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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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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雀拖著受傷的身子勉強行走著,自從那天趙崇從紅袖別館帶走舒子蘭,趙靖派人日日秘密盯著趙崇,奈何趙崇身邊總是帶著很多人,趙靖的探子無法靠近,只能遠遠地跟著,半個月了,雖然大體摸清了舒子蘭的位置,但是具體在哪裏,還說不清楚,紅雀看出趙靖心中著急,冒險靠近趙崇,最終探得舒子蘭隱藏地,她想要離開,沒想到趙崇會如此警覺,竟然發現了她,紅雀躲避不及,她帶了四個人,都是燕子樓數一數二的高手,三個人折在舒亭的手上,只有她趁機逃跑,險些逃脫。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齊王府,身子漸漸沈重,她的意識模糊,快要拖不動了,不行,為了齊王,她也要堅持,她看出齊王的焦慮,如果繼續找不到舒子蘭,齊王會不會發瘋?趙靖隱忍著,日日如常人一般,但任誰都能看出他掩飾的空虛頹廢焦慮,為了齊王,她要堅持,快到了,快到了,紅雀捂著腰間,鮮血汩汩的流著,她覺得好冷,不行,堅持,就要到了,她擡頭看到齊王府幾個大字,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終於到了,紅雀暈了過去。

守門的侍衛看到一個全身是血的人倒在門口,走過去,急忙扶起,帶著人走進去

“高管家,紅雀姑娘回來了”侍衛道。

高管家看著昏迷的紅雀,道“快請大夫,告訴殿下,紅雀姑娘回來了”

王祿推開趙靖的門,小心的走進去,趙靖坐在窗子前,手裏拿著一本書,溫柔地摩挲著,陽光照在他臉上,豐潤的臉頰變得消瘦,王祿認識那本書,那是舒子蘭經常翻看的書。

“殿下,紅雀回來了”王祿道。

“有消息嗎?”

“不知,紅雀受傷了”

“請大夫了嗎?”

“請了”

“我去看看”趙靖放下手邊的書,站起來走出房間。

他走進紅雀的房間外,淩雲著急的在房門外徘徊,看到趙靖道“殿下”

趙靖擺手,站在門外。

一會大夫走出來,道“殿下,紅雀醒了,她要見你”

趙靖急忙走進去,看著紅雀神情憔悴,臉上沒有一絲血絲,

“殿下,我找到舒公子的藏身之地了”

趙靖死寂的臉上立刻泛起活躍的神色,“真的”

“嗯,裕王把舒公子藏在裕王府後山的院子裏”

“紅雀,你好好養傷”趙靖說著急忙走出去,他看著淩雲道“紅雀醒了,你進去陪著她”

“是”淩雲欣喜的走進去。

趙靖立刻帶領五十名好手,奔赴裕王府後山,舒亭正帶著舒子蘭離開,趙靖立刻帶人圍住舒亭,趁著舒亭來不及反應立刻攻上去,舒亭要抓住舒子蘭,奈何趙靖的速度更快,一劍劈開舒亭,把舒子蘭抱在懷裏,舒亭攻上來,趙靖劍指舒亭的前胸,“噗嗤”劍入胸部

“不要殺他”

趙靖低頭看著舒子蘭,舒子蘭堅定地搖頭,趙靖拔出劍

“今天放了你,他日再見,我不會手下留情”

“公子”舒亭神色覆雜。

“我們畢竟主仆一場”

“我對不起公子”

“你沒有對不起我,畢竟從始至終你是趙崇的人,我要帶走翠官”

“這”舒亭為難。

趙靖舉起劍,看著舒亭

“好”

趙靖身邊的人立刻帶走翠官,翠官感激的看著舒子蘭

“我們離開這裏”

“好”

趙靖帶著舒子蘭離開,走出去,卻看到趙崇騎著馬,身邊帶著幾個侍衛匆匆而來

“容卿,你要走了”

趙靖把舒子蘭摟在懷裏,舒子蘭不去看趙崇。

“走吧”

趙靖帶著舒子蘭從趙崇身邊走過,趙崇看著舒子蘭跟著趙靖遠遠走了,明白舒子蘭從此離開他的生活,再也不會出現。

趙靖帶著舒子蘭回到齊王府,府中的侍從立刻備下洗澡水,幹凈的換洗衣物,

趙靖怔怔地看著舒子蘭,他有多長時間沒有見到舒子蘭,舒子蘭要洗澡,被趙靖看著覺出幾分窘迫,“你出去吧”

趙靖不理會,他走到舒子蘭身邊,摟著他的身子道“我幫你”

趙靖緩緩褪下舒子蘭的外衫、中衣、小衣,舒子蘭步入浴桶,趙靖拿起舒子蘭的一縷頭發放在手邊愛不釋手的把玩,他把頭發放在鼻尖,一股暗香撲鼻而來,異常的香。

“什麽香?”

“不知道”

趙靖拿著皂角為舒子蘭洗頭發,一絲一縷的黑發從手間滑落,又被抓起來,趙靖把舒子蘭的頭發放進浴桶,黑發猶如黑色的水墨瞬間散開,鋪散,趙靖蹲下身子,看著舒子蘭,他的嘴唇輕輕的吻著舒子蘭,溫柔的、纏綿的,舒子蘭閉上眼睛,良久趙靖放開,舒子蘭睜開眼睛,趙靖的手撫摸著舒子蘭的臉頰,

“你瘦了?”

舒子蘭抓住趙靖的手,“我想你了”

“我也是”趙靖拂開舒子蘭的額發,意外的看到一個傷疤,

“這是什麽?”

