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瑤瑤便要他立馬不協議擬寫好,交過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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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一口,“帶走帶走,當下人使喚!真是晦氣,好幾日沒遇到人了,一遇到就遇到這麽個人不人鬼不鬼的!”

瑤瑤聽了,只是無奈笑了笑,也沒多少反應。

怕這群劫匪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主動上山寨的女子吧。

醜,沒關系,只要會幹活,比如做飯洗碗。

就這麽同一群劫匪裏往艱險的山道走。

很快便到了山寨門口了,瑤瑤無奈笑著,這山寨比她想象中的還小那麽一點點。

“來人啊,帶她去火房,趕緊把今晚的酒菜都送上來!”大漢不耐煩說罷,便往大堂而去,連續幾日一無所獲,心情怎麽會好?

瑤瑤不語,乖乖地跟著個小廝走。

然而,一進火房她便傻眼了,這寨子雖小,火房裏去五臟俱全呀!

“還不進去,楞做什麽?”小廝沒好氣催促道。

“大爺,這山寨似乎蠻富有的。”瑤瑤小心翼翼問道。

“呵呵,那是!”小廝立馬驕傲了起來。

“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吧。”瑤瑤又問道。

“十多年了!你要是好好幹,少不了你的好處的!”小廝一副大爺模樣,趾高氣揚說道。

“會的會的,那請問大爺,你要同我一起做飯嗎?”瑤瑤又問道。

“你來了,我還做什麽飯!”小廝白了她一眼,指著一旁的瓶瓶罐罐,道:“要用到的東西都在那裏,給你一個半個時辰!”

“您……不陪著我嗎?”瑤瑤問道。

小廝挑眉打量了瑤瑤一眼,只冷哼一聲,“別怪本大爺沒提醒你,頭兒今兒心情不好,你若是慢了,有你受的!”說罷轉身就走,似乎很不屑同這麽個醜女在一起。

偌大的火房裏便只剩瑤瑤一人了。

“人不可貌相,這道理都不懂,怎麽當土匪的!”瑤瑤不悅嘀咕了一句,這才走入火房,順手關了門。

做飯?

她完全不知道這山寨裏有多少人,要做多少飯菜。

當然,她才不會真的來當廚娘呢!

一個翻身,落在桌上裏,翹起了二郎腿蹙眉思量。

穆子寒那家夥這時候在做什麽呢?

往哪個方向尋她呢?

她都不知道這個山寨離他們原本那林子有多遠了。

想必他是尋不到的,索性她自己去蝶院吧。

如是想著,徑自點了點頭,躍下高高的桌子,開始覓食,先把獨自填飽了,再尋點幹糧就可以走了。

方才入山寨的時候還不小心瞥見了不少好馬,一會出去的時候正好可以順手牽馬。

瑤瑤似乎也不急,慢悠悠地哼著小曲,揭了好幾個鍋蓋,食物很多,生的熟的,她還真不知道怎麽選擇了。

突然蹙眉,轉身朝大門看去,怎麽就沒有人來催促催促呢?

也沒多放在心上,動作利索了起來,邊啃著個玉米烙,邊打包幹糧。

不一會兒便都準備好了,這時候才開始小心翼翼起來,環視整個火房,似乎就只有兩個出口,一個是大門,一個是……煙囪。

瑤瑤看著那煙囪,也不知道想著什麽撲哧一笑,轉身便往大門而去了。

從虛掩的大門看出去,整個院子都空蕩蕩的,瑤瑤微微蹙眉,怎麽不見巡邏的嘍啰?

瑤瑤小心翼翼開了門,往大門口看去,亦是看不到任何一人,連守門的人都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

難不成都在等她的飯菜了?

瑤瑤心下戒備,背著包袱,一出門便急急淩空而上,躍上屋頂。

夜黑風高,整個寨子裏卻是異常的安靜,明顯是出事了!

