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0)

關燈
生銳利的眼神看著猙獰的妖頭,沒想到這種時候四國妖怪會來襲擊。帶著淩晨再次閃過一擊,奴良陸生沈下臉,把淩晨護到身後:“花開院君,待會你趁機快點跑,我去引開那個妖怪。”

“不行,我怎麽能先走,而且我好歹還是個陰陽師。”淩晨想也不想就拒絕。

奴良陸生想了想也對,於是再次開口:“那你先攻擊那個妖怪,然後我們一起逃。”半響之後,妖怪再次襲來淩晨還沒反應,奴良陸生疑惑:“花開院君?”

“嗯,”配合著躲過妖怪,淩晨郝然道:“我沒帶式神。”其實有了式神他也不會。

奴良陸生無語。“你先走,我引開,沒得商量。”怕淩晨再次拒絕,奴良陸生講得很堅定,而且從這幾下看來,這個名為犬神的妖怪的目標很顯然是他。

看著奴良陸生向遠處跑去的背影,淩晨目光閃了閃,追了上去。此時此刻,奴良陸生無比痛恨時間過得緩慢,這種情緒在看到淩晨跑來的時候更為高昂,還好妖怪的目標只是他。狼狽的躲過一擊,胳膊上擦出血絲,奴良陸生看了看西方天空的只剩下餘暉的太陽。再堅持一下,等太陽下山就可以妖化了,再堅持一下。

“啊。”右腿處一股劇痛傳來,顯然是被擊中了,奴良陸生額角豆大的汗珠滑落,卻仍堅持著站起來。天色已經昏暗,再等一下下就好,眼中帶著濃濃的堅定。

“吼。”看著狼狽至極的奴良陸生,犬神一聲咆哮,帶著呼嘯的風聲襲去。

淩厲的攻擊已經近在眼前,奴良陸生卻是愈發沈靜,再等一下。餘暉緩緩沒入地平線,那絲光明也漸漸消散,黑暗已慢慢來臨。

看著近在咫尺的妖怪,奴良陸生做出攻擊的姿勢,黑暗籠罩,奴良陸生心中一喜,幾乎是瞬間,銀白的發絲飛舞,而這時妖怪的攻擊已到。

拔刀的手猛然一頓,奴良陸生不敢置信的看著擋在身前的人,為什麽要突然沖出來?接住那個重重倒下的身軀,奴良陸生只覺得眼前一片迷茫。

“吼。”犬神的一聲嘶吼使奴良陸生回過神,擡起頭,入目的就是他離去的身影。而此時的他根本沒空考慮其他的。

著急的看著懷中的人:“餵,你怎麽樣?”

淩晨動了動身體,嘶,尼瑪,怎麽那麽痛?不過雖然痛了點,為了早日結束任務,這個辦法對奴良陸生應該是很有效的。緩緩閉起雙眼,淩晨感受著身體,貌似傷到不得了的地方了吶。睜開眼,淩晨看著奴良陸生擔心的樣子扯出一個笑容:“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看著淩晨蒼白的臉色,奴良陸生抱著淩晨的手顫了顫,“等等,我帶你去找醫生。”說著就把淩晨一把抱起。

靠在妖化陸生寬厚的懷抱中,淩晨眨眨眼,他沒那麽多時間了啊,輕輕拉住奴良陸生的衣袖:“不用了,來不及的。話說,真的不要喝交杯酒嗎?”

“你現在還要說這個嗎?”奴良陸生仿佛一下子冒出了巨大的怒氣,這種時候為什麽還要說這個。

“呵呵,咳咳”淩晨輕輕笑了笑:“奴良君,你是妖怪,應該看得出我的狀況吧,不要再白費力氣了。而且,交杯酒啊,我一直很認真呢,滿足我吧,陸生。”

奴良陸生沈著臉,薄薄的兩片唇瓣緊緊抿著,那句似是哀求的話語狠狠撞擊著他的內心。沈默之後,奴良陸生闔了闔猩紅的眼眸,腳步一頓,向奴良宅走去。

窩在他懷中的淩晨勾出一個勝利的笑容,他知道,他贏了。

奴良宅,雪女首無幾人見自家少主懷中抱著一個人匆匆走進來忙迎了上去“少主?”

