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新的主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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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呢?怎麽也少了兩個人?”

聽到隊友的詢問,眼鏡男便開始解釋前因後果。聽聞全過程後,隊友們不禁也感慨萬分。

“最後……”眼鏡男嘆了口氣,“門開了,她丟下何太就跑了。剩下我們兩個也正好收到了你們的訊息,就把傷者扛了回來。”

隊友們紛紛咋舌:“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居然心機這麽深……”

“我早看出她是個兩面三刀的小賤人了!你是不知道,她在游戲剛開始的時候,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熱烈討論的時候,一旁默不作聲的阮蘇突然捏著手裏的通訊器,問:“這是使用的公共頻道嗎?”

“沒錯,”旁邊的人解釋說,“一個人說話,所有人的通訊器都能聽到。”

阮蘇頓了頓。

“也就是說,玥玥也有很可能聽見了我們在這裏會和的訊息。”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都一陣頭皮發麻。一個能把隊友當人肉墊子的惡女,指不定又會在背地裏做出什麽驚天動地喪天良的事呢。

“好了,休息夠了,”阮蘇就站了起來,“我們準備出發吧。”

“可是出發去哪兒?我們一樓還沒有清理幹凈,要再看看嗎?”

阮蘇搖了搖頭:“我們要去的下一個地方,這裏會有指示。”

隊友們疑惑不解:“什麽?”

“在最開始的第十三個教室裏,”阮蘇解釋說,“陳玉的課桌裏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五樓廁所的位置。這裏的線索都是連著的。”

“什麽?還有這種事?我們怎麽不知道?!”

眼鏡男幹笑了一聲:“其實……這個紙條是玥玥拿出來的。”

隊友們頓時翻起了白眼,如果早看出來她這麽能坑隊友,他們一定要在這惡女壞事之前把她隔離起來才對!

阮蘇已經開始在醫務室裏搜尋起來。如果當時的紙條是在陳玉的課桌抽屜裏,那麽現在,紙條也許會在……

阮蘇來到了三張病床前,擡頭問身後的人:“當時孔橘睡的是哪張床?”

有人指了一下最裏面那張沒有人躺的:“是那張!”

阮蘇走到了床邊,伸出寬大的手掌,在床單之上一寸一寸仔細地撫過——突然,他皺了皺眉,兩指捏住枕頭的角,抖了兩抖。

一張泛黃的紙條碎片果真飄落了下來。

“還真有!”隊友們頓時驚奇地圍了上來,“居然藏在了枕頭縫裏!”

阮蘇將紙條翻開一看,那上面果真記錄著一串數字:2-15。

“二樓的第……十五間。”

先前探路的隊友們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什麽?二樓嗎?”

“不可能啊,”另一個隊友也附和說,“二樓我們之前已經去過了,沒有可疑的地方。”

“而且一共13間教室,1間廁所,哪來第十五間?”

阮蘇揮了揮紙條:“看來你們檢查得不夠仔細了。”

一行人語塞,但又只好配合著阮蘇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他們還剩下三個火折子,再用醫務室裏的一些廢紙纏成球,做了一個簡易火把。應該足夠用了。

好在醫務室裏有一些專業刀具,他們終於不用像個底層玩家一樣到處撿破爛當武器了。阮蘇也放下了早已變形的桌腿,在醫務室裏挑了一把短刀作為武器。收拾完東西以後,隊友轉過身,望著床上的兩個人:“那他們……”

阮蘇輕嘆了口氣,在桌面上點燃了一支蠟燭,又把紙條放在了旁邊比較醒目的位置上。

“這裏已經被解鎖過,應該不會再有喪屍來了。就先把他們留在這裏吧。”

一行人就此出發了。

出了醫務室後,眾人再次回到了黑暗之中。走在密不透光的幽暗長廊上,就像在深海之中摸索,讓人的腎上腺激素飛升。

當時只顧著扶何太和大家會和,一路上擔心何太的傷勢,步伐飛得飛快。可等阮蘇再次回到了黑暗的長廊上,才意識到這裏隨時都有可能藏著未知的風險。

但此刻,穩住心態,不要自己嚇自己才是上策。

一行人裏,阮蘇打頭陣,手裏舉著簡易火把。他們一共有三只打火照明用的火折子,分別在頭尾和中間人的手上。一片幽暗之中,只見一個忽明忽暗的火把,和兩簇微弱的火光。

人群聚集在一起,刻意放緩了腳步,以防危險突發毫無準備。

而長廊上似乎卻很安靜。

走廊上的景物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扭曲,角落隨意堆放的舊桌椅、生銹的鐵扶手……突然,隊伍中間有個顫顫巍巍的聲音:“你、你們有沒有聽見一個呼吸聲?”

有人頓時反駁:“別神經兮兮了,我們這兒這麽多人,沒有呼吸聲才叫嚇人好嗎!”

那人連忙搖頭:“不是的……那呼吸聲很急促,我也說不上來……可、可是好奇怪……”

阮蘇皺了皺眉,他停下了腳步,用火把對準人群,火光頓時把身後的隊友給照亮。一、二、三……沒錯,加上自己,六個人都在。

等等,為什麽會有七個影子?

阮蘇繃緊了神經,再次瞇起眼細數了一遍。可他剛數到“5”,火把突然“噗”一聲,熄滅了。

眾人頓時驚嘆起來,阮蘇反應很快地掏出火折子飛快點上,火光搖曳地重燃了起來,這回數字對上了,是六道人影。

是自己的錯覺麽?

“怎、怎麽了……”隊友們看阮蘇的表情很是微妙,霎時有些緊張起來,“有什麽不對嗎?”

