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假扮

關燈
之前越雲雲一直想找齊林致這個男主, 所以表演一結束就會在劇院附近轉悠, 想看看是不是會碰到他,並沒有到縣城其他地方走動,現在他已經出現了,還是那樣一副不可接近的樣子, 她自然也不會再找他, 剛好到縣城逛逛。

縣城比大隊, 公社那邊繁華多了, 有街道,和各種小店, 都是國營的,想要什麽東西要票加錢才能買到,個別東西不需要票只要錢可以買到。

越雲雲從越荀那邊訛了一些錢, 有錢逛街的。

“我爸說現在外面有些亂,最好不要去轉, 跟大家在一起就在劇院周圍。”越芹芹被越雲雲拉了出來說,越雲雲說要去供銷社還要逛街, 這些都是越荀叮囑過她的,吃的用的家裏都有,一些小東西都是寧秀秀自己做的, 比供銷社的都好看實用。

“你怎麽這麽膽小?你不去我去了。”越雲雲哼了一聲說。

“我不去, 你也快去快回。”越芹芹搖搖頭說。

越雲雲看越芹芹這樣撇了撇嘴不理她, 叫了另外的女孩子一起去了。

越芹芹看越雲雲離開, 想回去到劇院看看那個男子還在不在時, 一轉身卻是看到一個高瘦的身影在劇院外墻那邊扶著墻壁,低著頭,帶的書掉在了地上。

越芹芹快走了幾步到了那男子身邊,將地上的書撿了起來,是一本《巨人三傳》。

“同志,你怎麽了?”越芹芹撫平了書上的褶皺拍掉了上面的灰塵低聲問了句,看著男子呆楞住。

他的口罩被摘下只掛了一邊在耳朵上,手握成拳頭正咳嗽,看起來有些難受。

他露出的臉上的皮膚蒼白無血色,鼻子和唇,下巴卻像是雕刻一樣,組合起來,越芹芹不知道怎麽形容,只覺得好看,卻又可憐,蒼白的能看到皮膚下青青的血管,瘦的骨頭都能看到,鎖骨尤其明顯,手上的骨節分明,就像是骨架一樣。

若是越荀在這裏肯定能認出來,這男子正是之前他在齊家看過病的齊盛明的幺弟齊盛渲。

“沒事。”齊盛渲看到越芹芹眉頭蹙了下,像是有些不悅的樣子,站直了身體,不再咳嗽。

“你的書。同志,上次謝謝你。我爸媽都沒事,已經回家了。我不是縣城人,只是公社文宣隊來表演節目的。”越芹芹將書遞給了齊盛渲說道,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將自己之前想說的都說給了齊盛渲聽。

“還有事嗎?”齊盛渲微微擡眉不鹹不淡的看了眼越芹芹說,接了越芹芹手裏的書。

“你生了什麽病?我爸會治病。”越芹芹咬了咬唇還是說道。

“不用。”齊盛渲說了句,戴上了口罩,拿著他的書向前走去。

越芹芹感覺這人就像是一塊冰疙瘩一樣,冷漠不近人情,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是因為生病嗎?

當初他出來嚇走了陳爭亮,越芹芹就感覺他是好人。雖然他的態度冷淡,越芹芹只是有些奇怪,也沒在意。

看著人離開,越芹芹還是有點擔心,在他後面看了一會兒,直到他拐了彎進了巷子裏不見。

越芹芹準備回劇院去的,往前走了幾步,卻碰到了幾個人,他們穿著綠軍裝膠鞋,臉上卻帶著痞氣。

回家時,越荀跟越芹芹將了各種制服的區別,肩章,標志,顏色,帽子等。

穿這種軍綠色衣服的人很多,有的是真的,有的卻只是穿別人的,或者是做的這樣的衣服穿,並沒有相應的身份,只是當普通衣服穿的。

這幾人,穿的衣服沒有肩章,扣子也沒扣整齊,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看著就不是好人。

越芹芹後退了幾步,想要繞開這幾個人,卻被其中兩人攔住了去路,四五個人圍住了她。

“你哪裏?介紹信呢?我們是負責巡邏的,快把介紹信交出來查看!”打頭的一個人個頭高大的男子蠻橫的命令道。

“我是公社文宣隊的人,不是壞人,你們別亂來!”越芹芹捏住了包裏的電棒,那是越荀給她的防身武器。沒想到她跟越雲雲說縣城危險,才離開了劇院這麽短的距離她就碰到了。

“我們怎麽會是亂來呢?我們是看你有些可疑。你看看你皮膚白的跟白人一樣,長的不像真人。我們嚴重懷疑,你是敵方派來的間-諜,企圖偷取情報。快交出介紹信,讓我們看看,否則,你就是盲流,間-諜!”那男子說道,說的頭頭是道的樣子。

平時這麽一說,不管哪裏來的漂亮女孩子都會被他們嚇到,乖乖交出介紹信。

拿到了介紹信,就相當於捏住了女孩子的把柄,讓他們有了不少占便宜的機會。

“我不是!你們亂說!”越芹芹怒道,介紹信她是不會給的,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好人,不知道拿介紹信幹嘛。

