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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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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氣話而已的!”瑤瑤說道。

“但是,我記住了。”穆子寒說道。

“你還要東山再起呢,還要同端木王府糾纏呢,那老不死,有這麽輕易放過你嗎?”瑤瑤又問道,前一刻還擔心老爺子的身子,後一刻有叫老不死了……

“入了那荒蕪之地,什麽權勢都是虛無。”穆子寒淡淡說道。

“好!”瑤瑤重重點頭,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又怕什麽呢?

“我會盡力尋到陸子航的,已經差人去寒大人那問了,要把人帶過去,才知道‘憶散”究竟能不能解。”穆子寒說道,並沒有忘記這件事。

他不否認喜歡這個女人,只是,也不會回避這個問題。

瑤瑤又是重重的點頭,道:“你真夠意思!”

“答應你的嘛。”穆子寒笑了笑。

瑤瑤這才有了心情吃飯,竟可以狼吞虎咽,似乎胃口全回來了,穆子寒看著她這幅吃相,唇畔始終都噙著暖笑,似乎比酒足飯飽的她還要滿足。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才出了客棧,只是,到門口便見前面公告前圍了一大群人。

“出什麽事了?”瑤瑤攔了個路人問道。

“朝廷下了通緝令,重金懸賞抓要犯呢!”路人說道。

“什麽要犯?”瑤瑤問道。

“不知道叫什麽名字,闖入瑤城的刺客。”路人說著,便急急走了。

穆子寒和瑤瑤皆是一驚,不約而同想到了黑管家!

“端木賜親自押的人,不會那麽不小心!”瑤瑤蹙眉說道。

穆子寒卻是拉著她走過去,見了那畫像,驚了。

竟是隱離!

“那樣他以墨歌為盾逃了,看樣子現在還沒抓到!”瑤瑤認真說道。

兩人皆沒說話,陸家會出事嗎?!

【共處一室1】

連日趕路,不分晝夜。

終於到了鐘離帝都,穆子寒和瑤瑤共乘一匹馬,瑤瑤此時就睡在穆子寒懷裏,一臉盡是疲憊。

才剛剛入城門,便見妮子迎面而來了。

“主子,屬下在陸家守了幾日,都不見隱離和墨歌。”妮子如實答道,還說要說什麽,穆子寒卻是攔住了她,低聲,“噓……找個客棧,她累了。”

“主子,花為媒的客房都準備好了。”妮子如實說道。

“不去花為媒,另尋一家客棧。”穆子寒說道。

“這……”妮子不解了。

“離陸家近點的。”穆子寒又說道。

“是。”妮子也不敢多問,連忙前面引路。

帝都一如既往的熱鬧,原本陸子航在鐘離的生意節節退敗一事本就引起了頗大的轟動,而今,瑤城的事情傳來,更是鬧得沸沸揚揚呀。

到處的客店酒樓,無不議論著這件事情。

穆子寒安頓好瑤瑤,留妮子守著,便徑自下樓去了。

而整個二樓,懸念不已,無不議論著瑤城經營權一事。

而他,不動聲色,明明就是當事人,卻仿佛旁人一般,置身事外,依舊憑欄而坐,一臉靜默著朝陸家大門看了過去。

“我聽說是穆子寒得罪了端木郡主,端木王爺正給他眼色看呢!”

“我聽到的版本都是不一樣,說是那天競拍到經營權的是陸家的人,有人猜測這件事是陸家從中作梗了!”

“這不可能,瑤城經營權現在暫時收歸端木王府,這明顯就是一出戲,陸家就是去湊湊熱鬧罷了!”

議論人紛紛而起,眾說紛紜。

穆子寒端起茶盞,靜靜地抿著,這個時候,青雲也該來了。

“那八成是端木王府和穆子寒的矛盾了!”

