定是艱難兇險無比，搬救兵這種事情大概在黑暗軍團攻城的第一天城主就想到了，可是卻拖了這麽久才發懸賞令，一來可能是因為確實無人可用，而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所以城主下了懸賞令，希望找到能夠拯救整個風裂城的勇士；而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城主如今眼見撐不下去不請救兵已是不行，卻又不想損失自己的力量，所以利用懸賞來征集炮灰。
“可以去試一試。”黃泉擡手拍了拍鳳歌的肩：“我覺得大敵當前，城主應該不會那麽固執小氣才對。”
“何況話說回來，他都遠遠拿出半個城池來征集勇士了，又怎麽會那麽在乎一兩個士兵的生死得失？”
能夠到這份兒上，說明城主也是急紅了眼。
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無計可施的等著城破，倒不如真如黃泉所說的去試一試，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裏鳳歌最終點了點頭：“好，咱們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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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歌和黃泉考慮的沒錯，城主卡洛是真的打算用重賞來尋炮灰。
黑暗軍團的攻擊比往常任何一次的挑釁都要激烈和兇猛，而且已經圍城數日，卻沒有半分退兵的跡象，甚至還有愈戰愈勇的趨勢。
卡洛很清楚，這代表了什麽。
和光明聯盟其他的幹將不同，守衛在前沿陣地的卡洛具有很強的憂患意識。他根本不相信什麽被神賜福永久安寧這樣哄傻子的鬼話，要是神真的那麽牛，為毛會經常有魔怪來騷擾他的風裂城？
要是神之守護防禦壁是完美無缺的，那麽現在圍城的這些混蛋們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當然，這種話卡洛並不會傻到當著教皇什麽的面去吐槽，他只能想盡辦法來提高風裂城的防禦力，雖然他的做法被其他人稱之為無用功沒事找事，但在眼前卻成了風裂城堅持到現在的最大倚仗。
可畢竟防禦的壁壘不是無敵的，再強悍也架不住黑暗軍團的車輪大戰。
高聳的城墻再不出七八天就會被那些拆爛了已經再也無法拼湊起的骨頭架子填滿，那時候躲在後面待命的黑暗騎士和女妖首領之類的黑暗精英便會傾巢而出，將風裂城夷為平地。
身為城主，這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結果。
但是，他卻無計可施。
因為城內的防禦人手和資源有限，如果黑暗軍團一直圍城不放保持著眼前這樣的進攻強度，風裂城彈盡糧絕是早晚的事。
除非，能夠將消息傳出去爭取到外援。
但是，如今黑暗軍團將整個風裂圍得如鐵桶一般，別說是人出去送信，就連一只蒼蠅取道路過都難。
這幾天卡洛也沒有少派人出去，但最終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雖然他被後世奉為英雄，但他卻不是一個慈悲心泛濫的人。
如果能夠改變風裂城目前的困境，卡洛甚至連自己的性命搭進去都在所不惜，又何況是城裏那些明明擁有力量卻選擇看戲和逃避的參與者？
雖然他並不清楚這些人是從何而來，但卻並不妨礙他將這些人拿來利用和算計，成為他用來探路的最好工具。
沒錯，就是工具。
他手下擁有最優秀的士兵和勇士，在幾次派出送信的人都失去聯系之後，卡洛制止了下屬此起彼伏的請戰。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士兵都喪生在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探路上，這種事情，明顯有更合適的人選，比如那些閑在城裏浪費米糧的陌生人。
他相信，那些人並不是真的不會出手，而是在等待。
等待能夠打動他們的利益，能夠在這場戰爭中大撈一筆的機會。
可眼前是光明陣營生死存亡的時刻，不是投機主義者的游樂場。
有這種打算的人，被作為炮灰已經是他們的榮幸了。
“為了能夠贏得勝利，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聽著執行官回報有人已經開始報名，卡洛冷笑。
那些螻蟻！
雖然不能夠提供食物，可是住宿還是能夠保證的。
因為良好的習慣，目前鳳歌他們的食物還算充足。
雖然已經決定去報名，但鳳歌和黃泉卻還是打算先看看再說。
反正報名的人很多，並不急這一時。
但是陸瑤的決定還是讓鳳歌有些意外。
“你不和我們一起去，為什麽？”
是因為陸瑤還不願意相信他們嗎？
“雖然你們救了我，可是我們並不熟悉。”陸瑤想了想，笑著回道：“不過鳳歌你別誤會，我這麽說並不是我不相信你們，而是因為我們沒有在一起合作過的經歷，一起去面對這樣的任務，很危險。”
