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光總會讓你傷心痊愈(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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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從楊佑凡的出現後開始而後幾經流離輾轉至枯萎,後來從林唯撐著那把“天堂”傘出現在我身邊時開始覆蘇。我退縮過,卻最終勇敢。他說過天堂很近,有我在的地方就有天堂。

至始至終,我都不曾用盡全力的去為一個人不顧一切,沒有投入自己的全心全意為一個人不悔。所以當他遠走時,我並沒有任其走遠。

幾天後我帶了所有的存款去找林唯,愛情有時候是會沖動的吧。不考慮後果,只想著能緩解現下的煎熬。

我哭著求他帶我走,去哪都好,無論生活會多麽艱辛都走下去吧。他笑著和我坐在出租車裏,將我送回家。

我家樓下圍滿了人,遠遠看到我媽站在樓頂,我跑下去,直奔天臺,林唯也在我的身後,不說一句話。

我哭著喊著說,媽,你回來,我不和林唯在一起了,不和他在一起了。我媽跪坐在地上哭著說,夏夏,媽媽不是不讓你在一起,媽媽只是怕你會受苦。媽媽只是怕以後你一個人會活的很辛苦。我跑到我媽身邊獎她摟在懷裏。她哭暈在我懷裏。

陸遠上來叫人把媽媽送往醫院時,我從林唯身邊經過。

林唯笑著說,梓夏,有些事情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大到我們承受不起。如果放手可以還你安穩,我會那樣做的。

不知怎的,本應該哭泣的我那刻眼淚卻是怎麽也掉不下來的。不知道是失去的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還是自己打心眼裏從心底認定他不會放開我的手。

從前身邊的朋友說因為家裏不同意而和所愛之人不得分開,當時還說,那些都是借口,倘若真的愛了,還有什麽不能克服,現在看來當時我也是帶著幾分稚氣而說的。

送林唯走時,他說,梓夏,我們別說分手,就這樣吧,我不知道還要多久我才能賺夠再回到你身邊的路費,或許那時我們已經變得陌生而疏離,只是還是不願與你說分手。

我低著頭,沈默著,看著他的白色球鞋離我漸行漸遠。

在他身後,眼淚流成了河,流到嘴裏鹹的有些發苦,我輕輕用他緊握過的手擦去掛在臉上的酸澀味道,感覺臉上的皮都快擦破,卻還是有洶湧的苦澀順著臉頰落到白色的大理石上,蒸發在他離開後的天空。

我記得的,他說會給我最好的愛情,哪怕會疼。

而那所謂的好的愛情是會讓人失去摯愛的。

我知道從此之後這座城市將會成為一座空城了,有著荒蕪回憶的空城。

我並沒有同陸遠結婚,因為媽媽在林唯離開一年時就離開了我。即使陸遠給了她最好的治療,她也還是離我而去,她還是沒有看到我幸福的模樣。不知是她著急去陪爸爸,還是有些事真的是有錢也買不到。媽媽走時對我說,梓夏,別恨媽媽。我抱著她痛哭,我怎會恨她。那是個多麽沈重的字眼啊,我怎麽會不知這世上她是最疼愛之人。

媽媽走後我沒有同陸遠回到那座城市,而是回到那座小鎮,找了一份平淡的工作,陸遠也還是會隔一段時間就來看我,我們的身影越來越滄桑,越來越佝僂,偶爾莫名悲傷,偶爾莫名欣喜。

桌上的沙漏不停的流轉,漏掉我們那一去不返的絢爛青春。

閑暇時光會對著他所在城市的方向輕聲在心底輕聲喊著他的名字。

也會突然想起那句話,相愛不如相忘於江湖。想起的時候已經不會像最初那樣會掉很多很多的眼淚了。

原來漫長時光裏,傷口已經開始愈合。

我忘了那是多少年後,在電視上看到林唯的新聞,他已闖出一片天地。我只是記得那時的我還是一個人。

哦,對了,差點忘了說,林唯已經有了自己的新婚妻子。他帶著她回到那座我們曾一起走過的城市,他還說,她是他所有創作靈感的源泉。他們男才女貌,恩愛讓人羨慕。我真為他高興。

我知道,在那段心酸眼澀的日子裏有個人陪在他身邊,這就足夠了。

而在夜深人靜,喧囂落幕時我還是會遺憾陪在他身邊的人並不是我。

陸遠說,林唯的妻子長的像我。

我笑著看向窗外的梨樹,我怎麽會看不出來。那個女孩同樣喜歡五月天,同樣喜歡白色球鞋,同樣有著俏麗短發。

院內的梨花已經開始雕落,我不抱怨生命的無常與來之不及。我只願那散落一地的淡色花片都化作一雙雙白色的羽翼飛到他的身旁,告訴他,我一切安好。

我也懂得和明白的,只要跨過那座山就可以看到山那邊的藍色海洋,只是多少人因為山下吹來的的寒風而瑟瑟發抖,在山下找一處並不算寒冷的地方讓自己躲進裏面,而我也是這多少人中的其中一個。

對於楊佑凡和林唯,不管我與他們最後會是怎麽樣的結局,是光顧,還是駐足,是各自走散,還是沈靜相逢,我還是謝謝他們曾經願意走到我的身邊,謝謝他們曾贈我陪伴還有空歡喜。

從前聽說同你結婚的人一定不是你最愛的,以前不那麽相信,現在想想的確是這樣的,最愛的人一定不會在身邊,卻會深匿藏在心裏,那裏裝著一個黑箱子,黑色箱子裏面卻發著溫暖的光熱。

生命就像是一部絕版電影,從你身邊走過的人就再也不會走回來,即使後來你遇到很多個與他相近的人,從他身上你再也無法找回從前的那種溫熱。

而我終於可以笑著對陸遠說,你娶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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