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誰又來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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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柯凡也察覺到了那動靜,忙掙脫了阮蘇的桎梏,“什麽玩意兒?”

阮蘇手撐在窗臺上,往樓下看了看:“好像下去了。”

江柯凡立馬來了精神:“追!”

兩人正要往樓下跑去,急促的腳步聲還是把熟睡的女孩驚醒了。蘭憐夏一臉緊張地打開了主臥的門:“怎麽了?”

江柯凡指了指樓下,一邊一頭鉆進了樓梯:“有情況。”

阮蘇正想開口讓蘭憐夏留在房間裏鎖好門,誰想她先一步披上外套也鉆進了樓梯口。

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三個人一塊趕到了一樓,卻沒發現有什麽異樣。阮蘇點亮了一支蠟燭,正想四周看看,可江柯凡已經朝門口飛竄了出去。

“凡……啊,”差點說漏嘴,蘭憐夏連忙把稱呼換了回來,“江柯凡,怎麽了?”

江柯凡已經打開了門閂:“在門外!”

門一打開,寒意刺骨的月光便傾瀉在了三人的腳下。房子正前方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在夜色之中映出星光點點,顯得分外好看。

湖旁邊是一個小花園,裏面種著很多枯萎的花朵和蔬菜。可以想象,當繁花再度盛開的時候,這裏會是一副多麽漂亮的美景。可惜,現在只剩下了殘枝枯葉。

江柯凡大步跨了出去,蘭憐夏小心地跟在了他後面:“有、有東西藏在那花園裏嗎?”

“我也不太確定,”江柯凡朝小花園走去,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真讓人摸不著頭腦,“嘶,跑這麽快。”

江柯凡翻了幾下園子裏的枯花,沒發現什麽特別的。一扭頭,發現阮蘇正盯著湖面看了許久,一臉若有所思。

“看什麽呢?”

“……”

阮蘇沒有說話,徑直走到了湖邊,彎腰拾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往湖裏一個遠投——

石子落進了湖裏,激起一片水花。

平靜的湖面沒什麽反應。

阮蘇彎下腰又挑了一塊大一些的石頭,江柯凡就在這時攔住了他:“嘿!你幹什麽呢?”

“湖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蘭憐夏一楞,立馬緊張地牙齒打顫。她撿起了一塊粗壯的樹枝給自己壯膽,一邊下意識地江柯凡的方向偏移了幾步。

“我、我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

江柯凡看了她一眼,思索一會兒,只道:“站遠點。”

然後,就扭過身去,和阮蘇一起砸起了湖。

直到第五塊石頭落水,水面終於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透過湖面,還可以模糊地描摹出一個扭曲的影子,形狀像是一只——

剎那間,水花四起,從兩人腳邊的水面突然躍起一只龐然巨物,卷起一陣狂亂的陰風!

糟了,他們手裏還沒有備戰的武器!

夜色甚濃,周遭是一片的可怖的漆黑。阮蘇下意識把江柯凡護在了身後,只感覺到那龐然巨物擱淺在了岸邊,扭動了幾下身軀,忽然不動了。

江柯凡從他身後伸出一只手指,“那——”

“噓。”

阮蘇攔住了江柯凡,一邊盡量把動作放輕,小心地端著手裏的蠟燭,讓燭光若有若無地照過面前的巨物。

浮光掠影間,阮蘇訝異地發現,眼前停著的竟然是一只巨型的魚。

身長近兩米,深褐色的無神魚眼,魚鰓鼓起,深色魚鱗像鋒利的金屬片一般分布在周身,渾身都狹裹著一股腥臭的潮水味。

簡直就像是中了什麽病毒被感染的變異魚。

但好在這種魚類,一旦離了水,基本上就是半個瞎子。只要不去主動招惹它,基本上威脅性不強。

但蘭憐夏的心理承受力沒他們兩人那麽強,看見這只惡心的魚,立馬背過身去,差點幹嘔出來。

“這裏怎麽會有這種魚?”阮蘇皺了皺眉,看向江柯凡,“你剛才看見的,就是這個麽?”

