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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陸家!”趙管家認真了起來。

“他和端木王府杠上,不把郡主交出去,他如何立足,難不成以他寒王的身份,他就不怕挑起兩國的不和嗎?”素娘厲聲反問。

趙管家驟然蹙眉,道:”素娘,這些事情,你竟都明白!”

“我當年跟在郡主身旁,知道的不比你少。”素娘連忙解釋。

“都是主子們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何況,主子已經打算隱退了,怎麽還會去計較那些?”趙管家反問。

“趙管家,你不覺得郡主和主子都很自私嗎?尤其是郡主,她怎麽可以就這麽跟著穆子寒失蹤,王爺和王妃怎麽辦?”素娘認真問道。

“素娘,照你的話來說,主子是得把郡主送回端木王府去,然後跟王爺認個錯嗎?”趙管家的聲音也沈了下來,再好的脾氣都會被她逼急的!

“這是她作為女兒應盡的義務!”素娘仍舊是認真。

“那也是郡主自己的事情了。”趙管家感慨一樣,不再理睬素娘,也往院子裏去。

院子裏的氣氛十分融洽,有說有笑,下人們也都放松,這才發現這女主子是多麽好相處的一個人。

只有素娘一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雙手緩緩攥起。

她不管穆子寒做什麽打算,這個女人都不能借著她的身份,傷害端木王府的任何人,也不能傷害陸子航!

轉身,朝屋內而去,一直伺候的婢女心下納悶著,也不敢多問,連忙磨墨。

素娘並沒有畫圖,竟是急急下了一行字……

【小心翼翼的交易】

已經是日落時分了。

馬車緩緩駛入百納的王都,洛城。

隱離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妮子則靜靜待在馬車裏,已經易了容顏,同瑤瑤一模一樣,即便是臉上那傷疤亦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入了城門,右拐入小巷子,避過街市的繁華,直接往端木王府而去了。

就在端木王府的後門,卻是燈火大亮,就連端木王妃都親自守著,等著,被一臉肅然的端木賜攙扶著。

一身淡雅的衣裳,並不失貴氣,完全沒了平日裏的雍容華貴,而是一臉擔憂,臉色蒼白,眼袋黑了一整圈,一眼就看得出來,已經好幾日沒睡好了。

一旁是端木王爺和墨歌,低頭交耳,不知道說著什麽。

突然,軲轆聲和噠噠的馬蹄聲遠遠傳來了,一下子打破了整個巷子的寂靜。

“王爺,來了!瑤瑤回來了!”王妃急急說到,眼眶不由得紅了一圈。

“娘,別心急,先分的真假。”端木賜低聲安慰。

而端木王爺並沒有說話,這才擡起頭來看向前方。

一會兒,終於看到了一輛質樸的馬車緩緩行駛而來。

“果然是隱離。”墨歌冷笑著,等這日等了很久,他一直都住在端木王府上,就為有一日能帶走黑管家!

“墨歌,你打算回陸家嗎?”端木王爺淡淡開了口。

“那是我的事情,郡主一到,你立馬把黑管家交給我!”墨歌冷冷說道,狐媚的雙眸裏掠過一絲陰鷙。

“陸家主營的,不也是刀械嗎?”端木王爺又問道。

“怎麽,打起陸家的主意了?”墨歌反問,住在端木王府這些日子,他還是那麽放蕩不羈,終日爛醉,沒個正經,只是,對端木王爺這只老狐貍可看得透了。

黑管家的出賣,讓他學會了不能輕易相信人,尤其是這種上了年紀的老家夥給的好處!

“互利而已,我倒是可以幫你坐上陸家家主的位置。”端木王爺低聲說到。

只是,一旁端木王妃卻是怒了,走了下來,低聲,“王爺,何況多為難陸家,即便是瑤瑤現在回來,也不能再同陸子航有什麽。”

聲音很低,只有端木王爺聽得清楚。

端木賜在一旁納悶著,正想問,卻見端木王爺狠狠瞪了王妃一眼,於是他也不敢出聲了,連忙攙扶著端木王府回到臺階上來。

“娘,怎麽了?爹爹這樣也好,掌控了陸家,相當於是壟斷了鐘離的刀械市場。”端木賜低聲說道。

“你不懂。”端木王府無奈,這兒子自小就在宮裏陪著淩王念書習武,他姐姐的事情,他怎麽會知道那麽多呢?

