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紫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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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民俗,還是南疆淳樸些。”簡紓有感而發。

“那是因為南疆人少,地方貧瘠。”祈禛冷冷的掃興,“人少,便珍惜身邊人;貧瘠,便稍有欲望。”

“說的有道理。”簡紓若有所思。

“可是國家自然是人越多越好,越富有越好。”

“那豈不是自相矛盾?”簡紓邊笑邊收起玉簫。

祈禛用手墊著下巴,半邊陽光照在臉上,簡直純潔的不像話:“本來就是矛盾,又有幾件事是和諧的呢?例如……簡紓,應該沒有去過南、疆?”

簡紓正想著祈禛這種人怎麽能夠在疆場上服眾,卻聽他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他不想的地方。

其實承認也沒有什麽,可是現在這種不明朗的狀態下,表明立場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我的事連我自己還沒有搞清楚呢。不過,貌似有人知道的。哦,他應該跟你很熟。”

“誰?”祈禛搜索自己認識的人。

“不可說,不可說。”簡紓老神在在,“不過你放心,這事兒跟你沒有關系。哦,不對,很快就跟你有關系了。”簡紓的眼睛直視著祈禛,“本來就應該是你的事。”

今夜的月亮明亮的過分,銀盤似的掛在天上。簡紓悠哉的躺在祈禛的房間裏,漫無思緒的想著,這人的房間倒是迎客的好所在,門房正對著圓溜溜的月亮,不正是和了那人的意了。

白衣,黑發,艷紅的指尖。背著月亮飄飄蕩蕩的來了。

“來見我不用刻意的打扮的。”簡紓見紫霖又是這番,忍不住說。

“你懂什麽?這是出岫城的規矩。”來人滿不在意的揮了揮袖子,蕩出滿室的香風。

皺了皺眉,簡紓還是忍不住道:“出岫城歷任城主都是女人,你不守規矩也沒什麽。”

來人卻一副不依的樣子:“說了是規矩,規矩就是規矩,豈是說改就改的?”又堵住簡紓的話,“好了,我的事你也別多問。找我做什麽?”

簡紓見紫霖這無賴的樣子,不由得笑道:“我叫你來的?難道不是你又來探我的消息?”

“哼。你白天在歌坊前做的事,只怕有耳朵的都聽見了,還說不是你做的怪?”紫霖陰陽怪氣的說道。

簡紓不習慣紫霖這樣:“不要學女人的樣子。”

紫霖臉色一變,眉宇間的陰氣收斂了些。

“你道我喜歡這樣?出岫城的香,還有老頭子的藥,我還能怎樣呢?”

語氣放重了,“找我,跟那個什麽王爺有關?”

簡紓也知道紫霖不想多談,伸出手示意他。

紫霖不知簡紓搞什麽鬼,憑醫術,簡紓實在勝過他良多,但還是搭上手,為他把脈。

“這?”紫霖一臉的震驚,“怎麽會這樣?”

紫霖一直知道紫陌身子裏的王蠱,雖然不知是南疆王族的,但也知曉王蠱會吞噬其他的蠱種。

“這脈象,分明是……”

“有蠱蟲與王蠱分庭抗禮。”簡紓早料到了。

“可是這蠱明明比不得王蠱?”紫霖感到蠱蟲的氣息不強,但是卻與簡紓的王蠱相克。“難道你什麽時候讓王蠱煉了與這蠱相克的東西?”

簡紓從前應該連蠱毒都沒有接觸過才對。

“這蠱似乎是有族血煉過的,如不是你身上那王蠱,也不會再你這兒活著。”紫霖指尖撚著發絲,目光裏滿是好奇。

“這件事你別問,我會追究下去,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問的是,這個蠱怎麽引出來?”

催動蠱術的方法,由於自己自小有的王蠱幫助,學的還不如紫霖。

“這個簡單,只是要找到擁有族血的人。”

“這人已經有了。”簡紓打斷他的話。

“哦?誰?小王爺?”紫霖眼珠轉了兩轉,不知打什麽主意。

簡紓不答話,只似笑非笑的看他。

“這個其實簡單的,如果是你的話,”紫霖不知在想什麽,興奮的眼角都紅了,“只需要,深深,深深的接觸……”

簡紓一把推開幾乎吊在身上的人,紫霖的話說的讓他很不舒服。他現在有些後悔沒有阻止師傅為紫霖煉藥了,害的紫霖變得這幅怪裏怪氣的樣子。

“怎麽?”紫霖一點也沒有被推開的狼狽,“我可是也感覺到,那小子與你有什麽聯系呢。你不在乎他,為何還在他身上下蠱?”