“去準備酒。”奴良陸生沒理會眾人,只是留下一句便向那顆巨大的櫻花樹走去。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不敢違抗:“是。”

樹下,奴良陸生把淩晨放下,讓他靠著粗壯的樹幹。淩晨睜了睜已經模糊的雙眸,抱怨道:“怎麽那麽慢啊?”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奴良陸生沒有說話,眼中覆雜晦澀。毫無疑問,眼前的這人是他的朋友,而現在,他就要不行了。雖然現在的他比白天更加冷靜沈穩,但心中還是有股酸澀之感。

“少主,酒來了。”雪女拿著酒走過來,看到淩晨時一驚,吶吶道:“花開院同學,為什麽會這樣?”

“給我。”奴良陸生打斷雪女的楞怔,接過酒親自倒上,先是自己喝完,隨後再次倒上遞給淩晨。整個動作,至始至終都沒有絲毫停頓。

聞訊趕來的眾妖怪吃驚的看著這一幕,少主這是要和人類喝交杯酒?

淩晨癡癡一笑,擡起幾乎快沒知覺的手接過酒杯,略帶顫抖的放到唇邊。擡眼看了看坐得筆直的奴良陸生,淩晨微微閉眼,這個世界,結束了。擡起手,一飲而盡,耳邊傳來熟悉的‘目標,完成’,淩晨放下手,心滿、意足。

奴良陸生渾身一僵,對面的那個人已經闔上了眼簾,酒碗順著他的手滾落在地。他靜靜的靠在樹幹上,柔順的墨發順著風飄起,蒼白的臉色缺少了生命的色彩,嘴角卻掛著美好的笑容。

“怎麽會這樣?”雪女一手捂著唇,眼角泛著淚花,難以置信地退後兩步。而首無等人則更擔心他們的少主:“少主。”

奴良陸生回過神,面無表情的臉上讓看不出絲毫情緒,聲音清冷而冰涼:“你們下去吧。”

“少主”

首無雪女幾人終究還是對視幾眼,聞言而退。

櫻花樹下再次恢覆平靜,美麗的花瓣隨著風紛紛揚揚,點綴著樹下安睡般的人兒。奴良陸生緊握的手慢慢放開,輕輕走上前,擁起淩晨。

高大的背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銀白的發絲劃過優美的弧度,奴良陸生微微低頭,在懷中人耳邊輕聲呢喃:“帶你去個地方,你會喜歡的。”

另一邊,犬神回到高樓,失魂落魄的一下子癱軟在地。

玉章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走過去:“犬神,怎麽了?”

犬神聽到這個聲音,猛地擡起頭,像是找到依托般緊緊抓住玉章的衣袖:“玉章,怎麽辦,他受傷了,那麽重會死的,他會被我殺死的。”棕色的雙眸中充滿了迷茫,就像是個迷路的孩子。

玉章一楞,會死嗎?看著幾近崩潰的犬神,玉章眼中劃過一絲覆雜情緒,拍拍他的頭:“犬神,沒事的。”

“真的會沒事嗎?玉章。”此刻的犬神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刻不肯放手。

“嗯。”玉章緩緩點頭。但終究會怎樣,只有他心裏清楚,他很了解犬神的威力,如果是正面一擊的話,作為一個人類,怕是——

奴良組和四國妖怪的戰鬥還是開始了,在作為祭品被犧牲掉的時候,犬神有一瞬間是覺得解脫的,在得知他真的死掉的時候,他就感到很累了,現在總算是輕松了。意識消失的那一瞬,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溫柔的笑容,感受到了那個溫暖的弧度,僵硬的身體緩緩勾出一個笑容,這樣很好!

chapter 65

淩晨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吵醒的。

“轟”一聲巨響。

“餵!混蛋BOSS!!你以為損壞的家具不要錢嗎?”這是個抓狂大吼的聲音。

“閉嘴,大垃圾。”這是個低沈略帶暴躁的聲音,然後是酒杯碎裂。

“BOSS,我會為您掃去一切障礙。”這是個古板正經的聲音。

“嘻嘻嘻,木瓜臉好討厭,白毛隊長又被BOSS家暴了。”這是個嬉笑詭異的聲音。

“啊拉~斯誇羅醬生氣了呢!”這是個扭捏蕩漾的聲音,足以讓人惡寒。

“損壞的別找我,我是絕對不會出錢的。”這是個稚嫩的聲音,語氣中帶著緊張。

各式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於是淩晨不負眾望的被吵醒了。

揉了揉還鈍鈍作痛的額頭,淩晨睜開眼,撐著胳膊坐起身,打量了下周圍環境。看來已經到下個世界了啊,這次倒沒見到藍染。揉著額頭的手一頓,淩晨的明亮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間中閃了閃,既而閉了閉眼睛,看起周圍的環境。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房間,一個很大的房間,因為沒開燈,加之窗簾全部拉上,所以整個房間顯得昏暗幽靜。站起身,淩晨直接走到窗邊,隨著“嘩”一聲,窗簾盡數拉開,一瞬間,光明湧進,整個房間都明亮起來。淩晨再次掃過房間的設施裝潢。