端木賜正要開口,馬車卻緩緩停了下來,離這門口還有好幾步距離。

隱離下了車,冷冷掃了眾人一眼,視線最後落在墨歌身上,淡淡道:“人呢?”

“什麽人呢?”端木王爺驟然厲聲,怎麽容得下這麽個宵小在他面前這般質問的語氣。

“我不是問你,墨歌,黑管家呢?”隱離仍舊是那冷冷清清的語氣。

“把郡主帶下過裏,王爺自會把黑管家交給我們,你說是吧?王爺?”墨歌笑地極無害,極好看,看著端木王爺,卻是步步後退,朝隱離這邊退來。

隱離心下一喜,卻還是安奈住,連忙上前,低聲,“怎麽,他還沒有把人交給你?”

“你小子動作倒是很快。”墨歌笑著說道,心情似乎大好。

“黑管家呢?沒見到人,休想我交出端木瑤瑤!”隱離認真說道。

其實墨歌很好忽悠的,他並不擔心,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武功雖高,人長得也好看,就是頭腦簡單了些,這麽年來一直被黑管家蒙著,經歷畢竟少。

他最擔心的是那老謀深算的端木王爺還有對易容術有所了解的端木賜。

對付他們,就要看妮子的功夫了。

“那是自然!本少爺沒那麽笨!”墨歌冷笑,看向端木王爺,道:“王爺,是不是該讓我看看黑管家了?”

“瑤瑤。”端木王爺卻是徑自喚了一聲,沒有理睬他。

瞬間,誰都沈默了,原本還輕松的氣氛突然緊張了起來。

良久,車窗的簾子才緩緩掀起,妮子朝窗外看來,卻並不看端木王爺一眼,而是看向端木王妃……

“瑤瑤,是瑤瑤,真的是瑤瑤!你快下來呀!”端木王妃連忙大喊,正要下臺階卻被端木賜攔住了。

“娘,看樣子姐是成了人質了。”端木賜大聲說道,似乎故意的。

“世子,怎麽會是人質?我可沒有這膽子,我不過是想確定一下黑管家究竟有沒有送到王府了。”墨歌笑著說道。

端木王爺沈眸,卻是狠狠一揮手。

就這時候,一輛囚車被緩緩推了出來,裏頭關著的,正是黑管家,一身上下滿滿的鐐銬,足尖端木王爺對他的戒備。

整個囚車都是粗大的鋼鐵制成,即便武功再高,都難以逃脫。

黑管家那雙眸還是同鷹一般犀利,冷冷掃了眾人一眼,一下子便明白了怎麽回事,不由得仰頭大笑,猖獗不已。

“九少爺,你這是來救我的嗎?”

“哈哈哈,九少爺,你竟然沒有死!”

“你真是命大啊!”

……

“王爺,勞煩你堵上他的嘴。”墨歌還是笑著,脾氣極好,狐媚的眼都瞇成了一條直線。

“墨歌,你覺得端木王爺會放過陸家嗎?”

“你覺得你回得了陸家嗎?”

“不可能的!”

……

黑管家仍舊大聲叫喊著。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墨歌了,這孩子喪母後,其實他一手帶大的,他其實腦袋簡單而直接地跟一頭獸一樣,從不會考慮太多。

一旦有了目的,太多的理由都不會是他所顧忌和猶豫的!

當初,為了陸家家主之位,就連疼愛他的四哥,他都可以絲毫不念舊情。

而現在,他的目的便是報仇了吧!

很快,黑管家的嘴便被堵上了,端木王爺這才淡淡開了口,道:“是不是該讓郡主下車了?”

“當然!隱離,這裏交給你了!”墨歌笑著說道,身影一閃,便落在了那囚車前,十分滿意地拍了拍鐵牢,眸中掠過一絲嗜血的笑,輕而易舉地拉起了囚車,徑自離開。

而這邊隱離親自掀開了車簾子,讓妮子下車。

就在錯身而過之時,妮子低聲:“隱離,好好跟著主子,跟青雲和墨雨回來,他們也會是你的兄弟的。”

“都是男的,沒意思,等你回來。”隱離亦是低聲,頭一次這麽同妮子這麽開玩笑。

妮子沒再回答,擡起頭來,早已一臉梨花帶雨,似乎還跟端木王爺賭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朝端木王妃懷裏撲了去。

“娘……”

只是,哽咽著,低聲喚著娘,什麽都沒說,多說多錯。

需要很多解釋的時候,選擇沈默賭氣,便是最好的辦法。

端木王爺仍舊朝前方看去,墨歌竟有這樣的力氣,獨自一人已經將那囚車拖遠了。

而端木賜走了過來,打量著妮子,小心翼翼地拉過她的手來。

正要鋝起她的袖子,妮子卻是一甩,緊緊抱住了端木王妃。

端木賜這是要看她身上的傷疤呀!

