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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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小家夥好像只有“好和壞”這樣的形容詞了, 比起我這樣的變態, 你不知道有多好呢初一。

沒想到我這時候還能自我調侃, 心態也是不錯的。

想到這裏我又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看了看初一滿臉自責的小花貓樣,終於笑出了聲。“好啦,你乖,先別哭,哭花了就不漂亮了。”我的手帕都能快能擰出水來了,換了紙巾給她擤鼻涕。“來,‘呲’一下。”

初一大概是終於說出了心裏那點不敢告人的小秘密,輕松了不少,乖乖“呲”了下鼻子,看起來很有些不好意思。

我把垃圾放進外包的小垃圾袋裏, 等她差不多平靜下來以後才對她道:“初一, 你一點兒也不壞,在我心裏你是最好的。”

初一一副你不要安慰我的表情, 很自責地道:“不是的,因為驚蟄你人好好, 對我那麽好……你明明一直在幫我交朋友, 一直在幫助我, 我還、還因為你和其他的朋友說話難受……我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好的,你、你不用安慰我……”

我很有些哭笑不得,總算知道她這是吃醋了。雖然有一瞬間我還因為意識到她是吃醋而內心狂喜躁動,但也立即就意識到了她這個吃醋和我奢望的那種吃醋是不同的。

這只是對朋友的吃醋而已。

“好吧, 那初一同學你說說自己這樣怎麽不好吧?”真要說起來,作為暗戀又被吃醋的這一方,這實在是很爽的事情,除了她會難受這點,其他真沒什麽不好的。

初一大概也只是隱隱覺得自己這樣不好,真要她說出個一二三來,她就結巴了,糾結了半天才緩緩地道:“我這樣、這樣好不為朋友著想,我好自私。”

看來還是得我給她上上課了。

“初一,其實吃朋友的醋是很正常的事,我也吃過你的醋啊,因為你和別人太親近,我也好妒忌人家。”

“誒,你、你也一樣嗎?”

當然啦,以前只作為朋友的妒忌我就不說了,現在再加上暗戀的妒忌,要是誰和她親密起來,我大概能直接妒火中燒了。

“嗯,我也一樣。”我點點頭繼續道:“吃醋這種東西本身是沒有錯的,只要我們沒有因為醋意做什麽傷害別人的事。真要說起來,難道不是吃醋的人比較可憐嘛?”

忍不住摸了摸她哭得有些紅的眼角,我問她,“你雖然吃醋難過,但從來沒想過叫我不要和韓露和敖安安當朋友對不對?”

畢竟,她是個看心跳能對相田愛那種大渣女生出理解的小天使。

初一果然趕緊搖頭,緊張地道:“沒有沒有,韓露和敖安安都是很好的人,你、你和她們做朋友,我也和她們做朋友。”

“那不就是了嗎?你哪裏壞了?”她眼眶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看得人很是萌動。我忍了幾下,終於還是沒忍住,又點了點她的鼻子,“你明明是太好了,所以才會覺得自責,所以才會更難過是不是?”

我這些親密的行為似乎讓初一很開心,她皺了皺鼻子,露出了有點安心有點開心又有點害羞的神情,“沒有啦,驚蟄你、你不要誇我……”

太可愛了!

為什麽她會那麽可愛呢?可愛得叫人心癢難耐,忍不住想犯罪。

如果真有上帝佛祖之類的神明,這一定就是他們對我最大的考驗。還請我的良心堅持住啊。

我看安慰得差不多了,趕緊想把摟著她的手收回來,害怕自己會做出什麽更出格的事情。雖然曾經對自己的自制力十分有自信,但現在的話,在初一的可愛面前的話,我已經沒什麽信心了。

“可是驚蟄……”初一卻拉住了我收到了一半的手,用飽含淚意的眼神望著我,“我,我還是很難受怎麽辦……”

我的腦子裏已經開始警鈴大作,心跳也快得一塌糊塗。我明白她的意思,雖然已經知道只是吃醋的話不是一件需要自責的事,但還是會因為吃醋而難受。

要、要說怎麽辦的話,又並非要我不能和韓露她們做朋友,我、我還能怎麽辦呢?

舔了舔嘴唇,我聽到自己問她,“那……初一你想我怎麽辦?”

不對不對,我這是在誘導她嗎?我是在希望她說出什麽話來呢?如果她真的說了的話,我是不是真的能做呢?