“你們兩個人被通緝卻一直活到現在，這一方面說明你們很強，而另一方面也說明你們兩人之間的合作肯定有著旁人不能鍥入的默契。我這樣貿然的加進來，不僅不能夠對你們有所幫助，反而極有可能會成為你們的拖累。”
“我不想那樣，所以請讓我留下來吧。”
果然，還是她所熟悉的那個陸瑤。
“好。”鳳歌點頭，沒有去強迫她：“不過，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等著你們回來，或者我去找你們。”陸瑤點頭，握住了鳳歌的手：“你們也一定要小心，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活著。”
“我以為，你會勸她和我們一起離開的。”
直到離開陸瑤，黃泉才開口。
“怎麽會。”鳳歌失笑，她回頭很認真的看著黃泉：“其實，你也沒有把握，咱們這次可以平安吧。”
“就像她不願意做拖累一樣，我也不想讓她涉險。就眼前的情況來看，她留在風裂城比跟著我們一起離開要安全的多。”
“其實我一直在考慮，是不是你也應該留下來。”黃泉看著鳳歌，他的表情很認真。
“這不可能。”鳳歌搖頭：“如果我不和你一起去，你難道想跑步穿過黑暗軍團對風裂城的封鎖區嗎？”
飛龍只有她能夠召喚，所以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去。
“所以我才沒有提。”黃泉攤手，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無奈。
“話說回來，你真的覺得城主會答應見我們嗎？”重新回到廣場，看到領取懸賞令的人數之後鳳歌的心裏有些沒底。
從懸賞令發布到現在，已經有幾百人領取任務了。
這對城主來說或許是個不錯的消息，但是對他們來說卻並不太妙。
“如果這些人都被炮灰掉的話，城主應該會見我們的。”黃泉拍了拍鳳歌的肩膀：“畢竟，我們所擁有的NPC好感度還不錯。”
好在有之前幾個任務墊底，他們應該能多獲得一些重視才對。
“城主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他沒有時間來見你們。”侍衛官聽了鳳歌他們的請求，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們。
“既然你們接了懸賞任務，去做就是了。如果你們真的想見城主，等你們完成任務，不用你們要求，城主也會來見你們的。”侍衛官見鳳歌他們不打算離開，冷哼了一聲，語氣和態度中透著濃濃的輕蔑和不屑。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分明就是故作姿態。
這兩天以來，接任務的人多了去了，誰有這個膽子會提出要見城主的？
而且話說回來，如果城主誰都見，他還要不要指揮防禦統領全局了？
真是不知所謂！
“我們是臨水城的城防官卡魯修大人的朋友，請幫我們通傳，我們必須見到城主。”鳳歌無視侍衛官的高傲和無禮，往前一步繼續堅持道：“我希望你不要因為個人的喜好而誤了大事，畢竟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傳令官，根本沒有任何資格代替城主做出決定。”
“大膽，你竟敢這樣無禮！”城防官完全沒想到，鳳歌會這樣毫不留情面的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看她的樣子，似乎又不像是在故弄玄虛。
“好吧，你們等著！”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就像鳳歌所說，他並沒有任何資格和實力來代替城主做決定。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人雖然無禮，但是卻有著和其他來報名的人完全不同的感覺。
那是屬於強者特有的自信和傲然！
不容褻瀆，不容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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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說他現在很忙，你們有什麽事情讓我轉告也是一樣的。”
過了片刻之後，從城主那裏回來的侍衛官又恢覆了先前的高傲。畢竟此時他背後有城主的命令撐腰，自然不會再有顧忌。
哼，再怎麽看也不過是兩個貧民嘛！
“再傳！”鳳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什，什麽？”侍衛官傻了，他沒想到面前的這兩個人會放肆到這種程度，連城主大人的意思都敢違背。
