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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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一覺睡到晚上才醒過來,起床的時候,房間裏靜靜的。

周崇禮呢?他走了嗎?

她支撐身體坐了起來,頭部傳來的鈍痛感讓她忍不住用手指按揉了一下太陽穴,也許是之前哭的時間太久了,所以即便睡了一覺,頭部還是很痛。

她穿好鞋走出自己的房間,見母親正在廚房忙碌,便走了過去。

林大媽聽到動靜轉過身,見她醒了大大地松了口氣,“怎麽樣,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她輕輕搖了搖頭,“媽,周崇禮呢?”聲音還是一樣的沙啞。

“哦,你睡著以後他就走了,說是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林大媽原想問問她和周崇禮之間假裝男女朋友的事,但考慮她現在的心情不好,也就沒有問了,只說:“晚飯很快就好了,你先坐一會兒,馬上就可以吃了。”

“好。”她轉身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看到自己從辦公室搬回來的東西,心情又跟著沈重起來。該怎麽辦呢?如果真的被辭退,她該怎麽辦?每個月好幾千的房貸,如果失去工作,就意味著一時之間沒有能力歸還房貸了。

都過去那麽多年了,筱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她工作的銀行,又為什麽那麽恰巧地在她經過營業廳的時候把她叫住?甚至還故意把她在夜總會工作的事當著大廳裏眾多客戶的面說出來,還汙蔑她陪人睡覺。

筱筱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想不明白,又頭疼地按了一下太陽穴。

林大媽已經把晚飯做好了,讓她過去吃飯。

她靜靜地坐著吃飯,一句話也不說。

林大媽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也什麽都不說。

吃過飯後,林大媽也不讓她收拾碗筷,又讓她回客廳坐著。

劉翠坐在沙發上,也不看電視,也不玩手機,就是這麽坐著發呆。

林大媽刷了碗回來看到她那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就只是在心裏嘆氣。

門鈴忽然響了,林大媽去開門,又看到了周崇禮,“小周,你、你又來啦!”

周崇禮對林大媽笑了一下,走進屋拉起劉翠的手,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走,我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好戲?”劉翠還沒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回事,人已經被周崇禮拖到屋外了。

林大媽更是搞不清楚情況沖他們的背影喊:“哎,你們去哪兒啊?”

周崇禮回過身沖林大媽笑著說:“林阿姨,你就放心吧!我帶翠翠去散散心,讓她心情好一些,不會回來太晚的。”

林大媽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哦”了一聲,看著他們一起進了電梯,又自言自語地嘟囔了兩句:“不是假的男女朋友嗎?怎麽又跟真的似的?”

劉翠被周崇禮帶到了他的車上,直到車子開出小區,她才問:“餵,你到底要帶我去幹什麽呀?”

“去看好戲啊!我剛才不是說了麽?”

“什麽好戲啊?”

“去到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覺得有趣。”

“哦。”劉翠撇了撇嘴,“我現在對什麽事都提不起勁來。”

“別這麽快下結論,這件事我保證你感興趣。”

劉翠不再說話,把腦袋轉向了車窗外。

很快,周崇禮在一家咖啡廳外停了車,帶著劉翠下車,走進咖啡廳裏。

“你要請我喝咖啡啊?”

“噓!”周崇禮用食指抵在嘴唇上,讓她不要說話。他拉著她走到一個靠角落的位置,那裏早已坐了一個人。

劉翠定睛一眼,發現坐在這裏的人是周崇禮的表弟韓世同,驚訝地說:“韓總,你怎麽在這裏?”