瑤瑤心下又驚又好奇,猶豫著是走還是到大堂看看。

再三思量,終於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

如同飛賊一樣,小心翼翼往大堂屋頂快步掠去,在這大堂屋頂上更是可以將山寨裏的一切一覽無餘。

確實是沒人,仿佛瞬間空了一般,好不詭異!

怎麽會這樣?

且方才一點動靜都沒有!

瑤瑤心下更是狐疑,蹲在屋頂上,等了許久,見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終是謹慎地躍了下來,就落在大堂側門旁。

只是,已經沒有任何動靜,她都故意發出了一點聲音了!

終於,抽取了短劍,緊握手中,這才小心翼翼探出頭去。

只是,見了大堂裏的情景,整個人就這麽怔住了!

只見偌大的大堂亦是空空蕩蕩冷冷清清,只有主座上懶懶地坐著一個男子,一襲白衣,墨發高束,面容清俊無濤卻又不失成熟味道,修長好看的手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按在直立的銀白長劍上,挑眉看她的眼,透出了冷邪,隱隱一種危險的氣息,更多的似乎又是質問。

瑤瑤第一反應就是笑。

嘿嘿的笑,下意識地開始後退,肩上的包袱早就滑落,砰的一聲開了,皆是幹糧,居然還有個小鐵鍋。

瑤瑤有些尷尬,又是笑了笑,還是不住的往後退。

男子仍舊冷冷地看著她,一動不動,一句話沒說。

終於,瑤瑤退到了院子裏,驟然轉身而逃。

只是,還未逃到出大門,那男子就落在她面前,伸出一臂攔下了她。

“大爺,小女子身無分文,又毀了一半的容貌,可謂無財又無色,你還是行行好,放小女子一條生路吧。”瑤瑤一臉討好的笑。

“人財兩要。”男子終於開了口,淡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瑤瑤的錯覺,竟覺得他還是那麽溫柔。

【遇到你就是上天對我最大的公平】

空蕩蕩的大院子裏,只有他們兩人。

這男子出來穆子寒,還會是誰呢?

“人財亮要”

這四字說出來,便都沈默了。

瑤瑤楞楞地看著穆子寒那溫柔的眼神,心下千百般無奈,不是她的錯覺,而是真的,他依舊是那麽溫柔。

一點兒都沒有土匪該有的兇狠。

良久,瑤瑤終於開了口,冷冷問道;“憑什麽?”

“傻丫頭,土匪劫財劫色,還需要理由嗎?”穆子寒笑了,依舊溫柔。

“不需要,但是需要搶得過!”瑤瑤說罷,猛地轉身,足尖一點,淩空躍起,落在屋頂上,取出藏於懷中的憑據來,挑釁意味十足。

穆子寒隨即亦是高高淩空而上,卻落在瑤瑤身後,瑤瑤下意識就躲,側身一閃,又到了他身後。

穆子寒一笑,身影一掠,就這麽憑空消失不見了!

瑤瑤驟然警覺,一身戒備,謹慎地環顧周遭。

只是,周遭一片寂靜,任何動靜都沒有。

瑤瑤驚著,似乎想起什麽來,驟然擡頭看去,卻見穆子寒直直俯沖而下,猶如游龍一般。

瑤瑤唇畔泛起笑顏,驚鴻般沖天而上,似乎有意算準了,偏偏同穆子寒錯身而過。

一上,一下。

然而,就在錯身之際,穆子寒大手一攬,摟住要瑤瑤的腰肢。

瑤瑤心頭一顫,小手亦是緊緊抓住了穆子寒腰。

一個要上,一個要下,兩個就這麽僵持了。

穆子寒似乎有意讓她,否則她根本沒有這力氣同他持平的。

兩人皆有一手騰空,瑤瑤那手握著那黃金憑證,穆子寒則是握著銀白長劍。

瑤瑤心下一樂,似乎自己占了優勢!

驟然松手,雙腿相互借力,猛地掙脫了穆子寒的束縛,他定是忘記了,她腿上的功夫還不賴的!

