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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殺機襲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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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也無法做到一次趕到。所以趕在飛龍力竭罷工之前,鳳歌他們選擇在一個隱隱能看得見人煙的小鎮不遠處降落,正好黃昏臨近,入鎮子可以進行短暫的休整,至少能夠尋個暖和的地方過夜。

這種作用與驛站大同小異的城鎮大體上都是差不多的,只是越接近城鎮邊緣,鳳歌便越是覺得驚奇,如今還處在白雪皚皚的冬季,為何在這城池周圍,會有這樣大面積怒放的桃花?

“有點不對勁。”黃泉和鳳歌一起在桃花林裏穿梭,只是越往前走,他便越是覺得這場景不對頭。

按照剛剛在空中降落時的目測,從落點到小鎮頂破天不過一個小時的路程,可是現在他們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卻依舊還在這片桃花林裏打圈。

而且就像鳳歌驚奇的一樣,黃泉對於這種大冬天還能看到桃花盛開的奇景也是滿腦子的懷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這片反常的桃花林裏,卻一個怪物都看不到。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照這個情況來看,如果再不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他們今天晚上可能就又要在露天過夜了。

“前面,好像有燈光。”黃泉覺得不對勁,鳳歌心裏也很著急,不過好在周圍環境變暗,不遠處的燈光便顯得清晰起來。

這是一幢隱在桃林深處的茅草屋。

透過窗戶瀉出的光亮,鳳歌他們很容易看到房屋內主人紡線的忙碌身影。

“您好,請問可以麻煩您幫我們指一條路嗎?”

因為看身形屋內的主人是位女子,所以鳳歌和黃泉對視了一眼,沒有多猶豫便上前去敲門。

“你們走吧,我不知道出去的路。”

等了許久,屋內嘎吱嘎吱的防線聲才停了下來,從屋內傳出的聲音很蒼老,拒絕的也很幹脆,但卻還是讓鳳歌有些疑惑——從窗外往內看,那女子的身形似乎不像是一位老婦人啊?

“唉,不是我不給你們指路,而是我一個瞎老婆子,實在是幫不得你們什麽。”屋內的人大約是聽到鳳歌他們沒有離開的意思,才又繼續嘆了一聲,幽幽的開口。

【好友】迦南:快走!!!

就在鳳歌開口想再問老婦人什麽時,一則突然冒出來的系統提示把她嚇了一跳。

迦南?!

鳳歌看到好友欄裏突然閃出來又突然變黑的圖標,如果不是這則消息如今還真實的在操作面板上顯示著,她會真的以為剛剛的那則需要一枚金幣才能發一條的通信是她的幻覺。

因為迦南已經處在不能聯系的狀態很久了。

根據伊甸大陸的設定,加了好友便會在通訊錄裏出現一個對應的圖標,如果這個圖標是亮的,說明這位好友與你相隔的直線距離在十城以內;想要聯系對方,可以隨時花費一枚金幣給對方發消息;而如果這圖標是灰色的,那麽說明這個好友離你在十城之外,你們之間處於無法聯系的狀態;如果在通訊面板內,對應好友的圖標消失了,那麽就只能說明,你的這個朋友已經被系統淘汰,永久的離你而去了。

鳳歌這一世從進入伊甸大陸開始到現在,好友通訊錄裏也只有五個人而已。

鳳囂是在新手村裏結識的。從新手村出來到現在,他所處的位置都在離她十城之外的地方,所以名字一直是灰色的。後來認識的黃泉還有那多他們,則是正常的明亮狀態。

只有迦南的圖標顯示,從她到臨水城沒多久就處於一種很奇怪的狀況。

圖標是亮著的,但是想發消息聯系,卻始終是處於一種無法聯系的狀態。通俗一點說就是你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範圍內。

依據鳳歌兩世積累的經驗來猜測,能夠解釋這種情況的只有一個說法——迦南應該是處在一個任務空間內,雖然離她的距離在十城以內,但卻因為處在任務副本中而無法聯系。

只是,就算是做任務的話,迦南在副本裏呆的時間,是不是也太長了點?

原本鳳歌想等通緝時間結束,看能不能再聯系上迦南,卻不想在這個時候,會收到他的消息。

而且還是一句看起來焦急緊迫的提醒。

莫非,迦南與她們現在處在同一個任務地圖?

