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15 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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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爍生日那天,安然特地替安寧請了一上午的假,但是她自己卻推脫有事兒沒有陪安寧一起去公司。於曉發覺,安寧一離開,安然就盯著手機猛看,既不是聊天,也不是操盤,好像是在看什麽視頻。而且,安然還不讓她看,等她終於擡起頭來的時候。於曉,好像在安然眼裏,看到了一絲決絕的冷然。不過,她自己很快被窗外的嚴苓勾走了,嚴苓是東晉男校老大嚴東同父異母的妹妹,當初安然想洗凈東晉的時候,嚴苓站出來求於曉幫忙,保全了他們。嚴東不怎麽喜歡這個妹妹,但是看在於曉的份兒上,安然的確放了他們一馬。這一來二去的接觸下來,於曉還覺得自己真的離不開嚴苓了。學校裏每個學生都知道,於曉對嚴苓,不是一般的感情。這場苦情戲,比安然開始得早,但是現在也沒有要結束的跡象。

“餵,她覆印了什麽?什麽?高建的投標書?你馬上把參與高建競標的所有公司列一個單子給我。對了,這件事除了我們倆,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安然捏緊電話,眺望著遠方,若有所思。窗外,北風陣陣,像是要落雪了。

安寧回到學校,一個電話把付巖叫到人跡罕至的角落。“我要你所有的照片,包括備份的。否則,我們倆就魚死網破。”安寧眼中,有著無可撼動的果決。“沒問題,辦完這件事兒,我們既往不咎。”付巖說到。

“真的嗎?你都卑鄙得用我小時候的□□逼迫我,把安氏集團的投標書偷來給你給你,我能相信你現在的話嗎?”安寧毫不退讓的看著付巖。“當然了,我付巖說話算話,決不食言。”輕佻的眼神,戲謔的口吻。怎麽可能,老子就抓著這幾張照片,就能威脅你一輩子。

安寧看清楚了付巖眼中的陰狠,但她還是把投標書的覆印件給了付巖。付巖當著安寧的面,摔碎了手機,吹著口哨離開了。安寧就這樣站在原地,站了快有半個小時,才終於摸出身上的錄音筆,重新播放了一遍:“我要你所有的照片,包括備份的。否則,我們倆就魚死網破。” “沒問題,辦完這件事兒,我們既往不咎。” “真的嗎?你都卑鄙得用我小時候的□□逼迫我,把安氏集團的投標書偷來給你給你,我能相信你現在的話嗎?”安寧毫不退讓的看著付巖。“當然了,我付巖說話算話,決不食言。”這時,安寧才小心的揣好錄音筆,快步離開。

這時,一個身影從後面的拐角處走了出來,伸手撿起了地上手機的碎片。在原地靜默了許久。

“爸爸,高建的項目,棄標吧!”兩天以後的某個晚上,安然在自己屋裏,給安爍撥了電話。“你、、、你說什麽?棄標?為什麽要棄標?小然,你以前從來都不拿公司的事情開玩笑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安爍有些惱怒。“您就別問了,就當是補償這麽多年來,您對我的不聞不問。所以有損失,我會一分不少的給您。”安爍陡然鎮住了,他知道自己虧欠女兒,但是女兒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麽重的話,更不可能在公司業務上如此盲目。應該說,很多時候,安然比他更在乎利益,何況這次競標,也是安然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安爍越發得困惑,安然卻一句話也不想解釋,就算隔著電話,安爍也能感受到一絲來自安然的,難以抑制的憤怒。“這是我的項目,我有權終結它吧!”安然再一次強調。聽到這樣的話,安爍也妥協了“好吧!我答應!但是小然,爸爸希望你,不要做出錯誤的選擇。”

安然掛斷了電話,她不知道該怎麽選擇。手機裏那些不開入目的照片,安寧粉碎的腳踝,付巖醜陋的笑容,一齊壓在她的心上。安然眼神陰鶩的望著窗外,捏著手機的右手,骨節分明,細看,還能看見手上微微的顫抖。

這兩天,安然和安寧話都很少,雖然她還是對安寧和顏悅色,有求必應,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安寧聽課,安然睡覺。兩個人,都若有所思,她們都在等待一場暴風雨的降臨。

招標日終於到了,安寧借口想去開開眼,央求安然帶她去看看。安然不露聲色,笑著答應了。兩人在會場外面就碰到了付巖和他的父親。付巖一看到她們,就信步走來“哎呀,真巧,安家兩位小姐都站在這兒呢!怎麽,出來見見世面?”滿是嘲諷的口吻調笑到。安寧向前邁了一步,擋在了安然的前面,倨傲的仰起頭,直視著付巖。“是啊,比起你這個暴發戶,我這個窮鄉僻壤的野丫頭,當然是哪裏稀奇看哪裏了。”言語中挑釁的的口吻,寸步不讓。付巖看著她,輕蔑的笑了笑,擡起頭,對上安然的目光。她眼裏的戾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仿佛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付巖顫了顫,他不能承認,自己被一個女的嚇到了。雖然安然,看起來,更像個男的。付巖被迫扭開頭,步入了會場。