穆子寒隨即翻身,再次淩空而起,看著瑤瑤,只是笑,不說話。

瑤瑤亦不說話,非得他先開口不可,冷冷一笑,轉身又逃。

穆子寒不慌不忙追了上去,瑤瑤只認得來路,便同那方向而去,穆子寒在她身後追,一點兒都沒有速戰速決的打算。

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大動靜!

正是那山寨的土匪們,似乎逃命一樣,在山道上爭先恐後地逃。

難不成是被穆子寒嚇跑的?

瑤瑤笑著,身影一閃,混跡在四下逃竄的土匪裏。

“你們怎麽不等等我啊!”瑤瑤邊跑,邊問了一旁的土匪。

“什麽等不等啊,那人可是黑森林的主子,誰都惹不起!”土匪說著,急急拐了方向,一溜煙不見了。

瑤瑤這才明白過來,怕是穆子寒讓他們走吧!且走的無聲無息。

思及此,驟然一楞,止步。

他什麽時候找到她的?

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不一會兒的時間,周遭的人便都逃光了,又恢覆了原本的寂靜,只有昏黃的的月光靜謐灑落。

穆子寒不急不慢地落了下來,同瑤瑤保持三步之遙。

“你什麽時候跟來的?”瑤瑤驟然厲聲,質問道。

穆子寒沒說話,伸出修長的收。

意思很明顯,要瑤瑤交出那黃金憑據。

“你知道我對你下藥!”瑤瑤蹙眉問道,這才明白過來。

穆子寒仍舊不說話,伸著手,靠近了兩步。

瑤瑤正要退,腰肢卻早已被攬住,緊得讓她有些動彈不得,只是,依舊是戒備,手下運氣,準備逃。

然而,穆子寒似乎完全掌握了她的心思一樣。

腰上力道一緊,另一手握住了瑤瑤那緊握著黃金憑據的收。

“你該放手了。”

終於,穆子寒開了口,星眸裏噙笑,還是那麽溫柔。

“不放!”瑤瑤卻是很兇。

“乖,放手,這東西不是你的。”穆子寒說道。

“我就是想要!”瑤瑤脫口而出。

“你若要,日後我再尋給你。”穆子寒還是柔聲。

“不必。”瑤瑤一點兒都不妥協,握緊了手,真正的威脅在後頭呢!

“乖,該回去了,不鬧了好嗎?”穆子寒哄騙道。

“回哪裏去?穆子寒,我已經休了你了,你忘了嗎?”瑤瑤挑眉說道。

穆子寒這才低頭,瞥了白袍上那一段休書一眼,淡淡道:“你忘了蓋印,不算,即便你蓋印了,沒有我的允許,也不算。”

“那好啊,你答應我生個孩子!我就當不算了!”瑤瑤脫口而出,出逃、休夫,都為了這威脅!

她明顯看到他眸中的為難之色,心下越是怒。

究竟有什麽事情是她不能知道嗎?

如果是,她這個穆夫人當得還有什麽意義呢?

還不待穆子寒解釋,瑤瑤便淡淡開了口,道:“是我不夠好吧。”

穆子寒蹙眉,搖頭。

“是我一直走不進你心裏去吧。”瑤瑤徑自說著,收漸漸松開。

穆子寒的手亦是隨著她松開了。

“這東西給你。”瑤瑤說著,將那黃金憑證塞到了穆子寒手中,轉身就走。

良久,穆子寒才急急追上,從身後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淡淡道:“一定要這樣嗎?”

“放手。”瑤瑤的語氣冷得如寒冰。

“不可能。”穆子寒說著,將她擁得更緊,不知道如何解釋。

瑤瑤開始劇烈掙紮,只是,越是掙紮便被擁得越緊,緊得她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驟然,穆子寒擁著她高高淩空,直直朝山寨飛了去!

