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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汪芳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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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芳心慌意亂的從家裏跑出來,就像一只無頭蒼蠅。剛剛她居然做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婆婆打她,她居然反抗了,一個不小心將婆婆推倒在地,還磕傷了頭。這會兒,婆婆還坐在院子裏哭呢,她要是不跑,就只有等死。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去找謝淑惠幫忙。只求她能夠庇佑她,逃過此劫。

吃完西瓜,謝淑惠和景驍還坐在院子裏乘涼,院門口突然閃進一個人影來。沖上前緊緊拽住謝淑惠的胳膊,嘴裏不停的念叨著,“淑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謝淑惠嚇了一跳,當看清驚慌失措的汪芳時,很是意外。

回家之前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謝淑惠一把握住她的雙手,平和的問道:“汪芳,怎麽了?”

然而,此時的汪芳就像魔怔了一般,根本聽不見謝淑惠的話。嘴裏不住重覆著剛剛那句話,還一個勁的回頭望。

一陣吵鬧聲由遠及近,讓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景驍跟謝淑惠兩人交換一下眼神,立即明白過來了。估計,汪芳受了皮肉之苦,忍受不了偷跑出來的吧!景驍走向院門口,而謝淑惠安慰汪芳坐了下來。

“不知好歹的東西,找到她,看老娘不打死她。居然敢跟老娘動手,翅膀長硬了。”抱怨的正是景翠蘭。

剛才她聽出李氏話裏有話,便跑回家質問汪芳,誰知道她一聲不吭,還一副不服氣的神色。以前,她可從不敢這樣。難道真像李氏說的,被某人帶壞了?如若真是這樣,她怎會放任自流。氣不過,直接動了手。沒想到,以前怯弱膽小的汪芳,敢公然反抗,還將她推倒在地,磕傷了頭。

汪芳一聽見婆婆的聲音,全身抖得像篩糠似的,緊緊縮在謝淑惠懷裏。

景驍站在院門口,眼看著景翠蘭帶著劉敬父子走了過來。隱隱可見額頭正中間一個大青包,宛如中堂畫的壽星公一般,看起來極為搞笑滑稽。景翠蘭瞇了瞇眼,知道景驍不是好惹的,他媳婦更不是省油的燈。聯想到近日,汪芳跟謝淑惠兩人走得很近。終於明白李氏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誰了。

站在院外,踮起腳尖,張望著。果然,見汪芳坐在景家院子裏。跟謝淑惠挨得很近,兩人正在竊竊私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背後編排她?

“汪芳,你個挨千刀的,還不滾出來。”景翠蘭叉著腰,就想沖進去。卻被門口的景驍給攔下了。

景驍對動不動就上手打兒媳婦的人,表示鄙視,更何況丈夫還是個無作為的窩囊廢。挑挑眉,道:“嬸子,你要管教兒媳婦請你回家去,這裏是我家,輪不到你在這裏撒野。”

景翠蘭嘴角一抽,傲個屁。當初要不是她幫忙,兩口子分家的時候不知道被趙氏坑多少糧食呢?現在倒好,尾巴翹上天了,見著誰都是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村子裏再一次熱鬧起來,許多八卦之人,紛紛走出家門,跑來看熱鬧。其中包括李氏,躲在角落裏,不知道多開心呢!

汪芳不敢不從,戰戰兢兢的走出去。剛到門口,就被景翠蘭一把拽了過去,擡起手就扇了兩個耳光。汪芳人本來就瘦,加之沒有站穩,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頭腦犯暈,眼冒金星,兩邊臉頰立即腫得像饅頭似的。痛得她雙手捂著臉頰,眼淚花直往外流。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有人看不下去,立即指責景翠蘭,“景氏,你也太過分了吧。汪芳好歹是你兒媳婦,又不是你家養的牲口。”

“是啊,下手這麽重,看把人家都打成什麽樣了?”

謝淑惠冷著臉,瞪了一眼景翠蘭。沒想到,她也正瞪著她,眼神接觸時,景翠蘭竟然莫名的害怕。謝淑惠蹲下身,扶起汪芳。

景翠蘭喉頭滾動,心裏發虛。不知為何,她心裏一直懼怕眼前這個女人,只要她站在她的面前,或者跟她說話。都會覺得自己矮半截,根本壓不住她的氣場。

“景驍,我勸你管好你媳婦,少管我家的閑事。”景翠蘭不敢正眼看謝淑惠,只好威脅景驍。

沒等景驍答話,汪芳松開謝淑惠的手,收住眼淚。一轉身沖進了景家院子,出來時手裏多出一把菜刀。憤怒的瞪著景翠蘭。在景翠蘭眼裏,一直覺得汪芳就是個包子,懦弱好欺負。沒想到此時此刻,居然敢拿刀相向。

當初,為了這門親事,她家可沒少花錢。娘家人跟豺狼虎豹似的,簡直就是在賣閨女。要不是兒子看著順眼,她才不會同意娶進門呢。人瘦的像根竹竿,娶進門到現在那肚子都沒動靜。整天跟喪門星似的,哭喪著臉,看見她就來氣。

三人傻眼了,看著明晃晃的菜刀。嚇得兩腿發軟,站在原地,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你們誰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讓她不得好死。”都說狗急了要跳墻,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看樣子,汪芳確實被劉家逼到了絕路上,不然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整天受盡婆婆的欺辱,汪芳早就忍無可忍。

“你……你要幹嘛?”景翠蘭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說我想幹嘛?還不是被你給逼的,整日不是打就是罵,我在你們家活得連畜生都不如。既然這樣,大家都別想有好日子過。”汪芳手裏的刀,指向劉敬,一步步上前。嚇得他臉色蒼白,連連後退。

“汪芳,你要幹嘛?我可是你相公,你……你這是要謀殺親夫?”

