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副院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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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聲,頓時也驚訝地停下了動作。

只見一行人身後忽然出現了滿臉震驚的塗清月,她手上還抱著一堆不知從哪裏找來的彈夾,瞪著阮蘇,雙眸裏好似要噴出火來。

大家開始還有些驚訝,她是什麽時候掉隊的?這時,塗清月忽然扔了手裏的東西,大跨步朝阮蘇走了過去。

“你怎麽流了這麽多血?!”

失血過多,阮蘇的臉色一時有些發白,但他的理智還是清醒的。剛張口想說話,女人突然神色一凜,一扭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將槍甩了出來。

那是一把全新的沙/漠/之/鷹,銀色的槍身,設計精良、威力極大。這種槍結構覆雜,後坐力驚人,遠勝於他們之前的老式手/槍。能夠駕馭住它的角色,絕非等閑之輩。

這麽好的槍從哪兒找的!對比一下自己手裏走火的老槍,眾隊友心裏頓時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兒。

女人一舉起槍來,就對著眼前的一行人掃視了一圈。眾人霎時驚駭得鴉雀無聲。一是猜不懂女人的真實身份,二也害怕她這時情緒過激,做出什麽瘋狂事來。

阮蘇也楞了一下,隨即驚訝地皺起了眉。

這女人是瘋了嗎!?

拿了槍,見誰都往上懟!?

彭鳴看了一眼塗清月,又看了一眼同樣驚詫的阮蘇。他總感覺有哪裏說不上來的奇怪,好像只要阮蘇一和這女人同時出現,氣氛立馬就會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失控。

但……塗清月帶來的槍和地上那一灘子彈好像是真的。

彭鳴清了清嗓子,試探地開口道:“那個,我先說一句,塗……”

彭鳴本想趁機把子彈的事問清楚,可他話還沒說完,塗清月突然沈下了臉,將黑漆漆的槍口——逐漸對準了正按住胸口牙印止血的江柯凡。

“是你做的嗎?”

江柯凡一楞:“什麽?”

平靜的語氣下是滔天的怒火:“……是你害他被咬的嗎?”

江柯凡沈默了一會,沒有說話。

女人頓時雙目充紅——“我饒不了你!”

她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不由分說地對準了江柯凡的心臟口就射出一槍!後坐力讓她的手臂肌肉暴起,致命的槍響使每個人都瞠目結舌!

江柯凡用盡全身的力氣騰空一跳,子彈擦著他的肩飛了出去——就差一點,好險!

“你——”江柯凡落了地,滿目震撼地望著塗清月。那一瞬間,他在她的眼裏看見了繚繞的——殺意。

她是動真格的!

所有人都愕然無比,這女人居然對自己人開槍!

電光火石間,塗清月接著又想射出一槍,彭鳴立馬反應過來,上前去把槍搶了過來:“夠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塗清月冷著臉,卻二話不說就給了彭鳴響亮的一耳光!

“這裏輪不到你教我,把槍還給我!”

“啪”的一下快準狠,彭鳴幾乎被打懵逼了一秒鐘,捂著腫起的臉,一時啞然無言:“……”

江柯凡在一旁不樂意了,看見彭鳴被打,他壓抑已久的火氣噌一下就狂竄了出來,三兩下朝塗清月大步沖去:“你這瘋子!”

江柯凡正想還擊,阮蘇在一邊忍著怒火低吼出聲:“鬧夠了沒有!”

江柯凡的動作一時頓住,塗清月也看向了阮蘇。

阮蘇一手按著不斷溢血的傷口,一邊緩慢地朝塗清月挪去:“……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流血了!”

“又和你有什麽關系?”

“……”

此話一出,女人的臉色頓時猶如打翻的調色盤,一會青一會紫。

氣氛很是劍拔弩張,一旁的眾隊友們屏住呼吸觀察形勢,根本不敢作聲。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才再度緩緩地舉起了槍,臉色已然平靜了許多。

“那好,兩清了。”

話音剛落,她對準江柯凡的腳下就是一槍。

江柯凡:???

江柯凡下意識激得跳起。子彈打偏飛進了他身後的水管之中,剎那間,管道被捅出一個破口——

接著,一粒玉米掉落了出來。

等等,玉米?!