瑤瑤不再動彈,任由他擁著,緩緩落那長塌上。

他的雙臂就欺在她兩側,溫柔地俯視她。

瑤瑤卻別過頭去,不理睬。

“不是你不夠好……”穆子寒終於開了口。

瑤瑤不說話,索性閉眼。

“是……很多事情,對你不公平,可是,我找不到辦法去權衡,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穆子寒的聲音很柔很柔,緩緩逼近,就縈繞在她耳畔,溫熱的氣息同這柔聲一樣縈繞在她耳邊。

這個男人,似乎不管同她怎麽鬧怎麽吵,發生再大的矛盾,都總是那麽溫柔。

讓她總忍不住要心疼。

果然,瑤瑤伸手摟著他的脖頸,哭腔很濃很濃,道:“傻瓜,只要你解釋,你要你給我個理由,我不會去在乎什麽公平不公平,遇到你本就是上天對我最大的公平了。”

穆子寒埋首在瑤瑤肩窩裏,沒說話,只是輕輕的吻卻一點一點重了。

很早很早,他就知道,他的存在,本就是為犧牲。

一開始為大王爺的謀權篡位犧牲身份,而後,為軒皇一統天下的野心犧牲婚姻,直到遇到她,他才真正打算為自己活一次。

只是,這個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能給她的,已經不多了,甚至,連一個孩子都不能。

瑤瑤輕輕地摟著他,從未像現在這樣,那麽真實地感受到他的無可奈何。

“子寒,我想走到你心裏去,若是走不進去,我會退,退得遠遠的,你懂嗎?”淡淡開了口。

她知道,她若再不說話,他永遠都不會說的。

只是,他依舊不解釋,吻流連到了臉上,即將覆上了她的唇。

也罷!

不問也罷,不知道也罷,既然他什麽都不說,她又何苦逼他呢?

她亦是一樣的無可奈何,只能怨自己偏偏愛上了他。

罷了罷了,只要他決定的,就從了他吧。

瑤瑤笑了,這才睜開眼睛來,看著眼前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主動送上吻,原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穆子寒心頭一緊,反倒放開了瑤瑤,看著她,眸中盡是心疼。

“傻瓜,我不休你了,再也不休你了,從此以後夫唱婦隨,夫君做的決定就是聖旨,夫君說的話就是命令。”瑤瑤打趣地說道,故作輕松,想化開他眸中凝著的哀傷。

“我們,要個孩子吧。”穆子寒就這麽開了口。

瑤瑤一楞,隨即拼命地搖頭,還是笑,道:“不要了,兩個人也挺好的,你就把給孩子的疼愛都給我吧,我又當你的女兒又當你的妻子,如何?”

“你該有自己的孩子的。”穆子寒認真說道。

“不要了不要了,有你就夠了。”瑤瑤還是推辭。

穆子寒沒說話,大手卻緩緩探下,拉開了她的衣帶。

瑤瑤一怔,連忙攔住,急急道:“真的不要了。”

穆子寒還是沒說話,輕輕拿開了她的手,解開了那單薄的衣裳。

“穆子寒,我是認真的,我說不要孩子就是不要了!”瑤瑤認真了起來,到了現在,她怎麽可能還猜不到,他有苦衷!

她不想再為難他了,夠了!

為難他的人已經很多很多了!

穆子寒已經不說話,終於是退去了瑤瑤的衣裙,任由瑤瑤拼命掙紮喊停,都不停手!

吻,又一次覆下去,隱者狂風暴雨,卻依舊溫柔。

一點一點從她唇上流下而下,直至那半遮半掩地身子!

瑤瑤哪裏耐得住這般挑撥,半推半就,然而,就在他的吻覆上了她身前那片雪白,瑤瑤終於徹底清醒,大喊:“穆子寒,不要為了孩子而碰我!”

驟然,他停住了!

緩緩擡頭,星眸裏隱著沈色,看著她。

“為了孩子而碰我,我不要!”瑤瑤厲聲,一把推開他,又道:“我不要孩子了,從此都不要了!”

