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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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城南這邊雨本就不大，這會兒更是停得幹凈。
沈茉茶又冷又困，一回來就去洗熱水澡。小吳明天白天還要陪邵珩去甲方公司談合作，晚上留下來住，老早就去收拾臥房。
邵珩一下車就接到甲方電話，連家門都沒來得及進，就站在小花園裏和對方扯皮。
一來二去，大家都忘了還躺在水池子裏的大鯽魚。
沈茉茶洗好澡，換上幹凈睡衣出來的時候，邵珩的電話還沒接完。她的臥室有個大陽臺，站在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樓下亮著燈的小花園裏，穿著白T黑褲的男人坐在花架長椅上，捏著手機抽著煙。
火光忽明忽暗，裊裊煙圈在空中打旋兒。
距離不近，她聽不清邵珩在說什麽。
只能隱約看到他眉頭緊鎖，時不時點頭，語氣謙恭。
看到他這副正兒八經的樣子，沈茉茶倒是蠻意外。想著這個脾氣臭的大少爺，居然也有這副模樣，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
邵珩忽然朝她的方向側過身。
小姑娘一慌，立馬把腦袋縮回去。可轉念一想，
他是瞎的啊，她怕個屁。
沈茉茶吐出一口氣。
回到床上，她鉆進被子，身子陷在一片綿軟中。好一陣兒，她才慢吞吞點開微信，給董墨發信息。
沈茉茶：“我想跟你說件事……”
自從上次董墨要她回家後，兩個人再都沒聯系。她知道董墨可能在生氣，就沒敢找她說話，但這會兒，小姑娘心事憋了一肚，想了一圈兒只能找她。
意外的是，董墨很快就回了，“幹嘛？”
沈茉茶眼睛亮起來，指尖飛快輸入，“你還在生氣嗎？”
董墨秒回，“生個屁的氣？”
倆人平時說話就這樣，沈茉茶聽出她沒事兒，倒是放了心。
那頭又發過來一條。
董墨：“我知道你跟那個姓邵的肯定有點兒啥，你舍不得他，我也不勸你，反正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沈茉茶默了幾秒。
滿腔心事堵得她難受，難受到馬上就要溢出來似的。
猶豫幾秒，她厚著臉皮道，“他今天拉我手了。”
發完，沈茉茶耳朵仿佛著了火，翻過身把臉埋在枕頭上，兩條小細腿來回撲騰，就差喊“啊啊啊”。
不過一秒，電話就震起來。
沈茉茶睜開一只眼睛，摸到手機，按下接聽鍵。
董墨：“我擦，什麽叫拉手了？”
沈茉茶小臉通紅，急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就今天我送林爽回去的時候被大雨堵在城北，然後他來接我。”
“我都沒想過他能來接我，你知道吧，之前我倆剛吵完架，他還讓我滾呢，我都氣哭了，結果他一來，我忽然就不氣了。”
“他為了接我，半個身子都淋濕了，他還把他的外套給我穿，然後上車就問我是不是真這麽冷。”
聽到這，董墨問，“然後他就拉你手了？”
沈茉茶眨眨眼，“他說，那我給你捂捂？”
“……”
董墨下巴都快掉了：“操啊，他還能再直接一點嗎？”
沈茉茶被她吼得雙頰發燙，戰戰兢兢地問，“很直接嗎？”
董墨無語：“這還不直接？這明擺著要泡你啊！”
沈茉茶：“……”
她覺得邵珩一開始也就是在逗她，可逗著逗著倆人都騎虎難下，好像有種誰裝不下去誰傻逼的既視感。
董墨繼續問，“那你怎麽說的？”
小姑娘臉燒得更厲害了，硬著頭皮重覆一遍之前的話，“我說，那你給我捂捂吧。”
“……”
董墨忍不住讚嘆，“看不出來啊沈茉茶，你挺會。”
沈茉茶慌得一比：“不，你別亂說，我就是順嘴胡說的，我沒想到他真敢。”
“他怎麽不敢！”董墨拔高音調，“他一個以風流聞名的二世祖，號稱一晚上玩兒三個女大學生不腎虧的主兒，他怕個屁！”
沈茉茶：“……”
忍不住掰手指頭數，一晚上玩兒三個女大學生。