“再啰嗦殺了你。”鳳歌手中長劍一抖，露出劍鞘的半截劍刃帶著淩冽的殺氣：“你知道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侍衛官見這架勢，也真沒敢再啰嗦什麽，扭頭又向著府內趕去，只是因為這一場動靜，原本守在門口的侍衛又加了一層，虎視眈眈的盯著站在城主府大門口的鳳歌和黃泉，只要他們一有不善的舉動，這些人只怕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如果城主還是不見我們，你真打算使用武力？”黃泉看著鳳歌忍不住笑出聲，不得不說，剛剛那樣子的鳳歌還是很能震住人的。
“特殊時期，沒什麽不可以。”鳳歌絲毫不覺得她的惡劣行徑有什麽不對：“何況，我不覺得這位城主是靠嘴皮子就能說服的主兒。”
有些時候，武力比唾沫星子要管用得多。
似乎是為了印證鳳歌的這個說法，再出來的侍衛官已經變得客氣多了：“兩位，城主請你們進去。”
“麻煩您了。”
目的達成，鳳歌也恢覆了慣常的彬彬有禮，沖著侍衛官點了點頭便擡步往府內走去，只不過在門口卻被守門的侍衛攔了下來。
“兩位，根據城主府的規定，見城主是不能夠攜帶武器的。”
跟上來的侍衛官小聲的在一旁解釋：“還請……”
“你是想讓我束手就擒嗎？”鳳歌回頭，銳利的目光讓侍衛官有些心虛的挪開了眼：“其實你很清楚，就算沒有武器，我們想要在你們的城主府搞破壞，也不是一件難事。”
“但這是規定，一直以來……”
“把你的規定收回去，我今天是一定要見城主，還是在不放棄武器的前提下。”鳳歌擡起手中的長劍，隔開橫在她身前的長矛：“讓開！”
歷經兩世，這還是鳳歌第一次見到這位被後世稱為‘英雄戰神’的城主大人。
比想象中的要年輕，因為戰事緊迫，長時間沒有得到休息的他臉上有著藏不住的疲憊，擰在一起的眉頭和緊繃著的表情都表明了他現在心情並不太好的事實。
“在我的印象裏，臨水城的城防官卡魯修大人是一個很溫和有禮的人。”從厚厚的公文中擡頭，卡洛的眼神很挑剔的從鳳歌和黃泉的身上掃過，然後便是意料之中的出言不善：“我實在很好奇，你們是用什麽方法獲得他的親睞和好感的。”
“如您所知，卡魯修大人是一個溫和有禮的人，所以他從來沒有對我們做出任何狂妄無禮的舉動。”鳳歌面對挑釁只是微微一笑：“他真的是一個值得人尊重的長者。”
“所以你們就可以屢次冒犯我的尊嚴，甚至對我的屬下出言不遜甚至是威脅？”卡洛重重的一掌拍在厚實的橡木桌上：“是誰給你們這樣無禮的權利？”
“是我們自己。”鳳歌微微頷首：“我認為，只有在我們的實力足夠對您屬下的性命生殺予奪時，威脅才能有效果。你覺得呢大人？”
“真是狂妄啊！”卡洛擡手捏了捏眉心：“不過年輕人，狂妄並不是一個好習慣。”
“大人，我覺得我們的行為不是狂妄，而是為了達到見您的目的而不得不做出的一點努力。”鳳歌不動聲色：“而如今依照結果來看，這個努力很有效果。謝謝大人您能夠見我們。”
“好吧，說說你們的目的。”卡洛擡頭看了一眼一旁墻壁上懸掛的座鐘：“我的時間並不多，你們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我們需要您的幫助來突破黑暗軍團的包圍。”鳳歌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一旁懸掛的巨型地圖面前：“眼前的風裂城已經被圍的如同鐵桶一般，相比較地面的攻勢，它們在空中的力量顯然要薄弱的多。”
“你們打算幹什麽，想找我借空中交通工具？”卡洛突然笑起來：“但是很抱歉要讓你們失望了，現在的風裂城已經沒有任何能夠利用的飛行器了。骨龍軍團的進攻很兇猛，而風裂在空中的力量本身就不強，所以很抱歉，這個事情我沒有辦法幫你們。”
“但是風裂卻有著完備的防空力量。”鳳歌擡手指在城防圖上：“我們不需要您提供交通工具，我們需要您提供的是火力掩護。”
“什麽，你要我動用城內的魔法防禦去主動攻擊骨龍軍團？”卡洛盯著鳳歌如同在看一個神經病：“你知不知道骨龍軍團的破壞力？”
惹怒了它們，從此以後它們改變防禦策略為主動進攻，那風裂的防守豈不是雪上加霜？
“當然知道，不然我怎麽會來請城主幫忙？”
鳳歌說得雲淡風輕，卻把卡洛城主氣得夠嗆：“荒唐！就為了你們兩個空口白話的家夥？”
在卡洛看來，鳳歌他們能夠被卡魯修所看重，實力應該是不弱的。
但即便如此，卻也還絕對到不了讓他放棄一切去配合他們孤註一擲。
“空口白話？”
一直沒有任何動作存在感極低的黃泉因為卡洛城主的這句話突然擡起頭，就只在眨眼間他便來到了卡洛城主的身邊，幾乎是沒有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他的手便死死的掐住了卡洛的咽喉：“那麽這樣呢，還是空口白話嗎？”
“城主！”
“魂淡，你們怎麽敢！”
黃泉的動作讓站在門口的侍衛官有約莫半分鐘的呆滯，隨即便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在他的呼喝下，守在門口的士兵頓時蜂擁而入，不過看到如今還被黃泉控制在手的卡洛，又不得不停止了上前的腳步，與他們相隔兩三步的對峙著。