穆子寒看著她,良久良久,終是淡淡開了口,“瑤瑤,你知道嗎,即便是蝶兒,都是在不被期待中出生的。”

【子寒釋懷】

衣衫不整的瑤瑤被穆子寒擁在懷裏,偌大的大堂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卻不似先前那麽冷冷清清了。

穆子寒那光潔的下頜擱在瑤瑤肩上,淡淡地同她述說過往的一切,可以說的,和不能說的,他都一一同她解釋。

“這麽說,蝶兒是被端木王府力保下來的?”瑤瑤有些驚詫的問道,現在才知道這個男子之所有不能要子息的真正原因。

“當年軒皇並沒有要我的命,只是想把我囚禁在地宮裏,原因很簡單,我是有所莫逆之臣最大的借口,是他們造反的旗幟。”穆子寒淡淡說道。

他這個大王爺唯一的子息,自然是會被很多異心之人惦記。

“這麽說,你的子息皆會有麻煩?”瑤瑤蹙眉問道,這麻煩,一來是軒皇的戒備,二來便是那些餘黨的覬覦吧。

“可以這麽說吧,麻煩總是少不了的,這也是為何軒皇雖然賜了我寒王的名號,卻沒有真正要求我入宮上朝,而是任由我當個民間王爺。”穆子寒解釋道。

“可是,現在不同了呀!難不成現在軒皇還未擔心那群餘黨嗎?這麽多年了,也該處理完了!”瑤瑤急急問道。

“傻瓜,不管是餘黨在還是不在,心存逆反之心的人總是存在,何況鐘離的情況覆雜,朝中勢必不能出現什麽差錯,即便是百納朝,亦有人對月國有妄念,比如端木王爺。”穆子寒淡淡說道。

瑤瑤仰頭看他,沒說話。

穆子寒卻突然有些慌了,急急道:“我們要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不管將來怎麽樣,我都盡全力去保護他遠離這一切紛繁覆雜。”

瑤瑤搖了搖頭,還是不說話。

“相信我!”穆子寒更是急了。

瑤瑤卻是笑了,道:“真的,不要了。我現在反倒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雖然是個郡主,卻不算是帝王之家,而你,雖然是個王爺,卻也有這個機會,遠離這一切利益之爭,可以過得輕松點,不那麽累,那麽時時刻刻提防著別人,時時刻刻又要算計敵手。”

或許,他們兩人天生就是這性子吧,只適合小老板姓的生活,沒有多大的報覆,只為日子過得自在。

穆子寒笑了,輕輕在瑤瑤額上落了一吻,淡淡道:“原來,你懂。”

“傻瓜,知道就好,日後有什麽事別總是一個人擔著,讓人誤會了都不解釋,這天下再找不到一個像我這樣不要你解釋的人了!記住了嗎?”瑤瑤一臉認真地說道。

“哈哈。”穆子寒大笑,還是習慣看著她這幅有些頑皮的模樣。

“說呀,記住了嗎?”瑤瑤又重覆問道。

“嗯,遵命老婆大人。”穆子寒認真說道。

“這才乖嘛。”瑤瑤還真就得寸進尺,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他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是,小手剛要縮回來,卻被他的大手牽住了。

小心翼翼牽到嘴邊,輕輕地含了含,試探地溫柔啃噬。

瑤瑤心下一驚,迎上穆子寒那漸漸深沈的眸,想掙開手,卻被他冷不防擁著,一個翻身欺在了身下。

“不要孩子,那我……可不可以……”他柔聲,一手撐她腦袋旁,一手指腹輕輕撫過她那滿是傷疤的臉。

“什麽呀?”瑤瑤故作沒聽到,低聲問道,卻不知道自己的臉早已羞紅。

他埋下頭,貼在她耳畔,低聲,“要你。”