這麽猛呢嗎？
見她忽然安靜，董墨咳嗽兩聲，“嗳，我的意思就是，他這人本身就男女關系混亂，隨便撩兩句你別放心上。”
她本想安慰沈茉茶，可那頭聽了，更為沈默。
董墨撓撓頭，還想解釋，結果沈茉茶蔫兒了吧唧道，“你這人怎麽說話顛三倒四的，剛還說他想泡我，這會兒又讓我別放心上。”
董墨：“……”
忽然發覺小姑娘這是來真的。
兩頭一起沈默。
片刻，董墨試探著問，“你真喜歡他啊。”
這話問到死穴上，沈茉茶腦子木了幾秒。
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著，指針發出細微又清脆的聲響。不知過了幾秒，沈茉茶聽見自己聲音小小的，“喜歡的。”
翻過身，她把臉埋在枕頭上，眼眶發燙，語調帶著哭腔。
“怎麽辦啊，董墨。”
“我怎麽還喜歡他啊。”
五年前，在同桌還在想著怎麽騙家裏錢追星時，沈茉茶已經情竇初開。
當時邵珩搬來舊尾巷有幾個月，因為長得帥，在這片兒特別出名，好多家年輕的小姑娘明裏暗裏的追他，偏偏邵珩只喜歡逗個頭兒還不到他肩膀的沈茉茶。
知道她已經十五，他還嚇了一跳。
自打幫沈茉茶收拾那幾個混混後，兩人莫名親近起來。一開始為了報答他，沈茉茶不收他的飯錢，還幫他挑餛飩湯裏的蔥花。
邵珩不喜歡蔥姜蒜，每次吃的時候，都要把蔥花挑出去才動筷。沈茉茶一邊覺得這人矯情死了，一邊又忍不住記住他的各種習慣。一來二去，倆人就越來越熟。
兩家住得近，平時有什麽事邵珩都會主動過來幫忙。姑姑因此對邵珩的態度大為改觀，後來，邵珩又救了溺水的沈茉茶，更是對他感激在心。
初三下學期的時候，沈茉茶那個破學校安排上晚課，有時候姑姑來不及接她，邵珩就會過去。學校九點半放學，他一般九點十五到，然後買一份芒果芋圓杯，靠在校外的大槐樹上，一邊抽煙，一邊玩手機。
校外那家甜品屋很貴，芒果芋圓杯要十八塊錢一份，平時沈茉茶根本舍不得吃，可每次邵珩來接她，就一定會給她買。
那陣子，沈茉茶最高興的事兒，就是每天放學，從校門沖出來，見到等她的邵珩。
身邊朋友知道她有這麽個又帥氣又有錢，還寵她的哥哥，都羨慕得不得了。可沈茉茶每次都會義正言辭道，他不是我哥哥，我沒哥哥。
有一次，還被邵珩親耳聽見。
邵珩湊到她身邊，把手裏的草莓芋圓杯遞給她，捏了捏她嬰兒肥的臉蛋，“嘖，小破孩兒，你怎麽這麽沒良心，我對你這麽好，還不配做你哥哥？”
一旁的小女生們看見邵珩，幾乎叫出來。
心底連連讚嘆，真的好帥啊，比她們追的那些愛豆還帥。
沈茉茶臉上一熱，看著手裏的草莓芋圓，鼓了鼓腮幫子，“我不喜歡草莓，你怎麽買草莓的。”
邵珩聳肩，“芒果的賣沒了，你別那麽嬌氣。”
沈茉茶抿唇，拉著他的袖子，“我們走。”
一點兒也不想讓身後的那幾個花癡女同學看他。
邵珩哪裏知道她的小心思，還以為她沒吃到芒果芋圓杯生氣呢。
第二天，他就買了兩份芒果的送到店裏。
那天沈茉茶休息，起來得很晚，到店裏時，姑姑正和邵珩笑著聊天，姑姑不讓邵珩以後這麽破費，邵珩卻笑著說，茶茶就像我的親妹妹，這才哪兒到哪兒。
倆人的聲音細細碎碎的，沈茉茶站在門口，卻聽得一清二楚。
親妹妹。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三個字。
……
…………
淋了雨，又折騰一天，疲累的沈茉茶做了一夜的夢。
夢裏過去翻來覆去的往事像幻燈片一樣來回播放，醒來時，邵珩和小吳已經走了。
大片陽光透過白色窗紗鋪了一床，沈茉茶被晃得睜不開眼，翻了好幾個身，才勉強起來，神志還未清醒，她餘光一撇，就看見白色的床頭櫃上放著一份藍莓派。
不大不小的一牙，香酥的餅上綴著紫色的藍莓和果醬。
屋子裏還殘留著烘焙的奶甜香氣。
沈茉茶隱約想起邵珩當年最喜歡吃這玩意。
她伸出手拿起盤子和餐具，想要嘗一嘗，卻在咬下去第一口的時候發現，她的嘴巴已經淡到完全嘗不出味道。
沈茉茶把餐盤放下，下意識摸額頭。
被燙得直接縮回了手。
藍莓派是邵珩早上起來做的。
他喜歡甜點，不僅喜歡，還愛做，而且做得不比外面差。這個藍莓派，就是他的招牌菜。為此，小吳老早就被叫起來幫忙。
