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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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江湖上又出了一件事,各門派都收到了一幅畫。看過畫的人都不敢相信,且都不敢伸張,怕惹來麻煩。剛好匯劍山莊莊主柳鳳梧也收到了,本來打算派人將畫快馬加鞭的送去顧家堡,後來仔細想了想還是算了。說不定顧防風也收到了。如今,這局勢他只能靜觀其變走一步看一步,祖上的規矩他還是要遵守。最近,菲菲逼得他都不敢見她,他也知道自己女兒的性格,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有時候他不得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顧家堡

顧琰不愧是他顧防風養出來的兒子,害得他措手不及,不得不重新部署。如果再這樣讓他任性作為,那麽遲早會禍及自己。

顧離站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敲響了門。書房裏的擺設跟惠城別苑裏的書房沒什麽區別。由此可以看出他也是個念舊的人。顧防風並未點燈,就這樣站在那裏。他身著一身黑衣,臉上閃爍著兇惡憎恨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栗,猶如黑夜兇猛的惡鬼。

他點上燈,將手上的東西遞到顧防風面前,他覺得很奇怪,定睛看著他,沒打算伸手去接。顧離只好將東西展開給他看,當他看清之時。簡直不敢相信,一把搶過東西,讓它瞬間化成灰燼。

顧離低著頭沒有看顧防風,不過他想目的已經達到了。相信現在整個武林都知道了這件事,他很期待顧防風接下來會怎麽做呢。

“這畫是哪裏來的?”顧防風不愧是老江湖,很快鎮定下來,平和的問顧離。

“送畫來的人叫葉漢青,他說是有人將畫交給他,讓他交給盟主的。”

“葉漢青?”顧防風重覆了一遍名字,覺得有點耳熟。

“盟主可能忘了,此人之前是鬼門關青龍堂的堂主,後來背叛鬼門關,走投無路才來投靠武林正派。整天游手好閑惹出不少事來。”顧離一字一句的說著,當說到‘背叛’二字時,咬得特別重。

顧防風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著腦袋。這樣一個人,為何還會留到現在呢,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另一只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個手勢,顧離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

“如果現在殺了他,就沒辦法知道造勢之人了。”顧防風聽完冷笑一聲,整個武林想要將他拉下來,想讓他身敗名裂,想讓他死的除了段星辰還會有誰。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已經死了,那個人她也不能出來,唯一可能的就是有內奸。他一雙犀利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一顆老鼠屎攪壞一鍋湯,不找出來,就這樣放任自流,只會壞他的好事。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顧離,從頭到腳一遍又一遍。眼前的少年來到顧家堡也有五六年了,當年他說他的家人被鬼門關的人殺害,和自己的弟弟失散,走投無路才來投靠武林正派。他做事穩重,很得他心。一晃這麽多年,他突然好奇,他有沒有找到自己的弟弟。

“這麽多年,有你弟弟的消息了嗎?”顧離沒有想到,顧防風會突然關心起自己來。當時為了混進來,他在顧家堡附近死守了一個多月。當時,隨便編的故事,他居然還記得。可惜如今的顧離,也不再是當時的那個青澀少年,變得成熟穩重,辦事麻利從不拖泥帶水。更重要的學會隨機應變,臨危不亂。

“既然找不到,註定我們今生再無緣,糾纏其中也無用。屬下此生甘願為盟主效勞,以報盟主的知遇之恩。”顧琰說得情真意切,處處擡高顧防風。

“盟主有一件事,屬下還是想告訴你。少主好像已經察覺到了他的身世,而且他讓嚴錚頂替了鄭融的位置。已經啟用了黑勢力。”顧防風剛剛才平覆的心情,在此時此刻再一次受到打擊,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可是怎麽也沒想到,這件事會來得這麽快。如今,箭在弦上,到了不得不發的地步。顧離這樣一說,他終於明白顧琰最近的變化,還有為何會在武林大會上讓他下不來臺。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這樣段星辰也就欠下他一個人情,只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勾結到一起,將矛頭指向自己呢?看來他這是做好了卸磨殺驢的準備,所以不是自己的怎麽養都養不家,說不定還會養出個白眼狼。他不禁冷笑起來,不知是在為自己還為別的。

“少主現在在哪裏?”顧離表示自己並不知。鄭融在這個時候失蹤了,顧琰也像變了個人,唯一的解釋就是鄭融說出了他知道的一切。

“要不要將少主找回來?”顧防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如今已經走到這一步,他唯有掃除一切障礙,神擋殺神,魔擋除魔。部署了這麽多年,他不想半途而廢。他一定要得到他想要的,必要時他會不惜一切手段,包括親情。

顧離走到顧防風身旁站定,兩手背在身後,等著他回話。跟了他這麽久知道他的手段,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段星辰‘地獄月公子’這個稱號,地獄跑出來的惡鬼,殺人不見血。可是,那些所謂的武林正派又怎麽會了解人人敬畏的盟主顧防風才是真正的手段殘忍,心狠手辣,為了利益可以六親不認,要說手段估計武林中能夠比得過他的很難找到。盟主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現在又輪到了顧琰。不知道他們之間誰會更勝一籌呢,他倒是有些期待。顧琰有一天知道所有的真相,會不會後悔知道的太晚了。對於顧離也算是見慣了世態炎涼,人性淡薄命運的不公。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擺脫這一切,回到那個屬於他的位置上。

顧防風嘆了口氣擺擺手,第一次感覺身心疲憊。他決定將所有事先放一放,顧琰那裏他先留一手,也算是給他一個機會吧。他站起身,走出書房,隱沒在黑夜之中。很快顧離也從書房走了出來,站在黑夜裏望了望四周。然後,漸漸走向後院。

秋天陰雨綿綿的,一場秋雨一場寒,說得一點也沒錯。此時天上又下起了小雨,他走在雨中,身上和頭發上都沾滿雨珠。尤其是頭發上,就像掛滿了一粒粒小小的珍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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