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情停止後,才知最愛還是他(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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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陌宸說等我大學畢業時跟我爸媽說我們的事情。韓陌宸一如他說的,不兇我,不對我發脾氣,事事遷就我。他會拉著我的手說,慕菱薇,其實我從前挺嫉妒蘇以寒的;會在打雷天悄悄陪我一整個夜晚,早上再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間;感冒時還會抱著我說,慕菱薇,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永遠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去看一看它長的什麽模樣;會突然出現在我們學校的運動會上幫我加油,吶喊,在終點處等著我,不讓別人把我抱走;下雪時會把我包在他的風衣裏面告訴我每一個冬天他都陪我度過,其實我並不冷,相比起炎熱的夏天我更喜歡過冬天,而淪陷在幸福裏的我就把蘇以寒忘在了很後面,也忘了他最怕冷,最怕過冬天。

只是韓陌宸給我的感覺都是若即若離的。有時我給他發的信息多了,他會說,慕菱薇,以後少給我發一點信息就好了,我不想離不開你,我怕會離不開你。

這時我都會告訴他,我不會離開他。以安撫他的不安,只是好像都沒多大的作用。

可是我還來不及畢業,我們還來不及跟爸爸媽媽說,爸爸就因為不知道什麽事被警察帶走了,那年我大二,二十歲,我的二十歲,

媽媽整日在家抱著我哭,韓陌宸更是不見蹤影,蘇以寒在知道我爸的事以後第一個給我打電話,我還是一聽到他的聲音就開始哭,他還是飛到我的身邊,把我抱在懷裏。

那天蘇以寒和媽媽都不讓我出門,家裏電也都沒有,我房間的筆記本電腦也被拿走,直覺告訴我他們不想我知道些什麽,我給韓陌宸打電話,電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法接通,傍晚媽媽不在家,只要蘇以寒陪我,蘇以寒在家裏點了蠟燭,可是我明明看到對面的樓層有人開著燈,我跟蘇以寒說想喝酸奶讓他幫我去買,我知道家裏沒有了,蘇以寒走了後我搬著筆記本回了我房間,其實有些事我們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就會相信,相信了就會受傷。

屏幕上的韓陌宸冷漠異常的冷漠,冷漠的有些可怕,讓我懷疑那個會對我微笑的人還是不是真的他,原來他爸他媽是爸爸害死的,當時爸爸和韓陌宸爸爸共同打理公司,爸爸也不知怎的就害死了韓陌宸的爸爸媽媽,而近些年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有了些名氣,網上鋪天蓋地都是爸爸的消息,還有韓陌宸叔叔指證爸爸的臉,而我忽然間也忘記了韓陌宸的臉。

蘇以寒回來後我已經恢覆平靜躺在房間,我並沒有睡著,蘇以寒就坐在我床邊,他要走時,我突然拽住他,話也不說,只是拽著他。我只是害怕,只是不敢去相信,這麽些年韓陌宸給予爸爸媽媽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為了有這麽一天。我只是不願相信,我喜歡了七年的人一夜之間就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模樣。他的棱角不再分明,笑容不再明朗,擁抱不再溫暖,剩下的剩下只是會讓我心寂若慌。

我見到爸爸最後一面是在法庭上,爸爸被判了刑,媽媽和蘇以寒找了很多關系都無濟於事,在媽媽想去看爸爸時就接到警察的電話,爸爸自殺了。是啊,他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他是那樣要面子的一樣人。

媽媽暈倒在我腳下,家裏就我一個人,我抱著媽媽嘴裏只是說著,怎麽辦,怎麽辦。屋外蘇以寒敲門的聲音如雷鳴般傳到我耳中,我幾乎是用爬的給蘇以寒開了門。

我從小就沒有見過爺爺,奶奶,外婆,外公,在家裏出事時只有蘇以寒陪著我,爸爸的喪事草草了事,媽媽話都不說,整日以淚洗面,所謂悲傷也就是你吃什麽都不香了,你看到誰都不會笑了。

韓陌宸接手了爸爸的公司,他不過二十四,但他決絕的態度卻像一個四十二歲的人,爸爸再有不是,也是用心對過他的,也是給過他七年溫暖的呀,可是想想我失去爸爸就痛苦難忍的模樣,也恨不起他了。不是不恨,是沒有力氣了。

我暗自下定決心和媽媽好好生活,照顧好媽媽。甚至離開這裏我也願意,那天媽媽拉著我的手說,薇薇,以後跟著小寒吧,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你的人,跟著他無論走到哪他都不會讓你受苦的。我趴在她身上說,我哪也不去,就在你身邊陪著你。

可老天連這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

早上醒來,媽媽的手冰冷的讓我有些發抖,她臉上的微笑讓我有些害怕,那是我哭到喉嚨嘶啞都換不回來的悲傷。

是不是愛到深處是會隨對方同赴死的。

記憶裏爸爸媽媽是那樣的,媽媽在會在爸爸上班前給爸爸整理衣服,爸爸在臨走時會輕輕踮起腳尖在媽媽額頭落下一吻,即使他們已經人到中年,這樣的動作還是每日可見,媽媽在回憶和爸爸的往事時候說過她是個固執而又有點偏執的人,一旦認定了,即使全世界都反對她也會頭也不回,即使全世界都說她會後悔她也執迷不悟。她還說,爸爸為她失去太多,也放棄太多,她唯有用更深的深情去回報他。我哀嘆,可是愛情是應該是那個樣子的吧。

我忘記我是怎樣走出那場有著風帶著清晰疼痛的劫難的,我只是記得至始至終,蘇以寒都陪在我的身邊,我固執的離開,他固執的陪伴,他說,我是你唯一的親人,我不會丟下你讓你成為孤兒。他還說他沒有做到最好,沒有想好一切以至於讓我又失去媽媽。蘇以寒對我要有多少的深情才可以做到這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疲憊與疼痛比我少不了多少,我累了可以把全部的重量都掛在他的身上,而他呢,我甚至沒有看到過他疲憊的模樣,更沒有及時的給他依靠。

我走時最後見到韓陌宸的臉是在雜志上,他改了公司的名字,成立了新的團隊,上了雜志封面,從他冷漠面容縫隙中間我依稀可以辨認出那人是他。那個曾帶著滿心的富麗與堂皇說要陪我到天長地久的人,那個把微笑和痛苦一並送給我的人。他冷漠的面容讓我無望著、疼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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