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畢業……我和他的關系維持了五年，這五年來他說什麽我都聽，說什麽我都做，再怎麽低賤我也願意，我指望他有一天能喜歡我一點，到現在他說要結婚，我就變得什麽也不是……”

“五年……”我不敢想，老許和大霈這段異樣的關系維持了五年的時間，這一段關系保持的如此神秘，連和他們最親近的我都沒有發現，而更誇張的是，哥哥在相交這麽多年的女友，竟然也沒有暴露，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保持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關系，而老許竟然能夠忍耐在哥哥有女友的情況下，甘願做那些卑微到骨子裏的事情。

“是啊……五年，我像是揮之即來召之即去的狗，不……我連狗都不如，五年的時間人對狗會有感情，而我對於他來說……是能夠踩到汙泥裏的人……”

“老許，大霈他……”我沒有說完話，因為我看見有透明的水珠順著老許的指縫流出，他的身體在顫抖，盡管沒有哭聲，我想他一定很傷心。

“你不用再說什麽……一切都是我犯錯我犯賤，他是你哥哥，他要結婚了，你應該祝福他……”

“那你呢？”我有些擔心老許，我怕他想不開做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我會走，離開這裏。”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之前我想象了他們之間發生的各種情況，但唯一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種，這一種最不堪的情況，老許對於大霈來說是什麽， 恐怕真的像老許說的，連條狗都不如罷，而大霈所說的不愛老許，怕也是真的吧……若是真的有愛，那又怎麽忍心做這些傷愛人心的事呢。

“小霈……你是他的親弟弟，你知道他為什麽對我這麽狠心……”

我搖搖頭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大霈之所以這麽狠心大概是因為不愛了，他不愛老許。

“不說我了，你和林煙是認真的？”

我看著老許，不知道他為何將話題帶到了我和林煙身上，上次吃飯他似乎就對林煙有些意見。

“我覺得他很好，沒有什麽不好……”

老許笑了一聲，看著我道：“你了解林煙嗎？”

“……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有個學弟林宇嗎？”

“林宇？”高中時候我不太與人交流，大多時候都是在圖書館或課堂消磨時間，那時候連同班同學都認不清，更何況是學弟，我更是沒有印象。

“對……林宇……不如你問問林煙認識不認識林宇？”

“你到底什麽意思？”我不明白老許在這裏拐彎抹角的提這些事情到底什麽意思，“有什麽話直接說出來。”

“你知道不知道林煙一直在騙你？”

“騙我？”

“你不用這麽驚訝，不是我要主動查林煙，是大霈擔心你……”

“難怪……他昨晚說……”

“說什麽？”

我搖搖頭，還是不要在老許面前提大霈了，“林煙到底騙了我什麽？”

老許苦笑一聲，“你真的喜歡他，其實也沒有什麽，如果能被騙一輩子，也未嘗不是好事。”

我雖然不讚成老許的說法，但看著老許一副疲累的模樣，並不打算再和我做過多的交談，我也只好點點頭，盡管心中有太多的疑慮，我也明白現在不是追問清楚的時候。

離開老許家我便去了林煙的花店，他打游戲打的正歡，見我來了立刻跳了起來，撲到我身邊關心道：“你和老許聊完了？”

“嗯，他看起來不太好。”我拉著他的手坐了下來。

“你不用太過擔心，這種事要他自己走出來才行，也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也許吧……晚上一起吃飯嗎？”

“好呀，等我關個電腦。”

我看著林煙一如既往美麗的容顏，我實在想不明白他騙了我什麽，我又有什麽值得他騙的。

“你要做飯嗎？還是吃完再回去？”

“去餐廳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林煙聽了我的話一楞，卻也沒說什麽，像往常一樣毫無顧忌的挽著我的手上了車。

盡管餐廳多的是美食，我卻食之無味，倒是林煙胃口不錯，見我吃的不多反而有些擔心的問道：“你不舒服？”

我搖搖頭，擡頭看著林煙，想了想還是將老許說的話問了出來：“你認識林宇嗎？”

林煙一楞，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低下了頭，他拿著叉子撥弄盤子裏的食物，我以為他什麽都不會說，誰想他一只手撩起耳邊的頭發擡頭對我笑著道：“我以前的名字叫林宇。”

“林宇？”

“嗯，我改過名字。”林煙說的坦然，仿佛只不過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根本不足以拿出來說而已，倘若我不問，他大概不會自己主動提。

我不想林煙有事情瞞我，就算不能毫無保留的對著我，但至少他讓我知道的都是真相，“你以前就認識我？”

林煙一邊咀嚼口中的食物一邊點頭，“是啊，我和你是一個高中的。”他喝了一口果汁對我聳肩：“不過你那時候並不認識我。”

“抱歉，我以前不太善於交際。”我解釋道。

“你現在也不善於。”他笑了笑開口反駁，用白色布巾擦擦嘴角，“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我看著他，認真道：“我想知道一切，不要瞞著我。”

林煙眨眨眼，托著下巴對我說：“好啊，你跟我去我家，我就全部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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