剛才因為昏暗,所以只看得出這個房間很大,而現在襯著陽光,房間的全貌盡收眼底。這是一個簡潔到單調的房間,大體上只有黑白兩色。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床、屋內有一個黑色衣櫃外加一個書桌,嗯,大概還要算上一臺電腦。淩晨目光掃過房間內的一扇門,打開一看,不出意外是洗漱間。

打量完整個房間,淩晨坐到床沿上。床單還因為剛才他的存在淩亂著,而最醒目的是床位的那抹黑色。那是一套全黑的衣服,不管是樣式還是裁剪都看得出是精品,但這套衣服更像是制服之類的。

剛才吵醒他的聲音並未停歇,如今還在響著,淩晨看了看緊閉的大門,頭痛的揉了揉,看來這裏的隔音效果並不怎麽好啊,不然怎麽會在房間內還感覺那麽吵。(旁白:難道不是那群人威力太強大的緣故嗎?)

下意識地忽略到這些聲音,淩晨整理起腦海中的資料。這個世界神給的任務是:取得指環戰雲守的勝利。

淩晨微微摩挲著下頜。指環戰的話應該是場戰鬥,雲守聽起來像是一種職位,而取得雲守的勝利,那麽是不是代表還有其他的守?這個看來應該還是團戰。既然如此,想必也有同伴。耳朵自動接收到樓下吵鬧的聲音,淩晨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就是那些人嗎?在衛生間裏換好那套制服式的衣服,淩晨打開門。

隨著大門被打開,那股吵鬧的聲音也就更加明顯了。淩晨的腳步頓了頓,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以前基本上都是沒人認識他,然後他到那個世界後直接扮演,而且就算有他也不會碰到,但現在,他不確定之前有沒有這個人,不過如果是同伴的話,那麽最大可能是有,所以在對一切都是無知的時候,他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去,而現在他能做的大概就是少言少語。

走到樓梯口,順勢望過去,淩晨就見樓下的客廳內或站或坐著幾個人,穿著和他同類型的衣服,嘛,果然是制服啊。淩晨在走下樓梯的同時也在觀察眾人。

首先吸引他目光的是那個坐在首位的男人。狀似慵懶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臉頰,品著一杯酒,原本俊美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傷痕,卻也不損絲毫,反而讓人感覺更有一股狂野的味道。那雙淩厲的眸子泛著猩紅,就算此時微微闔著,也無法掩蓋他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的那股不可侵犯忤逆的霸氣。

而那個男人顯然還是極其敏銳的,幾乎是淩晨的目光剛到,那個男人就睜開眼對上了淩晨視線。在淩晨還未想好怎麽做的時候,就見那個男人冷哼一聲,移開視線:“哼,垃圾。”與此同時,整個客廳也已安靜下來。

淩晨嘴角忍不住抽搐,餵餵,我惹到你了嗎?張口垃圾這是什麽毛病?頂著眾人火熱的視線,淩晨雖然內心腹誹,但表面仍淡定如斯,一步一步走過去。期間閃過一把夾雜著‘嘻嘻嘻’飛來的銀質小刀,隨後在還算安靜的環境中坐到沙發上。

“嘻嘻嘻,真可惜呢!”淩晨一坐下,就聽到詭異的笑聲響起,順著聲音望去。那是一個有著一頭金發,劉海直遮眼睛,頭上還帶著小皇冠的少年,此時正耍著小刀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淩晨慢慢收回視線,面無表情的臉、毫無波動的眼神讓少年很容易理解為沒把他讓在眼裏,於是少年怪異的笑聲再次響起:“嘻嘻嘻,王子要宰了你。”