“這根本沒有什麽好討論的,事實就是端木王府要封殺穆子寒,穆家在百納所有的門店都關了,月國好多大商人都不敢接穆子寒任何生意,生怕得罪了端木王府,被牽連了進去!”

有人的聲音大了。

“確實是這樣的,端木王府有權有勢,若是被盯上了,我看幫穆子寒的人會比穆子寒死得還慘!”又有人連忙附和。

“這麽說穆子寒真得罪了端木王府了,難道真的像之前謠傳的,端木郡主受冷落了?”有人連忙問道。

“我看八成就是!”

“唉,穆子寒這是何必呢!好端端的非得惹出這麽個事來,聽說端木郡主大方端莊,善良又謙和,怎麽就不受寵了呢?”

“估計是穆子寒在外頭有人了!”

聽到了這裏,穆子寒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線條分明的唇線緩緩勾起了個漂亮的弧度。

他向來不介意這些流言蜚語。

談到了暧昧的事情,樓上的氣氛越發的熱鬧。

這時候卻有人很掃興地問起了其實事情。

“穆子寒好歹也是月國的寒王爺,端木王府這麽做,豈不是在挑釁軒皇?”

“我看真有這麽點意思,至少不給軒皇面子!”

“呵呵,穆子寒他是什麽人,軒皇豈會真正容他?”有人立馬反問道!

“大王爺的私生子,曾經謀反篡位的餘黨!”有人冷冷說道,盡是輕蔑的語氣。

“軒皇一直沒出面,正是因為如此,那幾個大商人也才敢如此下井落實,穆子寒已經沒有靠山了!”

……

話題一轉,議論聲又起。

只是沒有人知道這其中真正的原因,當事人真正的顧忌。

這個時候,穆子寒飲盡了杯底的茶,看了一眼樓下急急下馬的人,便起身往樓上去了。

青雲一身風塵仆仆而來,先去了花為媒,尋不到才又往這裏趕來,路過二樓聽到了議論,駐足了須臾,一時間臉便漲紅了,雙手攥成了拳頭。

只是,終究還是給忍,陰沈著臉往樓上去。

穆子寒盡頭的方面前等著,負手而立,這裏依舊可以眺望到陸家大院。

“主子!屬下來遲了。”青雲重聲說道。

“趙管家可都安排好了?”穆子寒淡淡問道。

“所有的產業,就只留了穆府,黑森林的兄弟們,還有穆府的婢女侍衛,皆按主子的吩咐,發放了三個月的月錢,有些婢女和侍衛不肯走,趙管家就留在穆府了。”青雲如實稟告。

“讓他們都散了吧,趙管家也散了。”穆子寒又說道。

“主子,要全都散了,你自己去,屬下勸說不了趙管家!”青雲大聲說道。

穆子寒卻是驟然蹙眉,道:“小聲點,郡主還在睡著。”

青雲這才警覺了些,低聲,“主子,留下的都是跟了十年多的弟兄了,你還是親自回去一趟吧。”

穆子寒遲疑了須臾,這才點了點頭。

緩緩擡頭,看向了青雲,似乎有話要說。

青雲驚了,連連後退的,道:”主子,你休想趕我走,我和墨雨都說好了,還有趙管家,我們誰都不走,死也跟著主子!”

穆子寒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主子,你不用說了,不管怎麽樣,就算是你永遠不給我們月錢,我們也不走!”青雲又一次強調,認認真真!

穆子寒卻是笑了,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函來,淡淡道:“交給你個重要的差事,這份密函,務必親自交到冰婆婆手中。”

青雲一楞,根本沒想到一向冷漠的主子在這個時候竟然會同他開玩笑!

“還不接著?”穆子寒催促道。

“是是是!”青雲樂了,連忙接過來,小心翼翼收在懷裏,一臉討好,低聲道:“主子,你還留了後路,對不對?”