但是又不對啊,如果是處在同一個地圖,她不至於回消息依舊是那種無法聯系的狀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鳳歌沒有考慮太久,便往後退了兩步到黃泉身邊,低聲道:“這裏情況不太對勁,我們還是先走吧。”

“嗯。”黃泉點頭,只是還未曾等他們走出草屋前面的院門,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瓢潑大雨毫無征兆的說下便下了起來。

該死!

這樣詭異的巧合越是說明了此處的不對,就在鳳歌他們打算冒雨上路時,一直緊閉的草屋大門,打開了。

“雖然老婆子不能幫你們指路,不過這樣大的雨,給你們提供個躲雨避寒的地兒,還是可以的。”一個銀絲滿頭的婦人正拄著拐杖站在門中間,對著鳳歌她們所在的方向招手。

“隨機應變。”黃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拒絕老婦人的好意,對身邊的鳳歌輕聲放下一句提醒,便率先向著草屋的大門走去。

都說富貴險中求,對應到這個世界,就成為了如果你想要成長,想要變強,那麽必要的險是一定要冒的。

雖然這裏的一切都透著詭異,但也正是因為這種詭異,才更有可能讓他們有不尋常的際遇。

散布在伊甸大陸的任務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就看你有沒有細心去發現,有沒有膽識去接受,有沒有運氣去完成罷了。

客廳中間的火塘被旺旺的燒了起來,吊在火堆上方的水壺咕嘟咕嘟的沸騰著,一切都顯得那樣的溫暖而舒適。

鳳歌坐在火旁,捧著裝滿了熱水的粗瓷茶杯暖手。

“那是拿去年的幹桃花瓣熬煮的水,貧瘠的地方沒有什麽好招待你們的。”嘎吱嘎吱的紡線聲再次響起,伴著老婦人低低的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解釋:“好久沒有下這麽大的雨了,你們這是從哪兒來呀?”

“我們這些無名的旅者居無定所,無所謂從哪裏來。”黃泉聽著幹柴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很平靜的開口答道:“只是路過看到路邊的桃花,覺得有些新奇進來貪看美景,故而忘了時間歸路,若不是您收留我們,這會兒我們只怕還在外頭的野地裏淋雨呢。”

“新奇?別的地方沒有桃花兒開麽?”老婦人手裏的紡車依舊嘎吱嘎吱均勻的響著,只是半低著頭的鳳歌卻明顯的感覺到,剛剛有一道陰冷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希望這並不是她因為太冷而產生的幻覺。

“別的地方也有桃花,只是沒有能夠在寒冷的冬季盛開的桃花。”黃泉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下紡線轉頭瞧他們的老婦人:“而且是這樣壯觀漂亮的桃花林。”

“這沒什麽可奇怪的。”老婦人笑了笑,雖然回話依舊顯得淡淡的,但卻掩不住話語裏透出的自豪:“只要有養料,有溫暖,桃花兒在什麽時候都能開。”

“不明白?”見鳳歌他們沒有回話,老婦人的笑容更深了,陰冷冰寒猶如蟄伏的蛇:“我的意思是說,人血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東西,只要人血足夠,別說是這麽一片的桃花,就是一個世界的桃花,我也能讓它們隨我的心意,隨時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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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形換位在很大程度上來說,是法系當之無愧的逃命大殺器。

雖然不能逃出這個禁閉的任務空間,但是至少能遠離那個黑化的老妖婆!

暗夜的桃林因為雨水的侵蝕而濕漉漉的,蜿蜒伸長的枝椏如同扭曲在黑暗之中女妖的蛇發一般在風中呼嘯呻吟。鳳歌打了個噴嚏,將身上的鬥篷裹得更緊了幾分:“我們還沒有出去。”

移形換位只能在同空間內隨機移動,當然,等到黃泉實力夠強的時候,撕裂空間結界也是可行的,但是現在卻還是太早了。

就算是任務空間,也是有薄弱之處的,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陣眼死穴,不管是想滅掉那個老妖婆還是離開這個任務空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這個任務空間的死穴。

“你說,支撐這個空間的主體是什麽?”黃泉繞著他們眼前所處的位置轉了一圈,沒什麽特別的發現,只有在黑暗中隱隱綽綽舒展枝椏的桃樹綿延不絕直到視線不能及的黑夜盡頭。

“應該是這一片桃林吧。”那老妖婆談到桃花盛開時癡迷眷戀的神情,讓人不想猜中都難。鳳歌四下望了望,雨勢未停,有閃電撕裂漆黑的天幕:“這樣大的雨,這些桃樹上的花朵卻依舊盛開怒放著,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如果真的是桃花的話……”黃泉說話間,手裏已凝成火球朝著最近的一棵桃樹激射而去。

轟隆!

