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進入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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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拿著各自的碗分好了稀面條,太陽竟然已經完全地落山了。

整個房屋都變得黑暗起來。江柯凡跑去弄了兩下電燈的開關,果然是壞的。

“嘿!你們瞧,我發現了什麽。”

客廳裏傳來一陣鼓搗聲,大家紛紛跑過去一看,發現客廳的置物架裏面正擺了一排紅色的蠟燭,可供照明。

眾人不禁松了口氣,有光源總比摸黑好。

阮蘇到竈臺邊點亮了第一根蠟燭,剩下的人把其他蠟燭悉數整理了出來,一數,才二十來根,數量有限,根本不夠用啊!

看來他們要節省著點才行。

彭鳴來到了客廳,幾個人一起把木沙發的防塵罩掀了開來,又把桌面清空,點上三根蠟燭擺在上面。搖搖晃晃的光點亮了客廳的天花板,房間裏總算不那麽伸手不見五指了。

但光灑在陰森森的墻面上,還是襯出了幾分詭異之感。

“蠟燭不夠,”彭鳴提議,“我們就先一起坐在這裏吧。”

大家一起圍坐在客廳裏,一是省蠟燭,二是等真的來了劇情,十個人也更好應對一些。

於是眾人紛紛應和,小心地找了位置在客廳圍坐成了一個大圓。別墅雖然不小,但十個人擠在客廳裏,竟然顯得有幾分擁擠起來。

夜晚的別墅不比白天寧靜,一個貓爬架在燭光的照耀下都顯得分外猙獰。陰風四起,身體作冷的同時,窗戶口又時不時傳來酷似孩童哭泣的風聲,讓人總是心頭壓抑地回頭去看窗戶有沒有關緊。

等待開啟劇情的時間總是很煎熬,未知讓人倍感恐懼。

有人建議道:“咳……還是先吃面吧。”

接著,空蕩的客廳只偶爾傳來吃面條的吸溜聲。氣氛又顯得有些尷尬起來。

“要不,”那個活躍的男生突然道,“我們現在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游戲開始到現在,我們幾個好像都沒能好好地聊上幾句天。”

彭鳴看了看一左一右的江柯凡和阮蘇,點頭配合,“好啊。”

“咳,那就先從我開始吧。”男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們叫我羅生就行,我今年二十。”

坐在他旁邊的短發女生笑了笑,挽著他的手道,“我是艾果,和羅生一起來的。”

再往旁邊看去,女孩將自己的長發挽至耳後,莞爾道:“我是蘭憐夏,再有三個月就二十了。”

她長相清秀,舉止溫柔優雅,小家碧玉的模樣,讓人很有保護欲。

阮蘇聽著她說話,一邊挑眉看向了江柯凡。這麽說來,她和江柯凡其實是同歲。

“如果我們要打持久戰的話,那大家可有口福嘍!”艾果嬉笑著摟住朋友的肩膀,“我們小蘭的廚藝可好啦,再枯燥的食材在她手裏都能變出花來。”

彭鳴也表示讚同,“哈哈……確實。我煮的麥片都沒什麽味道,小蘭做的這些面條倒是很好吃。”

艾果眼尖地看中了江柯凡碗裏擺盤的清水面,一片小土豆,襯托得面條晶瑩剔透宛如出水芙蓉。她立馬笑了起來,叫住江柯凡:“哎,小哥,怎麽樣?你碗裏的面條就是小蘭煮的哦!”

江柯凡正好剛夾了一筷子,和著面湯吃了兩口以後,最後也欣賞地點頭:“嗯,好吃。”

女孩的臉頰就更是滾燙了。

阮蘇若有若無地看了江柯凡一眼,也用筷子夾起幾根面條,放在嘴裏慢條斯理地咀嚼,“……只可惜我們這裏地方不大,限制了你的發揮。”

蘭憐夏搖了搖頭,笑著輕聲說:“……這裏的設備已經算很齊全了,大家喜歡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大家紛紛誇讚她,“小蘭,你謙虛啦!”“已經很好吃了!”“在這裏能吃到這麽棒的食物,我們都知足了,哈哈。”

阮蘇又去看了一眼江柯凡,某個神經大條的人已經端著碗,沒心沒肺地把面條連湯喝個底朝天。

吃完面條以後,大家緊繃的神經終於緩和了幾分。可這時,游戲的劇情線還是沒有被觸發。除了昏暗一些,別墅沒有任何異樣。

這就有點奇怪了。

“還是不要輕易松懈下來。”彭鳴提醒道,“大家再耐心等一等,可不要被主神鉆了空子。”

再然後,客廳又變得有些安靜起來。那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窩在沙發上低聲密語,時不時傳來親昵的笑聲,讓周遭的空氣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這時候,阮蘇拿起了一截最短的蠟燭,“我去上個廁所。”

然後又看了一眼江柯凡。

江柯凡想假裝沒看見阮蘇的暗示,最後惹得阮蘇差點直接上手,他就還是不情不願地起了身。

嘴上還忍不住嘲諷一句:“幼不幼稚啊,上個廁所還要人陪。”

周圍人紛紛投來奇怪的目光:“……”

阮蘇:“……”

最後,江柯凡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阮蘇上到了二樓,路上還順手找了塊碎磚頭握在手裏。

二樓的透光性更差些,蠟燭閃爍的光顯得很是微弱。阮蘇一開始還有些謹慎,在不熟悉的陰暗環境中他難免有些束手束腳。可江柯凡倒是心大,一頭就紮進了黑暗之中,轉眼就不見了。

阮蘇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也是,他在江柯凡身邊,顧慮那麽多反而還顯得傻。

兩人一塊到了主臥,又推開衣帽間半掩的門。阮蘇滴了一滴蠟油,將蠟燭沾在了地面之上,燭光勉強把衣帽間照亮。

江柯凡這才發現,阮蘇其實已經差不多把大衣櫃修好了。就差把釘子重新上好固定一下。

阮蘇一邊把衣帽間的門給關上了:“你當時幹嘛特意跑這裏拆櫃子來了?”