“給你十日的時間,在我回穆府前送到。”穆子寒收起了那淺笑,沈了聲音。

“是!”青雲立馬領命,不敢多問,身影一閃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穆子寒無奈搖了搖頭,依舊在門外等著,不敢擾醒瑤瑤。

而此事,瑤瑤卻已經醒了,將一切都同妮子說得清楚。

“郡主,這麽說,咱現在的境地很慘嘍?”妮子一臉擔憂地問道。

“還好吧,應該是可以活下去的,只是,可能到後面,會艱難一些。”瑤瑤嘆息道。

“還有花為媒呢!不是嗎?”妮子急急問道。

瑤瑤卻是偏偏沒說出這事情來,她很清楚,這是穆子寒的唯一的退路,不管是對誰,這件事永遠不會再從她口中說出來。

“陸家怎麽樣了?”瑤瑤轉移了話題。

“我把六個少爺都救出來了,他們根本不關心外頭的事情,一知道黑管家和陸子航都不在了,就開始爭奪家主之位。”妮子如實說話,看了瑤瑤一眼,又道:“郡主,要是我,就不救他們,陸家的事情跟我們有何關系,那陸子航,定不是你尋的那個人,不過是被黑管家下藥了罷了。”

“答應過他們的嘛。”瑤瑤無奈說道,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去細想過陸子航的事情了,似乎一直給自己借口,忙,不願意去多想。

“郡主,你說陸子航會不會就死在山谷裏,屍體被野獸拖走了!”妮子又說道。

瑤瑤立馬擡頭看她,妮子這才怯怯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良久,瑤瑤卻是淡淡開了口,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郡主……”妮子頓時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了。

“妮子,是不是我害了穆子寒呀?”瑤瑤突然問道,即便那個男人說了他願意,他這是在履行承諾,只是,她已經歉疚。

“郡主,你還不了解主子吧,妮子在穆府好多年了,對主子了解也不多,只是說,主子是那種別人威脅不了的人,只要他不願意。即便是端木王府的勢力大如天,他不願意,一樣可以避開。”妮子說道。

“就是他願意,才讓我心一直堵著。”瑤瑤說著,倒了下去,蜷縮著,一臉糾結。

“郡主,你就看不出來,主子他……”

妮子話未說出口,叩門聲便傳來了。

“你家主子回來了,趕緊去開!”瑤瑤推了推妮子。

妮子無奈,只得起身而去,心下無奈著,這女主子用的是“你家主子”這稱呼,而男主子用的也是“你家主子”這稱呼,這兩人究竟是什麽關系嘛!

進來的果然是穆子寒,似乎掐了時辰,親自送了一盅熱湯來。

“主子,我來吧。”妮子連忙笑著接過。

穆子寒挨著床榻沿坐下,笑著看著瑤瑤,道:“現在睡飽了吧?”

“你不休息嗎?都幾宿不睡了。”瑤瑤蹙眉問道。

“不了,等入夜了,急到陸家去吧,然後得回一趟穆府。”穆子寒說道。

妮子將湯盅端了過來,本要遞給瑤瑤的,想了想,卻是又遞給了穆子寒,自己識相地退出去。

穆子寒倒是自然而然,吹著那熱騰騰的湯,餵到了瑤瑤嘴巴。

“你放著,我一會喝,你先瞇一會吧!晚點也才有精神。”瑤瑤說著便起身下榻了。

“先趁熱喝了,外頭涼,別出去。”穆子寒說罷,還真就往床榻上斜躺了下去,稍稍挨著高枕。

“嗯。”瑤瑤應了一聲,本也餓,坐在一旁,專心致志喝起湯來。

穆子寒靜靜地看著她,唇畔始終噙笑,不言不語。

【共處一室2】

一室寂靜,只有瑤瑤喝湯時發出了滋滋滋的聲音。

一個坐在案幾放,專註地喝湯,一個,倚躺在床榻上,專註著看著喝湯的人。

這兩人,就是可以這麽沈默地共處一室,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到了現在,似乎連偶爾的尷尬都不會有了。

