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有了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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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柯凡心裏裝著事,翻來覆去也睡不著。他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幹瞪眼,久而久之,氣也就消了。

氣消了之後,就是莫名的迷茫。其實他也有些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這麽煩躁。也許是因為自己對阮蘇推心置腹的,可阮蘇卻總是遮遮掩掩,藏著掖著什麽不願告訴他吧。

這種信息不對等的感覺總歸是讓人很不舒服的。

江柯凡正失神著,後來又發現,自己輾轉難眠的這一陣,夜色已經很深了,坐在窗臺口的阮蘇好像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江柯凡試探性地翻了個身,發現阮蘇就像個雕像一樣凝坐在窗臺上,鼻頭被夜風吹得有些生紅,卻好像絲毫沒有要移身的意思。溫柔的月光灑在他的睫毛上,映襯出他肌膚的輪廓變得格外柔和。

他的目光游離,不知在想些什麽。

可江柯凡不想看見他,就背過了身去。可眼前看不到人,心情就更煩悶了起來。

最後,江柯凡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算了,我睡不著。”

“……”

“差不多了吧,我們去找彭鳴。”

阮蘇一看窗外的夜色,也差不多了,就起身,“走吧。”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正打算出門時——窗檐外突然傳來尖銳的磨爪聲。伴隨著一聲“喵”,一團黑球靈活地降落在了窗臺之上。

阮蘇擡起半個身子,認出了那是幾個小時前被他救下的那只黑貓。

居然跟到這裏來了。

阮蘇朝黑貓伸出手,貓咪立即翹著尾巴朝他走了過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喵~”

江柯凡楞了楞,“你什麽時候還養了寵物?”

“誤會,是我之前救下的。”

阮蘇隨口解釋了句,松了手,也沒放在心上。下一秒,他身旁的貓咪忽然躁動一般嘶叫起來。

“怎麽了?”

阮蘇伸手安撫地揉了揉它的耳朵,那黑貓卻一下子跳下窗臺,竄進了夜色之中。

貓咪的後勁力掃到窗戶,窗戶一下拍在了阮蘇的身上。阮蘇下意識後退一步,一個沒註意,竟然半個身子探在了窗外。他費勁地去扒拉窗臺,卻因為右手還沒完全恢覆,一個脫力——直接滾下了二樓!

“草!”

樓下傳來一陣滾動聲,江柯凡嚇得鞋都沒穿直接沖到了窗臺邊,“阮蘇!?”

幸好那土房的二樓並不算高。阮蘇後背著地,還算穩當地跌在了草地之上,從碎葉中伸出一只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而那黑貓也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中,不知又去哪裏巡邏了。

江柯凡眨了下眼睛,忽然發現一樓被壓塌的草垛旁邊,好像隱藏著一個什麽東西。

隔得有些遠,他看不太清楚。但借著月光,他隱隱地可以分辨出那個東西弧形的輪廓。

好像是——

江柯凡一怔,立即穿上鞋推門而出,一路趔趄地沖下樓走進了後院。阮蘇這時也跌跌撞撞地從草垛裏爬了起來,看他這麽慌張,疑惑地問:“我沒事,這麽著急做什麽?”

“有東西!”江柯凡一邊去撥開層層草垛,“你後面那兒有東西,我們都漏看了。”

沒想到,這貓咪的一腳,還誤打誤撞地給了他們一個提醒。兩人便一起合夥,在黑燈瞎火中摸索著找到了那個隱蔽的角落。撥開層層碎草,那東西的景象頓時清晰地暴露在了兩人的眼前。

竟然是一口枯井。

這口井的位置很是考究,在房屋和院子的死角處,再加上落葉枯枝的堆積,差一點就逃過了他們的眼睛。一扒拉開那井旁邊的草叢,一股濃郁的牲畜體臭味就撲面而來。

“這該不會是老頭丟死雞屍體的地方吧。”

阮蘇四下張望了一下,接著找來了一根粗壯的直樹枝伸進了枯井裏,用力地撥弄了兩下。那井底很深,一邊還傳來陣陣惡臭,聞上去有點像牲畜的腥臭,又摻著植物的腐爛味。阮蘇再低頭去看,發現裏面藏著很多的樹葉和樹枝,應該是平時打理後院時直接把垃圾倒在了這裏。

“看上去……”江柯凡皺了皺眉,“好像沒什麽特別的。”

兩人對視一眼,最後決定先把現場還原。

重新把雜草堆上枯井口後,兩人借著夜色混入了街上,四處尋找著彭鳴的身影。可那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雜草被風偶然吹起。“渡劫日”臨近,古村上是一片荒涼。

“可其他人呢?”江柯凡仍有不解,“我們不是一共有10個人嗎?”

阮蘇思索了一會:“不好說。主神升級了系統……也許把玩家的數量也縮減了。”

可應該不至於一下子就變成了兩個人一局吧?

江柯凡握緊了手中的頭發,至少彭鳴……應該是和他們在一起的啊!

