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著就將房門鎖上了。“媽……”陳母不理她,和陳才夫妻倆出去了。

陳海若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想著郝少傑可能在一個沒人知道的角落裏痛哭就一陣難受。這種感覺她知道,前世的自己得知父親離世的消息時,就覺得那刻世界都崩塌了。在靈堂裏哭暈了過去,要不是展均昊陪著,只怕那時就崩潰了。想到這裏,她再也呆不下去了。喊來小弟,哄著他把門從外面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學校有表演,所有更新晚了,不過說實話,太毀三觀了,今天才知道,腐女什麽的弱爆了,這世道偽娘逆襲啊!!!

☆、9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2)

等陳海若趕到郝少傑家裏的時候,院子裏已經被大人們擠滿了。她小心的在人群裏穿梭。剛看到人群中間那個孤零零跪著的身影。就將他與前世那個在靈堂裏痛哭的自己聯系起來了。

那時的自己還有展均昊,可他卻只有真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了。陳海若看著郝少傑幫郝媽媽整理好被河水打濕的衣物。幫她把打結的頭發一根根解開,又一一理好。周圍的大人們看著他,一陣心酸。有幾個年輕的婦女也失忍不住哭了起來。陳母上前抱著郝少傑:“孩子,哭出來吧!”郝少傑只是靜靜地在陳母的懷裏,不言不語。

陳海若看著郝少傑那張強忍悲痛的小臉,那雙無神冰冷的雙目與後來那雙嗜血的眼睛是那麽的相似。“這世道從不曾真的善待於我,我又憑什麽要善待這世道。”一陣不安感傳來。陳海若幾乎就要沖到郝少傑面前,卻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

這一天,陳海若躲在遠處看著郝少傑。看著他一個人靜靜地跪在房中,眼中空茫一片。看著他對每一個來幫忙的人鞠躬感謝。大人們拉了幾次,見他不動。也只好由著他了。晚上陳母來喊郝少傑吃飯的時候,卻發現原本跪著的小孩不見了。她剛準備喊人,就被陳才攔住了:“我剛看到他出去了,這小孩撐了一天了,怪不容易的,也該讓他出去緩解一下了。”

陳海若緊緊地跟著前方那個小小的身影。看著他出了房門,來到學校後的松樹下。靜靜地蹲了下來,抱著膝蓋,看著遠方,眼裏漆黑一片。陳海若終究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在郝少傑身邊坐下,將男孩的頭放入懷中。“沒事,有我在呢,想哭就哭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過了一會兒,懷裏傳來淺淺的嗚咽聲。胸前的衣服立刻就被淚水打濕了。陳海若輕輕的拍著男孩的肩膀,想著懷裏男孩的倔強,想著前世展均昊懷裏的冷香。陷入了回憶裏無法自拔。畢竟是小孩子的身體,陳海若不久就靠在樹上睡了過去。

過了很久,郝少傑擡起頭,帶著淚的眼眸漆黑一片,他看著月光下美麗青澀的小臉,將手輕輕的覆了上去:“其實今天我一直都知道你在的。”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對自己說,媽媽走了,我就只有你了。如果今天你沒有來,或者拋下我走了。我就再也不相信幸福了。也再不會相信給我幸福的你了。你還是來了,真好……”

郝少傑說完,慢慢的靠過來,雙唇輕覆在陳海若的唇上,安靜的不上前不遠離。就像要維持這個不算親吻的親吻直到海枯石爛,直到地老天荒。就像等待一樹的花兒開放那麽久,郝少傑擡頭看向天邊的朗月:“媽媽,她那麽好,對嗎?我長大了娶她當新娘,你喜不喜歡?我很喜歡她的,她得一輩子陪著我的,對嗎?”月亮似乎也是支持的,從雲彩裏飄了出來。男孩兒的笑容在滿地銀白的月光中變得柔軟而燦爛。

別離無聲無息,唯有漸行漸遠的切膚之痛。等到郝少傑背著陳海若回到家中,發現院子裏三三兩兩的大人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看到他們回來就都靜默了下來。“若若,不是不讓你來嗎?快回去。”說著就將陳海若從郝少傑的背上接了下去。

