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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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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靖抱著舒子蘭走出竹簧,舒亭舉劍戒備的看著趙靖,

“放下我家公子”舒亭道。

“在今天這個特殊時刻,你確定要把你家公子留下?”趙靖看著舒亭道。

舒亭沈默不語。

“你是舒子蘭的侍衛,心卻向著裕王,這樣的事情你替裕王瞞著自己的主子,舒子蘭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不是阿貓阿狗,他才情滿滿,傲骨錚錚,卻被你們這樣一群人當做一個笑話”趙靖看著舒亭厲聲道。

舒亭低頭愧疚不語。

“讓開”趙靖道。

舒亭站著不動。

“怎麽你要跟我動武?還是在等裕王府的探子報告裕王,等著裕王的人來?”趙靖嘲諷的看著舒亭道。

“我不能讓你帶走公子?”舒亭道。

“等著你家公子在這裏聽到滿城的鑼鼓聲,知曉一切,既然瞞著,就一直瞞下去”趙靖道。

舒亭猶豫不定。

趙靖徑直走過去。

舒亭立刻與裕王府探子會和,低頭密語,探子連連點頭,急忙走了。

“王爺,舒公子被趙靖帶走了”孫怡道。

“要不要派人追回來”孫怡道。

“不用了,我還愁怎麽安排容卿,沒想到趙靖主動做了,倒省了我很多事情,這個時候,趙靖是最合適的人,,讓他帶著容卿出去散散心也好,等他們回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地”趙崇道。

“屬下明白”孫怡道。

舒亭的劍緩緩放下去,趙靖抱著舒子蘭翻墻出去,在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趙靖把舒子蘭抱在馬車上,舒子蘭柔順的依偎在趙靖的懷裏,趙靖小心的坐著,小心的不讓舒子蘭磕碰到,他看著舒子蘭,心中嘆息,他能一直這樣柔順聽話該多好。

馬車一路奔波,至午時到達一處寺院,舒子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我們在哪裏?”舒子蘭問道。

“臥雲寺” 趙靖道,他起身下車,在馬車外把手伸給舒子蘭,舒子蘭不理會趙靖,疑慮的看著趙靖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趙靖佯裝平靜道。

“肯定有,否則你不會不經我的同意就把我帶離京城”舒子蘭肯定道。

趙靖心裏為舒子蘭的敏感驚訝,拼命保持平靜,生怕舒子蘭看出端倪,“明天是我母親的祭日,我想你陪著我”

“撒謊”舒子蘭看著趙靖,斷然道 “你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這件事情跟我有關,我不能接受”舒子蘭猜測著,仔細觀察趙靖的表情。

“沒有,你想多了”趙靖平靜地道。

“好,你不告訴,我自己回去查”舒子蘭鉆出去,坐在駕駛的位置上,揮動馬鞭,趙靖急忙抓住舒子蘭的手。

“說吧”舒子蘭看著趙靖。

趙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沒想到舒子蘭會如此敏銳。

“放開”舒子蘭推開趙靖的手,

趙靖抓著,兩個人開始動手,

“你是不是以為早上我那麽容易著了你的道,就以為我打不過你”舒子蘭不滿地道。

“明天回去好不好?”趙靖商量著道。

“你自己待在這裏,我一個人回去”舒子蘭道。

“好好好,我跟你回去”趙靖無奈地道。

舒子蘭鉆進馬車,趙靖跳上馬車,

“車夫,快點”舒子蘭道。

車夫回頭看看趙靖,趙靖微微點頭,車夫揚鞭,馬車飛速的奔跑在平坦的大路上,兩個人在車上一路無話,舒子蘭的眉頭緊皺,他幾乎已經預感到趙靖極力隱瞞的事情。

傍晚時分,舒子蘭吩咐馬車徑直停在裕王府,舒子蘭從馬車下來,他看到裕王府前張燈結彩,紅色幔帳懸掛在門扉上,一張大紅的喜字醒目的張貼在大門上,喜慶的鼓樂從府門隱約傳來,舒子蘭一路上隱約擔心的事情終於成真了,趙崇今天大婚。