過了許久,瑤瑤終於把那熱湯喝了個精光,轉頭來,看著穆子寒嘿嘿笑了。

“飽了嗎?還想吃點什麽?”穆子寒問道。

“飽了。”瑤瑤摸了摸嘴,走了過來。

穆子寒卻是大大伸了個懶腰,道:“本沒打算回穆府的,現在還是回去一趟吧。”

“那你原本打算做什麽的?”瑤瑤一臉好奇,在一旁倚坐了下來。

穆子寒挪了挪位置,分了一半的高枕給她,瑤瑤也不客氣,懶懶地倚著,總是一吃飽的就犯困,不管是睡了多久。

“打算拽著你,跟我過過苦日子。”穆子寒說道。

“苦日子?”瑤瑤蹙眉,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可能,接下來幾日日子會不好過了,我身上的銀子可不多了。”穆子寒如實說道。

瑤瑤一臉不可思議地挑眉看著他。

“沒騙你,確實不多,如果走西南大山,回到穆府,還能勉強,若是走官道,根本不夠用,可能還沒到穆府便會食不果腹了。”穆子寒認真說道。

瑤瑤一臉詭異地看著他,沒說話。

“現在後悔還是來得及,離開我吧。”穆子寒看著她那覆雜不已的雙眸,又一次認真說道。

“哈哈哈!”瑤瑤卻是突然大笑了起來。

穆子寒亦忍不住笑,道:“笑什麽呢?”

“笑你也有這一日啊,穆子寒,你該嘗嘗我當初找不到活幹,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滋味了!”瑤瑤笑著說道。

“呵呵,你有經驗便好,還真怕你會不適應。”穆子寒說道。

“我是不怕啦,就不知道你能熬幾天,我可告訴你,到了那種田地,不僅是吃的,很有可能連住的地方也沒了,到時候流浪街頭都不一定!”瑤瑤說著,似乎刻意嚇唬穆子寒一樣,緩緩瞇起雙眸,寸寸逼近。

“嗯,我知道。”穆子寒點了點頭,一臉認真。

瑤瑤卻是突然楞了,收起了笑顏,急急一手拉住穆子寒的胳膊,道:“你是認真的?”

“當然。”穆子寒又是點頭,很認真。

“這麽快就到了田地……”瑤瑤有些驚了,按她的估計,至少也能拖到半年,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

“怕了?”穆子寒挑眉問道,輕輕拍著瑤瑤的手。

“不是怕,就是一時間接受不了,穆子寒你可是天下第一富商。”瑤瑤認真說道。

“還沒過過苦日子,試試也無妨,你陪著嗎?”穆子寒問道。

“廢話,啰嗦。”瑤瑤白了他一眼,正要下榻,穆子寒卻是一把將她撈了過來,正要將她擁入懷中,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依舊是開玩笑,緊緊拽住了瑤瑤,認真道:“瑤瑤,你可是答應了,到時候,日子再苦,你都不許走。”

“啰嗦,廢話!”瑤瑤又是白眼,也不知道是沒有註意到這親密的舉動,還是習慣了。

“晚點再去陸家,妮子會先去約,你多睡一會兒吧。”穆子寒淡淡說道,將被耨扯了過來。

“你剛剛的意思,你走官道?”瑤瑤問道。

“嗯,不走西南大山了。”穆子寒點頭。

“為什麽呀?”瑤瑤這才轉過身來,同穆子寒面對面。

“喜歡走官道而已,沒有為什麽。”穆子寒答道。

“走官道還得多花錢,你又想做什麽了?”瑤瑤蹙眉說著,又坐了起來。

“沒想做什麽,就是喜歡而已。”穆子寒仍舊不解釋。

“去了陸家後呢?”瑤瑤繼續問道。

“找陸子航的事情,只能交給他們了。”穆子寒說道。

“嗯,我知道。”瑤瑤點了點頭,又道:“你有什麽打算。”