做完，邵珩讓他先切出一份留著。
剩下的，兩個人當早餐。
臨走前，邵珩把藍莓派送到沈茉茶臥室。
直到上了車準備出發，邵珩還惦記著這件事，問他，“早上的派好吃嗎？”
小吳當然說好吃啊，就算不好吃，他也得說好吃。
邵珩聽後很滿意，勾著唇，摸索著把安全帶系上，“好吃就行。”
小吳眼神覆雜地看著這個脾氣臭性格又古怪的老板，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倆人出了五環上了高架橋，邵珩才再次開口，“你說小董，能吃得慣嗎？”
小吳：“……”
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起個大早搞烘焙。
邵珩：“感覺糖有點兒放多了。”
此時小吳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他覺得很可能明天就要喊沈茉茶大嫂了。默默翻了個白眼，他保持一貫口吻道，“我覺得正好，她們小姑娘不都喜歡吃那種甜膩膩的東西嘛。”
邵珩聞言，微微挑眉。
像是想起什麽，倏地一笑，“那倒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沈茉茶久久不能回神：三個￥%#……
邵珩：別聽他們放屁
逼王開始上桿子了。總結來說現在逼王就處於很朦朧的被吸引狀態，他沒怎麽談過，一旦開竅了就很上頭，我打算讓茶茶繃住多虐他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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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珩一下車就接到甲方電話，連家門都沒來得及進，就站在小花園裏和對方扯皮。
一來二去，大家都忘了還躺在水池子裏的大鯽魚。
沈茉茶洗好澡，換上幹凈睡衣出來的時候，邵珩的電話還沒接完。她的臥室有個大陽臺，站在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樓下亮著燈的小花園裏，穿著白T黑褲的男人坐在花架長椅上，捏著手機抽著煙。
火光忽明忽暗，裊裊煙圈在空中打旋兒。
距離不近，她聽不清邵珩在說什麽。
只能隱約看到他眉頭緊鎖，時不時點頭，語氣謙恭。
看到他這副正兒八經的樣子，沈茉茶倒是蠻意外。想著這個脾氣臭的大少爺，居然也有這副模樣，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
邵珩忽然朝她的方向側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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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瞎的啊，她怕個屁。
沈茉茶吐出一口氣。
回到床上，她鉆進被子，身子陷在一片綿軟中。好一陣兒，她才慢吞吞點開微信，給董墨發信息。
沈茉茶：“我想跟你說件事……”
自從上次董墨要她回家後，兩個人再都沒聯系。她知道董墨可能在生氣，就沒敢找她說話，但這會兒，小姑娘心事憋了一肚，想了一圈兒只能找她。
意外的是，董墨很快就回了，“幹嘛？”
沈茉茶眼睛亮起來，指尖飛快輸入，“你還在生氣嗎？”
董墨秒回，“生個屁的氣？”
倆人平時說話就這樣，沈茉茶聽出她沒事兒，倒是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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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墨：“我知道你跟那個姓邵的肯定有點兒啥，你舍不得他，我也不勸你，反正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沈茉茶默了幾秒。