“嘛~嘛~小貝爾不要生氣,淩晨醬難得下來一次呢。”頭上有著一撮綠毛的男人扭著腰身走過來,翹著蘭花指勸解,然後又對淩晨道:“好難得淩晨醬坐到這裏呢,媽媽好高興~”說完捧著的臉頰還泛出了紅暈。

“嘻嘻嘻,路斯利亞,不準這樣叫王子,不然就殺了你哦。”

在貝爾的發言中,淩晨眼角微抽,這個人妖大叔還是無視吧,於是果斷把目光瞥到一旁。大概原主就是冷漠寡言之人,淩晨沈默的拒絕一點都沒有打消名為路斯利亞的男人的興趣,接著又劈裏啪啦講了一堆,而淩晨就趁此機會觀察了其他人。

一開始見到的那個男人身後站著一個背後背著怪異東西的大叔,外貌什麽的就不多做描寫了,反正看起來很普通,不過看向那個男人的視線灼熱而敬仰,應該是個BOSS控什麽的。還有一個是看起來很小的小豆丁,披著深色的披風,帶著一頂帽子遮住眼睛,眼角下方有兩個靛色倒三角形,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嘴巴也是倒三角形的,看起來很是可愛無害,但淩晨知道,外表從來都是浮雲啊。

之前在房間裏的時候,淩晨還聽到一個嗓門很大的聲音,不過現在看樣子,應該是不在。淩晨收回視線,怔怔的看著腳下的地板,耳邊各種吵鬧的聲音完全無法影響他的思考。現在算是把人認了一遍,有活動應該會通知,那麽指環戰什麽的也只能等了。

就在淩晨沈思之際,斯貝爾比·斯誇羅頂著一頭還帶著濕意的長發再次出現,伴隨的自然還是那個大嗓門,而此次他的目標卻是不一樣了。“餵!淩晨,你這家夥文件什麽時候交?不要總想著偷懶啊混蛋!!”

淩晨一驚,回過神就要下意識地揉揉耳朵,而這個動作使斯誇羅的聲音再次提高了幾分:“餵!嫌我煩就不要給我拖啊混蛋!!”

淩晨揉著耳朵的手一頓,看天看地看BOSS,就是不看即將爆發的某人,那見鬼的文件他怎麽知道,所以他也很無辜好不好?

“餵”斯誇羅還想再說什麽,奈何終究比不過某BOSS的速度。

“嘭。”酒紅色的液體順著銀白的發絲緩緩流下,XANXUS瞥了一眼斯誇羅:“安靜點,大垃圾。”

這一刻,淩晨突然發現這個BOSS是好人啊,這一下來的夠及時。

“嘻嘻嘻~白毛隊長又被家暴了,真狼狽,是不是,蒙丁?敢否認王子就宰了你喲!”貝爾唯恐天下不亂,還要帶上一旁的小豆丁。

瑪蒙聞言垂了垂頭,倒三角的小嘴一扁:“不關我的事。”

“BOSS永遠是對的。”某忠誠的大叔一本正經,看著XANXUS的目光熱切而崇高。

“啊拉~小貝爾不可以這麽說哦。”路斯利亞不停扭動著,看向斯誇羅語氣蕩漾:“斯誇羅醬不要生氣,來投入媽媽的懷抱吧。”

此時此刻,斯誇羅的怒氣已到了一個頂點,就差一個契機,而人妖大叔的那句話恰巧戳破了那一點,於是斯誇羅毫不大意地爆發了。

“一群混蛋!!老子累死累死你們還說風涼話!還有混蛋BOSS!我頭發剛洗好啊!!”斯誇羅綁著劍的手一揮,帶來淩厲的劍風,淩晨眼皮跳了跳,和其他幾人均是往外一躲,與此同時,沙發前的茶幾不堪重負轟然倒地。

和貝爾幾人站到一邊,淩晨只聽到那個小豆丁喃喃著:“剛換的茶幾,財政又要赤字了,我絕對不會拿錢出來的。”至此,淩晨算是領會到了這個團隊的特殊之處。

而那個首位的男人面對這個大動靜仍是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著酒,只是猩紅的眼眸瞥過幾人,冷冷開口:“都給我安靜點,渣滓們。”

“哼!”斯誇羅一聲冷哼,也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損壞了家具不妥,倒是沒有再暴走。只見他‘蹬蹬蹬’跑上樓,再下來時手裏拿了厚厚的一沓紙。

“都給老子去出任務。”