她只覺得心跳都停止了,整個人不止是臉,而是全身都開始發燙了。

“瑤瑤……”穆子寒低聲,溫柔的聲音聽起來都開始有些虛幻迷離了。

“嗯。”瑤瑤條件反射一般應了一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什麽了。

穆子寒終是輕輕拂袖,滅了一室的燈火。

屋外,只有夏蟲的鳴叫,交雜在風裏,忽遠忽近。

屋內,隱隱地喘息,暧昧地讓人臉紅心跳。

夜,就這麽深了……

翌日清晨,鳥兒嘈雜的鳴叫擾醒了睡夢中的瑤瑤。

緊閉的雙眸驟然大睜,惺忪的雙眸裏先是驚慌,隨便被羞赧之色取而代之。

這才急急起身,發現自己裹著一件白袍,正是穆子寒的。

環視周遭一圈,還是這偌大的大堂,安安靜靜,長塌下,竟是一地的淩亂,是她的衣裳。

小臉又一次紅得發燙,都來不及尋他在哪裏。

這時候,腳步聲傳來,瑤瑤下意識地躲進那寬大的白袍裏,只露出那一雙慌張的大眼睛。

只見穆子寒端著一萬熱呼呼的粥,快步而來,急急擱在案幾上,雙手不停地觸碰耳垂。

尋不到托盤,太燙了。

仿佛昨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他是那麽自然而然朝瑤瑤看來。

瑤瑤卻是躲了,腦袋全縮到白袍裏去。

穆子寒蹙眉,隨即明白過來,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絲寵溺的笑,就在瑤瑤身旁坐了下來,試探地去扯那白袍。

然而,他一動手,瑤瑤便是拉著更緊。

“老婆……”穆子寒開了口,眸中寵溺愈濃。

“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瑤瑤終是開了口,有些氣急敗壞。

穆子寒無奈,拾起一地淩亂的衣裳放到她身旁,道:“嗯,好。”

良久,瑤瑤聽得沒動靜了,低低喚了一聲;“穆子寒,你還在嗎?”

沒有人回答,周遭都安安靜靜的。

“穆子寒,你出去了哦!”瑤瑤又問道。

還是沒有人回答,這時候瑤瑤才放下心,掙開那寬大白袍,只是驟然大驚,驚叫出聲,“啊……”

“哈哈哈……”穆子寒大笑不已,璀璨的星眸裏滿滿都是笑意,似乎從未有過開懷!

“壞人!”瑤瑤有些咬牙啟齒,又拉回了白袍。

“膽小鬼,你怕什麽呢?”穆子寒笑著問道。

今日一醒,心情便大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似乎同這個女人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秘密任何難以解釋的了。

“你出去呀!快出去!”瑤瑤急了,大喊道。

穆子寒無奈,還是笑著,道:“快點把衣裳穿了,要不一會粥涼了。”說罷這才起身出門,還不忘在關門前意猶未盡的看她一眼。

【羞……】

大清晨,山林裏的空氣格外的清晰。

穆子寒極有耐心地在門外等著。

這個山寨子就坐落在山頭,站在大堂外可以眺望整座大山。

穆子寒遠望著往蝶院的路,不知道再思索著什麽。

然而,良久,屋內都沒有動靜。

穆子寒這才輕輕扣了扣門,喚道:“瑤瑤,好了嗎?”

“快了快了。”回答他的聲音有些急,明顯聽得出羞赧。

穆子寒在一旁閑適坐了下來,也不再催促,似乎從未有過的輕松,仿佛一切擔子都放下了。

新的生活要開始了。

瑤瑤之前一直都喊著要改名換姓,要脫離一切關系,開始新生活。

而現在,正是開始。

又了多久,穆子寒終於覺察到不對勁,敲了敲門,道:“瑤瑤,怎麽了嗎?”

“沒有!”瑤瑤立馬回答。

“好了嗎?”穆子寒蹙眉,不解。

“快了快了!”瑤瑤又是搪塞。

“再給你一盞茶的時間。”穆子寒終於下了期限,這女人是怎麽了,穿個衣服能折騰快一個時辰?