“直覺。”

阮蘇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在大衣櫃裏迷路了呢。”

“我又不是閑的!”江柯凡蹲下來,一手拿著板磚,一邊研究該怎麽釘釘子,“爸爸破案呢。”

“找線索還找得把游戲道具都給拆了,”阮蘇搖了搖頭,“你這種玩家真是很不討人喜歡啊。”

“嘿!別再嘴碎了行不行?”江柯凡回頭就是一板磚,“不幫忙就出去,莫煩老子。”

幸好阮蘇反應快,正好接住了江柯凡丟過來的磚頭。他失笑地低下腰去,幫江柯凡鑿起了釘子。江柯凡扶著櫃門,阮蘇就去找釘子的位置。長手指按著小洞,“門往這挪點兒。”江柯凡就乖乖地照做,一臉嚴肅。

“歪了,再往旁邊點兒。”

江柯凡又聽話地移了一下櫃門。

阮蘇忽然神奇地感覺到江柯凡似乎不大像之前那樣抗拒自己了。

他這時才發現,江柯凡就是小孩子心性,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是敵是友,他分得很清。有時雖然態度已經軟了下來,可嘴還硬著。

就比如現在。

釘子拍進去了一個,阮蘇一邊盯著衣櫃看了看,決定換一個話題:“你覺得這裏面會藏線索?”

江柯凡“嗯”了聲,“這個房子這麽大,如果是我有東西想藏起來,除了這還能放哪兒。”

江柯凡一邊說著,一邊費勁地去扒拉櫃子邊緣,想把倒塌的櫃門對齊。可他越是用力,櫃子就越是搖搖欲墜,簡直就是適得其反。

阮蘇嘆了口氣,拍了一下江柯凡的肩膀:“……你真不是個好木工。去坐著吧,我來。”

江柯凡雙手解放,就坐在蠟燭旁邊盯著阮蘇幹活。

“你不會告訴彭鳴吧?”

阮蘇把櫃門固定好:“只要你下次下手前註意點分寸。”

“……真麻煩。”

阮蘇的動作很麻利,嫻熟地控制好櫃子的角度,再用板磚把兩個釘子拍了進去,櫃門總算穩固了一些。撒了手,至少不至於散架了。

然後,阮蘇放下了手裏的板磚,走到了江柯凡面前。

“喏。”

江柯凡定睛一看,發現阮蘇手心裏躺著一縷頭發,正是他的。

剛才問他要阮蘇還耍賴皮拖著,怎麽這會突然就主動上交了?江柯凡擡起眼看著他,十分不信任:“幹嘛?”

“我不想勉強別人跟我組隊。”

阮蘇的表情還算真誠。江柯凡猶豫了一會,最後臉色也變得柔和了些,就鼓起腮幫子,把他手心的頭發吹了開來:“算你識相。”

櫃子修好了,燭火也快燃盡了。阮蘇拿起蠟燭正想往回走,突然發現江柯凡又退至了衣櫃邊,凝視著一個什麽東西,神情很是專註。

“怎麽了?”

“有點奇怪,拿火過來。”

阮蘇把蠟燭往衣櫃旁湊了湊,燭光有些閃爍,把漆黑的衣櫃照亮了幾分。阮蘇還沒反應過來,江柯凡已經飛快地伸出了手。

然後……抓出了一個生了銹的鐵皮小盒子。

這時候,兩個人對視一眼,氣氛難免有些緊張起來。

……果然,劇情要開始了嗎?

沒想到江柯凡的直覺還真的應驗了。

阮蘇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打開來。江柯凡動作有些粗暴,強硬地把盒子給一掌拍開了。一疊泛黃的紙張漏了出來,沒抓穩的物件嘩啦一下全散落了下去。

“……”阮蘇咋舌,“嘖,下手沒輕沒重的。”

江柯凡默默比一個中指:“別對我說教!”

阮蘇的脾氣都給他磨沒了,就彎下腰去把地上的東西悉數撿了起來,一邊將蠟燭放在了櫃臺之上。

蠟燭燃到只剩一個頭,微弱又昏黃的燭光讓書信之上的字跡勉強才能辨認出來。江柯凡攥著的是一沓照片,而阮蘇拿著的是幾封黃皮信封。

“2000年……”江柯凡瞇著眼睛,把照片角落的字讀了出來,“杜家合影……”

阮蘇用手指細致地抹去了照片上的灰沈,然後確定道:“這張照片是在這棟房子前拍的。”

照片上一共坐著三個人。一個老人在前方,手裏抱著一只小貓,腳邊趴著一只白色的土狗。他的後方站著兩個中年模樣的男人,周遭還有一些雞鴨活動的痕跡,背景正是這棟房子的正門。

“也許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然後,他們又轉而望向了那個黃皮信封。

阮蘇剛看出信封上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寫著:“至我父”,這時,櫃臺之上的蠟燭忽然“噗呲”一下,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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