接住扔來的資料,淩晨看了看,是個暗殺任務,下面還寫了價值,看來做任務就是用來賺錢的啊。

其他幾人也同樣拿到任務,貝爾刷著小刀不情不願:“嘻嘻嘻,王子才不要出任務。”

“不出任務,貝爾你的甜點就自己報銷。”

被捏住軟肋的貝爾一僵,頓了頓:“嘻嘻嘻,那王子就給白毛隊長面子吧。”

淩晨無語,轉過身直接走上樓。反正他的形象是冷漠寡言的,做什麽都不奇怪,現在他還是好好考慮任務吧。背對著大廳的淩晨沒有發現,一直品著酒的XANXUS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而後又好像什麽都沒出現過一樣消失了。

chapter 66

意大利西西裏島,一個不大的酒館內,帶著煙草味道的煙霧緩緩上升,透明的玻璃杯發出冰塊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酒館內有不少低聲交談的聲音,夾雜著隨意的笑聲,一派閑適自得的景象。

隨著鞋跟碰擊地面的腳步聲臨近,酒館內瞬間安靜下來。木質的大門被推開,陽光的照耀把地上的影子拉得修長。

“Reborn嗎?”一個略帶低沈的男聲響起。

“又被老爺子叫過去了嗎?”

“受歡迎還真的辛苦啊。這次是羅馬嗎?還是委內瑞拉?”

“是日本。”一個稚嫩的嗓音突然響起,話中的內容讓酒館裏的人紛紛驚訝轉身。

“日本?老爺子他終於下定決心了嗎?”

“這次看來會是個漫長的旅程。”依舊是稚嫩的嗓音,被稱為Reborn的男人,不,應該是小嬰兒撫摸著手上的槍,下一秒,手槍竟然變成變色龍摸樣,出現在Reborn的黑色禮帽上。明明是很怪異的感覺卻無人對此產生疑問和違和。

走到吧臺,Reborn跳上椅子,對吧臺內擦拭著酒杯的男人道,語氣熟練,顯然不是生客:“傑克,老規矩。”

“嗨嗨,請用。”傑克端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杯子,“早就給您準備好了。”

Reborn接過,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小小的嘴勾出一個弧度:“傑克你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呢。”杯子裏飄出濃郁的咖啡香味,Reborn抿了一口,很滿意。

“拖了Reborn先生的福呢。”被稱為傑克的男人一邊擦著玻璃杯笑著回答。

“哈哈,說來也是,”一旁抽著雪茄的男人大笑兩聲,“來這裏只喝咖啡的也就Reborn,傑克的手藝練也練出來了。”

男人話音剛落,酒館內就響起大大小小的附和聲。

“Reborn先生喝咖啡的要求太高,這裏也就傑克有這個手藝啦。”

“是啊,Reborn每次只喝咖啡,這裏可是酒館誒。”

“哈哈,Reborn先生要不要來一杯。”

......

面對眾人的調笑,Reborn只是勾勾唇角,拉了拉帽檐,打下一片陰影。

“吱。”大門再次被打開,淩晨甩了甩衣袖走進去。剛完成任務,現在身上還有股血腥味,這讓一向不怎麽喜歡鮮血的淩晨皺起了眉。

本想做完任務就回去的,不過一想到之前那個BOSS讓他等他,淩晨就有一種無力感。作為人家的下屬,他能不理會BOSS的命令一走了之嗎?作為吃那家飯的外來人,他能不管不顧嗎?況且看那個BOSS的摸樣,總覺得不遵守會有很麻煩的後果,所以在看到這家酒館的時候,淩晨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先進去等待,誰知道那個BOSS會耽擱多長時間。

走到吧臺前的椅子上坐下,淩晨緩緩吐出一口氣,一手撐著頭:“老板,給我一杯果汁。”

傑克一直掛著笑容,看了眼Reborn,轉過身:“小哥,這裏是酒館哦。”

淩晨微楞,放下手坐正,餘光瞥到旁邊那杯還散發著濃郁香味的咖啡,淩晨很無辜的指了指:“喏,這不是還有咖啡嗎?”

傑克怔了怔,隨之哈哈大笑起來,與此同時,不知何時安靜下來的酒館內也爆發出哄然大笑。傑克從裏屋端出一杯果汁,放到淩晨面前:“哈哈,就沖你這句話,這杯請你。”

“謝謝。”雖然很疑惑何事值得他們如此大笑,不過既然別人請客,最起碼的禮貌還是要的。淩晨微微摩挲著杯沿,喝了一口才發出自己的疑問:“你們在笑什麽?”