“你別碰他!好端端一個人,都被折磨成什麽樣子了!從今以後,瑤瑤的事情,就我來做主!”端木王妃怒聲,心疼不已。

端木王爺這才轉過身來,淡淡道:“穆子寒怎麽就舍得讓你回來了?還是隱離劫持了你?”

瑤瑤只是埋頭在端木王府懷裏低低哭著,並不回答。

“回來了就好,你問這些還有什麽用,來人啊,準備熱湯去!”端木王府不悅說道,扶著瑤瑤便要進門。

端木王爺和端木賜相視一眼,端木王爺上前,不知道低聲說了什麽,也就沒再多為難妮子了。

端木賜陪著端木王妃離去,而端木王爺仍舊沒走,看像那靜靜站著的隱離,淡淡道:“怎麽,你要留下來回答我的問題?”

“王爺,你這家醜我又不會外揚,你怕我留下來看不成?”隱離反問道,巧妙的回避了這問題。

“你!”端木王爺果然被激怒了。

“王爺,我得等你把弓箭手都撤了,才能放心地走,不是?”隱離又問道。

端木王爺冷哼。

“王爺,何須這麽小題大做,我和墨歌不過是為了報仇罷了,郡主同穆子寒有些分歧,似乎是因為陸子航,否則也沒那麽容易被我騙出穆府,劫持到這裏。”隱離冷冷說道。

“陸子航!”端木王爺沈聲,似乎這才相信了,手一揮,所有的弓箭手頓時撤退,而他又冷冷看了隱離一眼,這才轉身進門!

隱離心下不由得送了一口氣,他並不明白方才自己說的話的含義,這是主子交待說的,似乎,這句話給了端木王府定心丸一樣。

還是不放心妮子,想留下,卻不得不走,下一步,該同墨歌回陸家去了。

如果他沒猜測,主子已經在那裏準備好一切。

怎麽都不明白,為何主子至今還要幫陸子航掃清一切障礙,保他陸家陸家地位!

【歸程&不搭理】

妮子沐浴後已經是,被一群婢女簇擁著回屋。

沐浴並沒有讓婢女伺候,也不知道郡主什麽時候開始就在端木王府裏立了這麽規矩。

下馬車至今,一句話都沒有說。

一步步往屋裏去,心下有些膽顫著,她很清楚,今夜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能睡的。

果然,不出所料。

一道門口,便見一屋子的人了。

妮子還是低著頭,款步入屋,在端木王妃身後坐了下來,依偎在她身上,臉上盡是疲憊。

“累了吧?”端木王妃心疼地問道。

“嗯。”妮子點了點頭。

“瞇一會兒,回來就好,有娘在呢。”端木王妃笑著說道。

而端木坐了過來,湊近,道:“姐,穆子寒沒欺負你吧?”

妮子搖了搖頭,沒說話。

端木賜點了點頭,親自端過茶盞來,笑著道:“姐,喝口茶,暖暖身子。”

瑤瑤正要伸手卻接過那茶盞,誰知端木賜的手卻提前松了,這茶盞瞬間落地,濺起了妮子一袖子!

“哎呀,你怎麽老是這麽毛手毛腳的,伺候你媳婦去!都這麽晚了!”端木王妃不悅說道,取出錦帕,小心翼翼替妮子擦拭著袖口。

妮子還是一臉沈悶,卻主動鋝起了袖子。

端木賜急急看了過去,心下頓時一緊,只見那手臂上滿滿的都是傷疤,仿佛是浮起的青筋一樣,還盤著血絲。

妮子看了他一眼,低下頭,不說話,任何端木王妃替她擦拭。

只是,端木王妃卻停手了,看著妮子那手臂,楞了好久才轉過身去,捂住嘴,低低哭了起來。

妮子已經坐著,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嘭!”