“不像啊。”江柯凡也很困惑,“除非這只魚會在地上跑,還是竄得飛快的那種。”

話音剛落,地上那團黑物突然狂躁地扭動起來,撅起肥大的身軀,朝他們猛撲而來!

魚帶起的風將蠟燭都撲滅了。江柯凡趔趄一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淦,這魚怎麽還毛起了!”

阮蘇剛想伸手去拉他,那魚突然張開血盆大嘴,鋸齒般的獠牙離阮蘇的肩膀就近在咫尺!

江柯凡直接抓住阮蘇的手,將他一把拉在了地上。阮蘇反應不及,牽扯住肩膀的傷口,一下子吃痛地栽倒在江柯凡身邊。下一秒江柯凡的腳就飛踹了出去,抵在巨魚的鰓部!

一邊對阮蘇丟出一個打火機:“用火燒它,快點!”

阮蘇的手因為後痛還有些顫抖,打了好幾次火,都沒著,還是個壞的!阮蘇皺著眉:“哪找的?”

“別廢話了!”

這一次終於點著了,阮蘇把蠟燭再次點燃,徑直朝魚扔了過去——那半截蠟燭卻被魚尾巴一個靈猛的飛甩,給直接拍翻在了地上。

慌亂之中,蘭憐夏抓著自己手中的樹枝,匆忙地又包了一團枯草在頂上,給阮蘇遞了過去:“用、用這個吧!”

阮蘇迅速地點燃了這個簡易火把,舉起來就對著魚頭一陣亂捅。那魚被燒著了臉,頓時聞到一股潑辣的焦味兒,被熏得連退了好幾下。

最後,江柯凡又惡狠狠地補上一腳,那魚半個身體被揣進了水裏,湖面一下竄起一股焦煙。它嘗到了火把的滋味,這下總算是作罷,灰溜溜地鉆回了湖中,一眨眼就游遠了。

阮蘇把火把丟了下來,舒了口氣,又去彎腰找回了那半截蠟燭。僅有的火源可不能浪費了。一轉頭,江柯凡已經煩躁地躺在草地上,仰天長嘯。

“這……這玩意兒,畫風也太突兀了吧!”

“我們剛才看見的不是這個,”阮蘇擡頭環顧了一下四周,“也就是說,這裏還有第二只這種‘東西’。”

蘭憐夏還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喘氣,阮蘇看向她:“你沒事吧?”

“嗯,我……還好。”蘭憐夏把頭發挽到耳後,舒了口氣,“幸好剛才凡……江柯凡反應快,才沒把魚往岸上引,真是太好了。”

“爸爸的危機應對能力全球一流,”說著,江柯凡瞇起一只眼睛,對著湖面比了一個射槍的手勢,一邊“chu~”了一聲,“如果有槍在手裏,那就是一頭斃命!”

蘭憐夏被他逗笑了,一邊雙眼放光地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我知道!我還聽過之前的野生局,你一人就放倒四只喪屍,關鍵時刻把隊友從籠子裏解放出來……真是太帥了!”

江柯凡有些驚訝:“你知道那件事?”

“不只是那件事呀!”蘭憐夏繼續如數家珍地回憶著,“還有叢林迷宮裏你用一把短刀就把所有野生猴子制服、地下古城裏你破除了暗門的最後一道最困難的關卡!還有……”

聽著蘭憐夏像個小迷妹一樣給自己瘋狂打著CALL,江柯凡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由驚訝轉向了喜悅。

然後挑眉一問:“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阮蘇心中的警鈴突然“叮”地一聲報了響。

“啊,我叫蘭……”

“你們有沒有發現,”那自我介紹最後被阮蘇生硬地打斷了,“那邊的園子裏好像藏了個什麽東西?”