“哈哈。”傑克放下手中擦拭的酒杯,指了指淩晨旁邊那杯咖啡的主人問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淩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之前並沒有註意,所以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坐在他旁邊的赫然是一個比嬰兒大不了幾歲的...嬰兒,怪異的是他竟然穿著西服喝著咖啡,渾身散發的氣息也根本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淩晨漆黑的眼眸中劃過一絲詫異,這個世界,也許並非他看到的那麽普通?

而作為意大利最強殺手,Reborn自然不會忽略那抹目光。禮帽上的列恩變成手槍握在手中,Reborn轉過頭撐撐帽檐,露出如黑豆般的眼睛,稚嫩可愛的嗓音響起:“chaoす。”

淩晨的目光在那把會變形的手槍上停頓三秒,隨後移開,淡淡點頭:“你好。”再不普通又怎麽樣?總和他沒什麽關系。因此,存在這個想法的淩晨沒有看到Reborn眼中閃過的一絲欣賞。而之前引出話題的傑克見此也只是笑了笑,沒再開口。

把一杯果汁解決完,淩晨對傑克再次說了聲謝謝便打算出去,然而還未等他邁開步伐,酒館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大力踢開,夾雜著男人低沈黯啞的聲音:“垃圾,走了。”背對著陽光的男人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隱約看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

XANXUS一步步走近,那雙猩紅的眼眸宛如王者掃視著臣下,盡含狂傲和不屑。銳利的目光劃過淩晨,落在一旁。

“chaoす,XANXUS。”Reborn低了低頭,開口。

“Reborn。”XANXUS冷哼一聲,語氣卻讓淩晨覺得有股意味深長之感。XANXUS的目光再次掃過酒館內或驚訝或恐懼的眾人,留下一句‘走了,垃圾。’便突然轉過身向外走去。淩晨只得跟上。

在隨著XANXUS即將走出酒館的那一霎那,淩晨聽到那個嬰兒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XANXUS,不要忘了巴利安是什麽。”

XANXUS的步子頓了頓,“哼,無聊。”繼而再次邁開步伐。酒館的大門掩住,隔開了一幹視線。

跟在XANXUS身後,淩晨看著路上眾人紛紛對他抱以躲避的行為忍不住感嘆:這個男人果然是個做BOSS的料,不管是他的長相還是氣勢,都是當之無愧的BOSS啊。游神中的淩晨沒有意識到XANXUS突然停下步伐,以至於他差點撞上男人的背,還好最後時刻剎住了腳。

摸摸差點遭殃的鼻子,淩晨疑惑地看向男人,只是還未等他開口詢問,就聽XANXUS一副理所當然道:“我餓了,垃圾。”

淩晨嘴角抽了抽,你餓了和我有關系嗎?不過這句話是淩晨說什麽也不會說出來。自相處以來,淩晨充分了解了這位BOSS其實是個相當任性的人,所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對你來個充滿愛?的家暴,就像那位敬業的作戰隊長一樣,因此那種有風險的話還是少說,不,不說為妙。

而此時面對XANXUS突然提出的要求,淩晨微微側了側身,認真道:“嗯,我不餓。”(旁白:啊餵,這種話沒風險嗎?)

XANXUS瞇了瞇眼,沒有再次開口卻死死盯著淩晨,淩晨只覺得壓力很大啊有木有。忍住想抽搐的沖動,淩晨最終敗下陣來。“那BOSS想吃什麽?”

於是XANXUS滿意了,“牛排。”

淩晨打量了下四周,看到一家西餐廳,伸出手指了指:“BOSS,那家?”

“那種地方也配?”XANXUS表示很不屑。

“那那家怎麽樣?看上去不錯。”淩晨再次提出建議。

“哼。”

好吧,這聲哼已經充分體現了一切,淩晨無語,要求還真高。再次選到一家:“那個呢?”

這次XANXUS連個態都沒表,淩晨皺了皺眉:嘖,真難伺候,也難為那個長毛隊長了。目光掃過街邊的各種商店,淩晨最終開口:“要不我們回去?讓巴利安的大廚做?”