火球命中目標的爆裂聲之後,是一聲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嚎,桃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謝,化為黑煙消失在了鳳歌他們面前。

有了這次試驗性攻擊的成功,黃泉也不客氣,揚手便是火系法術連發,瞬間便把他們的周圍燃成了一片火海,而似乎是被這不懼雨水的火焰所威嚇,剩下遠一些的桃樹也和有生命一樣,迅速向兩邊退卻,竟然在他們兩人的面前分出了一條通道。

“走!”

抓緊機會,黃泉和鳳歌腳下不停的沿著這條通道往前飛奔,撲向了盡頭如同鏡面一般映襯著外面景色的傳送陣。

……

他們依舊站在前往桫欏城的道路上。

西天的一抹夕陽如血,北風卷起地上的殘雪凝聚的寒氣,刀割一般的往人的臉上招呼。在道路的盡頭,隱隱能看到小鎮蕭瑟的門樓,哨塔上挑著的旗子殘破只剩下了一半,風吹日曬侵蝕的發白,在冷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有些不想進鎮了。”鳳歌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微微皺眉。

興許是剛剛遭遇那一切的緣故,讓她現在看什麽都透著一種不真實的威脅。

“有些麻煩是避不過的。”黃泉拍了拍鳳歌的胳膊算是安慰,然後首先向著前面的小鎮走去。

伊甸大陸的任務雖然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但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因為大部分的任務是不可重覆的。

鳳歌知道黃泉還在惦記前面誤入的桃花林,事實上她也沒有放棄。

既然那桃花林就在這鎮子邊上,那麽鎮子裏一定能得到有關桃花林的線索。

在鎮子裏活動的參與者並不多。冬日的寒冷讓鎮子上的居民早早的就關門閉鋪縮在自家的小空間裏禦寒,空空蕩蕩的街道上別說是人,連貓狗都不見一只。

鎮子上簡陋的旅店在道路的盡頭,昏黃的燈光從半掩的大門洩出來,成為鎮上唯一鮮活的顏色。

黃泉輕輕的推開門,和鳳歌一前一後進了旅店大廳。

靠近門口的桌面上許久未打掃的關系,積了一層厚厚的灰。一個胖胖的活計歪靠在火塘旁邊的柱子上打盹兒,聽到動靜睜開惺忪的睡眼,見到鳳歌他們先是嚇了一跳,忙從凳子上站起來,一溜小跑過來迎客:“兩,兩位裏邊兒請。”

“一間上房。”黃泉擡手,一枚金幣隨手拋給跟在他身邊的活計:“弄得幹凈點。”

“好嘞,客官在火塘旁邊坐會兒,小的這就去準備。”活計收了錢,笑得見牙不見眼,顛顛兒的便跑去樓上傳信兒準備。

知道有客人上門,沒多久留著八字胡的老板也從裏間趕出來,殷勤的給黃泉他們倒茶:“哎呀,這樣冷的天兒,兩位這是打哪兒來呀?”

“自然是從來路來。”黃泉笑了笑,接了熱茶順口和老板拉話:“老板,你這生意怪清淡的。”

只看大廳這頭頂蜘蛛網桌面浮灰一層的狀況,說清淡還真是委婉的。

“唉,實不相瞞,這入冬以來啊,你們還是進到我這店裏的頭筆買賣。”老板嘆了口氣,苦著臉沖黃泉搖了搖頭:“別說是人,連阿貓阿狗都沒得上門的。”

“老板你不是在說笑吧,這鎮子可是去桫欏城的必經之地,人來人往的怎麽會沒生意呢?”鳳歌抿了口熱茶,擡頭看著老板笑了笑。

“哪兒能啊,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老板舉起手嚴肅的發了個誓,才又四下望了望才靠近兩人,壓著聲音神秘兮兮的開口道:“說了兩位可能不大相信,都說咱們這鎮子外啊,鬧鬼!”