舒子蘭身子搖搖晃晃,臉色慘白,趙靖不放心的走上來攙扶他,舒子蘭狠狠的推開,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放心,我能行,今天我要親自去恭喜他,恭喜他終於成親了,恭喜他早生貴子,兒女雙全”舒子蘭冷冷地說著。

“我陪你”趙靖道。

舒子蘭不去理會趙靖,他帶著笑容,徑直走進去,看門的人認識他道“舒公子來了,我還說您與王爺感情深厚在,怎麽王爺大婚,您反而不在呢”

舒子蘭不理會,走進中庭處,京城貴胄都在,紛紛在宴席上向趙崇敬酒,趙崇滿面春分,來者不拒,他擡起頭,看到舒子蘭突然出現在中庭之處,滿臉的笑容瞬間冷卻,舒子蘭徑直走過來,笑著道“王爺可是見外了,今日大婚怎麽不請我呢,看來我要自請退出裕王府了”

趙崇神色緊張,他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

“恭喜王爺,舒某祝王爺早生貴子,不過今日舒某出行倉促,沒有攜帶任何禮物,改日補上,希望王爺不要介懷”舒子蘭笑著寒暄道。

“容卿,我”趙崇緊張的額頭冒汗。

“祝福送到了,在下告退了”舒子蘭轉身離開,趙崇上前抓住舒子蘭的胳膊,低聲道“我們到後廳說話”

“不用了,王爺今日任務繁重,舒某怎敢作那不識趣的人,打擾王爺的洞房花燭夜呢”舒子蘭道。

周圍的人聽聞哈哈大笑起來。

“容卿,你聽我說”趙崇四處環顧,壓低聲音道。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舒子蘭推開趙崇冷冷地道。

趙崇還想說什麽,舒子蘭轉身離開,趙靖亦步亦趨的跟著出去。

舒子蘭身子挺的筆直,上馬車時,身體突然顫抖,趙靖不放心的攙扶,只覺的舒子蘭全身冷冰冰的,身子無力,他扶住舒子蘭,舒子蘭推開趙靖,狼狽的爬上馬車,趙靖坐上去,舒子蘭的臉垂在一邊,看不清表情。

馬車停在舒府門前,舒子蘭走下馬車,一個人黯然的走在前面,趙靖不緊不慢的跟著,

“你回去吧,我沒事”舒子蘭轉身道,他紅通通的眼睛,泛著血絲。

趙靖走上去,心疼的看著舒子蘭柔聲道“想哭就哭吧,放聲的哭出來”

舒子蘭倔強地轉過身,不說話的走著。

趙靖真是恨透了舒子蘭的倔強,他走過去狠狠的抱住舒子蘭,舒子蘭拼命掙紮,趙靖狠狠的抱著,舒子蘭掙紮的力氣漸漸消失,他的手狠狠抓住趙靖的衣襟,身子輕輕的偎在趙靖身上,他哭的無聲,哭的那麽委屈傷心,那些無聲的淚水,就像舒子蘭心底的委屈哀傷無奈,在這一刻流淌出來,在幽暗中第一次見到陽光,顆顆粒粒打濕了趙靖的衣襟,趙靖聽的難過,恨不得以身相替,但他明白不能,有些劫難必須自己闖。

舒子蘭哭的無力,趙靖攙扶著他走進浣花小院,舒亭走上來,驚訝的看到已經離開的兩個人回來,看著舒子蘭一臉灰敗,頓時明白事情暴露了,舒子蘭知曉了。

舒亭欲要上前來攙扶,趙靖擺手,舒亭猶豫的退下去,浣花小院的門閉上了,趙靖走過去,點亮蠟燭,扶著舒子蘭坐在榻上,舒子蘭呆呆的看著天空,無喜無憂,表情呆滯。

趙靖到了一杯茶,遞給舒子蘭,舒子蘭搖頭,

“喝點吧”趙靖柔聲道。

舒子蘭不語。

趙靖無奈,放下茶杯,守在舒子蘭的身邊。

“你回去吧”舒子蘭道。

“我不放心你”趙靖道。

“我沒事”舒子蘭道。

趙靖關切的看著舒子蘭不說話。

舒子蘭卻被趙靖眼中的關切刺傷,不耐煩地道“你走,你走的遠遠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憐憫,你走”