競標開始了,各大公司使出渾身解數,都渴望能拿下高建這個項目。安氏集團的退出,讓每一個人,都有了爭鋒的機會。等到付巖父親的公司上臺後,安寧拽了拽安然的手:“我渴了,能去幫我買杯果汁嗎?我看見大門口附近就有”。安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起身離開了會場。安然一走,安寧迅速站了起來,走向播放臺。把錄音筆從身上掏出來,放在麥克風旁邊,虎視眈眈的看著付巖。付巖先是詫異了一下,後來猛然向播放臺沖過去,想要搶走錄音筆。這時,錄音筆盡然播放出天鵝湖悠揚的樂曲,安寧頓時傻了眼,付巖也停了下來。安寧慌忙的按了按錄音筆上所有的按鍵,但是翻來覆去,都只有這一首曲子。

“寧兒,你站在上面幹嘛?”安然端著果汁,露出一種帶著孩童天真般的詫異神情,看著臺上的兩個人。這時,會場裏的人,才看清楚了。安氏集團的正統接班人,安然在這個會場裏。但是看她這一生休閑的棒球衫,明顯是來看熱鬧的。“快下來,這是拍賣會場,別胡鬧。”安然走上臺,一邊把手中僅有的一杯果汁塞到安寧手裏,一邊小心翼翼的把安寧牽了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分明的看到,安氏大小姐,對這個進門不過半年的妹妹,可是愛護得不得了。底下的人都在竊竊私語,完全不關註付巖的父親在臺上說了一些什麽。

安寧有些不死心的又按了按錄音筆,安然一把抓住了她額手,微微一用力,不露聲色的把錄音筆拿了過來“你是不是累了,沒事兒,我們馬上回家。”她箍住安寧的手有些用力,這是安然發怒的前兆,雖然現在,她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容,但是安寧已經在看到了她眼裏的驚濤駭浪。

等她回過神來,安然已經把她帶出了會場。到了停車場,安寧這才狠狠甩開了安然的手,搶回了她手中的錄音筆。

“你想幹嘛?把你被拍□□的是事情昭告天下嗎?”沒等安寧開口,安然反手抓住用力她的手腕,厲聲質問道。安寧怔怔地看著安然,半晌才反應過來:“是你偷換了我的錄音?”安寧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麽?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付巖得逞嗎?”看著安然憤怒的神情,安寧這才想起來,是她讓付巖得到了安氏的標書,才讓安氏失去先機的。如果是安然偷換了錄音,那錄音裏的內容、、、、、、她猛然看向安然,眼裏布滿了驚恐。安然伸手一推,把安寧抵在車門上,再狠狠壓制住她的另一只手,整個身體貼向安寧,在她耳邊輕輕吐出幾個字:“怎麽,你也有怕的時候?”安寧看不到安然的臉,但是她本能的覺得,現在的安然,不正常。她努力在腦海裏搜索著所有的訊息,顫抖的嘴唇,終於問了出來:“是不是你,廢了他們的手腳?是不是?”最後這幾個字,安寧問得咬牙切齒。

“哼”安然哼笑了一聲“除了我,還會有誰?”安寧猛地擡頭看她,安然的眼裏,好似結出了一張密集的網,而這張網的中央,安寧看到的,是自己的倒影。“怎麽,現在覺得我可怕了?”安然笑得很是隨性“接下來,你可能會看到更可怕的。”安寧被安然塞進了車裏。“鎖門,開車。”在安然冷靜的指令下,司機鎖了車門,將車開離了車庫。