韓世同無奈地說:“唉唉唉,還不是為了替我哥盯人。”

“盯人?”劉翠十分不解。

周崇禮一掌拍在韓世同背上,“行了,你可以走了。”

韓世同一副自己被利用過後慘遭拋棄的樣子,唉聲嘆氣地走了。

周崇禮攬著劉翠的肩膀在韓世同之前坐過的地方坐下,用手指著前方一個靠窗的地方,說道:“你看那裏的人是誰。”

劉翠順著周崇禮手指的地方看去,竟然看到了筱筱,“是她!她怎麽會在這裏?”劉翠激動得站起身,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找筱筱拼命。

“別激動,先坐下。”周崇禮把她按回沙發上。

“她故意誣陷我,我要上去找她問清楚。”她的情緒還是很激動。

“好了,她為什麽故意誣陷你,真相馬上就會揭曉,你就坐著看就行。”

劉翠不再掙紮,疑惑地看了周崇禮一眼,然後死死地盯著筱筱所在的地方。

周崇禮從褲兜裏摸出一個內置耳機塞在劉翠耳朵裏。

“這是什麽?”她奇怪地摸了一下。

“竊聽耳機,你不帶這個,聽不到那邊的人說什麽。”

“竊聽耳機?”劉翠登時睜大雙眼。

周崇禮拉住她的手,“別說話,那邊來人了。”

劉翠再往那邊看去,果然見到有兩個人走到了筱筱的身邊,而她的耳朵裏也傳出來那邊人的對話聲。

“你們終於來了,坐吧!”這是筱筱的聲音。

站在筱筱面前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頭,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女的二十八九,打扮得時髦漂亮。這兩個人劉翠都認識,男的是富義支行的副行長溫華,女的是鄭安敏。

劉翠心裏響起一道聲音:竟然是他們!

溫華和鄭安敏在筱筱對面坐下,鄭安敏十分滿意地說:“你幹得不錯。”

筱筱笑著說:“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辦的,現在可以給我報酬了嗎?”

“當然。”鄭安敏從包裏取出一個鼓鼓的信封放在桌上。

筱筱立刻拿過信封,從裏面取出了兩把捆好的現金,當著面前兩個人的面就數了起來,“不多不少,正好兩萬。”

劉翠氣得又想站起身,卻被周崇禮死死抱在懷裏。

“哎呀,都說了讓你別沖動,你這熊孩子怎麽還是這麽沖動?”

劉翠回過頭瞪他一眼,又在他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周崇禮吃痛地“嗷”了一聲,雙手依舊抱著她,貼著她另一邊沒戴耳機的耳朵說:“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吶!不過我喜歡。”

劉翠把頭轉回去,懶得理他,嘴角卻忍不住翹了一下。

那邊筱筱已經站起身說:“好了,該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沒我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鄭安敏揮揮手一點淡漠地說:“你走吧!”

筱筱背著自己的包包就走了。

等筱筱走後,溫華突然把鄭安敏一把抱進懷裏,親了一下她的嘴唇說:“寶貝兒,現在滿意了吧?”

鄭安敏撅著紅唇說:“不滿意,那個賤人還沒有被辭退,說不定哪天又回去上班了,我看見她就來氣。”

“哎呀,就算她回去上班又怎麽樣?到時候你已經提任對公業務部經理了,成了她的上司,想怎麽給她穿小鞋還不是你說了算嘛?”

劉翠聽到這裏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原來如此,原來她是擋了鄭安敏提任的道!

周崇禮察覺到她的反應,柔聲說:“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這聲音似有魔力,劉翠忽然就覺得安心起來,握緊拳頭的手也松開了。

鄭安敏這時終於滿意了,窩在溫華懷裏咯咯地笑。

溫華的手在鄭安敏的臀部掐了一下,暧昧地說:“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去我那裏吧!”

鄭安敏輕哼一聲說:“我才不去你那裏,都不知道你帶了多少個女人回去過夜了。”

“別這麽說嘛!我心裏可只有你一個人。”

“少來吧!你跟薛蕓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溫華無恥地說:“那都是她勾引我的。你不知道,她每次都向我抱怨他老公不懂得關懷她,還說只有跟我在一起才能感覺到溫暖和愛,她恨不得離婚跟我在一起,可是又沒辦法。唉,我每次聽到這些都覺得煩得要命。”

“你覺得她煩那你還跟她糾纏不休?直接不理她不就行了嗎?”

“哎喲,她好歹也是個人部的經理,我這個副行長總不好跟她把關系鬧得太僵吧?”

“哼!”鄭安敏揚起下巴,“我看你是舍不得她的身體吧?薛蕓的床上功夫很是了得吧?”