終於,在一盞茶的時間結束了,瑤瑤還是沒開門。

穆子寒心下有些急,驟然破門而入,只是,見了瑤瑤那樣子,人便楞了。

只見瑤瑤依舊穿戴整齊,坐在床榻上,雙手緊緊拽著衣角,低著頭,不知道在猶豫著什麽。

“你……怎麽了?”穆子寒走近,滿腹疑惑問道。

“沒什麽,走吧。”瑤瑤說著,立馬下榻,還是低著頭不看他,大步出門。

“怎麽回事?”穆子寒追上,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沒事啦!趕緊走吧。”瑤瑤還是低頭。

穆子寒頓時不悅,將她拉到身前,俊朗的眉頭緊鎖,撅起了她的下頜。

然而,見了她的模樣,自己亦是跟她一樣,紅了臉。

也不知道為什麽,其實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怎麽就還這麽不自在。

穆子寒似乎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輕輕將她擁入懷裏,一起往外走。

然而,一出大門,瑤瑤就有些止步不前了,似乎想說話,又不敢開口。

“怎麽了?”還是穆子寒開了口,本並不會這麽不自在的,見瑤瑤這樣子,反倒也不自在了。

“我在等裏,這山寨子有十多年的歷史了,鐵定藏有不少寶物,你去搜搜。”瑤瑤這才開了口,聲音溫柔了不少。

“你的意思……”穆子寒蹙眉。

“反正順路,多給蝶兒帶點寶貝。”瑤瑤說道。

“傻瓜,不是咱的東西,沒必要留在蝶院裏的。”穆子寒淡淡說道。

“那就當是我要的,反正日後鐵定有得著,所有的財物都兌換成黃金了,咱也得為日後的生活質量考慮考慮。”瑤瑤的語氣還是柔柔的,依舊低著頭。

“傻丫頭,難不成我還能讓你吃苦不成?”穆子寒又問道。

突然,瑤瑤就這麽冷不防揚起頭來,道:“我的意思是,日後要重建黑森林!必須有大筆的銀子。”

“黑森林?”穆子寒一驚,這女人竟惦記著這事情。

“嗯,青雲和墨雨一直耿耿於懷,怎麽說黑森林也得重建起來,帶蝶院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我們就著手黑森林重建事宜,最後是等他們回來,給他們個驚喜。”瑤瑤思及此,不由得笑了。

穆子寒一臉所有所思,道:“你不打算去冰弦深谷了嗎?”

“反正都尋到藥了,還是留在蝶院等督工吧,封陵的時候,你若不在,這樣不好。”瑤瑤認真說道。

穆子寒看來她良久,寵溺地輕輕攫取她的下頜,又是溫柔地印了一吻,喃喃低語就吃在她唇上,“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一般山寨子藏寶會藏在哪裏呢?

兩人尋了很久,相視,皆是一臉賊相。

大事當前,什麽羞赧的事情暫時拋腦後吧。

“應該是在那頭兒的房裏。”穆子寒說道。

“嗯,那找吧。”瑤瑤點了點頭。

兩人分頭,好一番搜尋才找到了一間隱蔽的小屋子,裏頭滿滿的都是暗閣。

瑤瑤只是開了幾個暗閣,便眼冒金光,滿滿的一個小屋子裏全是銀子!

“穆子寒,指不定這頭兒比你還富有!”瑤瑤感慨道。

“呵呵,到了蝶院,他得提防著你嚇暈了。”穆子寒打趣說道,瞥了那小黑屋一眼,並沒有多少驚詫,又道:“這些東西帶不走的,算了吧。”

“帶不走就做個記號。”瑤瑤認真說道。

穆子寒就這麽大笑出聲,“我的夫人何時這麽貪財了?”

“穆子寒,我是認真的,真心想把黑森林重建起來,你把所有的資產砸在陵園上,日後咱還是得生活的,不是?我都想好了,花為媒的收入只能用來當作下人們的月錢,當然,這包括日後黑森林侍衛的招募費用。”瑤瑤依舊認真。

“傻丫頭,你知道什麽叫做天下首富,富可敵國嗎?”穆子寒笑著問道。

瑤瑤狐疑地看著他,沒說話。

“放心吧,在青雲他們回來之前,定把黑森林重建起來,你的收入我分文不動。”穆子寒認真說道。

瑤瑤還是那狐疑的表情,驟然逼問,“穆子寒,你還瞞著我什麽對不對,你的產業不止賣掉的那些,對不對!”