還沒等陳海若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男人逆著光從屋裏走了出來。由於燈光太明亮了,男人的面目顯得模糊不清。但從男人高大的身形裏,陳海若還是感覺到了久未體會的壓迫與無力。

“你就是少傑吧!不錯,是個練武的苗子,我是你大伯父,這次是專門來帶你回家的。”他說完低下頭,此刻,他的容貌才徹底暴露在人前。刀刻的臉上一雙淩厲的眼眸。除了渾身布滿的冷意和久居上位的威懾感。他幾乎就是長大後的郝少傑的模版。

郝少傑冷冷的看著面前的陌生男人:“我爸爸呢?他怎麽沒來。”“這個得你回到家裏自己親自去問吧!”郝望霖微微勾著嘴角答道。“我不回去,我要留下來陪著媽媽。”“你媽媽已經死了,就在昨天,淹死在河裏。”郝望霖輕輕松松的說著對於別人可能毀天滅地的話且毫無愧疚

“你不配提我媽媽!”郝少傑突然對這郝望霖大喊道。拳頭緊緊握著,原本低垂的眼眸擡起,漆黑的眼珠緊緊的瞪著他。“不錯,這才像我!”郝望霖布滿冷意的眼眸此刻才帶著淺淡的笑意。“準備一下,這裏辦完後,我們就要立刻回去了。”郝少傑還想再說什麽。“聽話!”郝望霖說著就轉身向房門走去。

經過陳海若身邊的時候,微微偏了偏頭,又繼續走了進去。等到他走遠了,陳海若才敢細細的喘氣。她確定自己從剛剛那人身上感到淡淡的殺意。

回到家中,陳母將陳海若帶到臥室裏,看著她說道:“若若,不是媽媽狠心,郝家那位大伯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媽媽不想你小小年紀就攪進這堆爛泥裏,你能明白嗎?”陳海若看著眼前諄諄叮囑的母親,想起前世自己執意要和展均昊結婚的時候,母親也是這樣拉著她教育道:“若若,你們差距太大,在一起很難幸福的。”

昏黃的燈光下,母親焦急的面容使陳海若不禁聯想到,前世的母親得知自己死後,該是如何的難過。想到這裏,她對母親重重的點頭,保證這段時間不去找郝少傑。

幾天裏,陳海若把自己關在房裏,想著自己的賺錢大計來忽略心裏淡淡的失落。這天,她正在考慮如何利用前段時間賺的幾百塊錢。就聽見窗子被敲響的聲音。她將窗戶打開,就看到郝少傑仰著頭深深地看著她。

前幾天剛養起來的小圓臉又瘦削了下去。兩個人都不說話,只靜靜地對視著,陳海若先受不了這種壓迫,她掩著唇假咳一聲:“小石頭,是不是今天就要走了?一個人在外面要註意吃好,穿暖。你家裏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但萬事小心總不會錯。還有……”陳海若還想接著叮囑就被打斷了。郝少傑這幾天變得低啞的嗓音響起:“若若,長大後就嫁給我好嗎?”“咳咳……”陳海若這次是真的止不住了。

郝少傑也不像以前那樣上前安慰她。一直等到海若自己咳不下去了。她只好硬著頭皮打諢:“小石頭,你還太小了,不知道這話是不能隨便問的,我們這麽熟就不和你計較了……”“若若,我懂得的,媽媽等了爸爸那麽多年,從小我就發誓這輩子要是遇到讓我喜歡的女孩,就要得到她,絕不離開她。若若。我喜歡你,我……”“別說了!再說我就不理你了。”郝少傑看著明顯要生氣的陳海若,眼眸一片深沈。

“那若若,你……,你能抱我一下嗎?我就要走了。”陳海若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一個大人和小孩子計較,太丟臉了。就將身子傾出窗口,郝少傑踮起雙腳,兩個小孩在寂靜的午後靜靜相擁。給人一種歲月靜好,一世長安的假象。

郝少傑在陳海若臉頰邊輕輕碰了一下,輕輕的耳語:“若若,一定要等著我!”說完就放開了陳海若,快步跑遠了。陳海若看著夕陽裏的少年,想起初始時光暈裏對自己傻笑的男孩。嘴角勾起落寞的弧度:“保重,小石頭!”