“你呢?”穆子寒反問。

“跟著你,死纏爛打,就是跟定你了。”瑤瑤還真沒個安分,說著,又倚了下去,扯過被耨,認認真真看著穆子寒。

“去尋藥,你又忘記了,什麽時候才能把自己的事情當回事呢?”穆子寒無奈說道,就這麽自然而然伸手揉了揉她那軟軟的劉海。

“哦……”瑤瑤還真是現在才想起了。

“還有。”穆子寒又開了口。

“你還有其他打算!?”瑤瑤急急問道。

穆子寒無奈,緩緩攏起了眉頭,揉著她劉海的手,就這麽往她腦門上敲了下去,道:“報仇!”

“找端木王府報仇?穆子寒,其實這件事可以說兩方都有錯,也可以說是兩方都沒錯,若是真正的端木瑤瑤想必也不會讓事情鬧成這樣,這事情就別較勁了吧。”瑤瑤連忙勸說。

穆子寒敲在她腦門的手停了,卻是狠狠一推,險些把瑤瑤推到的地上去。

“鳳歌的仇,你還沒報呢!”穆子寒不得不提醒。

然而,這件事,瑤瑤真真就給拋腦海去了。

她不喜歡那種苦大仇深的女子,不喜歡那種活著就為了終有一日要報仇,為了報仇而逼自己優秀變強的女子。

她甚至有些看不起這樣的人,因為這樣,不管怎麽活,終究都是為別人而活。

瑤瑤笑了笑,道:“報仇不是我生命的全部,甚至占不到百分之十,我總得先為了自己把自己活好了,等我有了閑情逸致,再去報仇嘛。”

“你這是什麽邏輯,一點都不痛快!”穆子寒說道。

“就是這樣的邏輯,已經被欺負了,還一直為仇恨而活,那相當於被欺負一輩子,我何苦呢?”瑤瑤反問道。

“那件事,你就打算這麽算了?”穆子寒挑眉問道,又一次對這女人刮目相看。

“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我這輩子,算是老天眷顧,給了我第二條命,等我把該做的都做了,還是要騰出些時間來,尋尋樂趣的,比如養養花草魚鳥,比如把整個深淵大陸玩一遍,比如把武功練好,又比如報覆報覆鳳歌尋個開心。”瑤瑤說得認真,很是享受。

穆子寒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其實還不完全了解這女人,可以把報仇當成樂趣,同養花草、魚鳥一個類別的,為尋個開心,這個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態呀!

突然想起了鳳歌,這是他頭一次會想起那個女人。

如果鳳歌知道了瑤瑤是這樣的心疼,會有什麽反應呢?

穆子寒就這麽盯著瑤瑤看,卻是道:”你睡一會兒吧,我泡泡茶,不吵你了。”

說罷,這才不著痕跡推開他那攬著她的手臂,終於註意到了自己跟這男人共處一室,而且,已經共臥一塌,同蓋一條被子,很久了……

【他的戲虐&相助陸家】

習慣,果然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比時間還要可怕。

可以完全出賣你心底的想法,甚至這些想法可能連你自己都還未來得及意識到。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習慣反應出了潛意識。