穆子寒笑而不語……

【相惜亦不過百年】

離開山寨後,穆子寒和瑤瑤便一路直奔蝶院了。

抵達蝶院到時候正是清晨,一大早大夥都還在睡夢裏。

而瑤瑤亦是在穆子寒懷裏沈沈睡著,兩人共騎一匹馬,瑤瑤還是裹在那件寫著休書的白袍裏。

在蝶院前,止步,這個山谷被拓寬了許多,開發出另一個小廣場來推翻沙石,另一側則是放置黃金。

穆子寒一入山谷便覺得不對,正思索著,便見院子的大門開了,走出來的正是趙管家,正是早起巡邏而來。

“主子!郡主!”

趙管家脫口而出,見了二人立馬的大喜。

瑤瑤迷迷糊糊醒來,還未完全清醒,喃喃道:“到了嗎?”

“嗯,再睡一會。”穆子寒低聲。

趙管家連忙過來牽馬,沒敢再出聲。

入了院子,這裏的一切都還沒有變化,所有的東西的準備好了,設計圖紙也完成了,就等著穆子寒來開陵。

那座陵墓雖然是開放的,只是,素娘走了,留下的下人們,誰都不敢擅自進入。

穆子寒將瑤瑤抱下馬,趙管家連忙開門,心下滿腹的狐疑,這兩主子怎麽又合好了呢?不是休夫了嗎?

安頓好瑤瑤,穆子寒一出門便厲聲:“周邊那些侍衛是怎麽回事?”

“主子,前幾日剛到了,屬下一直聯系不上你,是端木王府差遣過來,也沒有過來同老奴打招呼,似乎就之守著周邊。”趙管家如實稟道。

“端木王爺原本留下的那些下人呢?”穆子寒又問道。

“同我們的人相處得還不錯,也都聽我的吩咐,王爺似乎沒打算多幹涉什麽,主子,修陵這件事,你可同端木王爺說了?”趙管家低聲問道。

“還未商量。”穆子寒淡淡說著便往後院去。

趙管家快步追上,道:“主子,端木王爺畢竟是蝶兒小姐的外公,這件事還是商量得好,今日本就是開陵的吉日,屬下以為你趕不到就另擇個日子,要不就幹脆擇日,當王爺來?”

穆子寒冷笑,道:“我都到了,他自然會到。”

明顯蝶院裏的事情全在端木王爺的監視之下,這報與不報,還有什麽區別呢?

趙管家一怔,立馬明白過來,卻又勸道:“主子,恕屬下直言,你和郡主既然覆合了,也不差多退這麽一步,想必端木王爺也是等著你去吧。”

“會去的,修陵後再去。”穆子寒答道,他已經退了,不會再無原則退讓。

說罷,親自推開了墓門。

趙管家無奈搖了搖頭,這樣子僵持著,端木王爺即便有心合好,怎麽可能會主動呢?

正轉身要走,卻見郡主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身後了。

“老奴見過郡主。”趙管家連忙行禮。

“還是那麽客氣,端木賜來過沒?”瑤瑤問道,方才的話她當是聽到。

“沒有。”趙管家如實說道。

“下去吧,準備迎客,估計也快到了。”瑤瑤說道。

其實端木王爺也是主動退步了,不是?

端木賜來示好,便是一種主動。

開陵若是端木王府的人不在,似乎真的不怎麽好。

畢竟穆婉蝶確確實實是端木瑤瑤所生,而她,不是端木瑤瑤。

蹙著眉頭,小心翼翼推開墓門跟了進去。

這陵墓,蝶院依舊。

只是再過不久便會永遠沈睡在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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