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關燈
醫生說了,適當的運動身體恢覆效果才好,舒盞非常聽醫生的話,當下立即拽拽賀回琛的衣角,賀回琛覺得衣服有點動靜,看了一眼,有點憤怒。

舒盞還不是簡單的拽,存心撒嬌讓他繳械,就著賀回琛腿貼著他的姿勢手掌向內兩個指頭往後靠,動作很輕,還有股不願意向賀回琛勢力低頭的倔強,扯那兩下扯得賀回琛心花怒放,十分煞有其事地將舒盞的手包住,等醫生出門,一手牽著他一手放在他腰上,蹲下身擡頭專註地看著舒盞,“你聽醫生說的了嗎?”

舒盞點點頭。

他的劉海垂下來,在這個角度投下了陰影,顯得那雙下垂眼更是毫無防備,純得要命。賀回琛生出一點自己在哄騙孩子的感覺,“那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舒盞搖搖頭。

賀回琛並不氣餒,側過臉去鼓鼓臉頰,拉著舒盞的手指著道,“你親一個”。

他本以為舒盞鐵定要抽過來,眼睛一閉準備都做好了,對方卻遲遲沒有反應,只聽到了一聲短促的輕笑,又柔又軟還有些濕潤的觸感就膽大妄為地落在了自己的唇角邊,立馬輕巧地離開。

賀回琛楞了片刻,雲裏霧裏的被這吻弄得頭也暈心裏也暈,憑空喝了幾斤酒一樣的。於是得寸進尺,轉了邊臉,“這裏也來一個”。

舒盞嗤笑道,“你想什麽呢,想挺美”。

賀回琛應道,“我想你呢,能不美嗎?”樂呵樂呵地問舒盞,想去哪兒。

“見我弟弟”。

賀回琛心裏咯噔一下,不動聲色堆著笑道,“行,你去收拾東西,待會就去。”

舒盞見到舒楠時候,他正在做覆健,聽到哥哥的聲音很快樂地沖他打招呼,“哥哥!”

賀回琛恬不知恥地在後面指了指自己。

舒楠蹙起了眉,猶豫地試探性喊,“哥……夫?”

舒盞的臉登時就綠了,但是賀回琛快活地狠命點頭,“小楠真乖!”

賀回琛不說話的時候那張臉是有夠帥得人濕褲子,不過當他臭不要臉地咧嘴笑,有種奇怪的傻裏傻氣,相當滑稽卻也沒什麽違和感。就是像個村口二傻子,怪糟蹋了那副比模特還模特的身材。

舒楠也跟著傻裏傻氣地笑起來,他現在是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毫無芥蒂,看著人開心自己也跟著笑。一邊覆健一邊站不住要去貼舒盞,被醫護揪住了衣服後抱怨地努努嘴,示意舒盞看看他這幅可憐的樣子。

這樣的他怎麽能不是自己的弟弟呢?舒盞在口袋裏握住拳頭,指甲摁進肉裏,也許他需要花很多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但是他更想知道真相。

被湯遲簡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掩飾住的真相。

醫護將他們拉到旁邊,“患者這個狀態保持了很久,即使覆健積極做,效果甚微。家屬不介意的話,這個療養院本身也是專門照顧這樣的病人的,倘若如果介意,那麽可能需要上點心”。

舒盞問,“你指的什麽?”

“或許要嘗試別的辦法,我們院的水平雖然在平城還算是不錯,但是按照你們的條件可以將患者帶到更好的地方治療,比如國外。只看你們是否介意患者保持這樣的狀態。”

賀回琛本想開始勸說,但是顧及舒盞對北區的恐懼,躊躇一會兒還是不決定開口了。舒盞道,“介意,所以你有更好的建議嗎?”

“建議是去國外治療,不過患者上了飛機沒有足夠妥當的照顧,在陌生的環境或許會害怕,產生不必要的影響。……唔,之前我們院長去開會的時候聽說德國有位華裔醫生十分擅長這一塊,叫什麽……任……?”

