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而我終於忘了他姓名(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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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車水馬龍的馬路上穿梭而過,汽車奔馳的聲音和陳奕迅的歌聲在我耳邊縈回環繞。在那首《不要說話》快接近尾聲時,我接到楊牧然的電話。

默默,想好了沒,冬天穿婚紗可不怎麽好看。

我拿著電話只聽到陳奕迅那句“願意用一支黑色的鉛筆,畫一出沈默舞臺劇,燈光再亮也抱住你”

默默,你在聽嗎?

楊牧然的聲音再次傳入我的耳朵,隔著手機我已經想到他微皺著頭的模樣。我輕輕地說,回去和我媽再商量一下我們就訂婚。

楊物然隔了一會才說,默默,我不會讓你為這個決定後悔的。

我重重的在手機另一頭點了點頭然後嗯了一聲掛了電話。我擡頭看向路的那一頭,恍惚間我看到斑馬線的那一頭出現鄭哲的幻影,於是眼睛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原來當我真的認命般的鼓足勇氣去做出這個決定時我還是會難過。

我邊走邊給鄭哲發了一條信息。

我馬上要訂婚了。

我還是想讓他知道,那個曾讓我感動到疼的人,那個曾讓我付諸一切的人,即便我們此生再無交集。

媽,我已經想好了,跟牧然訂婚。我邊吃飯邊跟我媽說著,我爸聽到後放下碗筷就說,日子我跟你楊伯伯商量,你就別瞎操心了。

我媽笑著和我爸說,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我欣慰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這不是我一直以來想要的嗎?歡樂滿堂,溫暖如春,可是為什麽心裏總覺得好像少一些什麽。

睡覺前我翻遍的手機收件箱也只有楊牧然發來的晚安,我熟練的打開手機翻閱出鄭哲的手機號,看著撥號鍵然後再返回,再重覆。這樣的動作我不知道已經做過幾百遍,幾萬遍,今天我終於按下撥號鍵,手機那邊嘟嘟嘟的聲音讓我忘記呼吸,讓我繃緊心弦。在我的心臟快跌落懸崖時手機那邊傳來鄭哲的聲音。他那一聲餵讓我的瞬間淚崩,我深呼了一口氣說,我要訂婚了。

他幾乎沒有一絲猶豫,因為中間他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問我是誰,在我的聲音剛落下他就說,嗯,提前預祝你新婚快樂。

我慌忙的掛了電話,把頭埋在枕頭裏狠狠的哭。

我那滿是疼痛的年少青春。

我以為我已經夠決絕了,卻不想他要比我狠上千倍萬倍。

當傷口說它已痊愈,眼睛說它已忘記眼淚,總有一件小事情如鹽粒般酒在你的傷口,像辣椒般刺入你的眼睛,讓那些深藏在心底的酸楚紛至沓來。

那一年我和林曉雨高考落榜,我們倆茫然若失毫無頭緒的選了一所職業院校。那時的我並不知道這個決定代表著什麽,決定著什麽。就像走進一個荒蕪的沙漠,隨便找到一個出口就往出沖。甚至還在心底暗自下定決心,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回頭。

忘了會遇到疼痛和坎坷,也忘了有些傷害是會讓人致命的。

坐在去學校的火車上,我和林曉雨拿著手機拍著窗外急速而過的風景,那時的我們還並沒有想到以後,那時的我們都以為離開了父母的天空嘮叨就是天堂,多年後才幡然醒悟最溫暖的天堂就在身邊。

我和林曉雨從小長大,她家住我家隔壁,我吃過她媽媽做的飯,她依偎過我媽媽的懷抱。我們出雙入對、形影不離,就連高考也一同落榜,就連專業也都選的當時很火的會計學。我們恨不得同穿一條褲子,分享同一個愛人。我爸常說,親姐妹都沒你倆親。林曉雨那時都會笑著說,是啊,我要是個男的就把你家默默娶了。你看,那時我們多好啊,多好啊。

因為太好了,所以不好的時候所帶來的酸楚總是讓人難以接受。

說到愛人這個詞,我和林曉雨並不像其他人一樣在初中或高中開始懵懂而又迷茫的初戀,並不我倆有多挑剔和有多麽的愛學習,只是那樣的喜歡都太過幼稚也太過短暫。

在那段青澀的時光也遇過曾開口對我說喜歡的人,或許是我性格太過沈靜,他們轉眼間變把目光投向愛笑的林曉雨,而林曉雨都只是笑著說,等你長大不再幼稚以後再說。但是自此之後一切便都不了了之了。

我們總是說著別人幼稚,以為自己什麽都明白,其實我們也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對世間的人情世故我們真正懂得的又有幾件。

其實我和林曉雨從小的成績都是還可以的,不至於考不上一個中上等的學校,這都是因為高考時林曉雨生病感冒發揮失常,而我為了能和她一起放棄了最後一門考試,林曉雨知道後,把我推到樓道裏的墻上,狠狠的看著我說,陳默,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我笑著說,曉雨,要離開我們一起離開。那天林曉雨抱著我在樓道裏哭。在外人眼裏,不,甚至在我爸媽眼裏我都是一副文靜的模樣,只要林曉雨知道其實我就是一個瘋子。

我會因為別人說林曉雨是個沒爸爸的孩子而和他們打的頭破血流,我會因為老師罰她站而偷偷在老師的水杯裏放粉筆。在我的世界裏別人欺負我可以,但欺負林曉雨就是不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爸爸的死,那時林曉雨的爸爸和我爸同在一個工廠上班,當時因為我爸有事,林曉雨的爸爸替了我爸一天,但沒想到就是那一天工廠發生事故,從此林曉雨便失去父親。我不知道林曉雨知不知道他爸爸是因為替我爸才出事的,她從來也沒對我說過。只是這成了我們一家的心病,我發誓不讓林曉雨受一點委屈,我發誓只要林曉雨想要的只要我有的我全部都送予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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