淩晨話音剛落,就見XANXUS瞥了他一眼,淩晨發誓,他絕對在那眼神中看到了赤果果的鄙視。

“我說我餓了,聽不懂嗎?垃圾。”XANXUS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

淩晨已經有些不耐煩,皺緊的眉像擰麻花似的,而一開始壓制脾氣也上來了,看了眼全身散發著王霸之氣的男人,淩晨冷冷一笑:“BOSS,那您想去哪兒可以告訴屬下嗎?”

聞言,XANXUS並沒有淩晨想象中的暴怒,而是只看了他一眼,繼而向一家餐廳走去:“就那家吧,垃圾。”

淩晨放眼望去,差點吐血。泥煤,這不就是我剛才提到的第一家嗎?剛才還嫌配不上你,現在就配得上了,耍我嗎?當然,吐槽歸吐槽,腹誹歸腹誹,做屬下的最終也只能乖乖跟上去,況且他還要靠著他們才有希望完成任務,誰知道那指環戰是什麽。

坐在餐廳裏,看著XANXUS對食物的各種嫌棄,淩晨只能沈默加沈默,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今天的BOSS很不正常,竟然會和他坐在這平日根本不會來的餐廳內用餐,而且看樣子這牛排根本不合他的口味竟然也沒發脾氣,嗯,相當的不正常。

“垃圾,你有什麽問題?”XANXUS放下手中的刀叉,突然開口。

淩晨立即回過神:“沒有。”

“哼。”XANXUS瞥了他一眼:“這幾天...你有什麽問題?”

XANXUS的話並沒有全部講完卻讓淩晨心中一突,這幾天?他自問沒做什麽過於突出的舉動,但即便如此,難道還是讓這個男人察覺到不對了?看了眼靠在椅子後背一臉大爺樣的XANXUS,淩晨此時此刻也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敏銳。

不過該否認的還是得否認,淩晨也同樣放下刀叉,一臉認真外加無辜:“沒有啊,BOSS怎麽了?”

XANXUS淩厲的目光仿佛能直射人的內心,而淩晨仍是一副淡定摸樣,良久之後,XANXUS移開視線,低沈的聲音帶著黯啞,只聽他哼了一聲:“垃圾。”

淩晨眨了眨眼睛,充分體現他的無辜,真相什麽的還是自己保留比較好。

==============================================

作者有話要說:來更了。。話說評論慘淡的俺想撲街,收藏掉的俺想撲街。。。~~~~(>_<)~~~~

PS:推薦我的新坑,貝爾菲戈爾的萌文,雖然還很瘦,不過親們可以收了養肥捏,瓦絕對不棄,嗯!

[綜漫]王子駕到 新坑,求包養~

chapter 67

這天,風和日麗,萬裏無雲。淩晨作為巴利安的一員,經過一段還不算短的相處時間,他已經充分了解到了他的身份、他的生活環境。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意大利西西裏島,這裏是黑手黨家族的聚集地,準確來說是第一黑手黨家族彭格列家族的聚集地,而這裏其他的家族也大多數是彭格列的同盟家族。

作為黑手黨聯盟核心組織的彭格列家族,它自身的強大可見一斑。彭格列家族擁有暗殺部隊巴利安和門外顧問隊,暗殺部隊顧名思義就是暗殺的,至於門外顧問,則是游離於家族之外卻又連著千絲萬縷的人,必要時可以行使出僅次於家族BOSS的權利,是名副其實的二把手。當然,淩晨所關註的重點不在這個牛X的門外顧問上,而是那個暗殺部隊...巴利安。

淩晨是在了解到這個西西裏島大致情況後,才在一次無意中得知自己現在的這個團隊叫巴利安,也是在那個時候才意識到他們隸屬於彭格列,以及他現在是名黑手黨成員的事實。

巴利安雖說是暗殺部隊,但淩晨覺得這裏不管是BOSS還是成員應該從未意識到過這一點。因為每次出任務均是相當的光明正大,和暗字根本搭不上邊。

巴利安一共有七位成員,而他們也有各自的屬性。BOSS:XANXUS,屬性大空,晴、雷、嵐、雨、霧、雲,暈染這一切,吸收包容這一切;作戰隊長:斯貝爾比·斯誇羅,屬性雨,細數著戰鬥歷程,沖洗著流淌的鮮血,宛如鎮魂歌般的雨;嵐守:貝爾菲戈爾,屬性嵐,總是成為攻擊的核心,無休止的怒濤的嵐;雷守:列維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