晚上郝少傑走的時候,陳海若沒有去送。看著夜空裏明亮的滿月,一時間不知今夕何夕。記憶裏還殘留著那個冷厲男人的影像。現在那人的天真童年就要從自己面前溜走了。辛苦最憐天上月,一夕成環,夕夕都如決。陳海若遙想遠去的男孩,靜靜閉上雙眼。一滴淚從眼角輕輕滑落。

^_^

作者有話要說:接著前面的改文,喜歡的親收藏一下先。^-^

☆、10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3)

“傑少,外面風大,進去坐吧!”“劉叔,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郝少傑回頭看著男人。小小的臉上盡是迷惑。“這可怎麽說呢!傑少,你還太小,現在不是應該關心自己將要去往何地,以及自己未來的生活嗎?”男孩兒聽了這話諷刺一笑:“難道我問了,你們所告訴我的就是真相嗎?即便知道了真相,現在的我又有能力改變嗎?”

劉七尷尬的笑笑,不曾想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就能有這麽通透。郝少傑見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又回過頭看向江面。劃槳激起的水流拍打著江面。今夜的離別,本該是傷感不舍的 ,而男孩的臉上無悲無喜。劉七看著這樣的男孩,想起幾天前,自己曾在另一張相似的臉上看到過同樣的表情。那是劉七沾滿鮮血的手上最幹凈的一滴血。

那天晚上李欣瑤和傑少一直在一起。本來他是沒有機會的。不曾想,聚會開始不久,李欣瑤就自己走了出來。當自己用迷藥捂住那人口鼻的時候。她本在劇烈的掙紮著,當霖哥從樹林裏走出來的時候,那雙眼睛一下子變得那般的絕望。

或許是那雙看向霖哥的眼睛太過於令人心疼。霖哥徹底的走出了陰影,暴露在月光下。看向那雙眼睛說道:“我是郝望霖,二弟已經死了。他,直到最後仍愛著你……”那雙眼睛裏的絕望終於漸漸褪去,慢慢失去了光彩閉上了。霖哥蹲□,輕柔的抹去李欣瑤眼捷上的一滴淚珠。等了好一會兒,淡淡的說:“扔到河裏去吧!”

想到那滴將落未落的眼淚。劉七知道自己逾矩了,但還是忍不住回頭對著郝少傑說道:“傑少,我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永恒,但我是不信的,不過,我希望你能相信,因為相信的人比較容易幸福。”劉七說完,不等郝少傑的反應就轉身進了船艙。郝少傑一個人站在甲板上,看著遠去的雙歧鎮,靜靜地想了很久。

他們到達B市的時候,已是兩天之後了。郝少傑緊跟著郝望霖的身後走進那個警備深嚴的軍區大院。一排排的樹木從車窗外緩緩滑過。郝少傑想到將要見到的父親,緊緊地握緊了拳頭。努力的平緩著逐漸加快的心跳。

等到他們走進那個位於中央的三層小樓的時候。郝少傑輕呼一口氣,剛準備問自己父親下落。就聽見大伯父清冷的聲音響起:“少傑,你爸爸早在一周前就已經死了。”那一瞬間,郝少傑只覺得無比的諷刺。他沒辦法思考了。滿腦子都是那句死了,死了……,怎麽可能就死了呢,他明明有那麽多的問題要問他。

他想問一問那個拋棄了自己與母親的男人。問一問他,可曾有那麽一刻的後悔;可曾有那麽一刻想起過母親;可曾有那麽一刻,……記起過他這個兒子……。

只是卻不曾想,當他懷著滿腔忐忑與憤怒而來,那個男人卻死了……,多麽殘忍……他恨著他,怨著他,卻也愛著他。

每當自己被別的小孩欺負的時候,他想的永遠是如果我爸爸在這裏一定會像個大英雄一樣保護著自己;每當別人誇耀自己的爸爸,他想的是我的爸爸才是這世上最能幹的人;就算是喜歡了陳海若,他也會第一個想到要將這個小秘密告訴爸爸。

只是一切都不可能了,他真的成了孤兒了。那份父愛還不曾得到,便已經失去了。再不會有人像他希望的那樣愛著他了。

“傑少,不哭了,二少他走的很安詳。”哭了嗎?是下雨吧?郝少傑用衣袖狠狠的抹了一把臉。別過頭,恨恨的說道:“我才沒有哭,他憑什麽讓我為他哭。”郝望霖看著雙眼紅紅的郝少傑,眼眸中覆雜的光線一閃而過。

轉身對著郝少傑說道:“這樣最好,人死如燈滅。你要記住,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現在,回你自己的房間休息去吧!你已經十一歲了,剛剛好,明天就跟著我去基地訓練吧!”

