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關燈
看到她帶著淚意的目光, 我的心不禁又酸又軟。

把她貼在額頭上的手拿下來捏在掌心細細地揉著, 我向她保證道:“我身體那麽好, 力氣又那麽大,肯定馬上就會好的。”

“真的嗎?那、那你現在好點了嗎?還想睡嗎?”

“先不睡了吧,睡好一會兒了。”雖然身上還軟軟的,但初一在這我又哪裏睡得著留她一個人呢?“你早上什麽時候到這裏的?就一直這樣坐著嗎?無聊嗎?我給你開電腦玩好嗎?”

“嗯~不要不要,”初一任由我玩她的手,連連搖頭,“我就想看著你,看著你我一點兒也不無聊,我不要看動畫,我要照顧你。”

那我當然是最高興不過了。

“啊對了,驚蟄, 我給你擦身體。”初一和我聊了一會兒還沒忘記自己的初衷, 特別熱情地道:“我去給你換水。”

“誒,不用啦, 我自己來就好了。”真讓初一幫我擦也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但我確實應該換身衣服了。

“不行不行, 我答應阿姨一定要好好照顧你的, 我真的會擦啦驚蟄。”初一很一副要為朋友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的樣子, 又帶了點點撒嬌,真是讓人很難拒絕。要是不答應她,不止她過意不去,連我也要過意不去了。

不是看她的, 而是被她看,應該沒有什麽關系吧?

“那你幫我擦背就好了,其他我自己來。”

“好好。”初一麻利地下床,又利索地換了水回來。

其實在和初一說話的過程中我已經漸漸恢覆了力氣,只是身體上因為發燒的酸痛也更明顯了。曾經有幾次生病,家裏都只有我一個人,現在才真正覺得有個人能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照顧自己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驚蟄!”初一擰好毛巾就一臉的期待,我準備去接她手裏的毛巾先自己擦一擦,她的眼睛卻亮晶晶地望著我,“你不脫衣服嗎?”

“嗯?”

“脫衣服嘛,擦身體的時候難道不是要把衣服脫掉嗎?”

不是,穿著衣服伸進去也可以擦啊。

“咳咳,脫了會著涼嘛,我擦完再換衣服。初一啊,你幫我拿下換的衣服吧,要藍色的那條睡裙,你知道在哪裏的對嗎?”

初一也不疑有他,把毛巾放到我手裏就跑去拿衣服了。

“那我回來幫你擦背哈。”

趁著初一拿睡裙的空隙,我趕緊給自己擦了擦身體。

“驚蟄,是不是這條啊。”初一捧著睡裙回來,一臉獻寶的樣子。

“是這條是這條。”

她把睡裙放到床邊很自然地接過了我手裏的毛巾,再次浸濕擰幹就興致勃勃地爬上了床。

“那我給你擦背,你把裙子撩起來。”你還是那個害羞的初一小寶寶嗎?

沒辦法,現在再說什麽推拒的話也太矯情了,我只好把後面的裙擺撩高了些。這個場景有些熟悉,我想起了之前幫她擦止癢藥膏時的事。

“那我擦了啊。”初一說著就把毛巾貼了上來,溫度剛剛好。因為她力氣小,毛巾稍微有些濕,輕輕擦過背脊的感覺癢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驚蟄。”初一大概是跪在我身後,把我的裙擺撩得有些高,害我竭盡全力才能護住胸前。

“怎、怎麽了?”把自己裸·露的後背展現在別人面前其實是相當沒有安全感的姿勢,大概也是因為這樣,我莫名有些緊張了起來。

“你皮膚好好啊,背上好白。”要說皮膚好,要說白,怎麽也是你自己吧初一。

“還好吧。”雖然很少有機會看自己的背部,但我身上別的地方的皮膚總是看得到的,反正沒有初一白。

“明明就很白……”初一並不承認我的觀點,態度十分認真細致地幫我擦了幾遍。

講道理,這麽多年來這大概是我在別人面前露出度最高的一次了,就算是初一我也會很害羞啊。可是她那麽認真的樣子實在叫我沒辦法打斷她。

臉上燙得我覺得自己又要發起燒來了。

初一似乎擦完了,把毛巾放回了臉盆裏。但她撩著我裙子的手並沒有放開,而且另一只手也貼了上來。她的手心觸碰到剛擦過的背上顯得尤其溫暖,這次不僅是雞皮疙瘩,我覺得自己連腦子也要開始發麻了。

初一到底是想做什麽呢?