可一夜徒勞的尋找,最後也是一無所獲。以至於回到家後,兩個人都實在太勞累,倒頭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阮蘇便醒了。他昨天趴在茶桌上就睡著了,一早醒來看見江柯凡還躺在床上,安靜的睡顏,看來也是很久沒有好好睡個安眠覺了。

阮蘇便沒忍心叫醒他,自己走下了樓。

一走下樓梯,廳房便傳來了老丙在廚房忙碌的聲音。本以為昨天那一番動靜會把他吵醒,沒想到老丙的睡眠質量倒是好,門一關,順暢地一覺到天亮。阮蘇和江柯凡昨晚夜半躡手躡腳地回來時,發現老丙的臥房門還緊關著,裏面偶爾傳來淺淺的鼾聲。

不過,也好在老丙睡得深並不知情,否則一定會被嚇一大跳,他們也就不好解釋了。

這時,老丙也看見了他,便從廚房裏探出一個頭:“早啊,小哥!昨天休息得還好嗎?”

阮蘇禮貌地點了下頭:“挺好的,謝謝關心。”

“早飯馬上就好,先去坐著休息一下吧。”

阮蘇就來到了洗漱間,打算洗把臉。等一身清爽地走出來時,阮蘇站在後院裏吹了吹風,最後還是沒忍住,又憑著印象去到了後院的角落,摸開雜草一看,那口井果然還在那裏。

昨天的發現再次被證實,阮蘇皺了皺眉,不知為何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他正琢磨著,身後遠遠地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早點好啦!小哥,你快去叫你的同伴一起下來吃飯吧!”

“知道了!”

阮蘇也應了聲,就暫時收回了目光,轉身離開院子,走上樓梯間,打算去叫醒江柯凡。

可這一回,他經過樓梯間時,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在樓梯間下的陰影之中,似乎隱約半掩著什麽東西。走近一看,才發現那裏堆積著很多老舊的家具,其中就有一個木質的梳妝臺。

梳妝臺?

一個獨居老頭的家裏,怎麽會擺上梳妝臺?

阮蘇不禁好奇地走近摸索了一下,察覺到裏面還有一些胭脂、黛粉之類的女性化妝品。

他收回了手,物歸原處,然後重新回到樓道口,上樓叫醒了江柯凡。

早點是幾個饅頭配上雞蛋。吃到半飽以後,阮蘇就向老丙問起了自己的疑惑。

“丙伯,這裏平時的天氣怎麽樣?”

“天氣?”老丙仔細回想了一下,“這裏平時挺多霧的。最近這一個月來,總是大霧天氣,卻很少下雨。真要有雨,也是迷蒙小雨。不過天晴就更別說了。怎麽突然這麽問呢?”

沒有下過大雨……阮蘇思考了片刻,接著解釋道,“我昨天發現您的後院有口井,好像已經幹涸了。”

江柯凡聽見他提起這個話題,不禁也一臉專註地等老丙回答。

老丙想了一下,終於記起了似的答道,“哦……那是個無關緊要的廢井。很多年前,村上缺水,它是自然幹枯的。現在已經被我用來堆樹葉了。”

阮蘇點了點頭。老丙忽然話鋒一轉,語重心長地告誡道,“另外,今天起就是‘渡劫日’了。這三日夜裏,你們一定要閉門不出、小心謹慎。昨夜……我就聽見你們屋裏似乎有些動靜,發生什麽了嗎?”

阮蘇想了會,回答說:“是只貓……有只貓跳上了窗臺。”

老丙就笑了笑,解釋道:“這裏確實有著很多野貓,跳進人的屋裏、撿些剩飯吃食,是常有的事。請不要見怪啊。”

阮蘇應了聲好,頓了一會兒,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除了您兒子,這屋子裏是不是還住過別的什麽人?”

老丙的動作一頓,“嗯……確實是住過。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阮蘇一邊剝著雞蛋,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提起道,“是這樣,昨晚起夜的時候,我在樓梯間的櫥櫃裏發現了一些屬於女性的衣物和首飾……”

老丙一楞,隨即苦笑著點了點頭。

“小哥,你心真細。沒錯,那是我兒媳婦方菲的東西。”

“在出事以前,我們確實是三個人一起住的。但我兒子失蹤以後,為了避嫌話,兒媳她就搬了出去,現在正和店員們一起,住在家裏的鋪子裏。說起來,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她了。”

江柯凡和阮蘇同時楞住了,“鋪子?”

“對,”老丙一怔,隨即幹笑著反應了過來,“啊,賴我,都忘記跟你們提起這一茬了。”

“我兒子他自己帶著媳婦擺了家糖鋪,賣些點心、果幹之類的,小本生意。我偶爾去鋪子裏看看,他們夫妻二人把這生意經營得還算不錯。”

阮蘇這時便明白了,那麽之前他註意到老丙的屋子裏四處都可見糖盒,這一點就說得通了。

這時,手中的雞蛋正好剝完了。阮蘇自然地把水煮蛋放進了江柯凡的碗裏,又問道:“請問,您兒媳方菲的糖鋪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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