等郝少傑回到房間的時候,劉七看著郝望霖欲言又止。“想說什麽?”“霖哥,傑少畢竟只是個孩子,現在訓練,不是太早了嗎?”“阿七,他不是個普通的孩子,而是我們郝家未來的掌權者。無論是明處,還是暗處。懂嗎?”劉七一泠,恭敬答道:“是!”

月光下的樹影斑駁了多久時間,白裙子的女孩路過了多少次這街,夕陽下我多少次回望你的眼,你有過多少遺憾總是蒼茫了愛意,漫漫歲月中我們許過多少的諾言,多年之後我們是否還能無悔相伴。就像那克萊德曼指尖流過的琴聲,就像月光揮灑了柔腸百轉的親吻,童年無聲落幕,青春的風鈴叮鈴響起。

“劉濤,你給我站住!”只見本在前方騎著自行車的少年猛一剎車回頭,俊朗的面容上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望著遠處急急跑來的女孩:“思雨,這是怎麽了,才幾天沒見,就這麽想我了!”

女孩扶著膝蓋呼呼喘氣:“濤子,你少白日做夢了!我問你,你父母不是搬到城裏去了嗎,你怎麽還留了下來?”少年的面部晦暗了一下,隨既彎起嘴角:“我當然是為了若若呀!我走了誰保護她啊!”他說這句話時桃花似的眼眸微微瞇起,頭輕輕揚起。陽光下,讓人感到此刻被他提起的少女,該是如何深刻的被愛著。

顏思雨看著他,眼神暗淡,見少年回頭,立刻將眼睛大大的彎起,擠出一抹誇張的笑容:“濤子,別怪我沒提醒你哦,若若可是很多人追的,並且我們都知道的,她在等著小石頭。”“切,當時他們那麽小,若若肯定不會當真。我還是很有機會的。”

少年說著將頭低下,一直到與女孩眼睛平齊的高度,嘴角勾起:“思雨,說來,我都忘了問你了,前段時間,你父母都搬走了,你怎麽沒有跟著轉學走啊?”女孩的眼睛閃爍了一下,用雙臂將少年遠遠推開:“男女授受不親,別離我這麽近。”

“呦!長大了,我倆誰跟誰呀!”說著又將手臂搭在女孩的肩上“快說說,為什麽呀?”女孩扯了一下,就任由他去了,她將頭偏向另一邊:“我……,我當然也是為了若若。”“哦…哦…信你才怪!,小女孩,肯定是有秘密了吧?”

見女孩有惱羞成怒的征兆。忙討好道:“放心,放心,你不說我不會問的。”少年說著就將女孩拉到車座後,“走了,飛嘍!。”晚風將兩人的衣擺輕輕吹起。女孩抱著少年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背上,不一會就消失在夕陽裏。

陳海若坐在教室裏,從窗口撒進的晨光照在身上,她的神色懷念向往,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錯覺。的確是錯覺,此刻海若心裏想的可是“南街的房租該收回來了,城北那家飯店也該去看一下了。萬慶市中心地段那片老房子該以什麽價格去收購呢?”

正在她冥思苦想的時候,感覺到面前的陽光被遮掩住了。她隨手就去拉那片遮蓋物“同學,哎,讓一下哈!擋著了。”沒想到怎麽也拉不動。她正想著這月的收入呢,被人打斷,頓時不悅起來,“你這人……”

她剛將眼睛睜大立刻就低眉順眼起來:“老師……”教室裏本來壓抑的笑聲立刻就響亮起來。白妍麗的臉早已變成豬肝色,她指著陳海若:“你,給我出去,今天我的課不準進來。”陳海若很是聽話的走了出去,老老實實的站在教室外,小小的郁悶了一下,又接著想自己的賬本了。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長評!%——%