安寧坐在車上,看著路旁飛快流逝的,越來越熟悉的街道。她突然全身顫抖了起來,安然想幹嘛?難道她想、、、、、、安寧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是真實的,但是兩旁的道路越是熟悉,她的四肢越是僵硬,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她只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車子終於停了下來,昔日的校園,連大門都未曾改變。安寧已經徹底的僵死在車裏,動彈不得。安然一把把她扯了下來,拖向了體育保管室。安寧看著那一扇噩夢的大門離自己越來越近,整個人都處在了崩潰的邊緣。那扇門,那扇安寧曾經用盡一切力量也打不開的門,就這樣,被安然狠狠地一腳踹開。安然將她拖進了保管室,砰地一聲關了門,把司機留在了門外。“說吧,我要知道,當初這裏發生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安然如雄獅般怒吼在這裏響起。安寧一聽到這樣的聲音,盡然大力的推開了安然,精神恍惚,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保管室的櫃子面前,拉開櫃門,蹲下身子,試圖把整個人都縮進櫃子的最底層。但是現在的她,怎麽可能還塞得進去,於是,她的雙腳留在了外面,擋住了將要閉合的櫃門。安寧失控的,一遍又一遍的試圖關閉櫃門。鐵門一遍又一遍的被她自己拉得磕到自己的腳踝上。安然看著眼前這一切,頓時什麽都明白了,為什麽她櫃子會是那個樣子,為什麽她不顧一切的要搞垮付巖,為什麽她的腳踝會受傷。付巖搜修覆的手機裏,那一張張照片,一個渾身□□的小女孩,絕望的看著鏡頭。安然頹然的跪了下來,她伸出手,想要抱住安寧。但是安寧卻拼命的推攘著她,執拗的想要關閉櫃門,嘴裏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就連大聲尖叫也做不到。

安然被她推攘得有些失控,手沒有控制住,重重的把安寧從櫃子裏扯出來,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疼”安寧輕輕的□□了一聲,眼神恢覆了一絲清明,室外已是黃昏,清醒的空氣,灌入安寧的心肺。她回過神來,看到了於曉,還有,跪在她面前鼻青臉腫的付巖,徹底清醒了。“安、、、安寧,求你放過我吧!當、、、當時我也是被逼的,是狗子他們幾個要這麽幹的,這、、、這不是我的主意啊!”付巖帶著哭腔,跪在安寧面前,苦苦哀求。安寧神色漠然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四周的空氣凍結了,安然的雙眸,冷若冰霜。她蹲了下來,直視著付巖的被打腫的雙眼,輕聲的詢問:“除了拍照,你們、、、還做了什麽。”安然知道,自己不該再刺激安寧了,但是這時的她,早就徹底失控了。“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那個時候我們當中最大的才不過10歲,我們會做什麽啊?葉寧,不、、、不、、、安寧,你說句話啊,求求你說句話啊!”付巖哭得涕泗橫流,早沒有原先的傲氣,只能戰戰兢兢的回話。

安寧猛然蹲下身來,扯起付巖的頭發,惡狠狠的說:“你們幾個,扒光我的衣服,拍我的□□在學校裏到處宣揚,現在你還敢來威脅我。當初,我是瞎了狗眼,才會喜歡上你這麽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安寧記得,當時的付巖,也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當初稚嫩的她,是那麽的仰視著他。以至於當付巖約她在這裏見面的時候,內心止不住的雀躍。但就這一面,鑄就了她永生的噩夢。她怎麽敢說,卓寧那時的病情,時好時壞,她當初又是怎麽對著老師苦苦哀求,才將這件事情隱瞞至今。看著付巖這張血肉模糊的臉,她突然衍生出一種覆仇的快感。她松開了抓住他頭發的那只手,狠狠的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了過去。付巖被她打得,默不作聲。

安然在一旁站定,直到這時,心中的火焰,才稍微弱了一點兒。擡頭一看,不只是於曉周圍,就連東晉的嚴東也帶了人過來。看來付巖剛才,是吃了點兒苦頭,難怪現在這麽“乖巧”。安然從嚴東身上,翻出了煙,叼在嘴裏點燃,靠在墻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安寧歇斯底裏的發洩著。等這根煙抽完,安寧也打累了,才狼狽的轉頭看向安然。

安然在墻上撚滅了煙頭,“打累了嗎?打累了,就回家吧!”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伸手攬住安寧的腰,把她扯近自己懷裏。“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頭,廢了他的手腳。就算現在你還剩一百張照片,估計都沒人找得到了。”這一次,安然笑得很肆意。安寧卻抖了一下,她聽說過安然的心狠手辣,但是聽說和看見,是完全不一樣的。“怎麽,你心疼?”安然低下頭來,笑著看著懷中的安寧,只是這樣的笑意沒能延續到她的眼底。“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付巖失控的大笑道:“安寧,我呸,你跟你媽一樣,就是個-子,不過你媽比你還好一點,她起碼跟了個男人,你居然跟了個不男不女的人妖。哈哈、、、哈哈哈哈。”安寧一聽,正想抽身上去再踹他一腳,卻被安然鎖死在懷裏,當著周圍所有人的面,安然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安寧的雙唇。安寧的雙唇,一如既往的香甜柔軟,安然不想放開,不過現在還真不是時候。她轉過頭,看向付巖“你的眼光不錯,不過以後,你什麽也看不到了。”說完,鄙夷的一笑,摟著安寧,離開了這裏。

嚴東楞楞的看著安然的背影,回頭看看於曉,指著遠去的兩個人,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別看了,那是你嫂子。”於曉不耐煩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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