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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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疏忽,忘了賀回琛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沒有留一手,所以舒盞跳下去腳步傳來清脆的一聲“咯吱”的同時,他被抓住了。

賀回琛還沈浸在自己為媳婦做菜日子安慰的幻想意圖裏,接到匯報氣得筷子一摔,三步並作兩步開了門,臉色陰沈接過舒盞“砰“地把門關上了。

“你就這麽討厭我?跟我待在一起怎麽了?急著要去找你的情人是吧,急到一分一秒也不願意跟我多待?!”

那倒確實說對了,舒盞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跟你待在一起我會惡心”。

賀回琛急了,抓著舒盞的頭發將自己的耳朵貼近他的臉龐,面前的皮膚滑膩的脖頸還有他留下的咬痕,玫紅色猶如沁血的梅花,被白皙的皮膚襯得十分冶艷。怒氣和欲望一起沖撞著他的神經,幾乎就一瞬,他硬了,而這欲望被怒火反覆地雕鑄成嚇人模樣,他大手一扯就撕破了舒盞的衣服,急不可待地啃咬舔吻身下這塊水豆腐。

“惡心嗎?這樣惡心嗎,你就等著我讓你更惡心吧”,賀回琛哼笑,太久沒碰到舒盞的身體,他即使再想做個人,行為也不受控制地粗暴起來。兩個人的第一次開葷都屬於彼此,那時候賀回琛還年輕,也不知道和男生要怎麽做愛,只知道橫沖直撞,身下的那處小肉穴緊得要把他絞短了,舒服兩個字根本不夠形容那種連靈魂都要交代在那裏的痛快。舒盞第一次疼得咬得嘴唇出血,渾身冒冷汗,身體好像被硬生生分開再敲打,遍體的疼痛讓他修養了好多天,高燒都不止。

後來雨水之歡嘗得多,自然靈肉交融,做愛的愉悅一次又一次被洗刷再重新被更新奇、更讓人沈溺的快感更新,在彼此身上找到的契合又豈是三言兩語能概括的。

賀回琛後來不論睡多少人都找不到那種感覺,心意相通兩情相悅的濃情蜜意確實讓心理推動做愛更快樂,但是舒盞身體確確實實是萬裏挑一的極品也是真的。

賀回琛氣喘籲籲地將熱氣吐在舒盞赤裸的胸上,逼得對方打了一個激靈不動聲色往後退。

“你想跑哪兒去?”賀回琛居高臨下地嗤笑他,腰上的傷只淺淺包紮了,不能太大運動,剛剛抱舒盞已經牽扯了傷口,但他鐵了心今天要操上舒盞一頓。管他什麽傷口!這小混蛋不操一頓是乖不了了。手一扯,揪著舒盞的小腿拉到自己大腿上,卻聽到對方戚戚叫了一聲,“啊!嘶——”

賀回琛頓時手忙腳亂地問,“怎麽了?”舒盞不說話,緊緊咬著下唇,賀回琛看去是腳踝處腫了,怕是剛剛跳下去扭到的。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惱意,到底是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蛋誘騙性很高,賀回琛的心疼占了上風,坐下來,兩手摁在舒盞的小腿和腳踝上按摩。

“讓你跑,讓你折騰,知道疼了吧。下回再跑整條腿都給你弄折了!”他坐在沙發上,幹脆把外套脫了,手的溫度從腳掌傳來,舒盞不得已擡頭看他,才發現他的腰部有些滲血,才想起自己早上刺了賀回琛一刀。是真真切切刺進肉裏,而且那刀不淺,賀回琛應該沒做大處理就綁了自己來這裏。

舒盞此刻心裏漫上來一種扭曲的快意還有悵然。

賀回琛見他那副衣服被自己撕了可憐巴巴纏在身上不說話的沈靜模樣,也不打算逼他了,來日方長嘛,有的是時間。註意力被分散,自己胯下那玩意乖乖地收拾了跋扈的高漲軟了下去,賀回琛抱著他打算去洗澡,誰知舒盞一被放到浴缸要脫衣服時,想到了什麽似的死活不讓賀回琛脫。

“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身上哪個地方沒被我看透你藏個屁!”

舒盞仍搖頭推他,“你走開”。

賀回琛流氓性子起來了,“我還就不走了!你給我扒開,你他媽扒開!藏什麽呢不讓我看……!”賀回琛力氣大,舒盞拽不過他於是背部整片衣服連著臀部的衣服被去除的幹幹凈凈。

肉體還是一樣白,在燈光下蓋了一層柔色薄紗,沒有什麽異樣——除了隱隱有一些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但是還有些痕跡的鞭痕。

賀回琛的血沖到了天靈蓋,眼珠幾乎蹦出來了。

“這就是你不給我看的理由?”賀回琛啞著聲吼道。

舒盞想著既然已被發現,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點頭道,“那你現在看見了,你放我走”,他擡頭看著賀回琛眼睛裏頭沒有太多的神采,而是否藏了難過、委屈,在燈光的反射下賀回琛通通看不到。

賀回琛哪裏肯放他走!這他媽的狗東西,他以為舒盞跟著湯遲簡不說多濃情蜜意吧,好歹、好歹……他殺了湯遲簡都不能洩火,歸根結底他對不起舒盞的也只有當年知道對方明明正是在忍受最痛苦的時候離開了他,可除此之外任何人碰了舒盞傷了舒盞他都要將他碎屍萬段才可痛快!

賀回琛哪裏想得到他的所謂“只有”是壓斷舒盞最後一根稻草,做錯的人在面對承受自己所做的錯事的一方即使有愧疚感,也會習慣性地打對折,也不知是為了自己心裏舒坦還是確實沒心肝到認為自己只做到了這個程度。

“這是那老東西弄的?”賀回琛問。

“是”,舒盞盯著他看,沒有要退縮的意思,末了想了想,補上一句來“在床上的時候他有些怪癖罷了,不過這是之前很少的那幾次,後來他就不玩了。”

“這你也受得了?即使他這樣你也要跟著他,你犯得哪門子賤!”賀回琛其實已經是挑著人話說了,要知道他現在要是湯遲簡在身邊立馬就能被他捅死。

舒盞本可以不回答賀回琛,他看賀回琛暴怒的姿態仿佛在看個傻子,一切和自己都沒有關系,但是他冷不丁生出一種可笑來,牽扯他的嘴角難看地勾起,“怎麽樣算‘這樣’啊?我剛來這裏的時候被人欺負,他們要賣掉我;我在小巷被人抓著腳踝用棍子抽只因為說我不乖,不聽話,不能為人所用……是他把我買下來,他對我做什麽我心甘情願。這樣怎麽了,有錯嗎?”

賀回琛說不出話來,他突然想知道舒盞到底受過多少苦,想聽對方一五一十講給他聽,但是當他要張口時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的。

因為他很清楚,舒盞埋怨他,或者說恨死了他。無礙,還有恨就好,不過是情感濃烈極端的另一走向,他還有好久好長的時間和精力去修正這一切,假使舒盞無法再那樣毫無保留滿心依賴地跟他在一起,至少他將對方囚禁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一個人痛快總比兩個人都不舒坦好。

“你洗吧,我不吵你了”,賀回琛抹了抹臉上被噴濺到的水,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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