☆、11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 與君同(1)

下課後,高二一班門外不一會就被一堆看熱鬧的堵住了。“海若,加油,爭取突破一百次,氣死老女人。”這是喜歡看熱鬧的。“陳海若,全校第一也不過如此嗎!”這是來找茬的。“若若,來,給你水。”劉濤將水遞給海若,又轉身對人群喊道:“有什麽好看的,快去上課了。”“切,每次都是你。真沒勁!”人群一哄而散。

海若很是好笑的看著那群孩子走遠。“濤子,你不用每次都來趕人,讓他們看看又不會少塊肉。”“若若!”劉濤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就不會尷尬啊!好若若,下次註意點,別又被老女人趕出來了。”他見陳海若只是沒心沒肺的笑,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一直等到上課鈴聲響起才匆匆跑走了。

陳海若是明遠中學的奇葩,人人都這樣認為。她從不上早自習,晚自習。上課老走神,打瞌睡。作業卻寫得工整認真。考勤基本得負分,考試卻向來門門接近滿分。

她的人緣更是讓人無話可說,喜歡她的人喜歡得一蹋糊塗,討厭她得人又恨她恨得一塌糊塗。老師們對於這樣的學生從來都是又愛又恨。對於她的一些行為也就只好睜只眼閉只眼過去了。

而這種狀況在幾個月前有了變化。那時陳海若剛升到高二,有一次上課,和她同班的吳欣因為來晚了,被白妍麗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罵:“沒媽的孩子就是不一樣,次次都來晚,有沒有一點學習的自覺。給我滾出去。”

那一刻,門口低著頭的少女與記憶裏被人罵做野孩子卻倔強昂著頭的男孩重合了。陳海若想著那個沒了母親的小孩是不是也正這般無助著。心裏瞬間被慢慢的心酸占據了。一時沖動就站了起來:“老師,我也遲到了,也該出去罰站的。”說著就跟著那女孩身後走出了教室。把白妍麗氣得夠嗆。

教室外,吳欣看著旁邊的陳海若,心情很是覆雜。她以前是很討厭陳海若的,明明每次她都遲到,卻從來不會被罵;明明每次都不好好覆習,卻從來都是第一。她知道自己不該嫉妒的,卻很不能甘心。難道就因為自己沒有了媽媽,就該被人罵,被人施舍嗎?

猶豫了半響,吳欣終於不情不願的開口:“陳海若,謝謝你,其實……”“其實,我並不是要幫你的,你不用感到抱歉。”陳海若這才轉頭看她,眼睛裏清澈一片:“世上沒有那麽多天才,你所以為的不公平,只是因為你只看到了別人的收獲,卻忽略了那人的努力。”陳海若說著就將眼睛轉開,再不看她。吳欣想到自己的小肚雞腸,很是愧疚的低下了頭。而被人以為心靈受到傷害的某人正在偷笑不已“誨人不倦就是爽啊!!”

“若若,走了嗎?”陳海若一出校門就看到劉濤騎著自行車等在校門口。“快上來,你不是說一會還有事嗎?”陳海若想了想就坐上了後座,自行車緩緩啟動,她拉著劉濤的衣擺:“濤子,你直接把我送到北街就行了。”說完就又開始想自己的賬目了。

周圍一下就靜了下來。劉濤沈浸在海若坐在自己身後的喜悅中,沒有註意到她的走神。“若若,你說我們像不像電視劇裏的男女主角啊,以後都由我來接送你好不好?”

他等了一會見無人回答,就將頭微微偏向後方:“若若,若若……”“哦……你剛說什麽了?”陳海若將頭擡起看著劉濤的側面迷茫的問道。

由於此刻劉濤已經轉過頭了。所以她沒有看到少年原本明亮的桃花眼瞬間黯淡了下來,“沒什麽,我只是問你明天早上想要吃什麽,我可以幫你帶的。”陳海若註意到他的聲音有些低沈,不覆初始的歡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我想吃周記的豆漿油條。思雨也喜歡,就麻煩你帶雙份了。還有別忘了自己的。”“放心吧!若若,我肯定會帶到的。”劉濤說著語氣輕快了很多,桃花眼也再次瞇起。