端木王爺驟然拍案,也顧不上多問什麽,怒意沖天,厲聲:“究竟是什麽人傷的!”

“鳳歌,月齋那老板娘的女兒,穆子寒的幹妹子!”端木賜狠狠開了口。

“好個月齋!鳳歌!”端木王爺大怒,轉身就走。

“娘,你別難過了,好好看著姐。”端木賜低低勸說,說罷也連忙跟了出去。

妮子那一直緊繃的心這才完全放松了下來。

這些混淆,轉移註意力的辦法可都是在淩雲閣學的,她最早的主子是端木賜,沒想到現在他倒是被她跟蒙混過去了。

或許,這便叫做關心則亂吧!

端木王妃好一會兒才止住淚水,將妮子擁入懷裏,沈默著,沒有說話。

妮子任由她擁著,心下有些歉疚,卻也什麽都說不來。

至少,在未來的幾日裏,她必須都這麽沈默著,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也不知道隱離到哪裏了,這個時候應該是和墨歌一起帶黑管家回陸家去吧?

只希望他們快點,主子也好早點回到蝶院。

把郡主一個人留在那裏,她總不放心。

這個時候的穆子寒,早已經離開了鐘離。

本是打算留一個月的,奈何將一切部署好,就一直給自己尋著回去的借口。

卻一直尋不到任何借口,索性就回去了,不需要什麽借口!

或許,緣分也不是不可信的。

瑤瑤也是不可信的,還是相信他自己吧。

馬兒在山間疾馳,飛快地穿梭在樹叢裏,一旦下了決心,踏上歸程,便歸心似箭。

曾經,其實也有過這樣的經歷。

急急處理了鐘離這邊的生意變故,就趕回離城去見她了。

不過是那時候遇到了黑袍怪人和白袍怪人。

如此快的馬速,穆子寒竟然也會走神,想著這些事情,唇畔不由得泛起了一絲自嘲的笑意。

而就在這時候,前面驟然出現了一道深溝,穆子寒大驚,急急勒馬。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提前的助跑,馬兒根本不可能越過這深溝,當這馬兒揚起雙蹄的時候,已經到了深溝邊緣,就這麽瞬間而已,連人帶馬,倒栽入山溝裏去……

“嘭……”

安安靜靜的蝶園裏傳出了一個巨大的響聲。

是瑤瑤打碎了大廳的花瓶,整個人就這麽楞住了,心下劇烈的不安。

“怎麽了?”陸子航蹙眉,連忙上前問道。

素娘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是她最喜歡的花瓶,竟然就這麽碎了。

“沒事,不該手癢亂動的。”瑤瑤淡淡說到,又坐了下來。

深夜裏睡不著,恰好撞見了陸子航,閑來無事便同他聊起了白日那燒烤派對的事情。

“陸公子,早點休息吧。”素娘這才開了口。

“不困,陪郡主聊聊。”陸子航笑著,淡淡說道。

“郡主今日心情不錯呀。”素娘又問道,整日都一直尋機會同瑤瑤說話,只是瑤瑤根本就不理睬她,回答也是言簡意賅,兩三字而已。

瑤瑤點了點頭,索性連一字都不答了。

“郡主同陸公子倒是處著不錯,奴婢就不多打擾了。”素娘說著前身,欠了欠身子。

陸子航無奈不知道怎麽回答,索性不答。

瑤瑤卻看都沒看素娘,笑著替陸子航倒茶,道:“喝完這茶,你也該休息去了,明日起,趙管家替你配藥吧。”

這話一出,素娘連忙質問,“為什麽?”

陸子航亦是驚,怎麽突然提起了藥的事情,他近來,身子好了很多。

“換帖藥,指不定好得更快。”瑤瑤仍舊是笑著,不回答素娘,起身,又道:“我回去休息了,今天累了一整天了。”

素娘連忙追出,臉上有些慌張,道;“郡主,陸公子不是恢覆地很好嗎?怎麽突然有換藥了?”

