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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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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想到段振禮的速度會如此快,第二天天灰蒙蒙之際,段振禮帶著五百名符兵和幾十名刺客,攻入紅城縣衙,按照計劃,守門的侍衛佯裝不敵,引誘段振禮符兵至監獄處,整個監獄用完整的大塊石頭建成,堅固異常,只有一個寬約10米的小門可以進入,趙靖率領從人在監獄門口迎敵,段振禮帶來的大批人馬,派不上用場,趙靖使用車輪戰,一個人累了,就換下一個人上去,下一個人累了,接著繼續換人上去,段振禮的人手死傷無數,直到正午時分仍不能將監獄攻下,而趙靖的人手只有少一部分人受傷,段振禮心中焦躁,無計可施,時間拖延的越久,對他們越不利,他仿佛看見了死亡的陰影,段振禮心裏狂躁不安,拼命催動士兵進攻。

“我們可用火攻”師爺走過來道。

“好”段振禮無計可施,沒有任何好的進攻計劃。

師爺安排□□手在箭尖處點上明火,□□手萬箭齊發,趙靖早已看清段振禮的計策,他當機立斷吩咐關門,五百斤重的精鐵門緩緩閉上,擋住了所有的火勢。

“可惡”段振禮看到火攻沒有絲毫效果,心裏狂怒,心裏暗恨為什麽那個時候花重金修建監獄,簡直是給自己添堵。

師爺不敢說話。

趙靖躲進監獄中,他坐在一塊幹凈的地方喘息,舒子蘭坐在他身邊,微微平息急促的氣息。

王祿拿過來一個水囊,四個燒餅,趙靖接過去,捧起水囊喝了一口,轉身遞給舒子蘭,大口的吃起燒餅,舒子蘭接過去小口小口的喝著,在這昏暗的監獄中,他仍然保持著大家公子的優雅氣度。

“吃點吧”趙靖把手中的燒餅遞給舒子蘭道。

舒子蘭接過去,咬著燒餅。

“有點幹,你再喝點水”趙靖把水囊遞給舒子蘭,舒子蘭從來沒有吃過這樣幹的餅,他喝一口水,吃一口餅,一個燒餅只吃了一半,他吃不下去了。

“再吃點吧”趙靖關切地道。

舒子蘭搖頭。

趙靖把舒子蘭咬掉的燒餅拿過來吃了,他吃的香甜,看的舒子蘭簡直以為他在吃山珍海味了。

“吃嗎?”趙靖把餅遞給舒子蘭,舒子蘭擺手。

趙靖把兩個燒餅吃完,喝了水囊裏的水,舒子蘭靠墻上,看著昏暗的監獄,這裏是緝拿犯人的地方,如今卻成為他們救命的地方。

“怎麽,待不習慣,我們很快就會出去”趙靖道。

“沒有,我沒有那麽嬌氣”舒子蘭不滿地道。

“我知道”趙靖笑著道。

“殿下,段振禮停止火攻,準備埋鍋造飯”張俊走過來道。

“我們帶的食物不足,你出去搶一些回來,搶不到,就把他們的鍋砸了,快去快回”趙靖道。

“屬下明白”張俊道。

張俊帶著一批人走出去,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搶不走一腳踢倒或用劍劈開,段振禮正在埋鍋造飯,趙靖的人馬猝不及防的突然襲擊,打的段振禮亂了陣腳,一時人仰馬翻,張俊帶領的人手如入無人之境,行動快速,他快要殺出陣營,段振禮的人反應過來,組織人馬截殺張俊,趙靖率領人馬搶上來阻止,待張俊回去,趙靖立刻率領人馬回去,關上大門,段振禮的人只能無功而返,氣的段振禮直跳腳。

張俊把帶回來的糧食交給趙靖,趙靖吩咐人好生的看著,由於紅城受災,縣衙中沒有多少糧食,援軍也不知什麽時候能來,現在只能搶奪糧食,維持生存。

趙靖每天早中午晚派人出去截殺搶劫一番,段振禮被趙靖的突襲弄得焦頭爛額,夜夜不能成眠,一時士兵士氣低迷。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監獄中的糧食吃完了,趙靖與舒子蘭面面相覷,一籌莫展。

“我們的糧盡了,怎麽辦?”趙靖看這舒子蘭道。

“只能搶段振禮的糧食”舒子蘭道。

“前幾天我們偷襲,段振禮沒有準備,襲擊成功,這幾天段振禮派重兵防守,我們不能輕易派人出去,白白送死”趙靖憂慮道。

舒子蘭看著趙靖,也開始憂愁,他們沒有糧食了,如何養活這些人?