“不小心撞得”

趙靖根本不會相信舒子蘭什麽不小心撞得,一定是趙崇逼他

“我殺了他”趙靖站起來

“我沒事”舒子蘭急忙抓住趙靖。

“這個是怎麽來的?”

舒子蘭看著趙靖不語。

趙靖看著,“疼嗎?”

舒子蘭搖頭。

“傻瓜”他的眼眶濕潤

“真的沒事,你就當是我不小心撞得”

趙靖眼眶中的熱淚終於流下來,舒子蘭為趙靖拂去淚水,他看過趙靖哭,每次都是那樣讓他心疼。

趙靖為舒子蘭擦拭著身體,舒子蘭洗完了,趙靖拿出毛巾,包住舒子蘭,擦幹他的身體,抱著舒子蘭放在床上

“回家了,睡一會”

舒子蘭睜著眼睛看著趙靖,趙靖躺在舒子蘭身側,摟住舒子蘭“睡吧”

舒子蘭緩緩閉上眼睛睡著了。

趙靖睜著眼睛看著舒子蘭,他從床頭拿出金瘡藥,小心的為舒子蘭敷上,舒子蘭睡得深,沒有任何察覺,趙靖摟著舒子蘭的身子,只覺得他的身子瘦骨嶙峋,硌得慌,他知道舒子蘭在那裏受了很多苦,只是他不說,他還是顧忌著趙崇,只能自己猜,自己看,自己放在心裏去揣摩,明白他一舉一動背後的深意。

趙靖輕輕吻著舒子蘭的額頭,他看著清清冷冷,卻最重情義,每個對他好過的人,他永遠記在心裏。

舒子蘭睜開眼睛,對上一雙瀲灩的雙眼,他一時失神,趙靖噗嗤的笑了起來

“看呆了”

舒子蘭有幾分赧顏。

“醒了,餓不餓?”

“什麽時辰了?”舒子蘭看著窗外的陽光,暖暖地照射著房間。

“午飯過了”

“這麽長時間了?”舒子蘭詫異。

“你睡著不醒”

“我”那些日子,他一直睡不著,回到這裏,突然覺得困,怎麽也睡不夠似的。

趙靖起身,打開門,王祿在門外等著,身邊站著翠官。

“殿下”翠官行禮,趙靖揮揮手,“容卿把你要來,以後你就跟著他”

“是”

“進來吧”

王祿端著食盒進來,翠官跟著。

趙靖掀開簾子,舒子蘭已經起來,穿上衫子,趙靖俯身為他系上腰間的玉佩。

“走吧”趙靖掀開簾子,舒子蘭走出來,

王祿在桌子上布菜,翠官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

“不用著急,慢慢來”舒子蘭溫言安慰

“是”翠官感激道。

王祿布完菜,轉身帶著翠官下去,趙靖為舒子蘭夾菜,一會兒菜如小山堆一般,舒子蘭皺眉,

“我吃不下”

趙靖把舒子蘭碗裏的菜挑在自己碗裏,舒子蘭笑了起來,小口小口的吃掉。他揉著自己的肚子,吃的撐了,趙靖起身,拉著舒子蘭的手,舒子蘭的眼睛瞇著,冬日的太陽暖暖地曬著,趙靖拉著他的手,舒子蘭不辨東西南北,只要趙靖帶著他走,

“舒服了嗎?”

“嗯”舒子蘭覺得自己困了,他打了一個哈欠“我們回去吧”

“困了?”

“嗯”

“陪我走一會”趙靖擔心舒子蘭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找。

“哦”

“翰林院學士徐熙找過你幾次”

“幹什麽?”舒子蘭困得完全不在狀態。

“讓你早點回去,看來他很器重你”

“嗯,一個苦力,起草文書,整理書籍檔案,修改史料”

“若是不喜歡,我給你換一個”

“你說什麽?”舒子蘭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回去吧”

舒子蘭回到寢室,明明很困,卻睜著眼睛怔怔地看著趙靖

“怎麽不睡了”

舒子蘭拉著趙靖的手

“我陪你躺一會”

趙靖摟著舒子蘭躺在床上,舒子蘭的頭埋進趙靖懷裏,緩緩閉上眼睛,良久呼吸深沈,睡過去了。

趙靖睡不找,一只手摩挲著舒子蘭的臉頰、身子。

“砰砰”敲門聲響起,趙靖小心的起身,走出去,王祿站在門口,

“殿下,李先生請您過去”

“我知道了”

趙靖為舒子蘭掖好被角,走進書房,李儒眉坐在書房裏,手裏捧著一杯熱茶,旁邊放著一個火盆。

“殿下”

“怎麽了?”

“如今我們沒有掣肘,可以把那兩封信送出去了”李儒眉看著趙靖道。

“大理寺卿裴徹那裏聯系好了?”

“他願意效忠殿下”

“好,把信給他”趙靖拿出信,遞給李儒眉。

李儒眉接過去,小心的藏好。

“陳佑良已經審過了?”

“審過了,這是他的供詞”李儒眉把一份供詞遞給趙靖,趙靖接過來,仔細看著

“沒問題”他把供詞遞給李儒眉,“裴大人什麽時候遞折子?”

“他想看殿下的意思?”

“明天遞上去”

“是,屬下會告知裴大人”

“明天讓蕭玉遞上一份彈劾蘇鵬程折子”

“是,屬下派人通知蕭大人”

“我要看看趙崇他要怎麽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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