“任昌全”,賀回琛接口,舒盞看了他一眼。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不過好像他現在回國了,去哪這我就不清楚了”。

“他在平城北區,”賀回琛轉過身面對舒盞,話說得很輕,在咨詢舒盞的意見,原本以為會被拒絕,對方卻很快點頭,“好,能治得了他的都要去試試。”

居然是為了治好舒楠連北區都願意去……賀回琛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無法想象舒盞知道舒楠不是他親弟弟會怎樣,唯一的羈絆唯一的親人卻是之前為賀家賣命的人,這不是打擊舒盞,這怕是會要了舒盞的命。

次日,賀回琛聯系任昌全確認要回去治療的事情,舒盞乖乖地坐在後面頤指氣使不忘補上一句,“要坐南朝北房間”。

“又不是你住,講究到房間朝向了。”賀回琛掛電話了,伸手拿過舒盞抱在懷裏的抱枕,擡手用手背輕擦過舒盞的頭發。“你要跟我一塊住嗎?”

他指的是回去以後。

“說得像有別的選擇似的”。

“誰說沒有?”賀回琛正色,“你也可以選別的看得順眼的。”

“區別是一個在你以前的房子裏每天和你朝夕相對,和一個在我看得順眼的房子裏每天和你朝夕相對嗎?”

賀回琛詫異地,“你很有覺悟”,果不其然瞟見舒盞有點惱地把自己憋成河豚,將手中的抱枕塞回小朋友的手中,“你要真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他頓了頓,“我會給你蒙上眼睛,假裝我不存在”。

舒盞一個挺身把自己塞回被子裏,“那你當我不存在好了”,聲音很悶。

賀回琛配合地扯扯被子,忽然身子壓下來,撞在舒盞身上,讓他喘不過來氣,只好用手指一劃拉被子沿,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身上那人。

賀回琛背對著他躺著,自顧自地開口,“你以前很喜歡跟我往一處粘,我要是長時間不見你你還會掉眼淚,兇得要死拿我的衣服擦……麥芽糖都沒你黏乎,我扒拉半天也扯不下來……”

“你後來不是扯下來了麽?”舒盞不滿地踢腿。

賀回琛一個翻身將他連同整個被子箍住,一條腿有力地壓制住舒盞不安分的腿,在被被子圍成的小圈外看著他,“是,扯得我要掉肉了,現在你老公我倒粘回來,你準嗎?”

他們彼此離得很緊,在原本極小的範圍裏一塊呼吸一塊搶占氧氣,身體又隔著一層被子壓著,漸漸呼吸不暢了,氣息絮亂粗重。舒盞一動不動地,突然忍耐不住眨了眨眼睛,嘴唇抿緊腮邊的嘟嘟肉又如隱若現,賀回琛頓時就笑了,“我問你話呢,你不回答眨眼睛幾個意思啊?吊著我?”熱氣吐在舒盞的臉上,偏偏賀回琛笑得一邊放肆一邊還挺痞帥痞帥的,他意識有點被帶著走,整個人都軟綿綿。

賀回琛伸手勾了勾舒盞下巴,指腹蹭過他的脖子,然後便撐在兩邊,“我怎麽這麽樂意被你吊著呢?”然後低下頭來吻住了舒盞。

他們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交纏在一塊,舒盞伸出來試圖做些抵抗,賀回琛順勢握住了手肘,沿著他手肘內側那大片的白潔細膩的肌膚摸上去,握住了手便張開五指,牢牢地十指緊握越過頭頂摁在床上,唇舌廝磨的水漬聲相當煽情,時不時響起的壓抑又弱勢的呻吟喘息聽在耳朵裏要比直白的赤裸還撩人心智。

“唔……嗯……”

舒盞覺得自己現在確實是個麥芽糖了,軟化成半稠不稠的黏膩玩意兒,恨不得有人來舔幾口,舔化了舔沒了全吃下去才好。

他動情得這樣快,發出的聲音全都是在撥亂自己心,若是貼著他的身體,若是手也沿著腰側下移……欲念羞意難以啟齒,還有些許的清醒浮浮沈沈,叫他苦不堪言,喉嚨裏逼出一點哼唧聲音。

賀回琛卻放開了他,盯著他的眼睛移開嘴唇,煽情地吻去唇邊溢出來的一點點津液,啞聲道,“你別這麽看著我”。他說得沒錯,舒盞此刻臉頰早就飛上緋色,唇被他親得嫣紅水澤,半張著要渴求什麽,眼底氤氳一片含春含情。

他不想要嗎?他想得快死掉了。

可是還是要說道,“我答應過你,你不願意我不會碰你”,十分滿意地看著舒盞又驚又惱看著自己。

線要放長才能釣魚,他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