“罷了,我出去搶一些回來”趙靖道。

“我跟你一起出去”舒子蘭道。

“你留下來指揮”趙靖看著舒子蘭道。

“好”舒子蘭道。

趙靖披戴鎧甲,全副武裝,帶著50人沖出去,段振禮立刻派人進攻,□□手遠遠拉弓射箭,箭如蝗蟲,嗖嗖地飛過來,一時很多人中箭,趙靖躲避著密密麻麻的箭雨,逼近段振禮存放糧食的地方,帶著盾牌的士兵訓練有素的沖上來,拿著矛,向趙靖刺過來,張俊從一旁支援,趙靖與身邊的侍從迅速扛起大米,快速撤退,張俊帶人掩護,一直退到監獄門口,舒子蘭派人掩殺,趙靖走回去,隨手丟下大米,數一數,只有三袋,這麽多人,這些糧食,兩天都不夠,趙靖心中犯愁。

“你受傷了”舒子蘭驚訝的叫出來。

“沒有啊”趙靖一臉平靜的道。

舒子蘭拔出刺進趙靖手臂的一支短箭,趙靖這才覺出了疼,他褪下鎧甲,挽起袖子,胳膊上汩汩地流出鮮紅的血液,舒子蘭拿出隨身的藥膏,為趙靖敷上,拿出紗布為他包裹好。

“這幾天不要出去了”舒子蘭道,

“這怎麽行,我搶回來的大米只夠今天吃一頓,明天怎麽辦?”趙靖不同意道。

“你暫時養好傷,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舒子蘭道。

趙靖看出舒子蘭有幾分不高興,不敢再多說,知道他必然不會同意。

夜色深深,趙靖被疼醒,他翻身,看到舒子蘭坐起來,身子靠在墻上,

“睡不著?”趙靖道。

“你怎麽起來了?”舒子蘭道。

“睡不著”趙靖道。

“是不是傷口疼?”舒子蘭道。

“不疼”趙靖道。

舒子蘭不再說話。

“不要擔心”趙靖柔聲道。

“我沒有,睡吧”舒子蘭翻身倒下,背對著趙靖。

趙靖看著舒子蘭,睡下,良久聽到身邊傳來輕輕淺淺的呼吸,他一夜無眠。

早上王祿端過來兩碗濃稠的大米稀飯,

“我不喝這個,給我換了”趙靖不高興地道。

“殿下,你受傷了”王祿求救的看著舒子蘭,期望舒子蘭能勸解一下。

“算了,你端下去吧,如今糧食緊張,把這兩碗稀飯攙和著,給更多的人喝,你另外端兩碗過來”舒子蘭道。

王祿為難的看著趙靖、舒子蘭,

“還不快去”趙靖道。

“是”王祿退下去。

舒子蘭看著趙靖,良久不語。

一會兒王祿端過來兩碗只能依稀看見幾顆大米粒的稀飯,兩個人端過來慢條斯理的喝著。

“王將軍的援軍按理應該到了”舒子蘭放下碗遞給王祿,看著趙靖道

“按計劃應該到了”趙靖道。

“為何遲遲不到?”舒子蘭道。

“估計被什麽事情絆住了”趙靖深沈地道。

舒子蘭不語。

王祿端著碗走了,這間寬敞的監獄裏只留兩個人,默然相對,只覺得空氣逼仄。

自從上次趙靖冒險出去搶糧食,段振禮判斷趙靖必然沒有糧食了,這幾日他反倒不著急進攻,派重兵把守糧倉,不在叫喊著進攻。

趙靖心裏著急,如今的局勢從段振禮手中搶奪糧食更是難上加難,而他們也不可能突圍出去。

上次的三袋大米,眾人分兩天吃了,第三天糧盡了,監獄中的眾人陷入沈默中。

趙靖看著眾人消瘦的臉頰,心裏難過,他從每個人身邊經過,從他們臉上看到對生命的渴望。

趙靖走回去,舒子蘭坐在稻草上,一名侍人正在為他梳理頭發,人人都在狼狽不堪,唯有舒子蘭依然翩翩佳公子的模樣,風度絕然。

看到趙靖回來,舒子蘭打發走梳頭的侍從

“容卿,我們該怎麽辦?”趙靖看著舒子蘭難過地道。

舒子蘭擡頭看到趙靖臉上掩飾不住的傷心,鏗鏘道“大不了我們殺出去,與段振禮同歸於盡,八尺男兒絕不能窩囊的死牢獄之中”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趙靖一掃頹廢悲傷之情,豪氣頓生地道,“我堂堂八尺男兒怎能如此屈辱地死去,要死我也要殺了段振禮,黃泉路上方不寂寞”

舒子蘭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帶著幾分悲憫與無可奈何的哀傷“好”

“再等一日,如果援軍不來,我寧願血灑沙場”趙靖道。

“好,我陪你”舒子蘭看著趙靖堅定地道。

“哈哈、、、、、、、有容卿陪我,此生足矣”趙靖大笑道。

舒子蘭的笑意達不到眼底,他看著這個尺寸的牢獄,難道此生就要結束在這裏,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他有很多話要跟那個人說,還有最重要的話沒有說,如果那個人不明白,他的這一生終歸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到這個小說的點擊量增加了一些,雖然不多,但是心裏高興,立刻充滿了力量,感謝看我小說的天使們,謝謝你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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