我其實是有一些預感的,給予初一安心的方法,她所希望的安慰方式究竟是哪種。

朋友之間消除妒忌的最好方式,不就是讓她明白,我們是對方最好也最親密的朋友嗎?所以,當然會有比和別的朋友更親密的相處方式。

說起來,最近的我確實因為克制而在行為上與她疏遠了一些,初一是不是也意識到了這點所以才會在今天這樣爆發出來呢?

大概是沒有意料到我會反過來問她,初一睜大了眼睛露出了些微無措的神情。

她的這幅表情實在是太勾人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看,卻控制不住自己貪婪的視線。

“你覺得我做什麽你才能不難受?”

我到底是在說什麽呢?

在這個狹小密閉的空間之中,用這種暧昧的語調對那麽單純的孩子說出這麽充滿了暗示意味的話語。

我其實真的是個變態吧?

初一呆呆地望著我,明亮的大眼睛裏隱約倒映出了我的臉。

我是在用什麽表情蠱惑她呢?

明明已經決定了不會再越雷池一步的,那我現在究竟又是在做什麽呢?

“驚蟄……”初一的聲音癡癡的,我能感覺到她拉著我的手心中微微冒出了汗水,是因為天氣太熱嗎?還是只是因為和我一樣心跳在加速。“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順從地將她抱進懷裏,她就把腦袋埋在我的肩窩上,用輕飄飄軟綿綿地聲音對我道:“驚蟄,我心口悶……”

我對此太熟悉了。像是我倆之間的默契一樣,只要她說胸口悶的話,我一定會幫她揉的。

她是不是真的悶呢?

這似乎並不是十分重要的問題了。

我確實是在誘導她吧?在一邊自責一邊做著冒犯她的事。

她明明什麽都不懂,我實在不該再繼續下去了。

初一的胸口一如既往的柔軟,她白皙的脖子就在我唇邊。女孩子的汗水為什麽會帶著奶香味呢?還是說只有初一才這樣?

只有她才如此馨香,只有她才如此柔軟,只有她才如此叫我躁動不已。

“驚蟄……”初一細細地嗚咽了一聲,像是小貓一樣。

是我讓她更難受了嗎?我是在做什麽呢?我剛才明明是在想其他事情的。我是在想什麽事情呢?

“難受嗎?”好像,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初一搖搖頭,在我耳邊小聲地囁嚅著,嘴唇擦過我的耳廓。

她說:“我喜歡……驚蟄,我喜歡你抱我,喜歡你親我。我喜歡胸口悶悶的,也喜歡胸口悶悶的時候你幫我揉一下。”

她說:“驚蟄,我最喜歡你了。”

我就告訴她,“我也最喜歡你初一,比喜歡任何人都喜歡。”

我是在做什麽呢?

把她天真的童言稚語當作兩情相悅的情話一樣來聽,像是已經和她互通了心意,像是自己那見不得人的感情得到了回應。

我到底是在做什麽傻事呢?

“餵,驚蟄,初一,你們還沒好嗎?這也太慢了吧?”韓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試衣間裏暧昧又叫人恍惚的氣氛一下子蕩然無存。

我究竟是在做什麽傻事!

我慢慢放開初一,有些後怕又有些慶幸,韓露來得那麽及時。

初一也像是突然驚醒過來的樣子,看起來很有些不好意思。她眨著眼睛望著我,像是做了壞事差點被抓包的孩子一樣,有點慌亂也有點竊喜。而我,就是那個和她一起做了壞事可以分享喜悅的同夥。

我讓自己努力對她露出笑容,心裏卻無比不安起來。

“驚蟄,我們現在換嗎?”她小小聲地問我。

我一邊對她點頭一邊回應門外的韓露,“不要催不要催,馬上就好了。”

假裝十分鎮定的樣子。

初一捂著嘴笑,像是只偷了腥的小貓。

“快換吧,不要讓她們等太久哦。”我壓低了聲音,也裝出竊喜的樣子,“是秘密哦。”

初一連連點頭,似乎得了天大的便宜。

我卻覺得自己像是個剛誘騙了小孩的犯罪者,已經踏上了什麽不歸路一般。這句話,難道不是那些變態的標準臺詞嗎?

望著眼前正毫無防備換衣服的初一,我不禁深深地害怕了起來。

這才只是剛開始而已,剛才也明明是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之下,我真的能算得上忍耐住了嗎?而我們的友誼,又真的還可以持續下去嗎?

我的自信已經所剩無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太危險了,一邊說不該繼續下去,一邊手就碰到人家的胸了。現在的情況就是小兔子把自己送到大灰狼嘴巴裏,大灰狼下不了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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