如果是在以前,汪芳斷然不敢這樣做的,今日既然拿起了刀,她就索性放手一搏。

“劉敬,你就是個沒斷奶的孬種。我嫁來你們家整日當牛做馬,也討不到你的一個好臉色。你幹脆休了我,跟你娘過得了,省得禍害我。”

汪芳被氣昏了頭,她將以往所有的苦水,全都倒了出來。

此時此刻,眾人才知道汪芳在劉家過著怎樣的日子!

謝淑惠和景驍退至一旁,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同時,她也替汪芳感到欣慰,她終於有勇氣反抗了。沒錯,汪芳手裏拿的菜刀,是她特意提醒她的,就在剛剛走出院子的時候。

“兒子,你別怕。這樣的婆娘不趕緊休掉,還留著過年不成。休了她,娘給你找個更好的。”景翠蘭見汪芳不願屈服,便對著劉敬開始煽風點火。

“嬸子,俗話說的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居然還教唆兒子休妻,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像你這樣的惡婆婆,誰家敢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啊?”謝淑惠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言幫腔道。

“對啊,景驍媳婦說的沒錯。”

不說還好,一說景翠蘭將所有的錯都怪罪到謝淑惠身上,“有你什麽事兒啊?都是你,帶壞了我家汪芳。”

景驍反應及時,一把將謝淑惠護在身後,狠狠的瞪著她。她遲疑一下,不敢再上前。

劉敬做事一向毫無主見,無論大小事都由景翠蘭作主。在他心裏,爹娘跟他才是最親的,他們養育他長大,實屬不易。娘跟他說過,媳婦是外人,只不過是用來傳宗接代而已。只見他眼神閃爍,不知如何是好?看著汪芳孤獨無助的模樣,身為丈夫,卻沒能盡到職責。

要說汪芳也是可憐人,父母重男輕女。兄妹三人,她是最小的,上面還有哥哥和姐姐。從小,她跟姐姐就不受待見,臟活累活都是她跟姐姐幹,哥哥卻可以像有錢人家的少爺一般,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本以為嫁了人,日子會好過一點,沒想到剛出狼窩又入了虎口。

景翠蘭沒有停下,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吵個沒完。劉敬再也忍受不了,直接爆發,“好了,你閉嘴。要不是你整天作妖,她至於這樣嗎!”

這一聲吼,讓景翠蘭呆楞在場,心也跟著跌入了谷底,捶胸頓足的撒起潑來。要知道,她兒子以前從不這樣,都是汪芳那個狐貍精,不知道給他下了什麽迷藥。

“我不活了,嗚嗚……”

“好了,別再哭了。”被劉敬一吼,景翠蘭嚇得立馬收住眼淚,兇神惡煞的瞪著不遠處的汪芳。

一頭是媳婦,一頭是母親。劉敬瞬間感覺一個頭兩個大,有種抓狂的感覺。

面對景翠蘭的苦肉計,汪芳冷冷一笑,當然明白婆婆的手段。

“汪芳,有話好好說,先把刀放下。”

“放下也可以,你得答應分家。”

景翠蘭一聽說要分家,不顧汪芳手裏的菜刀,氣急敗壞的沖上去揪住汪芳的頭發,婆媳倆扭打在一起。眾人見狀,趕緊上前阻止。

場面一片混亂,手裏的刀不知被誰奪了去。誰都不願妥協,既然這樣,幹脆來個魚死網破,汪芳也不再心慈手軟。豈知她哪裏是景翠蘭的對手,身體瘦弱不說,力氣也占了弱勢。汪芳踩到一顆石子,腳下一劃,向後倒去。景翠蘭揪住她不願撒手,又失去了重心。兩人硬生生倒在了地上,汪芳的後腦勺不偏不倚剛好撞上門前的大石頭。一陣痛感襲來,鮮血如沖垮的水閘一般,湧了出來。

在場的人全都被嚇傻了,景翠蘭嚇得臉色煞白,顫抖著從汪芳身上爬起來。汪芳淡定的伸出手一摸,腥紅一片。劉敬見狀,沖上前去,捂住汪芳的頭,整個人已經慌亂不已。

“劉敬,你答不答應?”汪芳顧不上自己頭上的傷,繼續追問劉敬。

“答應,我答應還不成嗎!”

汪芳喜極而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讓在場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磕,是不是把腦子給磕壞了。

這樣一鬧,景翠蘭不得不妥協,答應分家。對汪芳來說,算是脫離了魔掌。然而,景翠蘭不但沒有反思,反倒將所有罪責推到謝淑惠身上。要不是她教唆,汪芳又怎會公然反抗她?要不是她挑撥,兒子也不會生出離間之心?

景翠蘭不服氣,便四處散播謠言,謝淑惠教唆汪芳,不敬公婆,挑撥家庭和睦。

一時之間,謝淑惠成了村裏人口中的‘攪屎精’。走到哪裏,都有人在背後亂嚼舌根子。這就是典型的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未必讓你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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