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輕輕的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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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柯凡皺了皺眉:“什麽?”

阮蘇接著把一枚巧克力放進了他的手心。江柯凡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正是蘭憐夏袋子裏的那個。

“我……不要。”

阮蘇解釋說:“她自己有一塊,這是我的。”

江柯凡瞥他一眼,又別別扭扭地轉過了頭,“那你幹嘛給我。”

阮蘇卻沖他笑了笑:“來巴結你來了。江神,賞我個面子吧。”

江柯凡猶豫了好一會,才說:“我不用了。”

看江柯凡還在嘴硬,阮蘇直接把他的手指按住了,巧克力包裹在手心:“……可你明明也餓了吧。最後一頓午餐,你和彭鳴都沒吃上,一直空著肚子到現在。”

江柯凡沒說話,阮蘇挑起眉來看著他,好像在給他洗腦“餓了就吃吧”。

江柯凡最後抵抗了一下:“……不止我空著肚子啊。”

“可是讓我願意獻出巧克力的人只有你。”

“你可真會……”這邏輯竟然無懈可擊。江柯凡楞了一下,想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語形容。阮蘇笑著接口道:“借花獻佛?”

“……”

但他確實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於是沒有再推脫,江柯凡悶聲把巧克力放進了嘴裏,入口即化,是甜的。

阮蘇親眼看著他吃下以後,彎起唇角笑了一下。本想扭頭離開,這會,江柯凡先開口把他給叫住了。

“你手還疼麽?”

阮蘇的腳步不由定住,這好像還是江柯凡鮮少的主動關心他。阮蘇擡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那裏的血跡已經幹涸了。

但傷痛還在,一有大的動作,右肩就會如同撕裂一般疼起來。

“有點兒,”阮蘇就轉過了身,“大概近期內都不能有什麽大動作了。”

江柯凡半信半疑地盯著他,好像想從他眼神裏找出點表演的痕跡:“你個戲精。”

“這會……我可沒騙你。”

江柯凡對上阮蘇透著些無奈的眼神,忽而不說話了。

因為江柯凡想了起來,阮蘇的肩膀受傷……好像一開始就和他有關。

在上個場景的天臺上,阮蘇為了幫他擋喪屍的攻擊,硬生生扛下了一嘴的傷害。病根也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從那之後,他的肩膀好像就一直沒有徹底好過。

雖然阮蘇說過,這是他自願的,不算江柯凡欠的人情。但是……

阮蘇好像看穿了江柯凡的心事,“在擔心我麽?”

江柯凡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你需不需要止痛藥?我再去幫你找一點。”

“不用。”

“你不需要換藥麽?”

“已經沒有那麽疼了。”

江柯凡卻沒認同,直接轉頭就要去三樓的書房找藥。阮蘇啼笑皆非地拉住他,“別去了,幹嘛這麽執著?”

江柯凡卻轉過頭來,一臉的不解:“你是我的朋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原來江柯凡是想幫他呢。

被按上了朋友認證以後,不知為何,阮蘇心裏就像打翻了調味瓶,又澀又甜的。

至少比上一次受傷有了進步……對吧?

“真的不用止痛藥,”阮蘇這麽想著,一邊認真地朝他走近了一步,“你幫我吹一下就好了。”

江柯凡沒懂:“吹一下?”

“你的龍原哥沒有教你麽?”阮蘇稍側過身,把右肩對向江柯凡,“如果受了傷,輕輕地吹一下傷口——痛痛就會飛走的。”

江柯凡一眼識破這騙小孩的招數:“不可能,太假了。”

阮蘇略帶遺憾地把肩膀縮了回去:“……好吧。”

盯著阮蘇肩膀上的血布條,江柯凡猶豫了一會,倏然又朝他走近一步。阮蘇本來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見江柯凡忽然又有了興趣,就自然把肩膀迎了上去,一挑眉笑說:“真要吹?”

江柯凡用手按在他腰上,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你別動。”

阮蘇果真不動了。盡力平覆笑意,保持著側過肩膀的姿勢。江柯凡又更湊近了他一些,低下頭,阮蘇幾乎可以感受到江柯凡溫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脖頸處。

讓人癢癢的。

忽然,江柯凡在他的肩頭輕輕地吻了一下。

阮蘇心頭一顫,是他的錯覺麽?可一低頭,他就看見江柯凡正閉著眼,嘴唇輕輕地碰在他的肩側,正好在包紮布條的那塊血漬之上。

阮蘇認真地端詳了一會江柯凡的側臉,發現他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也許還能放下一根火柴。他的唇很薄,顏色也淡,卻有著別樣的可愛。

而現在,他正閉眼吻著自己的肩,還刻意放輕了動作,好似怕傷到了自己。

短暫的幾秒鐘過後,江柯凡松開了手,往後退開一步,滿眼忐忑地凝視著阮蘇。

“……好一點兒了麽?”

“嗯?”

阮蘇恍惚地應了聲,現在才回想了起來,他之前騙過江柯凡,說在游戲裏親一下,可以止痛。

原來江柯凡一直放在心上。

“嘿!”

見阮蘇一直走神,江柯凡皺緊了眉重覆了一遍。

“啊……嗯,”阮蘇猛地回了神,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掩飾一樣清了清嗓子,“好一點了,咳,謝謝。”

看他反應這麽古怪,江柯凡一臉遲疑地思索了半分鐘,這時才反應了過來——

一秒後,他整張臉都紅了個透!

“你——你丫騙人!!”