“鬧鬼?”鳳歌和黃泉對視一眼,只當不知道的掏了兩枚金幣遞給老板,笑道:“如今天兒還早,我們在外頭走的向來也喜歡聽些奇聞異事,只當是講故事打發時間吧,老板給我們說道說道唄。”

“嘿嘿,好說好說,”老板將手裏的金幣捏了捏,才小心的收進衣袖裏:“就是怕嚇著兩位。”

“你盡管說便是,不就是聽個故事嘛,咱們也不是沒見過鬼。”黃泉哼了一聲,示意老板到一邊坐下:“你這樣推三阻四的,莫不是你也只是道聽途說講不上來?”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瞞兩位了。”老板輕咳一聲,過去挨著凳子坐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試探性的問道:“兩位進鎮子的時候天還沒黑吧,難道兩位就沒遇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老板指的是什麽?”黃泉看著老板。

“桃花,一眼望不著邊的桃花林。”老板吞了口口水,聲音壓得更低了。

“老板您真是越說越神了,就算是講故事醞釀氣氛,也沒有這樣離譜的。”鳳歌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鎮外頭路兩邊兒的雪還未化盡呢,哪裏能開出什麽桃花?”

“姑娘您還真的別不信,別說現在是冬天,就是夏天秋天,一樣能桃花盛開不謝。”雖然是發生在鎮子外頭異於平常的風景,但那老板卻沒有半點自豪和得意,有的只是濃濃的恐懼和憂慮:“所以時間長了,鎮子上的人都叫它桃花鬼。”

桃花鬼?!

老板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原由給鳳歌他們說了一遍。

原本這鎮子裏也是平靜普通,和其他的驛鎮沒有什麽不同,直到出了一對雙胞胎兄弟。

這兄弟兩個出生後沒多久,父母便因為黑暗怪物的入侵而喪生,這兄弟倆還是因為被父母藏在地窖裏才保住了性命。

鎮子因為怪物的進犯也被毀得不成樣子,雖然有心照顧可憐的兄弟倆,但卻是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何況在之前那混亂的時期,像兄弟兩個這樣喪父喪母的孤兒,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好在有個路過的高人路過,便帶走了兄弟倆。

這一走就是十多年沒有音訊,就在咱們都以為那兄弟倆再也不會回來的時候,那哥哥竟帶著重傷暈倒在鎮口。

“這麽多年沒見,老板你們就沒認錯?”鳳歌忍不住開口插了一句,先不說這麽多年人早已經長得變了相,就說那雙胞胎的兄弟倆,這鎮子上的人為什麽就那麽肯定,暈倒在鎮子外的就一定是哥哥呢?

“嘿嘿,這要是別人還真保不齊咱們就認不得了,可那兄弟倆不同。”老板笑了笑,耐心的對鳳歌解釋道:“那兄弟倆出生時,身上分別都帶著桃花胎記。只不過哥哥的是在眉心,而弟弟的則是在耳下,所以不管過多少年,只要一見這兩處胎記,我們便能分辨出這兄弟倆的身份。”

“說起來,那哥哥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似晴不晴的冬日黃昏,幹冷幹冷的風吹了一季,那天我正好去鎮門口接上山準備柴火的夥計,所以後來那哥哥就被我接回了店裏養傷,兩位客官是沒看到,那傷重的,嘖嘖,要是普通人,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什麽樣的傷?是遭到了怪物的攻擊麽?”黃泉放下手裏已經涼了的茶杯,順口問了一句。

“絕對不是。雖然我這輩子都呆在這鎮子上,但南來北往的人也見識了不少,也經歷過不少次怪物進攻鎮子的危機,所以是不是怪物傷人我還是認得的。”老板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回道:“看樣子,倒像是人為的刀傷,從肩膀到腰際,那力道,深可見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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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也不知道了。”

老板拿了塊幹柴加入火堆裏,故事講到最關鍵的部分,他卻卡殼兒了。被坑得半死不活的鳳歌當下不客氣的站起來只想揍人:“怎麽會不知道的?”

這老頭兒不是說,那個雙胞胎的哥哥,當時就住在他們的店裏嗎?

