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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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漆黑一片。正所謂,月黑風高,殺人夜。

葉楠前半夜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後半夜剛剛睡著就被一陣刺耳的聲音吵醒。

“殺人啦,殺人啦,鬼門關的人又出來惹是生非了。”

葉楠一跟頭從床上爬起來,外面一片吵鬧聲。他揉了揉眼睛開門出去,見所有客房的門都打開了,所有人都出來看熱鬧。她望了望顧琰的房間,房門也是打開的,屋裏沒有人,想必也是去看熱鬧了。

在二樓的盡頭,客房裏圍滿了人,葉楠在房裏繞了一圈,也沒找到顧琰。也不知他跑去哪裏了。

她扒開人群看見地上躺著一名男子。約莫三十來歲,臉色發青,眼珠凸出,胸口上有一處傷口,傷口像是被利器強行拉開,猶如一朵盛開的花朵。胸口的傷應該是致命傷,死前受到過驚嚇。葉楠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死人,但是死得這麽難看的是第一次見,讓她不敢再看下去。

站在人群後面,聽見那些人議論紛紛。覺得地上的人死得很蹊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門口有人進來,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道路。葉楠擡眼望過去,不是顧琰還是誰。環顧一周,向眾人點點頭,大家都紛紛向他行禮。葉楠心裏很詫異,顧琰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身後跟著一位頭發花白,留著長長胡須的長老,走到死者身旁,檢查了一遍。最後滿臉凝重又不可思議的,站起身。

“各位,死者胸口上的傷是致命傷。然而,此傷口並非一般的利器,而是最近重現江湖的勾魂劍所造成的。”

“勾魂現世,冤魂無數。”

“你見過勾魂劍?”葉楠提出心中的問題,這些武林正派的伎倆她不是沒見識過。

眾人的目光轉向她,聚集到她身上。

“呵呵,這麽姑娘問得好。老夫不才,在十二年前,有幸見過。”

“只見過一次,你怎麽就如此肯定,地上的人就是死於勾魂劍呢?”

眾人一聽炸開了鍋,怨聲載道,又激動又憤怒。看這個女子年齡也不大,怎麽會幫著邪教的人說話呢,該不會跟邪教的人是一夥的吧。這個人死得也太及時了,晚飯的時候才聽說勾魂劍的事,這麽快就死在那把劍下。看這小姑娘這麽護著鬼門關,人是它殺的也說不一定。

那些人紛紛投來不善的目光,葉楠趕緊閉嘴。

顧琰見大家如此激動,遞了個眼神給葉楠,示意她不要再說了。繼而轉移話題的道:“請大家稍安勿躁,剛剛在下和我的屬下進來時,偷襲的人並未跑多遠,在下已經派人去追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如果,真是邪教所為,我武林正道決不姑息,就此為禍武林。”

“ 少主簡直後生可畏,真是武林的傑出榜樣。顧盟主有這樣優秀的兒子,簡直是武林之福啊。”

“是啊,是啊。”

葉楠站在角落裏默不作聲,恨不得當空氣才好。心裏總算明了,顧琰的身份,為何人家看見他,都如此尊敬他,原來後臺這麽硬。

在大家沒註意時,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人,進來的正是給顧琰趕車的車夫鄭融,小白也跟著跑進來了。跑到她面前,上躥下跳。親熱得不得了。葉楠一根手指頭,放在嘴邊,示意小白要低調。

他受了傷,一路上都是血跡。顧琰見狀,一絲心痛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覆正常,一把扶住他。迅速的將他身上幾處大穴封住,為他止住了血。

“公子,屬下失職,讓那賊人給跑了。”

鄭融的武功葉楠見識過,並不是那些三腳貓功夫就能打敗的。之前在路上遇到一夥小偷。他是輕而易舉的就將對方給打敗了。能讓他受傷的人武功絕非弱者,至少在他之上。

這時,那些人才註意到,紛紛圍了上來。

“哼,邪教的人向來詭計多端,這個仇我們不討回來,以為我整個武林成了軟柿子不成,隨意他拿捏。”說話的人,重重一掌打在桌子上,桌子瞬間化為了灰燼。

眾人紛紛鳴不平,恨不得立馬就將邪教的人碎屍萬段。

“各位,大家的心情在下能夠理解,在下跟諸位一樣痛恨邪教,家父此次舉行武林大會,就是為了對付鬼門關,還我武林一個太平。”

等這一出結束,天已經快亮了。本來大夥打算將屍體帶到匯劍山莊,交由武林盟主顧防風處理,奈何天氣炎熱,只好掩埋,就此作罷。

顧琰說他還有事情要處理,讓她先回去。她只好先回去了,死了人不怕那是假的,她總感覺脊背涼颼颼的,像有什麽東西跟著她。抱著小白飛一般跑回房間,然後關上房門。被這一折騰,睡意全無,‘勾魂現世,冤魂無數’這麽多人都沒事,為何單單只死了一個江湖上連名號都叫不出的人。不會真的是鬼門關所為吧?看段星辰的樣子,也不是隨便拿人開刀的人啊。如果真的這樣,為何偏偏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總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

那些人都回去接著睡覺,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客棧裏很快恢覆了平靜。後院馬車裏,一個人坐在馬車裏療傷。顧琰走過去,揭開車簾坐下,臉上沒有了之前溫文爾雅的笑容,兩眼透著殺氣。一巴掌打在對面之人的臉上,一張臉迅速的腫了起來。那人捂著臉沒有吱聲,只是低著頭。

“如果再有下次,我絕不留情。”

“是,屬下知錯了。”

“這麽爛的伎倆,他也敢拿出來顯擺,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這麽好騙的。今晚要不是我反應快,你還會坐在這裏跟我說話嗎?記住,我才是你的主子。從一而終,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立刻把那把劍處理掉。叫嚴錚過來頂替你。”

昨晚沒睡好,葉楠起床覺得眼睛酸脹得厲害,頭也暈乎乎的。本來打算再休息一下,結果顧琰來找她,就幹脆起來了。反正坐在馬車上也沒事,可以再補補覺。

昨晚死的那個人,顧琰已經派人安葬了。客棧裏住的人大部分是江湖中人,此次皆是去惠城參加武林大會的。所以,當她們走的時候,客棧的人差不多都走了。上車之後,葉楠見換了車夫,想起昨晚鄭融受了傷,也沒多想。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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