“尊敬的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咱們要不要打一個賭？”黃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笑得越發的開心：“我數到十，不僅你會喪命在我的手下，而且就連你這個城主府我都能輕而易舉的給你送上天。城主大人您也不用為我們擔心，我和我的同伴，都能夠平安的，順利的離開。”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求一個證明罷了。怎麽樣，城主大人願意給我們這樣的機會嗎？”
恢覆了自由安全的卡洛並沒有意料之中的憤怒，而是揮退了要往上沖的侍衛官，甚至還吩咐他下去給鳳歌他們上兩杯茶。
這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就連鳳歌他們也覺得有些意外。
“方才是我失禮了，請二位不要見怪。”卡洛邀請鳳歌他們到一旁坐下，才又開口道：“我知道二位肯定為認為我如今的態度是對死亡的恐懼，這一點我並不否認，不過之所以會如此，更多的還是因為你們二位讓我看到了希望。”
“不瞞二位，從風裂被圍城的那天起，我便已經開始想盡辦法遞信出去，不過無一不是石沈大海。”卡洛嘆氣：“二位也看得出來，眼前風裂的危機。如果黑暗軍團持續如此不停的進攻下去，風裂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如果風裂城失守，我這個城主的生死還是小，城裏還有數十萬居民，更重要的是，風裂是進入內陸平原的咽喉要道，只要這裏被黑暗軍團撕開口子，那麽從這裏長驅直入，後果……”
“雖然城主您憂心時局，可未必別人也有著和您相同的心思。”對眼前風裂城所面臨的危險，鳳歌看得很清楚，但她卻對卡洛將勝利的希望寄托在別的城池派來的援助上，卻並不怎麽看好。
風裂城被攻，靠近風裂城的那些城邦不會半點消息沒有。
那些被攻破或者正在抵抗攻擊的城市除外，其他還在內陸並沒遭到太大破壞的城市卻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出兵的痕跡。
至於原因，不是卡洛城主沒想到，而是他不願意去想。
危機到來，能夠做到大公無私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人所想的，還是個人自掃門前雪，將自己手上的那一點兵馬攥得緊緊的。
“可能有一方面是你說的原因，但是你們也明白，眼下我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想。”卡洛苦笑：“我只能請求他們來幫我，卻無法命令。”
“我修書幾封，你們盡力而為吧。”卡洛沈默了片刻，再開口仍舊是無奈大過於期望：“如果實在是說服不了救兵來解圍，你們就別回來了。”
就是回來，也是送死。
這是卡洛的真實想法。
雖然剛剛鳳歌對他出言不遜，黃泉甚至差點要了他的命，但是卡洛卻並不討厭他們。
一來，他們確實是強者，假以時日前途將不可限量。
卡洛並不認為如今黑暗軍團的攻擊只是一時的興起，更多的可能，是黑暗軍團發起的侵蝕之戰。
光明聯盟的生死就在眼前，能夠有多一些像眼前這兩個年輕人這樣的強者，對光明聯盟來說，無異於是改變命運一樣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們確實是在為了風裂城著想。
他需要他們，無論信是否能夠成功的送出去，他們至少給了他希望，還有勇氣。
絕境逢生的勇氣是難得的。
“我們會盡全力，帶回救兵的。”鳳歌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對卡洛城主保證，又像是在為她自己鼓氣：“不過不管我們是不是能夠回來，請城主大人一定要堅持下去。”
“只有在黑暗中堅持，才有成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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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局勢，對身在風裂城——
不，應該說對整個光明聯盟統治區域的人們來說，無異於是絕境之前的最後掙紮。
這些日子，身為風裂城城主的卡洛，沒有少見到因為絕望而自己終結生命的城民，甚至還有自己曾經熟悉和了解的守城戰士。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會在獨處無人的時候，對未來感到恐懼和迷茫。
他們真的會贏嗎？
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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