“哪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還是生過孩子的,哎呀那裏松得要命,一點感覺都沒有,哪像你啊,夾得那麽緊,每次我都被你夾得吐了。”

“你這個色胚!”鄭安敏嬌嗔著拍了一下溫華的手。

劉翠聽著這兩人之間下流的對話,忍不住暗罵了一句:“真不要臉,下流!”

周崇禮跟著她一起罵,“對,真不要臉,下流!”

“惡心死了,沒一個好東西。”

周崇禮一樣跟著罵:“惡心死了,沒一個好東西。”

“不想再聽這兩個人說話了,我們走!”

周崇禮又抱住她,“別著急,接下來還有好戲呢!”

“還有什麽好戲啊?不都看過了嗎?”

“來了來了,好戲來了。”周崇禮的語氣透出幾分興奮。

劉翠又往那邊看過去,只見個人部的薛蕓面色鐵青地沖到鄭安敏和溫華面前,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溫華,鄭安敏,你們兩個不要臉的!”

溫華的表情頓時變得豐富多彩起來,趕緊放開鄭安敏,“那個……薛蕓,你誤會了。”

“誤會,我誤會什麽了?”薛蕓拔高聲音。

此刻咖啡廳裏的客人全都往那三個人看去,臉上均帶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溫華可不想被眾人當成看戲的對象,壓低聲音說:“好了好了,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

可是薛蕓和鄭安敏不屈不撓了,女人撒起潑來是根本不分場合的。

鄭安敏也拍桌沖薛蕓大喊:“你沒誤會,我就跟溫華在一起了,怎麽著?”

薛蕓氣得火冒三丈,指著鄭安敏的鼻子大罵:“你這個破壞別人感情的賤貨!”

鄭安敏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回罵:“你他媽才是賤貨呢?好意思說我,自己家裏有老公還出來勾三搭四,你就不怕你兒子知道不認你這個媽嗎?”

薛蕓的臉色登時一陣青一陣白,不甘示弱地回擊:“我已經離婚了,你不要含血噴人。”

“你有沒有離婚恐怕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吧?”

薛蕓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拉住溫華的衣服,“溫華,你解釋清楚,你跟她到底什麽關系?”

溫華黑著臉:“不要鬧了好不好?這麽多人都看了,你們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呢!”

“我不管,你立刻解釋清楚。”

周崇禮拉著劉翠起來,對她說:“走,該我們出場了。”

“什麽?”劉翠根本搞不清楚情況,他們不是觀眾嗎?怎麽還要出場呢?

溫華一臉不耐煩地說:“沒什麽可解釋的。”

周崇禮的聲音插了進去,“確實沒什麽可解釋的,這不明擺著的麽,腳踏兩條船唄!”

溫華薛蕓鄭安敏三人一見來人竟然是周崇禮和劉翠,臉色頓時變得相當豐富多彩。

“周、周總,你怎麽會在這裏?”溫華大驚。

隨後,溫華和鄭安敏的目光轉到劉翠臉上,更是心虛起來,難道剛剛他們和筱筱在一起的樣子都被她和周崇禮看見了?

周崇禮淡淡一笑,從劉翠耳朵裏取下竊聽耳機,按下一個很小的控制鍵,遞給薛蕓說:“薛經理,你聽完這段話就會明白了。”

薛蕓接過竊聽耳機,塞到耳朵裏,鄭安敏和溫華之前的對話立刻從耳機裏傳了出來。薛蕓越聽臉色越青,最後整張臉徹底黑掉了。她沖著溫華歇斯底裏地哭喊起來:“溫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你居然在她面前這麽說我,我他媽跟你拼了!”

薛蕓抓起一個放在餐桌上的陶瓷花瓶就往溫華的腦袋上砸去。

眾人來不及反應,只聽“哐當”一聲,花瓶應聲而碎,溫華直挺挺地站在,緊接著他的頭頂開始往下流血,鮮紅粘稠的血液從額頭流到眉毛然後是臉頰。

其他人都驚呆了,現場一片安靜。

下一秒鐘,溫華整個人向後倒下,躺在地上,雙目緊閉,不省人事。

“啊——!”鄭安敏驚恐地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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