等到了地點,陳海若下了車,劉濤幫她把書包放好,有些不放心:“若若,要不然我等著你吧?”“不用,要很久的,而且我今天不回去了,就住在這裏。”

陳海若將書包背在肩上,想了想又對劉濤說道:“對了,別忘了和小雨說,已經幫她準備了早飯。好了,早點回去吧,騎車小心點。”說完剛準備離開,就被喊住了:“若若,說好了的,你明天一定要等著我。”“恩!註意安全。”

陳海若一直註視著少年走遠,臉上的笑容慢慢褪盡。雖然不曾明說,但以陳海若兩世的經歷,一直知道劉濤喜歡著自己。只是這種喜歡卻並不是他所以為的愛情,而是一種混合了崇拜與保護欲的感情。

就像是一個孩子從小就喜歡吃棉花糖,卻一直可看而不可得。久而久之,他就真的以為自己只喜歡棉花糖了,也許他只是喜歡上了那時喜歡棉花糖的感覺罷了。

可是陳海若自己也明白,現在即使和劉濤說清,也是不會被理解的。她不想因此失去這麽重要的朋友,只好遠著他,不給他希望,也許他慢慢就會自己想清楚了。陳海若邊想邊走進了目前雙歧鎮最大的酒樓——影。

現在無論誰問萬慶市的首富是誰,答案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劉心文。可只有劉心文自己才知道真正的首富是誰。

記得五年前自己的糧油店想要擴展規模,因為缺乏資金,差點準備將家裏的房子抵押出去。那時候才十歲的陳海若來到家中,將一本二十萬的存折放到他面前:“劉叔叔,我不用你還錢,這些錢就當作入股好了。”

記得當時他完全被這麽大一筆錢砸蒙了。他看著面前小女孩無畏的眼神,想起兩年前女孩也是這樣堅定的望著自己,狀似隨意的問道賺錢的方法。他想了想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陳海若以自己名義的入股。事後想想他都為那時的自己捏一把冷汗,自己當時怎麽就敢把註壓在這麽小的孩子身上。不過五年後的今天,他又不禁為自己當時所做的決定感到慶幸。

陳海若走進飯店,只見整潔的大廳按照傳統中餐模式布置。每間飯桌以屏風相隔。古樸的木椅上一致雕刻著喜鵲臨門的傳統祥瑞。飯桌按照由門口到大廳依次加精的模式。桌上擺著的花瓶也從梅蘭竹菊依次變化。

而廂房則分為天地玄黃四居。卻是少有打開過了。裏面的布置除了每日打掃的人,更是少有人得見。只聽人提起過,除富貴清幽不足以道也。

陳海若進來沒多久就見一個樣貌清秀,穿著旗袍的女服務員微笑著向她走來:“小姐,您好,請問幾位?”並不因為她只是個學生而有絲毫輕視。“一位。”陳海若隨著她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坐下。

服務員將菜譜放下“小姐請點餐!”正在陳海若隨意翻看菜譜的時候,門口響起了一片喧嘩聲。陳海若眉頭微微蹙起,擡頭看向服務員。那名女服務員面露尷尬之色:“對不起,小姐,我們保全正在處理,肯定能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現在請稍等一下。”說完就拿著菜單出去了。而陳海若聽著間或傳來的對罵聲陷入沈思。

“你們酒店欺人太甚,憑什麽我就不能進廂房裏,老子有的是錢。你們那廂房放那裏當擺設的,啊!”酒店經理禮貌而不*份的回答:“客人,抱歉。我們大老板說過,那八間廂房是有人預定的,不對外開放的。”

那人一聽這話,立刻就暴跳起來:“騙誰呢,這是。如果真有人,怎麽可能就沒見打開過。開店就是為了做生意,今天,要不你們自己把門打開,要不我找人把門砸開。”

聽了這話,就連純看熱鬧的也跟著喧嘩起來“對,對,把門打開,我們也要去看看。”這下酒店經理萬年不變的笑臉也微沈了下來。這時一名保安在他耳邊耳語了一下,只見經理的臉上由紅變白再恢覆正常。

他清咳了一下說道:“各位今天真是好運道,剛大老板打來電話說天字號的主人今天就要來這裏請客。不過為了不驚擾貴客,大家只能在門口遠遠的看一下,我們開的是酒樓可不是什麽雜技場所。如果還有人想鬧事可別怪我們唐突了。”說完不理呆楞住的人群徑自進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接著改文了,收藏別忘了哈!