江柯凡被眼前這人節操的下限震驚得話也說不利索了。阮蘇看他那個反應,急忙想解釋些什麽,可腦子就像卡殼了似的,喉嚨裏怎麽也擠不出半個字來。

江柯凡更是氣不過,伸出拳頭就像按著這人一頓暴揍。可一看見阮蘇肩口的血布條,江柯凡硬生生地咬牙切齒著把自己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然後給阮蘇比了個無比憤怒的中指。

最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了。

江柯凡走後,阮蘇也背過了身去。他隨口扯謊的時候,還真沒想到會誤打誤撞成這樣。阮蘇剛一轉眼,偶然瞥見對面墻上掛著的鏡子。裏面那個人,此時也正臉上泛紅,表情失措。

阮蘇對著鏡子,情不自禁地伸出左手,緩緩地握住了自己的右肩。那是江柯凡剛才親他的地方——就好像他正抱著江柯凡吻他的後腦勺一樣。

在腦中回放了一下那個畫面,阮蘇最後收回了輕顫的手。

……真要命了。

而另一邊,江柯凡的心理壓力也與日俱增。

他簡直覺得越來越奇怪了。

情急地沖下樓以後,他第一個就看見彭鳴正朝樓梯口走來。江柯凡立馬抓住救星一樣找上彭鳴:“快……過來!”

彭鳴被一臉莫名其妙地拽進了一旁的臥室:“怎麽啦?我正打算去樓上找找線索呢。”

“先別去了,”江柯凡狼狽地喘著氣,又一下關上門,“我有話想問你。”

“什麽話?”

彭鳴看見眼前的江柯凡簡直像個考試不及格、坐立難安的中學生一樣,雙眸發怵地望著自己。

“我想問……那個……是什麽意思啊?”

看他這麽結結巴巴,彭鳴楞是沒搞懂江柯凡想說什麽。

“啊?什麽什麽?”

江柯凡看彭鳴一臉的費解,就只好親身演示,僵硬無比地……親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彭鳴看見,更是“噗”一下笑了出來,“我還是沒懂……自吻?”

“不是!”

江柯凡憋紅了臉,可他又不知道該怎樣表達,難道要他親口親一下彭鳴才行?

可彭鳴就像他的親生哥哥一樣。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孔,他……怎麽樣也下不去嘴啊。

江柯凡如坐針氈,彭鳴就更是糊塗了:“柯仔,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江柯凡獨自糾結半天,最後煩躁地轉過身,“唰”一下拉開了門。

“算了!不問了。”

彭鳴:???

彭鳴疑惑地跟了上去,看見江柯凡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墻角,兀自生悶氣去了。

這小孩兒最近怎麽奇奇怪怪的……難道是遲到的青春期?

彭鳴打算等游戲結束後再問問他,便打算先找線索為主。一擡眼,正準備繼續上樓。忽然,餘光無意間掃到了一扇門。

彭鳴的腳步頓了頓。

在樓梯的下方,原來還藏著一個小房間嗎?之前天黑時,他們看不大清楚,差點就把這裏給遺漏了。

彭鳴放緩了步伐,避開頭頂的矮壁,小心來到了樓梯下的門前,握著門把手一推,門居然開了。

是一個小型儲物間。

狹窄的隔間裏堆放著一些農具雜物。因為不透光,漆黑之下,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正好口袋裏還帶著一支蠟燭。彭鳴拿出來點著,燭光將暗閣照亮了幾分。彭鳴正打算叫來其他的隊友一起把這個儲物間清理一下,剎那之間——他耳內的通訊器驟然傳來一陣急促刺耳的尖聲!

“呃……”

彭鳴一時反應不及,捂著耳朵疼得靠上了墻。那噪聲太過貫耳,耳蝸都要被震得刺痛起來。

怎麽回事?!彭鳴跌跌撞撞地伸手想去取下通訊器,下一秒,從耳邊突然傳出一個夾裹著強烈電流音的人聲:“……彭鳴?”

彭鳴虎軀一震,是和上次一模一樣的情況——!

這回他板上釘釘地確認了,對面確實有人在聯系他!

不是主神,那麽就只有一個答案——

“龍原!”彭鳴連忙捂住了耳朵,“是我!你怎麽會……”

對面又傳來一陣電流音,那幹擾實在太大,已經分辨不出對方說的什麽。

彭鳴瞪圓了眼睛,巨大的震撼讓他全身都發起了抖。他顫著手將蠟燭放在了一個臺面上,一邊借著光取下了耳朵裏的通訊器。那枚黑色的圓粒,此時正在他的手掌心輕微震動著。

彭鳴陡然恍然大悟——難道龍原黑掉了這個通訊器,才以此來和自己取得聯系的嗎?!

彭鳴連忙又將通訊器塞回耳朵裏,這時,裏面的聲音似乎變得清晰了一些:“……你在……”

彭鳴一楞,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接著朝儲物間裏走近了一步。

令人奇怪的是,越靠近儲物間的內部,通訊器中的波頻就更穩定、人聲也更清楚。只聽過因為磁性幹擾使得電流聲幹擾通訊的情況,怎麽這次倒反著來,越靠近物體反而還聽得越清晰?

彭鳴屏住了呼吸,卡著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專心聽著通訊器裏的聲音:“……我是龍原,是你麽,彭鳴?”

彭鳴眼眶一熱,真是太久沒有聽見龍原的聲音了。

“是我!”他急忙激動地回道,“是我……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停頓半分鐘後,對面似乎松了口氣。

“現在可以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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