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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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維林身子有些不適,還在休息。聽見外面的動靜趕緊爬起來,看見兩人狼狽的模樣,也不敢問,也不敢說,只是一臉擔憂的盯著兩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剛剛換好衣服。門外便傳來謝勤彬大呼小叫的聲音,“謝淑惠,你給我出來。”

很快,一個身影從院子外閃進來,謝勤彬跟景驍高矮差不多,卻比景驍胖得多,看上去有種莽莽的感覺。聽他的口氣,再配上他的架勢,跟土匪差不多。

其他人一頭霧水,望著氣勢洶洶的謝勤彬。陶氏一向不太喜歡他魯莽的性子,坐在椅子上,不滿的問道,“怎麽了這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扯著大嗓子,生怕別人聽不見你那聲音似的。”

謝勤彬正在氣頭上,壓根沒功夫理其他人。尤其是陶氏,討厭他也就罷了,連帶他媳婦,也不受待見。她不喜歡他,他也沒必要在她面前裝孝順,要不是看在爹娘的份上,他壓根不願踏進這裏一步。他也知道陶氏偏心謝淑惠,無論對錯。

陶氏眼看著自己的孫子不將自己放在眼中,除了將手裏的拐杖拄的咚咚作響,剩下的就只有唉聲嘆氣。謝維林趕緊上前安慰她,示意她不要生氣。

謝淑惠沒有理他,而是忙著整理頭發。景驍站在她身旁,想要開口,被她制止了。謝勤彬眼看著兩人一副高傲不屑的樣子,心裏更加來氣。緊緊咬住牙關,一雙眼睛跟牛眼差不多。他做事一向蠻橫沖動,腦子長在他頭上,只是一個擺設而已。說白了,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緊接著,謝維正和蒲氏趕來了,蒲氏手裏牽著委屈的邱氏。只見她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眼裏噙著淚水,臉上的抓痕尤為顯眼。

“這是怎麽回事啊?”陶氏跟謝維林對望一眼,就連鄧氏和謝勤昭都被嚇到了。

謝維正臉上表情嚴肅,盯著一旁的謝淑惠。蒲氏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陶氏見一個個不說話,急得不得了,呵斥著謝維正,道:“老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一個個怨氣沖天的,擺給誰看呢?”

“奶奶,您可得為我做主啊!”邱氏雙膝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

陶氏皺了皺眉頭,口氣略顯不滿的說道:“你先起來吧。勤彬,先將你媳婦扶起來。”

謝勤彬聽話上前,扶起邱氏。陶氏又招呼大家一起坐下。

“說吧,你臉上的傷怎麽回事?”

在陶氏心裏,一直覺得邱氏是個會耍心機的人,從見她的第一眼開始。她目光如炬,好歹活了大半輩子的人,自認為看人的本事也不會太差。

“還不是因為您的好孫女?”謝勤彬氣不過,心直口快的想要幫邱氏出這口惡氣。

陶氏和謝維林同時看向謝淑惠。眼神有些不解,好端端的怎麽將謝淑惠給攪進去了呢?

“晚飯時,我做了婆婆您愛吃的豬肝,本來叫素君給您送過來。結果路上遇見了淑惠,兩人因為一點小事起了爭執,她不但將碗裏的豬肝給打翻了,還抓傷了素君,將她推進了池子裏。這不是擺明了不將您放在眼裏,還欺負我家素君嗎!”蒲氏自認為不是弱者,但是也不會任由別人爬到她家人頭上來拉屎。

“奶奶,您可得說句公道話!我對您可是一片孝心。”邱氏說完,再次傷心的哭起來。她知道陶氏一向偏袒謝淑惠,所以才會故意這樣說,她到要看看,陶氏這次如何替謝淑惠脫罪。

聽完蒲氏的話,謝淑惠就忍不住冷笑起來。她覺得惡心,這樣的故事她是無論如何也編不出來的。扭曲事實也就罷了,還往她身上潑臟水。邱氏果然是個狠角色,她自愧不如,甘拜下風啊。

事實黑白,景驍一清二楚,他沒想到邱氏會如此誣蔑謝淑惠,那碗裏的東西明明是她拿去餵了狗,抓傷自己,嫁禍給謝淑惠的。

“一群沒腦子的人被一個假孝心的人,耍的團團轉。還有臉上門來討公道。”景驍看著幾人一唱一和,歪曲事實,想要誣蔑謝淑惠,心裏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娘、大哥,你們瞧瞧,淑惠嫁的是什麽人?也太沒禮貌了吧,就這樣隨隨便便指著長輩的鼻子罵?”