隊友們紛紛奇怪地走了過去,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一顆圓粒,雖然有些幹癟,但確實是玉米。

阮蘇第一反應想過去看看,但動作太大,疼得他“嘶”地倒抽了口氣。於是只好轉而命道:“把那個口子扒開試試。”

隊友們頓時上手去捅那個彈口,原來水管的內壁早已老化,很輕松就被剝下來了一片又一片軟皮。接著,更多的玉米粒掉了出來,其中還包含了很多小截的玉米梗。

這個場景乍一看很是詭異,從樓頂的通水管裏掉出玉米——難道是某個小孩淘氣偷藏在這裏面的?

阮蘇頓時一怔,他迅速回過頭去——

果然,劇情開始了。

他們身後的地面上,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三個高矮不一的身影。

其中,最外圍的是個有些發福的白制服中年女人,中間是個孩子,另一邊則是一個高大的男生。他們並排坐在一起,手裏都抱著一節玉米棒。

“快吃吧,這些都是我剛從廚房裏拿來熱乎的。”

胖婦人扭過臉來,望著兩個孩子抱著玉米啃得香甜的畫面,笑得也很是甜蜜。

“阿姨們每天發的那些都不夠吃吧?以後我多給你們帶一點。”婦人溫柔地細聲道,“我會像今天這樣,放在那邊的水管裏,你們吃完了也可以把殘渣倒進去,我會來定時清理的,其他人也就不會發現了。”

坐在中間的小男孩停下了動作,深深地擡頭看了她一眼,接著飛快地說了句:“……謝謝莫阿姨。”

莫阿姨慈祥地笑了笑,溫和地伸手撫摸著小男孩的頭。

小男孩的玉米吃到一半,旁邊大高個的男生已經啃完了自己手裏的。莫阿姨回過身去口袋裏掏了掏,面露尷尬:“今天只帶了這些……”

小男孩看一眼身旁的同伴,大高個臉上呆呆的,很誠實地盯著他手裏的玉米,咽了一口口水。小男孩笑著嘆了口氣,就把玉米讓給了他。

“拿去吃吧。”

大高個接過了玉米,臉上頓時露出了單純無比的喜悅,接過玉米棒子就歡喜地咬了起來。

他正是那天被打到鼻青臉腫的劉農,而他身邊的小男孩也正是那天的鄭葉起。

“現在看來,小男孩好像沒有一開始那麽戒備她了,”彭鳴喃喃道,“莫阿姨和他之間的關系好像緩和了些。”

“也就是說,”另一個隊友問道,“那次在澡堂裏,莫阿姨幫小男孩圓了謊以後,他開始對她敞開心扉了麽?”

“可那個傻瓜的大高個又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

阮蘇慢慢地將手指放在了嘴唇上:“接著看吧。”

眼前,莫阿姨正微笑地朝兩個男孩伸出了大拇指:“不過,我還沒想到,你們居然把樓頂的密碼都破譯了,真厲害。”

鄭葉起點了下頭,“這是‘秘密基地’,我們每周只會過來一次。”接著,他又回頭看了眼劉農,後者正把玉米粒啃得滿嘴都是。鄭葉起就伸出手,耐心地幫他擦幹凈嘴。

他雖然只有十二歲,可言行舉止卻像個小大人,對患有智障的同伴劉農,反而像是年長的哥哥一樣,細心地照顧他。

“那最開始的那道鐵門呢?不是用鐵鎖封起來了嗎?”

“這裏所有的鑰匙都在副院長阿姨那裏,我分別記住了。”

莫阿姨有些驚訝:“整個院裏所有的鑰匙嗎?你都記住了?”

鄭葉起點了點頭,卻沒有太多表情。

莫阿姨情不自禁再次給他豎起了手指,打從第一次見面起,她就知道,眼前這個孩子有著同齡人難以企及的成熟和智慧。

“你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莫阿姨柔和地望著鄭葉起,“我在外面也有個兒子,他同你差不多大。我看見你,有時會想起他。”

鄭葉起眨了下眼睛:“他和我長得很像嗎?”