“有更好的藥,為什麽不用呢?”瑤瑤這才反問,這是今日同素娘說過最長的一句話了。

“郡主,陸公子一片癡心,你可得好好待他。”素娘又認真說道。

瑤瑤沒回答,轉身就要走。

“郡主,昨夜不是醉了好,怎麽又去找了趙管家?”素娘繼續追問。

瑤瑤還是不答,腳下卻是微步淩波,須臾之間,已經遠去了。

陸子航就在後頭看著,聽著,理解素娘苦心,亦是感激不已,只是,註定再相遇,他遲了……

無奈搖了搖頭,也不多解釋,轉身緩緩朝長廊深處走去,白衣單薄,孤獨的背影裏透出了絲絲落魄。

【男人的好(上)】

又是一日清晨。

當陽光透過大樹斜射入蝶院的時候,百花便開始怒放,不一會兒便吸引了無數的蝴蝶。

瑤瑤這幾日都起得甚早,閑來無事便跑到蝶院最高的屋頂上去。

有時候靜靜坐著,旁觀院子裏時不時來往的人,有時候仰躺著,曬太陽。

今日又是一大早就躺在屋頂上了,手臂枕著腦袋,瞇眼抵擋那刺眼的陽光。

明明很精神,曬著這暖洋洋的陽光,不知不覺便又開始昏昏欲睡了。

突然!

瑤瑤警覺地坐了下來,急急轉身。

“就知道你在這裏。”陸子航笑著坐了過來。

“也就你知道我在這裏。”瑤瑤亦是笑,這才又放心地躺了下去。

陸子航學著她的樣子,懶懶在一旁枕臂躺下,側頭看她,道:“瑤瑤,你說我會不會永遠都想不起過去呢?”

瑤瑤心下一怔,亦是側頭看他,道:“你想記起了嗎?”

“想,又不想。”陸子航無奈說道。

“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端木瑤瑤,還愛不愛你……”瑤瑤淡淡說道。

“什麽?”陸子航蹙眉,十分不解,怎麽會這麽說?

瑤瑤看著他,不知道如何解釋,索性又回仰頭向天,淡淡道:“沒什麽,你之前不是想忘記一切,自在過活嗎?怎麽又提起這事了?”

“呵呵,偶爾想起罷了。忘記了也罷,忘記了才能重新開始。”陸子航笑著,或許,他才是最幸運的,什麽都記不起了,少了許多負擔。

“就是就是,我也希望我能把之前的都忘記了……”瑤瑤感慨道,又側頭過來,同陸子航面對面。

“瑤瑤,忘不了並不代表放不下。”陸子航笑著說道。

瑤瑤想了良久,認真道:“這道理精辟,你忘記了,我放下了,咱倆都解脫了。”

“嗯!說得有理!”陸子航亦是一臉認認真真。

隨即兩個人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瑤瑤不經意間又是仰頭而上,迎著笑著笑著,笑容卻漸漸僵住了。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同上方緩緩飛來,那玄色衣裳和三千墨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那把銀白長劍折射著燦爛的陽光,光芒四射。

不知道為什麽,瑤瑤連忙坐了起來,下意識要遠離陸子航。

只是,穆子寒卻是緩緩落在了陸子航這一邊。

陸子航亦是有些驚詫,這家夥不是說一個月才回來嗎?怎麽半個月多就回了?

“穆公子,好久不見了。”陸子航還是那麽溫文有禮。

“嗯。”穆子寒點了點頭,看都沒看瑤瑤一眼。

瑤瑤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家夥是怎麽了,怎麽滿頭都是雜草,臉上還有點灰?難不成他挖土去了?

“穆公子,怎麽這一身……”陸子航亦是差異。

“走了捷徑,路況不怎麽好。”穆子寒淡淡說道。

“這樣……穆公子一路勞累了吧。”陸子航又說道。

“嗯。”穆子寒淡淡應了一聲。

這麽一個問得客套,一個答得簡潔,對話註定是持續不下去的。

一旁,瑤瑤還是不開口,眉頭緊鎖地看著穆子寒。

他還是這態度,他回來做什麽?

“那……還是先下去吧。”陸子航又說道,都開始尷尬了。

瑤瑤驟然縱身而下,一聲招呼都不打。

陸子航徹底尷尬了,正要開口,穆子寒卻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瑤瑤的身影。

“穆公子,瑤瑤等你好幾天了,每天都跑屋頂上來。”陸子航無奈,笑著說道,竟沒想到,竟會有這麽一天,他來湊合這兩人。

他不知道記憶裏存在過什麽,幸好,從開始叫她傻丫頭起,到現在,喜歡,但是,幸好喜歡地還是可以放下。

如是再久一點,怕是他不會如此君子了吧。

穆子寒驟然蹙眉,看向了陸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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