趙靖不語。

舒子蘭突然走上前,推搡著趙靖,趙靖抓住舒子蘭的手,舒子蘭狠狠的推開,冷冷的笑起來,“你們一個兩個的,有誰尊重過我,有誰問過我,一廂情願的隱瞞、一廂情願的保護,我需要嗎?我是一個男人,他媽的我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哈哈哈哈”舒子蘭突然大笑起來,笑的癲狂,“我就是一個見不得人的男人,哈哈哈………”舒子蘭笑著癱倒在地上,就像一朵被踩在爛泥裏的玫瑰花,脆弱狼狽。

趙靖著急要扶起舒子蘭,舒子蘭推開,質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瞞著我?你覺得我承受不了?”

“我”趙靖不知該怎麽說。或許他和趙崇一樣,都不了解舒子蘭,這樣的安排,明著是為了保護舒子蘭,但對舒子蘭的傷的更深,舒子蘭是錚錚男兒,不是閨閣女兒,他寧願血淋淋的痛,也不要這種一廂情願的保護,這種保護是把舒子蘭當做女子來看,對他來說是何其的羞辱。

“對不起”趙靖看著舒子蘭歉意的說。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該對你說抱歉才是”舒子蘭看著趙靖,眼中泛著淚花。

“起來吧,地上涼”趙靖扶起舒子蘭,舒子蘭擺擺手,他看著趙靖,眼中露出慘淡的笑容道“謝謝你,這個時候陪在我身邊,我是一個失敗的人,失敗的徹頭徹尾,我與國無功,與家無用,與人無助,空有一身本事,心高氣傲,卻總是在蹉跎”

“容卿”趙靖擔心的看著他。

“我知道你一直為我感到可惜,為了一份感情,把自己囚禁在方寸之地,無能至極,而裕王府的幕僚,人人都瞧不起我,認為我受到趙崇看重是因為那樣的關系,看著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男寵,我舒子蘭下賤至此,都是我自作自受啊”舒子蘭自嘲的笑著說著,眼中的哀痛讓趙靖心疼無比。

“放開他吧”趙靖道。

“放不開”舒子蘭道,“二十年,朝夕相處的二十年,多少個日日夜夜,我們在一起,那個時候多麽快活”舒子蘭恍惚地道,仿佛回到那個快樂的時光。

“那就要繼續忍受這樣的屈辱”趙靖道。

舒子蘭沈默不語。

“你是一只在天空中飛翔的雄鷹,胸有韜略、,才情滿腹,不應該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囚禁在方寸之間,生活全部圍繞這一個人,這樣的生活只會把你毀了,感情是為了更好的成全彼此,互相的成就,互相的進步,而不是不斷的傷害,原諒,繼續傷害,讓其中一個人疲倦不堪”趙靖道。

“感情如果能夠這樣的理智,就不是感情了,那些傷、那些痛也會在這些權衡中消失殆盡”舒子蘭看著趙靖道。

“你們不合適,你還要堅持下去嗎?”趙靖道。

“其實我一直知道我們不合適,我們的性格志趣有許多矛盾的地方,只是二十年了,我已經習慣隱忍,習慣遷就,習慣圍著趙崇轉,失去他,我二十年的生活就是一片空白”舒子蘭哀傷地道。

趙靖默然不語,他知道這二十年是舒子蘭與趙崇青梅竹馬的二十年,他沒有參與。

“不過,是該做出抉擇了”舒子蘭看著趙靖緩緩地道,他的申請逐漸恢覆,“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你還要趕我走”趙靖不滿地道。

“是我對不起你,再也不會了”舒子蘭看著趙靖道,只有這個男人在他困難的時候溫暖他,給予他無私的關愛。

趙靖笑了,舒子蘭跟著笑了,只覺得溫暖,溫暖了他那顆寒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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