“客官,客官消消氣,就是借小老兒一百個膽子,小老兒也不敢騙兩位啊!”老板到底閱歷豐富,一看鳳歌的表情就知道她生了氣,忙起身作揖賠罪:“實在是那哥哥進到我店裏當晚就不在了,所以……”

“既然是哥哥不在你的店裏了,那你為何那麽肯定這外頭的桃花鬼就和這兄弟倆有關呢?”黃泉可沒忘記,老板之所以會提到這一對雙胞胎兄弟的初衷是什麽。

“這個,也都是鎮子裏的人後來猜的。”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來那哥哥不見後沒多久,咱們鎮子裏就開始時不時失蹤人了;後來不少人都看到有莫名其妙的桃花林出現,而想著兄弟兩個那與眾不同的桃花胎記,不自覺的咱們就往那裏想了。”

雖然有些牽強,但也並不算是空穴來風。

“老板,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瞞你了。”眼見老板有些不想再繼續說下去準備離開,鳳歌急忙攔住了他的去路:“我們之所以會到這鎮上來,其實也是因為我們的一個朋友。他在前往桫欏城的路上失蹤了。”

“這樣啊……”老板先是一楞,隨後沈吟了片刻,才開口道:“如果說你們的朋友真的是進了桃花林,那我也就倚老賣老的勸你們算了,這幾年來,凡是陷進桃花林被桃花鬼帶走的人,從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不管如何,總得試試才知道。”鳳歌說著又拿出幾枚金幣來塞給老板:“老板,你在這鎮子裏住的久,拜托你再幫忙想想和這桃花鬼有關的其他消息,拜托了。”

“要不你們明兒一早去鎮子西邊兒的碧濤澗找一個叫阿芙的姑娘問問看吧。”也不知道是鳳歌憂心朋友的焦急打動了老板還是因為金幣的面子,老板在扭捏了許久之後,總算給出了一條可行的線索:“不過那姑娘平時避人避的厲害,能不能見到,可就全看你們的運氣了。”

“阿芙姑娘?”為了確定這老板不是在信口胡謅,鳳歌決定問一問這位阿芙姑娘的來歷,也好辨明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去找的價值。

“對,因為她是咱們這裏知道的,唯一一個從桃花林裏活著出來的人。”老板點頭,一臉嚴肅。

“……”看著樂顛顛一邊數金幣一邊離去的老板,鳳歌有點想上去揍人。

難道剛剛那個信誓旦旦說從沒有人從桃花林裏出來的老板是精分麽?

“你說的是真的?”等老板進了內廳,整個大廳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黃泉才對坐在一旁依舊有些生氣的鳳歌開口問道:“你朋友在這裏失蹤的事情。”

雖然之前也有為了接任務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見鳳歌這樣忽悠過像旅店老板這樣的原住民,但她眼裏的焦慮卻做不得假。

“八成是真的。”事到如今,鳳歌也沒有再瞞著黃泉的意思,便開口將迦南的事情對黃泉簡單的說了一遍:“如果我沒有猜錯,他現在應該還在那個任務空間裏。”

“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他和你都在任務空間裏,為何後來你再發消息他又收不到了呢?”黃泉皺眉,就算用處在同一個任務空間內可以隨意傳遞消息來解釋,這一點依舊說不通。

“我也不知道。”鳳歌搖頭,嘆了口氣:“但是他如今所處的位置一定和這任務空間有關,是不可否認的。”

“你想救他?”黃泉很少見到鳳歌這樣激動過,再一想到她為之而焦慮的對象,是一個曾經與她共同下過副本一起進退過的男人,他的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兒。

嗯,有一種想把那小子逮出來然後痛打一頓才舒坦的沖動。

“我要試試。”鳳歌肯定的點了點頭。

就為自己處在危險之中卻還不忘提醒她離開的這份情誼,她也不能扔下那個男人不管!

“那你打算怎麽辦?”黃泉暗暗磨牙,看來痛打一頓已經遠遠不夠滿足他此時心底膨脹的不滿了,非得切下點兒什麽才行,一條胳膊還是一條腿呢?