同命蠱不是害人的蠱,子蠱更是受母蠱庇佑。現在如果祈禛出什麽事,簡紓是不能夠見死不救的。但是簡紓不能直言告訴紫霖。自從煙雨夫人也就是紫霖的母親為紫霖制香放盡鮮血而死,他對任何人為他續命做的事都非常反感,否則也不會離開藥王谷。

“我跟他的關系還說不清。”簡紓敷衍道。

“哦,我明白。”紫霖顯然沒有理解簡紓的意思。而簡紓也難得的沒有註意到紫霖話中的意味深長。

沒有人知道稹王府上有一個制高點,而這裏卻能夠包攬整個王府。

書房的閣樓,乍看來只是一段孩童玩耍般的地方,在綠樹掩映下沒有什麽人看見。祈禛正站在這裏,冷冷看向自己臥房方向。

閣樓原來是暗衛守哨的地方,只是祈禛離開王府太久了,這次回來便是有了簡紓這個特殊存在,暗衛都是跟在身邊的,現在都被祈禛派出去“布置庭院”了。

短時間內,他還是可以同簡紓保持和平。但簡紓對他的敵意絕不能夠輕易消除,那麽自從他第一面見簡紓他就是在演戲,直到他不知用什麽控制了自己漸漸顯露出本性了。幸運的是,又有不知什麽牽制了他。

轉向自己臥房的方向,那麽白的衣衫,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簡紓今日的所作所為果然是有目的的,只是祈禛也沒有想到簡紓竟然做的那麽光明正大。

既然對方已經完全不將他看在眼裏了,自己又何必念情面。祈禛可是還是記得簡紓當初是怎麽對他的。先發制人,向來是領兵之道。

“王爺。”只有玄焰能夠直接出現在主人面前。

“都辦妥了嗎?”

“是。”

“退下吧。”

祈禛的院子裏,簡紓和紫霖的對話還沒有結束。

簡紓看紫霖已經沒有深談的興致,可是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紫霖轉頭看見月亮已經不在,呵呵了兩聲,表示他要離開了。

簡紓現在很頭痛,自己怎麽會將希望寄托於這麽個人身上。簡紓不信紫霖感覺不到自己對他的特殊,而現在這個人竟然是在想他跟別人……如果不是現在沒有辦法離開祈禛身邊,而紫霖大概還是留在祁國,他絕對不會去找他。

紫霖自顧自的走了,簡紓只好回到床上頭痛。

“奇怪?今天祈禛怎麽還沒有回來?”

雖然簡紓沒有再威脅祈禛,讓他和自己住在一起,可是他都很自覺地回來睡覺的。難道今天他去找後院的哪個美人了?這個想法讓簡紓的臉色變得不好起來。

祈禛還真的是去找美人了,不過是找剛剛從他這裏溜出去的美人。

祈禛的想法也很直接,奸細來了,抓住,拷問,答案自然就會出來。可惜江湖人的思想不是他這種慣用大開大合的軍法的人可以揣測的。

紫霖的輕功當真是武林上的一絕,本來只是一須臾的功夫就能夠離開王府的,可是竟然前前後後轉了幾個圈都沒有找到出路。後半夜的守衛也不知怎麽多了許多,想跳上房梁從高處離開也行不通。誰讓自己穿了一身顯眼的白衣服。

紫霖再自負也知道是有人故意設計,為今之計,還是先回簡紓那裏。

簡紓躺在床上裝睡,內心裏有股悶氣,但是有麽有由頭發洩只好悶著。這是聽到一聲門開的聲音,沒好氣道:“還知道回來。”

沒有回聲。

簡紓一把爬起來,“怎麽……紫霖?”

剛不久出去的人又出現在面前。

“看來不是你做的。”紫霖只是聽到簡紓的抱怨,微動了下念頭,忍不住猜想是不是簡紓被什麽人利用了。“王府現在出不去。”

簡紓奇怪道:“還有什麽能攔住你的。”說著走到窗前,只見房梁上每隔幾間房就有個人來來去去的。

“你這是什麽眼神?”紫霖氣惱的推了祈禛一把。

“你是不是偷了王府什麽珍貴的東西?”不怪簡紓不相信紫霖,實在是紫霖前科嚴重。祈禛的王府本來就是眾矢之的,平日裏低調的不行,哪裏會出現這麽多的守衛。

“這裏一眼就看穿了,哪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不過,東院裏倒是有個美人。”紫霖說著下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你動了他?”簡紓不可置信道,紫霖雖說做神偷上癮,還不至於墮落成采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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