“驚蟄……”她又用這樣的聲音叫我了。又低又軟,帶點癡然的聲音。

她每次這樣叫我,我就覺得自己的心會跳得更快一些。是不是,她偶爾也會像我一樣因為太過喜歡她而恐懼呢?想要她多叫我幾聲,又害怕她呼喚我的名字。

“怎麽了?”一定是剛才水喝得不夠多,我的喉嚨又開始幹渴起來了。

“你的皮膚好像雙皮奶啊……”她說著傻話,這個形容也充滿了童趣,我是不是應該覺得有趣呢?

我是不是也應該配合著她說幾句癡話呢?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可是,她柔軟的手輕輕撫過背脊的觸感叫我心臟緊繃,喉嚨發癢,身體也無比緊張。

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的感冒一定是還沒有好,所以才會又開始腦袋發昏渾身發軟。

我想叫她的名字,卻只能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初一到底是想要和我玩什麽呢?她會做我上次想做卻最終沒能夠做成的事嗎?

雖然無法看到背後的景象,可我就是知道,她的臉正在慢慢靠近我的背——像是有一股熱潮向我湧來。

我能感覺到她的臉貼在我的肩胛骨上,然後是無比熟悉的觸感。

柔軟的、濕潤的嘴唇,小心翼翼又帶著點頑皮的親吻。

腦子炸開的瞬間,我已經無法分辨眼前出現的究竟是白光還是黑暗。我覺得自己應該是屏住了呼吸,耳朵裏卻聽到了劇烈的喘息聲。胸腔裏的心臟是在劇烈地跳動還是已經停止了呢?

我一定是還在發燒,所以才會喉嚨緊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想說,初一,就算我的背像雙皮奶也是不能吃的。

想說,我才剛流完汗,身體很臟。

想說,你不要伸舌頭,像小貓一樣。

在理智上,我有無數解釋和化解這種氣氛的理由,可是身體卻一點兒也不受控制。不止是身體,就連那些隱晦的、不可告人的,已經極力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也全部冒了頭。

我想抱緊她,想親吻她,想擁有她。她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渴望?

再多一點的話,就太超過了。

可是,我現在正在生病不是嗎?

“初一……”我明明覺得渾身發軟,卻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反身把她壓在了床上。

大概是太突然動作也太大了,初一明顯有些楞神。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睜著大大的眼睛清明地望著我,沒有絲毫沒嚇到的樣子。

她是不是也,在期望著我所期望的事呢?

“驚蟄,你的眼睛紅紅的。”她擡了手來摸我的臉,輕輕撫開我垂下的頭發,我的臉比她的手心還要燙。嗓子既幹又癢,胸口的躁動幾乎讓我無法自持。

哪裏都好,讓我親親她。

腦子裏只有這個念頭在瘋狂地生長,怎麽也無法停下。只是一個感冒而已,那些在心底深處盤桓的邪念就已經不受控制起來。

是不是就算是我也可以再任性一點?

她的手掌近在咫尺,叫我忍不住側頭吻在了她的手心上。開始只是輕輕的一下,然後就像是開閘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初一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明白我為什麽要親她的手,也不明白我到底在用什麽眼光看她。她只是用青白分明的眼睛楞楞地望著我,完全沒有沒有避開的意思。

我從她的手心吻到她的手背,然後一點點向手臂吻去。這是吻,我暈沈的頭腦清楚明白地確定。我在親吻她,認真地,躁動地,不帶絲毫玩笑地親吻她。

像是要彌補過往每一次想親卻不敢親的遺憾,我幾乎完全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行為,想用唇匍匐過她每一寸柔嫩的肌膚。

胸口的煩悶全變成了暢快,一種經過長久忍耐而終於付諸惡行的快意。

“驚蟄……”初一還在望著我,她的目光濕濕的,帶著疑惑和好奇……還有叫人深陷其中的誘惑。

她一定什麽也不明白。

我俯下身親吻她光潔的額頭,親吻她白皙的臉頰,親吻她小小的下巴。她的手軟軟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任由我對她為所欲為。

我親她的額頭的話,她會閉上眼睛,要是我想親她的耳朵,她還會側過臉來,如果我想親她的脖子,她就乖乖仰起腦袋,然後發出小貓一般的聲音。

我知道的,無論自己想做什麽,她都不會拒絕我。

她那麽信任我,那麽聽我的話,那麽天真。所以不管我對她做什麽,她都只會以為我在鬧她。

只要我再進一步,再自私一些,再壞一點,她就能完全成為我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四舍五入就是一場……小白兔是有樣學樣,驚蟄你為什麽那麽熟練呀!昨天沒虐到今天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沒事,沒虐到還有明天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