☆、12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 與君同(2)

只見他穿過屏風,在一少女面前停下:“小老板!”那人擡起頭來,正是陳海若。陳海若雙手交叉,抵住下巴,笑道:“你今天處理的不錯,會出現這事也是我考慮不周,一直沒有為廂房找好主人。沒事,一會你讓人趕緊去準備,務必要做到盡善盡美。”說著又將頭低下開始研究菜單。過了一會,她擡頭見經理還沒有走,就又問:“還有什麽事嗎?”

“老板,你說的天字號主人是誰啊?”經理躊躇了一會問道。“哦,他呀!我小叔叔!沒事的話出去準備吧!”經理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自從兩年前第一次見到小老板,自己就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小姑娘。

記得當時他剛因為受傷從軍隊退役,本來的前途似錦一下子化為烏有,女朋友也拋棄了自己。又無臉回家見含辛茹苦的父母。就在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是當時只有十三歲的陳海若找到了他,給了他這麽一個機會。他一直以為那位小姑娘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作為,家境肯定非富既貴。卻不曾想她父親竟然只是一名稍有名氣的中醫。家境也並沒自己想象的富裕。

當時自己出於對小姑娘的好意,曾委婉的提出這麽一家酒樓是需要相當廣的人脈和財力的。陳海若卻只是笑笑不說話。後來,酒樓剛開的一段時間,的確大事小事不斷。可每次都會被人不著痕跡的解決了。就連剛開一年由於消費太高基本一直處於虧本經營,也不見小老板皺一下眉頭。今天又出來了一位可以入住天字號的叔叔,看來小老板背後的水很深呀!

他這頭胡思亂想,陳海若這裏也是很是無語的。她雖然前世就有開這間酒樓的意思,但當時展均昊不希望她將精力放在除他以外的任何事情上。而且時機也不對就只好放棄了。這一世,陳海若雖想開卻苦於沒有前世展均昊能給的那麽大的後臺。本想著過幾年等自己長大把人脈積攢起來再行考慮。卻不曾想天下掉了那麽大的餡餅剛剛就砸到自己身上。

這事就得回到五年前,陳海若十歲的時候說起。當時她把自己幾年的積蓄全給了劉心文,也只是憑靠著對前世的熟知。而陳海若本人對如何運轉糧油廠卻是一無所知的。中間選廠址,建廠房,買機械遇到了各種各樣的麻煩

。她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有著倆世經歷,比別人更了解未來走向的普通人罷了。如果展均昊在的話就好了,自己還是比不過他。

就在陳海若自暴自棄的時候。劉心文卻興沖沖的跑來:“若若,我們之前被扣押的機械給還回來了。”“什麽?”當時陳海若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劉叔叔,你不是哄我的吧?”

“怎麽可能,這麽大的事,我剛知道就從廠裏跑來告訴你了。”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這麽大的事自己怎麽沒有回家和妻子說,而是跑來告訴一個半大的小毛孩。“叔叔,那你知不知道是誰幫了我們,這麽大的人情可不好還呀!”陳海若冷靜下來問道。劉心文聽她這麽說,不禁面露讚賞:“這個,我也不清楚,他們只說是上面有人發話,他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送走了劉心文,陳海若陷入了沈思,她想了無盡個可能,卻都被推翻了。本想著將事情先放一放的,卻不曾想一個月後,在她出校門的時候被一輛雅閣小汽車給攔住了。一個穿著當時最拉風的西裝,皮靴,系著領帶的俊逸男人取下墨鏡對她微笑道:“若若,終於見面了。”

“你是?”陳海若看著面前的男人疑惑的問道。“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邀請面前的漂亮小姐和我共進晚餐呢?”男人說著將手伸到陳海若的面前。很幹凈的一雙手,在這個人人為生計勞累的年代,可以想象這雙手的主人必是未經歷過風霜,養尊處優的存在。陳海若看了一會將手放到他的手裏,隨著他上了車。一路上,她看著窗外的景物變換,幾次欲言又止。不知道為什麽,即使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