“明天我想先按照老板說的,去碧濤澗找找那位阿芙姑娘,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我決定再自己進一次桃花林。”鳳歌開口大致的說了一下她的打算,不過馬上她又似想到什麽一般扭頭對坐著聽她說話的黃泉開口道:“這次進去大半是為了救我的朋友,如果明天我們還是得不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你還是別進去了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黃泉擡頭看著鳳歌,臉色雖然還沒到鐵青的地步,但那周身散發出的危險氣息,還是讓鳳歌識相的往後挪了挪,忙不疊的擺手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擔心太危險所以……”

“所以我就該怕死往後躲?”黃泉呼啦一下從位上站起來,惡狠狠的瞪著越解釋越糟爛的鳳歌:“在你心底,我就是這樣一個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小人嗎?”

“……”

看著黃泉怒氣沖沖上樓的背影,鳳歌有些莫名其妙,這貨今天這是怎麽了,吃炸藥了麽火氣這麽大!

該死的迦南!

黃泉一路走一路暗暗發誓,他一定要將那小子從桃花鬼的陷阱裏救出來,然後挫骨揚灰人道毀滅!

直到第二天早上從旅店出發,黃泉都沒有再搭理過鳳歌。

鳳歌雖然也覺察出黃泉的異狀,不過卻因為不知道他在發什麽邪火害怕上去撞槍口而越發避他避得遠遠的。

黃泉的怒氣值再一次成功爆棚——他就這樣遭她嫌嗎?!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無能的被困在桃花鬼陷阱裏的迦南!

兩人一前一後往碧濤澗進發,散在小鎮周圍的怪物並不難應付,但大約是因為桃花鬼在鎮子周邊肆虐的緣故,這裏已經許久沒有人來屠怪了,所以導致的結果就是成群結隊的怪物幾乎堵了進山的小路。

黃泉原本心情就不好,此時正好找到了發洩口,各種術法呼啦啦和不要魔法值一般的往外扔,一片屍橫片野慘不忍睹。

鳳歌嘆了口氣,眼見幫不上什麽忙,索性蹲下身從那些怪物身上搜尋有用的材料,反正不采集的話擱在這裏白白刷沒了也是浪費。

所謂的碧濤澗,其實就是一個山坳。

有山泉從陡峭的崖頂上傾瀉而下,在崖下形成了一汪不見底的深潭,再蜿蜒從山間淌出,匯入小鎮旁邊不遠的河灣。

一座獨間茅屋依潭而建,讓鳳歌他們意外的是,在那茅屋的門口居然站了一位白發老婦,而那模樣身形,與他們之前在桃花林裏見到的那個老妖婆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該死的!”

黃泉暗罵一句,擡手將鳳歌護到他身後的同時,右手掌心內的火球已經凝聚成形,不由分說便朝著茅屋的方向飛射而去。

砰!

離那茅屋不足五米的距離,火球與一道透明的壁障撞到了一起,火星迸裂四散璀璨如煙火一般。

對於黃泉的出手,老婦人並沒有生氣,而是趕在黃泉再出手之前,開口道:“你們到這裏來,難道不是想來問我有關‘桃花林’的事情的嗎?”

“你難道就是老板所說的,那位阿芙姑娘?”老婦人的話讓鳳歌一驚,有些不確定的看著眼前這位白發蒼蒼身形佝僂的婦人,如何也不能相信這樣的年歲,那老板居然還會稱她為姑娘。

“對,我就是阿芙,只是如今這模樣再被稱為姑娘,實在是讓我羞愧欲死。”老婦人苦笑著自嘲:“看你們見到我時的反應,你們應該是進過桃花林,見到過我師兄的吧!”

“你師兄?!”鳳歌這下用傻眼來形容也一點不過分,不光是她,連她身邊站著的黃泉也因為太過驚訝而瞪大了雙眼。

他們之前進入桃花林裏遇到的那個老婦人,居然是個男人?!

“是,我師兄。”阿芙點了點頭,往旁邊讓了讓,才對著鳳歌他們輕聲道:“山裏風涼,有什麽事情進來再說吧。””你們看到的,是我的二師兄。”阿芙給進屋坐到火塘邊的鳳歌和黃泉倒了熱茶,又將火塘裏的火生得旺了些,才繼續剛剛的話題:“其實這件事情,;連我這個親歷者都覺得匪夷所思,但這卻是事實。”

“二師兄?難道,是那一對雙胞胎兄弟中的弟弟?”鳳歌腦子裏大致過了一遍,隱隱已經得出了一些結果。

桃花林中獨居的老婦是二師兄,重傷暈倒在鎮門口的大師兄,還有如今坐在他們面前避居在碧濤澗的師妹……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在她的腦海裏成形:“該不會,是你喜歡你大師兄,而你的二師兄也喜歡你的大師兄吧?”