“呵呵,你不交是吧,我們可就搜了!”那男子嘿嘿笑著說,走向越芹芹,越芹芹從包裏拿出電棒打了那男的一下,從他這邊為突破口跑了出去。

那男的只感覺身上麻了下,就被越芹芹推倒了。

“邪門兒了,快追上!”那男子從地上爬起來叫道。

越芹芹嚇死了,往前跑著,卻不是劇院方向,後面又有人,一時不知道往哪裏跑,就跑進了一條巷子,卻是之前齊盛渲進的巷子。

跑到巷子裏,令越芹芹沒想到的是,齊盛渲竟然還在巷子裏,扶著墻跟剛才一樣在喘。

“有人追我,你別說我跑哪個方向了,拜托了。”越芹芹楞了下說,越過齊盛渲跑了過去,被齊盛渲抓住了手腕。

“你拉我幹嘛?真的有人追我。”越芹芹急道。

齊盛渲暫時沒說話,只是呼吸了幾口,後面的人已經追上來了。

“完了!”越芹芹無語凝噎。

“齊盛渲?”追來的人看到了齊盛渲,似乎是認識,後退了一步。

“姓齊的可以怕,但是齊盛渲你怕個鳥啊,他現在又不是當初,只是個沒幾年活頭的病秧子,能幹啥?你看他這是想截胡。”後來的男子跟著說道。

齊盛渲松開了越芹芹的手腕,擡眼看幾個人,眼神冷漠。

越芹芹聽著那人說的話,看著齊盛渲驚訝,沒幾年活頭?怎麽可能?!

越芹芹沒趁機跑了,她捏了電棒開了最大檔位。

“我就不信邪了,我還會怕你個病秧子!我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你!”不怕齊盛渲的那男子沖了過來,要抓齊盛渲。

越芹芹準備給那人來一下時,只看到齊盛渲抓到那人的胳膊扭了過去,哢嚓一聲,不知道是骨折聲還是脫臼聲,伴隨著這個聲音,那男子的慘叫聲也響了起來。

“我擦!”那男子身後的幾人瞪大了眼睛嚇了一跳。

“誰還想試試?不想試就滾!”齊盛渲看著他們說道。

“齊爺,您還是爺!對不住了,這姑娘是您的了!”後面一個男子忙點頭作揖,拉了地上慘叫的男子,跟另外一人將他一起扶起來,逃也似的跑了。

越芹芹看的驚異,她以為齊盛渲很弱的,畢竟他瘦的很,還生著病,沒想到這麽狠,那麽迅速就將那幾人中最高壯的那個給撂倒了!

越芹芹正想說佩服的話,卻是看到之前還站的筆直的齊盛渲一下子軟倒在了地上。

越芹芹嚇了一跳,忙扶住了他。

“餵,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越芹芹拍了下齊盛渲的臉,手感覺到一片冰涼,他的身體也是涼津津的。

齊盛渲眼睛半睜,看著越芹芹。

“你真是麻煩。”齊盛渲喘了幾口氣才有了力氣說話。

“我送你去醫院看看。”越芹芹想要扶起齊盛渲。

“不用,我休息下。”齊盛渲說。

“這能休息回來嗎?”越芹芹擔心。他果然是生病了,剛才用了他不少力氣,此時跟脫力了一樣。

齊盛渲沒說話,喘息著。

越芹芹從自己包裏拿出個小水壺給齊盛渲餵水。

“我爸調的茶,清肺潤喉。”越芹芹將水壺放在齊盛渲唇邊。

齊盛渲看了眼越芹芹喝了幾口。

“我爸真的會看病,他很厲害的。你得了什麽病,我請他幫你看。”越芹芹小心的說了句。

剛才人說的話,以及看到的情形讓越芹芹感覺到了齊盛渲的情況不容樂觀。

齊盛渲不說話,越芹芹沒再說,在一邊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齊盛渲自己站了起來。

“你回去吧。”齊盛渲站起來對越芹芹說。

“你好了嗎?”越芹芹問。

“好了。”齊盛渲說。

越芹芹看著齊盛渲顯得有些不耐煩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煩她,只能先離開了。

越芹芹出了巷子看了下,外面沒什麽可疑的人,走了幾步,不太放心齊盛渲,掉回去看了眼,齊盛渲已經不見了。

越芹芹吐了口氣,趕緊往劇院那邊大部隊跑去了。

縣城果然危險。

越芹芹到了劇院這邊,演出已經結束了,她跟著大家一起是附近的食堂吃飯,沒多久越雲雲和另外一個文宣隊的姑娘回來了,一臉驚恐。

“再也不出去逛街了,太可怕了!”越雲雲到了文宣隊大部隊這邊抱住了越芹芹的胳膊說道。

“你不是覺得好玩兒嗎?”越芹芹說。

“一點也不好玩兒!以後堅決不能去了!”越雲雲說,他們去是遇到了游街,真實的看了一場。

到了下午三點,越芹芹他們一起回到了辰山溝大隊,回到越家後,越芹芹吃過飯,找到了越荀說話。

“爸,我碰到之前在縣城提醒我的那個人了。他得病了,看起來很重。這次他又幫了我。”越芹芹對越荀將在縣城發生的事說了下。

“他不會叫齊盛渲吧?”越荀聽了越芹芹的描述問。

“嗯嗯,他是叫這個名字。爸你認識他啊?”越芹芹驚異的問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