滿腔心事堵得她難受，難受到馬上就要溢出來似的。
猶豫幾秒，她厚著臉皮道，“他今天拉我手了。”
發完，沈茉茶耳朵仿佛著了火，翻過身把臉埋在枕頭上，兩條小細腿來回撲騰，就差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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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沒想過他能來接我，你知道吧，之前我倆剛吵完架，他還讓我滾呢，我都氣哭了，結果他一來，我忽然就不氣了。”
“他為了接我，半個身子都淋濕了，他還把他的外套給我穿，然後上車就問我是不是真這麽冷。”
聽到這，董墨問，“然後他就拉你手了？”
沈茉茶眨眨眼，“他說，那我給你捂捂？”
“……”
董墨下巴都快掉了：“操啊，他還能再直接一點嗎？”
沈茉茶被她吼得雙頰發燙，戰戰兢兢地問，“很直接嗎？”
董墨無語：“這還不直接？這明擺著要泡你啊！”
沈茉茶：“……”
她覺得邵珩一開始也就是在逗她，可逗著逗著倆人都騎虎難下，好像有種誰裝不下去誰傻逼的既視感。
董墨繼續問，“那你怎麽說的？”
小姑娘臉燒得更厲害了，硬著頭皮重覆一遍之前的話，“我說，那你給我捂捂吧。”
“……”
董墨忍不住讚嘆，“看不出來啊沈茉茶，你挺會。”
沈茉茶慌得一比：“不，你別亂說，我就是順嘴胡說的，我沒想到他真敢。”
“他怎麽不敢！”董墨拔高音調，“他一個以風流聞名的二世祖，號稱一晚上玩兒三個女大學生不腎虧的主兒，他怕個屁！”
沈茉茶：“……”
忍不住掰手指頭數，一晚上玩兒三個女大學生。
這麽猛呢嗎？
見她忽然安靜，董墨咳嗽兩聲，“嗳，我的意思就是，他這人本身就男女關系混亂，隨便撩兩句你別放心上。”
她本想安慰沈茉茶，可那頭聽了，更為沈默。
董墨撓撓頭，還想解釋，結果沈茉茶蔫兒了吧唧道，“你這人怎麽說話顛三倒四的，剛還說他想泡我，這會兒又讓我別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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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到死穴上，沈茉茶腦子木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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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啊，董墨。”
“我怎麽還喜歡他啊。”
五年前，在同桌還在想著怎麽騙家裏錢追星時，沈茉茶已經情竇初開。
當時邵珩搬來舊尾巷有幾個月，因為長得帥，在這片兒特別出名，好多家年輕的小姑娘明裏暗裏的追他，偏偏邵珩只喜歡逗個頭兒還不到他肩膀的沈茉茶。
知道她已經十五，他還嚇了一跳。
自打幫沈茉茶收拾那幾個混混後，兩人莫名親近起來。一開始為了報答他，沈茉茶不收他的飯錢，還幫他挑餛飩湯裏的蔥花。
邵珩不喜歡蔥姜蒜，每次吃的時候，都要把蔥花挑出去才動筷。沈茉茶一邊覺得這人矯情死了，一邊又忍不住記住他的各種習慣。一來二去，倆人就越來越熟。
兩家住得近，平時有什麽事邵珩都會主動過來幫忙。姑姑因此對邵珩的態度大為改觀，後來，邵珩又救了溺水的沈茉茶，更是對他感激在心。