“睜著眼睛說瞎話,小心天打雷劈。”景驍的性子還算沈得住氣,沒想到也會蒲氏一句話給激怒了。他自認為人品是端正,但有時候對待不講理的人,還就得用不正經的法子。

陶氏和謝維林並未因為蒲氏的一句話,就否定了景驍的為人。

“你說誰呢,有本事你再說一個?”蒲氏見不得有人跟她這樣說話,更何況還是一個晚輩。

眼看著兩人起了爭執,一直坐在板凳上沈默的謝維正,終於發話了。

“娘,您還是說句公道話吧。今天,你要是再想著包庇偏袒,以後誰還敢孝敬您啊。”謝維正這句話擺明了相信邱氏的片面之詞,認為這一切都是謝淑惠幹的。

她心裏很失落,以前的幺叔不會黑白不分的,對她更是沒的說,一直拿她當親閨女。如今,不分青紅皂白就認為這件事是她的錯。難道說她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此時,天早就已經黑了。她也不想跟他們辯解。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

“淑惠,你說說,這件事是不是真的?”陶氏還是不相信謝淑惠會做出這種事。謝淑惠是她孫女,為人她再清楚不過。就算老幺一家子不停的跟她施壓,她還是穩如泰山。

“我沒有。”謝淑惠只是簡單的回答了幾個字,她不想做無力的辯解。

院子裏,再一次陷入了沈靜,所有人各懷心思,都沒有說話。

倒是謝勤彬沈不住氣了,“謝淑惠,你將我媳婦傷成這樣,今天不給個說法,你休想走出謝家村。”

看見謝勤彬氣勢洶洶的模樣,景驍一把將謝淑惠拉在身後,說道:“你要是敢動我媳婦,得先問我答不答應。”

“我的臉,要是被我娘家知道此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邱氏也不笨,眼看著陶氏又打起了馬虎眼,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她故意搬出娘家,就是提醒大夥,她身後有靠山。

“別以為有邱愷撐腰,我們就怕你。那碗裏的東西明明是你自己餵給了家裏的狗,被我跟淑惠看見了,才起了爭執。兩人落水只是個意外,而你的臉是自己抓傷的。”眼看著這麽多人欺負自己媳婦,要是再不說出真相,當真以為他只是個擺設。

真相說出口,所有人一臉驚訝,不敢相信。在他們眼中,邱氏可是好媳婦的典範,既孝順又乖巧。邱氏眼中明顯掠過一絲慌亂,轉瞬之間又恢覆了正常。

“你胡說,你敢誣蔑我媳婦,我跟你沒完。”謝勤彬揮舞著拳頭沖向景驍。景驍也不是好惹的,三兩下將他撂倒在地。

蒲氏見不得自己兒子吃虧,沖上去扶起兒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的爬到陶氏身旁,“婆婆,素君對您一向很孝順。我相信她只是一時糊塗。”蒲氏這句話,顯然是承認了事實真相。

“素君,你到底有沒有這麽做?”謝維正站了起來,嚴肅的問道。之前,他捕風捉影聽見村裏人私下議論過邱氏,那時他並沒當回事。畢竟,這門親事是他親口答應的。他知道邱家人不好惹。但是,如果真有此事,他也不會縱容。

“被人冤枉,我沒臉活了。公公婆婆,我這就收拾東西回娘家去。”邱氏說完,轉身準備離去。卻被蒲氏一把給拉住了,緊緊握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素君,你別沖動。有話我們好好說。”

邱氏寓意明確,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無非就是回娘家找靠山。這件事無論對與錯,只要邱家人摻和,結局都一樣。

陶氏最厭惡的就是這一點,動不動就搬出娘家人來壓她們,當真以為她怕了邱家人不成?

謝淑惠冷冷一下,徑直走向邱氏,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最後,視線停留在她手上,一把抓住她的手,邱氏被嚇了一跳,想要掙脫,卻被謝淑惠牢牢抓住。

仔細看她的手指頭,指甲縫裏還留著暗紅色的血跡,是之前抓傷留下來的。剛剛只顧著回家告狀,居然忘記洗掉。

“她指甲縫裏的血跡就是她抓傷自己時留下的。”

“你憑什麽證明這就是血呢?就算是血,那也不能說明是我自己抓傷自己的。”邱氏反問道。如果三言兩語就能讓她敗下陣來,她就不是邱素君。

“好了別吵了,大家都散了吧。淑惠,你們趕緊走吧。以後別多管閑事。還有老幺,以後不用特意給我送吃的過來。”陶氏覺得自己身心疲憊,也不想再聽下去,無論對錯。

“奶奶,可是……”謝淑惠沒想到奶奶就這麽算了,她心有不甘。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你們趕緊走吧。”她站起身來,拄著拐杖往屋子裏走去。其他人也跟著起身,謝維正一臉嚴肅的離去,蒲氏牽著邱氏的手走出院子。邱氏還在啜泣著,蒲氏還時不時的安慰兩句。

謝淑惠跟景驍沒有逗留,氣沖沖的離開了謝家村。

送走所有人,謝維林才走進屋子。陶氏躺在床上生悶氣,她的做法,謝維林很不明白。無中生有的事,謝淑惠是做不出來的。

“娘,您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陶氏自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真不明白,你娘的用意?”謝維林看著她,搖了搖頭。

“我忍下一口氣,其實是為了淑惠。她在陡石坡,跟邱家人低頭不見擡頭見。如果我今天拿邱氏問罪。以後,她在婆家還有安寧日子嗎?”一語驚醒夢中人,謝維林總算明白了。

謝淑惠卻不這麽想,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不光是因為邱素君做出那樣的事,還有陶氏對她的態度。奶奶一向疼她,事情還沒搞清楚,她說翻臉就翻臉。擺明了就是怕邱家人,而故意偏袒邱素君。

可惜,事情一樁接一樁,讓她根本沒心思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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