江柯凡一楞,“什麽?”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阮蘇自己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就只好胡亂地指了個地方。江柯凡瞇眼看了會,直接走了過去,彎下腰來在地上翻動著土壤。

“……找到了沒有。”阮蘇後腳跟了上去,低頭看了一眼,竟然真的從泥土之中看見一個小盒子的一角。

他本來是隨手一指,沒想到還真埋了東西。

江柯凡把盒子挖了出來,拿在手上,眨了眨眼睛,“這麽遠你都能看清?”

“……快打開看看。”

盒子因為長期被密封埋起來,邊緣口都變了形,變得有些難以開蓋。他們費了一番力氣才把那小盒子撬開了,裏面躺著的居然是一只手機。

還是很古老的那種按鍵老人手機。

江柯凡把手機拿在手裏把玩了幾下,發現手機開不了機,按什麽鍵都沒有反應。

“這,這是線索啊……”蘭憐夏驚訝地說,“裏面一定有都東西!可是誰會把手機埋進土裏呢?”

阮蘇盯著按鍵機看了一會兒,隨即說:“手機沒反應,現在就兩種可能,一是壞了,二是沒電了。”

江柯凡把手機收進了口袋裏,站了起來。

“那就去找充電器吧。”

“我和你一起。”

蘭憐夏看了看他們,最後道:“那,那我就去把大家叫醒!”

三個人分工明確。十分鐘後,所有人都睡眼惺忪地下了樓,在客廳集合。而阮蘇和江柯凡還在挨個搜查櫃子口。一般來說,手機的充電器會放在哪兒?

其實可以是任何地方。

但既然這支手機被埋了起來,說明它的主人平時並不怎麽使用它。也就是說,充電器自然也就很少用到了。

阮蘇突然靈光一閃:“去衣帽間看看。”

最後,他們果然在那個舊櫃子裏找到了充電器,和手機的充電口是匹配的,還完好如初,被謹慎地收在了衣櫃的最深處。

什麽人會把手機埋起來,又將充電器小心地收放整齊?

“可能是想著有一天還會用到?”

阮蘇似笑非笑地圈著手機充電線,“你是指我們現在的狀況嗎。”

兩個人一塊把充電線帶了下去。客廳裏,大家這時也都變得精神抖擻:“你們倆效率太高了!這麽快又找到一個線索,簡直帶飛我們全隊。”

“這局我們是不是可以躺贏了?”

被誇獎以後,江柯凡心情頗好,主動地屁顛屁顛去找電源給手機充電了。這間隙,彭鳴就來到阮蘇身邊,有些擔心地問:“柯仔果然去找你了。我後來一直沒怎麽睡,怎麽樣?你們沒受傷吧?”

“湖邊有只大魚,”阮蘇解釋道,“不過已經被我們趕走了,暫時。”

彭鳴哭笑不得,“那就好。我一會去警告一下大家不要輕易靠近湖面吧。”

阮蘇沈默了一會,又問:“你說他去找我了,什麽意思?”

“他說你肯定沒睡,想跑去嚇唬你。我想看著他點兒,他還不讓我跟著。”彭鳴一臉無奈地苦笑,“這傻小孩估計是把你當新玩伴了。他就是個小夜貓子,以前跟我們一起的時候,也把我們一夥折騰得不行……如果他真的去半夜敲你門了,你別介意啊。”

阮蘇卻沒說話。他的心像是一瞬間被一個小貓爪撓了幾下,又癢又酥的。

原來當時江柯凡夜游到陽臺口,是想找他來了?

看江柯凡反抗得厲害,他就把頭發還給了江柯凡。卻沒想到反而還有了“欲擒故縱”的效果?現在,這傻小子是真把他們當成哥倆好了?

……這個不懂察言觀色的笨蛋。

阮蘇本來已經夠混亂了,結果這貨還要主動過來招惹他。

阮蘇站在原地沒動,神情變得有些恍惚起來。這時,江柯凡攥著一個亮起屏幕的手機,突然小跑著沖了出來:“都快過來,電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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