“姑娘真是聰明,一猜就中。”鳳歌的話讓阿芙有些意外,她盯著鳳歌看了好一會兒,才道:“難道你不覺得這很匪夷所思嗎?親弟弟居然對兄長產生那樣的感情,甚至為了滿足他的欲望,而不惜在他兄長的婚宴上屠戮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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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已經瘋了,他甚至連他的哥哥梅華都不放過。”

阿芙垂下雙眸,她從沒想過,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會成為她永世難忘的噩夢,而那個將她的一切毀滅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心愛之人的親弟弟。

“說來也可笑,也是在那天我們才知道,梅玉的實力,竟然是那樣的強。”阿芙擱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的攥著衣襟:“梅華顧及兄弟之情,對他又下不去重手,其結果可想而知。”

“我被梅玉抓住,而梅華則被他打成重傷逃回了這裏。”

“即使是如此,梅玉依舊不願意放過梅華,帶著我一路追過來,並且拿我和全鎮人的性命來威脅梅華,逼他現身。”阿芙說到這裏已經是哽咽難語:“梅華為了我,他是為了我……”

被下了衰老咒的少女,被搶走的愛人,這一切幾乎耗盡了阿芙生存下去的勇氣。

而她活下來的唯一期望,就是有人能夠幫她回到桃花林,救回被困在其中生死未蔔的愛人。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們幫你,就該將先前所發生的一切對我們完完全全的說清楚才對。”面對痛哭失聲的阿芙,黃泉依舊是一臉的平靜:“有些事情,並不是裝可憐博取人的同情就能夠掩飾得了的。”

既然為了自己所愛的兄長都能夠屠殺滿門了,那又何必單單會放過眼前這個搶走他愛人的情敵?

除非,是因為她做了什麽讓弟弟梅玉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寧願留著她這個念想給兄長,也要讓她活著,接受生不如死的懲罰。

“不是的,我不是真的要那樣選擇的。”阿芙有一種秘密被戳穿的驚慌,她擺著手,有些語無倫次的辯解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也是一時嚇傻了,並不是我不愛梅華,而是我想著梅華總是他的哥哥,就算是留下也不會有事的。可是梅玉他那麽恨我,要是我選擇留下和梅華在一起,他,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一個選擇,堅持或是放手,對應的卻是死或者是生。

對生的渴望所作出的選擇,誰也沒有權利去評判對錯。接了阿芙發布的任務,黃泉和鳳歌並沒有久留,而是轉頭離開了碧濤澗。

“我總覺得,這個阿芙話還沒有說完。”鳳歌跟在依舊是沈默不語的黃泉背後,不是刻意找話說,而是她真的覺得不對勁。雖然阿芙哭得也很傷心,表現的也很悔恨心痛,但是……

但是她總覺得,有些詭異。

就像是曾經看狗血八點檔,雖然裏頭的演員聲嘶力竭哭聲震天,但坐在外頭的她卻只有看戲而沒有入戲的感覺一樣。

對,就是無法達到‘悲傷’上的共鳴。

“有你不懷疑的感情嗎?”黃泉止步,突然回頭盯著仍舊在苦苦思索的鳳歌,聲音很輕,但是話裏含著的嘲諷,卻藏都藏不住:“但凡與感情相連的事情,有什麽是你能全部信任的?”

看著大踏步離去的黃泉,鳳歌有些茫然——她又是哪裏惹到這位爺了?就事論事也不行麽?

“餵!”就分神的這一點功夫,前頭的黃泉在視線中也就只剩下了個隱隱可見的背影。鳳歌心中一驚,頓覺不祥的她也顧不得多想,撒腿便朝著黃泉離去的方向追去。

空氣中彌漫的桃花香讓她猛然停下腳步,就在之前黃泉離去的道路上,憑空出現了一座一望無際的桃花林。

該死的!

鳳歌暗罵一聲,很明顯這依舊是之前她們進入過的那片桃林,而黃泉,應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這片花香彌漫的陷阱。

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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