“不是這個意思。”莫阿姨搖了搖頭,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感傷,“只是……我很想他。他患了心臟衰竭,需要做移植手術。我來這裏工作,也是為了給他籌些錢。”

鄭葉起沈默了一會,接著溫聲安慰道:

“他會好起來的。”

莫阿姨的表情緩和了幾分,笑著摸了摸他的耳垂:“謝謝你。”

這時,一旁的劉農突然咿呀一聲,原來他一個沒握住,手中的玉米滾落在了地上。他踉蹌地去撿,卻著急得不小心滑倒,身上摔得一身灰。

莫阿姨連忙去把他扶了起來,拉著他的外套,卻摸出了一手汙垢。她不禁嘆道:“哎呀,這……這衣服怎麽穿得這麽臟還不換?劉農,要不你脫下來,我去幫你洗洗吧?”

劉農卻像沒聽懂似的,抓著臟臟的玉米棒,眼睛發紅。莫阿姨見他沒反應,就伸手想親自幫他換下外套,誰想,劉農突然翻臉,黑著臉一把將莫阿姨推在了地上!還一邊嘟囔著什麽,一邊狂躁地來回踱步。

莫阿姨摔在地上,疼得直哆嗦。鄭葉起見狀,立馬站了起來,三兩下跑過去扶起了她。莫阿姨見劉農那失常的模樣,頓時也有些委屈:“他、他是怎麽了啊?我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外套拉鏈……”

“嗯,我知道。”

鄭葉起扶起了莫阿姨以後,又去安撫劉農。劉農一看見鄭葉起,頓時變得淚眼婆娑。鄭葉起把他安慰好以後,這才重新看向了莫阿姨,眼神裏有些覆雜。

這時,莫阿姨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已經猜到了幾分:“他……難道是……”

鄭葉起點了點頭:“……劉農哥哥十五歲的時候,因為不想和副院長阿姨一起洗澡,就從二樓跳了下去,腦袋磕到了地上。從那以後,他都堅持不洗澡,也不讓別人換衣服,已經好幾年了。”

莫阿姨沈沈地嘆了口氣。

“你也是個好孩子。我猜,在他出事以後,你就一直陪在他身邊、保護他,對不對?”

說到這裏,鄭葉起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笑意。點了點頭,道:“在他變傻以前,他也會這樣保護我。”

莫阿姨也隨之笑了笑。可幾秒後,她的眼裏又帶上了幾分憂郁。說到洗澡的話題,她滿心存有很多的疑惑想問,可是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去向這麽小的孩子求證。

沒想到,就在莫阿姨陷入猶豫的時候,鄭葉起望著她的臉,忽然主動地開口了。

“副院長阿姨給我們每個人都排序,大家按照順序,每隔幾天和她一起洗澡……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嗯?”莫阿姨忽然有些緊張,“為、為什麽呢?”

鄭葉起的表情很淡。

“因為每次和她一起洗完澡後,身體的痛都要很久才會恢覆。”

話音一落,莫阿姨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她的表情很是震驚,心也撲通狂跳起來:“可是……每次一起洗澡的都有3、4個孩子吧?”

鄭葉起點了點頭,“對啊。副院長阿姨會讓我們一起‘演戲’。”

“演戲?”莫阿姨緊張得心懸到了嗓子尖,控制著自己不要失態,“這是什麽意思呢?”

鄭葉起思索了一會。

“副院長阿姨會同時找來幾個孩子。一個人演她,一個人演她的兒子,還有一個人演她的老公,或者是老公的情婦……有時,還會有其他的角色。比如,她兒子的女朋友,或是……”

“等等,等等,孩子,我怎麽沒有聽懂?”莫阿姨鎖緊了眉頭,“你是說——袁阿姨讓你們去演戲,假裝是她自己,或是她的兒子、丈夫……是這個意思嗎?等會兒,情婦?”莫阿姨一楞,“你是指,袁阿姨丈夫的情婦嗎?”

“嗯。”

鄭葉起點了點頭。

“那……那麽你們都演些什麽呢?”

“有時候,我們要演‘她’和‘她兒子’出門逛街,然後回家、一起泡澡、睡覺……我們會挽著手,有時還要嘴對嘴接吻。”鄭葉起思考了一會,又說,“有時候,女孩們會被叫去演‘她’和‘她兒子的女朋友’,在‘兒子’面前比賽。還有一次,袁阿姨讓兩個男生分別演‘她丈夫’和‘她兒子’,兩個女生分別演‘她’和‘情婦’,然後四個人一起躺在浴池裏……”

聽到這裏,莫阿姨面白如紙,已然啞口無言。

“夠了,夠了,孩子……不用再說了……”

莫阿姨捂著臉,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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