瑤瑤懶懶倚著在一旁的暖塌上,一手支著腦袋,思量著,關於“習慣”的問題。

清秀的眉頭緊緊蹙著,一臉若有所思,垂落而下的幾縷發絲,已經遮擋了臉上那三道傷疤,這麽看過去。

還是那麽個貌美如花的端木瑤瑤,除了神態和之前,其他的一點兒都沒有變化。

良久,瑤瑤突然緩緩撫上了臉上的傷疤,若是穆子寒不提起鳳歌,她甚至連臉上的傷疤都快忘記了。

這家夥是不是也習慣了她臉上的傷疤呢?老是喜歡同她挨這麽近,一點兒都不嫌惡。

不經意往床榻上看了去,穆子寒還是斜倚著,並沒有完全躺下去,一臉安靜睡顏,已經不算是年輕了吧,面部已經那麽菱角分明,線條清晰。

她很少這麽認真地看著他,有是這一臉睡顏,愈發地覺得這家夥好看。

這個時候,穆子寒稍稍一個側身,披在在身上的毯子緩緩滑落留下了。

瑤瑤急急走了過去,拾起毯子來,小心翼翼將替他蓋上,這麽的近距離,看得更是清楚,他的睫毛好長,在眼下投著了陰影。

亦是這樣的近距離,才看得清楚他的疲倦,黑眼圈都快出來了。

細細想想,似乎,從她被鳳歌傷害至今,這家夥就從來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不停奔波在鐘離和百納之間,西南大山都不知道走了幾趟了。

“穆子寒呀,你圖個什麽呀!”瑤瑤忍不住,低低問道,似乎又是自言自語。

而就在這時,穆子寒又側身過來了,竟是手臂一覽,就這麽將瑤瑤壓了下去!

然而,瑤瑤卻只是張口,驚叫聲硬生生吞了下去,終究是不敢吵醒他。

若是可以,還是讓他多睡一會兒吧,睡到天涼也不打緊,陸家的事情也不差那麽一晚上了。

只是,誰知道,不一會兒,穆子寒那修長的腿就這麽跨了過來,這下子便將瑤瑤完全壓在懷中了。

“一盞茶的時間!”瑤瑤就這麽脫口而出,開始渾身不自在了。

只是,穆子寒埋頭在她肩窩裏,根本無動於衷。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瑤瑤依舊一動不動,低聲,道:”餵,你是不是真的累了呀……對不起哦。”

穆子寒還是睡著,似乎很沈,一點兒都沒有察覺。

又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瑤瑤還是不敢動,只是,胳膊開始酸痛了起來,仍舊低聲,似乎喃喃自語:”穆子寒,要不,等到找了藥,我就回端木王府吧。”

穆子寒似乎有動靜了,只是在她肩窩裏蹭了蹭,很快便又安靜了下來。

又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真的……對不起……”瑤瑤說著,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手太酸了!”

說罷,便小心翼翼動手推他了。

穆子寒任由她推,直到瑤瑤完全自由了,坐直了身子,他才一臉惺忪,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醒了。

“你幹嘛?”蹙眉問道,瑤瑤就坐在一旁,盯著他看,都來不及起身。

“沒幹嘛,好心來幫你蓋被子。”瑤瑤答道。

“不早了吧,走吧。”穆子寒說著掀起被耨,起身下榻。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瑤瑤連忙問道。

“還好,終於睡飽了。”穆子寒笑著,大大伸了個懶腰,確實精神了很多。

“走吧。”瑤瑤這才取過大衣來,徑自穿上。

穆子寒親自替她戴上那玄色面具,端詳一番的,道:“一會兒你別說話,就伴個侍衛吧。”

“哦。”瑤瑤點頭。

穆子寒牽起了她的手,推門而出,不經意間唇畔掠過了一絲不宜捕捉的笑意,透著絲絲戲虐。

瑤瑤看著了被牽著的手一眼,眸中掠過了一絲覆雜,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忍了下來……

此時,北風呼嘯著,地上已經又蓋滿了一成厚厚的白雪。

兩人繞了陸家後門,逾墻而入。

站定後,穆子寒駐足,看了看瑤瑤,又一次替她罩上掉落的兜帽,打趣地說的道:“你可別凍著了,我還真沒銀子請大夫。”

“有那麽誇張嘛,你沒銀子了,我就去賺唄!”瑤瑤說得很不屑,只是,她不知道,在未來的十多天裏,她經歷的將比穆子寒頓說的還要誇張!