阮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轉過了身:“我們要加快動作了。”

結果到了後才發現,二樓的結構確實和一樓有些細微的差別。

除了十三座教室都是一樣的布置外,右側樓梯間的對面多了另一個房間。門緊閉著,被鐵鏈鎖了起來。

因為這個房間的門框設計是直接把墻壁打通,不仔細看的話,會把它忽略當成一堵普通的墻。也許就是這一點使得他們第一遍搜尋的時候遺漏了這個房間。但這樣粗糙的設計,倒是很像學校裏某個被廢棄的工具間。

阮蘇把手中的火把交給了身後的人,一邊掄起桌腿,猛力敲了一下鐵鏈,紋絲不動。

立時有人慌了:“怎麽辦?”

阮蘇沈默了一會,“有鐵絲嗎?”

隊友們忙是一陣慌亂的搜索,最後從掃帚上擰彎了一小段鐵絲,連帶著掃把整個遞給了阮蘇。

阮蘇:“……”

隊友們委屈臉:“條件艱苦,只有這個了。”

最後阮蘇用掃帚解開了鎖,撞開了門。霎時間,空氣裏揚起一股灰塵,嗆得人連打噴嚏。

這裏確實是一個儲物室。

房間有些狹窄,沒有窗戶,顯出幾分壓抑。這裏堆放著各樣的壞舊桌椅,從積灰程度來看,已經有一段歷史了。

阮蘇吹滅了火把,隊友們紛紛帶著火折子,小心謹慎地在屋內探索了起來。忽然,有人有了發現:“快來看!這箱子裏有東西!”

大家紛紛摸黑圍了過來,那人將火折子吹亮,對著打開的木箱一照,發現裏面是一沓手寫的信紙。

有人伸手拿了起來,拍掉上面的灰,勉強辨認出了信紙上的字。

“我只是想告訴你,謝謝你把我送去醫務室”

“這沒什麽,以後不要再給我傳了”

“對不起,我不會讓別人看見的”

“1999年,1月13日”

這是最頂上第一封的書信,用兩種字跡書寫,看樣子像是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哦,這不就是以前小孩子上課喜歡傳的小紙條麽?”其中一個人認了出來,“我那個年代,大家都流行這麽幹。”

隊友們也紛紛表示認同。再往後翻,他們發現每張信紙都有工整的折痕,角落都一絲不茍地寫下了日期。看得出來,信的主人很珍惜它們。

“希望你喜歡那些果幹”

“很好吃,但是希望你不要再送給我了”

“對不起,是課間沒有人在的時候,我去放在你抽屜裏的”

“你不要再跟著我了,在學校裏我是不會跟你說話的”

“對不起,那放學了之後呢?”

卻沒有後文了。

看到這裏,大家相望一眼,心裏登時有了個模糊的概念。

“這是孔橘和另外一個女孩的對話吧!”

“這個女孩,應該就是當初把被鉛球砸的主角送去醫務室的同學。”

“孔橘一定很感謝她,才會這樣,又傳紙條又送東西的。”

“不過那個女孩應該是有點怕她,可能是怕自己幫了孔橘,也被其他人孤立起來吧。”

阮蘇挑起了眉:“繼續往下看吧。”

那是一張在眾多信紙中,保存得很完好、字跡清晰的紙條:“我把你送去醫務室,其實只是我當時有些同情你。但你為我做的這些,我很感動,謝謝你”

“謝謝你,謝謝你”

“好吧,在和我成為朋友之前,你必須誠實地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好”

再下一行,字體就變得有些僵硬,還在前面塗了好幾個黑圈,不知道是寫錯了字,還是在糾結地措辭。

最後她問:“你為什麽有6只手指?”

那一行問題,卻沒有得到回覆。

不過,從那張信紙再往後翻,之後的紙條內容,就是些輕松的對話了。

“今天你有時間嗎?我還想和你去河邊散散步。”

“應該有吧”

“那我放學後等你”

“別在校門口等,你躲到後門那棵樹後面去,記得別發出聲音”

“好”

“我喜歡上次吃的那些糖,我們可以再一起去買”

“好”

……

隨著傳閱的信紙一張一張讀完,到了後面,兩個女孩子的友誼明顯逐漸加深了。一開始被動的那一個也開始會偶爾主動地向孔橘問好。

“我媽媽多帶了一些腐乳,也許我可以分你一點,沾饅頭很好吃”

“謝謝!”

“你喜歡辣口嗎?我有一些零食”

“喜歡,喜歡”

……

再往下看,在一張白紙上,女孩給孔橘寫了很長的一段話,看得出來是真心實意的。

“其實你也挺可憐的,不過既然來了就只好去接受吧。老師說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要管別人怎麽想,也別管其他人怎麽做。”

“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

“哈哈,你真是個怪胎”

而這張紙也就成了這沓信紙之中的最後一張。

“其實這麽看來,”隊伍中一個青年女性感嘆道,“她們還挺溫情的。兩個小女孩兒之間的友誼……”

“對啊,”有人附和道,“在孔橘被所有同學欺淩孤立的時候,能有這麽一個女孩站出來和她交朋友,命運還不算太差吧。”

再往箱子看,可以找出一些信紙裏提到過的東西,果幹盒子、糖紙……都是兩個女孩曾經交往的痕跡。最後又翻到了一本課本,上面寫著“梁瑩瑩”。

應該就是那個女孩的名字。

這時,氣氛難得的多了幾分溫馨。

而看到這裏,之前一些破碎的線索總算連了起來。但還是有些地方說不通。在廁所裏發生的那一幕究竟有什麽作用?為什麽他們打完了喪屍以後卻沒出現主劇情?是不是他們又漏了哪些關鍵線索?

阮蘇正思索著這些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何時搭上了一只枯如槁木的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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