初三下學期的時候，沈茉茶那個破學校安排上晚課，有時候姑姑來不及接她，邵珩就會過去。學校九點半放學，他一般九點十五到，然後買一份芒果芋圓杯，靠在校外的大槐樹上，一邊抽煙，一邊玩手機。
校外那家甜品屋很貴，芒果芋圓杯要十八塊錢一份，平時沈茉茶根本舍不得吃，可每次邵珩來接她，就一定會給她買。
那陣子，沈茉茶最高興的事兒，就是每天放學，從校門沖出來，見到等她的邵珩。
身邊朋友知道她有這麽個又帥氣又有錢，還寵她的哥哥，都羨慕得不得了。可沈茉茶每次都會義正言辭道，他不是我哥哥，我沒哥哥。
有一次，還被邵珩親耳聽見。
邵珩湊到她身邊，把手裏的草莓芋圓杯遞給她，捏了捏她嬰兒肥的臉蛋，“嘖，小破孩兒，你怎麽這麽沒良心，我對你這麽好，還不配做你哥哥？”
一旁的小女生們看見邵珩，幾乎叫出來。
心底連連讚嘆，真的好帥啊，比她們追的那些愛豆還帥。
沈茉茶臉上一熱，看著手裏的草莓芋圓，鼓了鼓腮幫子，“我不喜歡草莓，你怎麽買草莓的。”
邵珩聳肩，“芒果的賣沒了，你別那麽嬌氣。”
沈茉茶抿唇，拉著他的袖子，“我們走。”
一點兒也不想讓身後的那幾個花癡女同學看他。
邵珩哪裏知道她的小心思，還以為她沒吃到芒果芋圓杯生氣呢。
第二天，他就買了兩份芒果的送到店裏。
那天沈茉茶休息，起來得很晚，到店裏時，姑姑正和邵珩笑著聊天，姑姑不讓邵珩以後這麽破費，邵珩卻笑著說，茶茶就像我的親妹妹，這才哪兒到哪兒。
倆人的聲音細細碎碎的，沈茉茶站在門口，卻聽得一清二楚。
親妹妹。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三個字。
……
…………
淋了雨，又折騰一天，疲累的沈茉茶做了一夜的夢。
夢裏過去翻來覆去的往事像幻燈片一樣來回播放，醒來時，邵珩和小吳已經走了。
大片陽光透過白色窗紗鋪了一床，沈茉茶被晃得睜不開眼，翻了好幾個身，才勉強起來，神志還未清醒，她餘光一撇，就看見白色的床頭櫃上放著一份藍莓派。
不大不小的一牙，香酥的餅上綴著紫色的藍莓和果醬。
屋子裏還殘留著烘焙的奶甜香氣。
沈茉茶隱約想起邵珩當年最喜歡吃這玩意。
她伸出手拿起盤子和餐具，想要嘗一嘗，卻在咬下去第一口的時候發現，她的嘴巴已經淡到完全嘗不出味道。
沈茉茶把餐盤放下，下意識摸額頭。
被燙得直接縮回了手。
藍莓派是邵珩早上起來做的。
他喜歡甜點，不僅喜歡，還愛做，而且做得不比外面差。這個藍莓派，就是他的招牌菜。為此，小吳老早就被叫起來幫忙。
做完，邵珩讓他先切出一份留著。
剩下的，兩個人當早餐。
臨走前，邵珩把藍莓派送到沈茉茶臥室。
直到上了車準備出發，邵珩還惦記著這件事，問他，“早上的派好吃嗎？”
小吳當然說好吃啊，就算不好吃，他也得說好吃。
邵珩聽後很滿意，勾著唇，摸索著把安全帶系上，“好吃就行。”
小吳眼神覆雜地看著這個脾氣臭性格又古怪的老板，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直到倆人出了五環上了高架橋，邵珩才再次開口，“你說小董，能吃得慣嗎？”
小吳：“……”
這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起個大早搞烘焙。
邵珩：“感覺糖有點兒放多了。”
此時小吳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他覺得很可能明天就要喊沈茉茶大嫂了。默默翻了個白眼，他保持一貫口吻道，“我覺得正好，她們小姑娘不都喜歡吃那種甜膩膩的東西嘛。”
邵珩聞言，微微挑眉。
像是想起什麽，倏地一笑，“那倒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沈茉茶久久不能回神：三個￥%#……
邵珩：別聽他們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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