當然,這是後話了。

妮子已經在前面等很久了,見兩人來連忙引路往大殿後方而去,六個少爺也等候多時了。

一見穆子寒和瑤瑤進門,便齊齊起身,恭敬行禮,齊聲道:”多謝恩人相救,爾等代表陸家上下感激不盡!”

“不過是同你們的交易罷了,不算恩怨,都別客氣了。”穆子寒淡淡說道,牽著瑤瑤在一旁坐下了。

“恩人,黑管家和四少爺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不知陸家現在該……還請恩人指條明路!”二少爺連忙上前,依舊恭敬問道。

妮子已經把黑管家和四少爺,九少爺的事情都說了,就是沒有透露穆子寒的身份。

“我可以答應你們,只有一個條件,把四少爺找出來,死也要見屍。”穆子寒冷冷說道。

六人皆是面面相覷,納悶卻不敢多言。

“那是自然,四弟是我陸家的親骨肉,不管怎麽樣,不用恩人多吩咐,我們也一定會尋的!”二少爺認真答道。

“我不知道端木王府會如何對陸家下手,但是,只要能尋到鐘離王室為後盾,自然可以化險為夷,如今鐘離刀械皆在陸家手中,貨源斷了,你們當家的,自然可以尋王室訴苦去……”穆子寒說著,起身來,並沒有打算點明什麽。

二少爺自然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正又要詢問,穆子寒卻是揮了揮手,帶著瑤瑤就走。

六個少爺皆是爭先恐後出來相送,瑤瑤看得心下冷笑,這幫人怕是都爭著想討好穆子寒吧。

無疑誰先得到了王室的支持,便會是陸家的當家人了!

出了陸家,瑤瑤終於開了口,道:”你親自走這麽一趟,雖然給了他們一條明路,卻愈發地挑起他們的爭鬥!”

“如果陸子航能活著回來,這對他是最好的。”穆子寒淡淡說道。

瑤瑤心下一怔,驟然止步,一臉認真地看向穆子寒。

【廢話&笨蛋】

如果她之前還有懷疑,這家夥親自到陸家是為了履行自己的承諾,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那麽,現在她完全明白了他為何親自來這麽一趟了。

瑤瑤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站著,一臉認真地看著穆子寒。

“怎麽了?還不走?”穆子寒蹙眉問道,牽她的手便要走。

瑤瑤卻還是不動,不著痕跡地掙脫開他的手,淡淡道:“穆子寒,你幹嘛對陸子航這麽好?”

“有嗎?”穆子寒笑了笑,反問道。

“有!”瑤瑤脫口而出,聲音大了。

“我同他根本不認識,對他好做什麽?”穆子寒依舊是笑著,即便是淺笑,那笑眼亦是燦爛如星。

“那你還為他鋪路,還這麽千方白計想找到他,你讓那六個少爺卻跟皇室談,一來會加劇他們的爭奪,二來,他們亦會爭先恐後去找陸子航,陸子航才有同皇室談的資本!”瑤瑤分析道,只要他一句話,她便可以想得透徹!

“瑤瑤,你真一點兒也不笨呀!”穆子寒打趣地說道。

“我沒同你開玩笑,你幹嘛這麽盡心盡力呀?”瑤瑤就這麽生氣了,卻連自己都沒有來得及想明白自己在生氣什麽。

“你這丫頭還真奇怪,這些事情不都是我答應過你的嗎?”穆子寒挑眉反問,任由瑤瑤一臉怒意,他依舊是那麽沈得住氣。

“可是!”瑤瑤怒聲,接下來的話卻哽住了,根本沒有理由反駁他。

穆子寒看著她,眸中盡是寵溺,大手攬過她的薄肩,淡淡道:“走吧!外頭風大。”

瑤瑤終於是邁出了步子,卻是認認真真地開了口,道:“穆子寒,你為什麽對我怎麽好呀?其實這些事情,你大可不必插手的。”

穆子寒眸子一絲笑意掠過,答道:“我都記不住是那幾次等價交換,答應了你這些事情了。”

“沒有,沒有什麽等價交換,你付出的遠遠超過了!”瑤瑤心下歉疚著。

“想這麽多做什麽呢?要是歉疚,就跟著我吃幾天的苦吧!”穆子寒說道。

瑤瑤卻又止步了,一臂繞過穆子寒勾住了他的脖頸,仰頭看他,蹙著眉頭,欲言又止,連連嘆氣。

穆子寒挑眉,亦是看著她,不說話,耐性地等著。

“唉……”

瑤瑤看了他良久,卻是一聲長長的嘆息,放手了手臂,繼續往前走。

穆子寒唇角微勾,什麽話都不說不問,仍舊是攬著她的肩膀大步往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瑤瑤又止步了,又是仰頭盯著他看,一臉的糾結。

穆子寒任由她看,還甚至禮貌地回以淺笑,繼續不動聲色。

“你……”瑤瑤開了口,卻是一個“你”字拉的老長,末了,依舊是那一聲嘆息,似乎無可奈何又萬分糾結一樣。

“有什麽話,就說吧。”

穆子寒理應說出這句話的,可是,他沒有,繼續保持那溫柔的淺笑,靜靜看著她。

“……算了!”瑤瑤卻是徑自有些惱,垂頭繼續往前走

穆子寒唇畔的弧度卻是愈發的明顯,明顯地足以彰顯心情的愉悅,只是,依舊繼續。不動聲色!

過了一會兒,果然,如他所料,瑤瑤又止步了。

卻沒有看他,而是繼續低著頭。

“怎麽了?”穆子寒這才開了口,問得無關緊要。

“穆子寒……”瑤瑤淡淡說道。

“嗯,怎麽了?”穆子寒答道。

“穆子寒……你……”瑤瑤又是欲言又止,別別扭扭無比。

“怎麽了?我?怎麽了?”穆子寒問道,仿佛很疑惑的樣子。

“嗯,你……你是不是……”瑤瑤都不知道怎麽問出口,居然臉紅了,都忘記自己上一次在這家夥面前臉紅是猴年馬月了。

穆子寒極有耐性,也不會追問,任由瑤瑤糾結。

過了好一會兒,瑤瑤卻擡起頭來,道:“你……你就不想知道我想說什麽嗎?”

“你不要說了嗎?”穆子寒反問,很是無辜的樣子。

“你!”瑤瑤這簡直就是自己為難自己,憋得自己難受。

“嗯?”穆子寒耐性依舊,應了一聲。

“穆子寒!”瑤瑤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一下子提高了嗓音。

“在!”穆子寒立馬應答,很是配合。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瑤瑤終於就這麽一鼓作氣,脫口而出了。

“廢話。”穆子寒卻是碎了一口,竟是沒好氣。

“廢話”二字,立馬將瑤瑤壓抑已久的緊張,羞赧盡是驅散了。

“什麽廢話!我問你呢!”瑤瑤蹙眉,認真問道,這家夥也太過分了吧,她可是在心裏鬥爭了很久,才終於說出口的,這家夥這是什麽語氣,什麽態度?

“我不喜歡你,我幫你這麽多做什麽,你以為我很無聊嗎?”穆子寒反問道,依舊是那不耐煩的語氣,似乎這件事本就是天經地義,沒什麽好商量好糾結的樣子。

瑤瑤先是一楞,迎上他那不耐煩的臉,立馬緩過神來,她知道,這家夥誤會了!

“此喜歡,不是彼喜歡啊!笨蛋!”

如果,她有足夠的勇氣,一定會用這句話罵回去的,可是她的勇氣暫時已經用光光了。

緊鎖著眉頭,看著穆子寒,不是說什麽是好。

“你還想說什麽嗎?”穆子寒亦是蹙起了眉頭來,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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