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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黃迎再次對她起了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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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氏探過頭來,望了望她手裏的籃子。見什麽也沒有,一臉的鄙夷。

同在一個村,低頭不見,擡頭見。她不想將關系搞得太僵,可是又不想回答,索性敷衍一句,“隨便走走。”

“要我說,景驍真有福氣,娶到你這般勤快的媳婦。快忙去吧,嬸子就不耽誤你了。”

因為趙氏的關系,李氏對謝淑惠並不友好,甚至充滿了敵意。她知道,謝淑惠表面看起來溫柔賢淑,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則比趙氏還狠。總之,她只要站在這女人面前,便後脊發涼,心裏發虛。總之,渾身都不自在。

然而,今日的她卻一反常態,笑瞇瞇目送謝淑惠離去。兩人怪異的舉止,並未引起她的註意,而是自顧自上山去了。

留下卿氏和李氏兩人,相互望著對方,隨即陰險狡詐一笑。正當此時,兩人身後多出一個人影來,向兩人使了個眼色,望著謝淑惠的背影,便尾隨而至。

山間空氣清新無比,讓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幾口氣。

陡石坡的山頭都是沒人管的,村民們上山割草也好,砍柴也罷都是自由的。桑樹一般都聚集南邊這片山頭,其他山頭也有,只是比較少罷了。

餵養一季春蠶,謝淑惠也從中學到了不少經驗。哪一片桑葉最好,她都一清二楚。

走上山頭,放眼一望,謝淑惠徹底傻眼了。之前還生機勃勃的桑樹林,此時全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毫無生氣。樹枝上光禿禿的,一片葉子也沒有。昨天她還來過,今天怎麽就遇上了這種事呢?

她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揪了揪自己的眼皮,還是如此。

放下籃子,找了一棵樹幹坐下,冷靜的思考著一切。

看樣子,是有人故意砍倒桑樹,想斷她的財路。某些人心懷不軌,見不得別人好。自己安於現狀,不思進取也就罷了,還眼紅別人的日子。這種事,在農家多了去。

蠶雖小,食量也不大,一時半會兒也還好解決。可是隨著長大,桑葉的需求量就會變大,這可如何是好?估計有人早就看準了這點,也知道山頭沒人管,才會故意而為之。

謝淑惠咧咧嘴,冷笑一聲。想看她的笑話,想斷她的財路,休想。她就不信活人能讓尿憋死。

相繼去了其他幾片山林,也是如此。看來,這個人的心思很細膩,早就看準了一切,手法幹凈且利索。

走遍幾個山頭,才采到半籃子桑葉,她的心跌入了谷底。

回去的路上,遇見正在山坡上放牛的黃迎。當他看見謝淑惠時,下意識的理了理油光鋥亮的短衫,咧開嘴露出滿嘴大黃牙,一副討好的模樣。

“喲,淑惠妹子,這麽早上山啊。”黃迎摸摸下巴,一副欠扁的模樣。此時此刻,他早已將上次那一拳拋諸腦後了。

慢慢走向謝淑惠,她打量一眼,只覺得惡心。不想繼續逗留,大步往山下走去。

“淑惠妹子,別著急走啊。”黃迎大著膽子,攔住謝淑惠的去路。

因為桑樹的事,讓謝淑惠很鬧心。

“你要幹嘛?我告訴你,要是敢動我一下試試?”謝淑惠眼疾手快,蹲下身撿起一塊大石頭,惡狠狠的瞪著黃迎。

黃迎這種人老流氓,就得跟他來硬的。

“淑惠妹子,有話好好說,幹嘛非要動手呢?”黃迎一雙惡心的眼睛,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讓她作嘔。好不容易移開眼,望了望她手裏的籃子。

看來之前的教訓,他早就忘記了。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喲,瞧你一臉愁容滿面,該不會是為了桑樹的事吧?也對,你們養蠶,需要桑葉。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來,要是讓哥哥知道,一定好好替你出口惡氣。”黃迎雖不正經,察言觀色這種事他可是最拿手。再說,大片的桑樹被砍,傻子也能瞧出端倪。要不是景驍兩口子得罪了人,誰會做出這種事來?

眼見謝淑惠松懈,黃迎伸手想奪去她手裏的大石頭。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女人性子烈,荒郊野嶺的,發生點意外,量她也不敢跟景驍坦白。到那時,她還不得打落牙齒往肚裏咽,自認倒黴。想到此,他心裏別提有多激動了,猶如貓撓一般。

景驍走在半山腰,大老遠傳出一陣殺豬般慘叫聲。心呼不妙,一路狂奔上山。

沖上山頭,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謝淑惠站在高處,手裏拿著一塊大石頭,一臉不懼的瞪著地上之人。黃迎則宛如一灘爛泥,癱在地上。雙手捂著額頭,發出鬼哭狼嚎的**聲。

“唉喲,我的頭。臭婆娘,下手可真狠。”

一瞧這樣的場景,景驍瞬間明白過來。顧不上其他,立即沖上去擋在謝淑惠身前,冷眼看著地上的黃迎。關切的問謝淑惠,“淑惠,你沒事吧。”

此時,她才反應過來,隨即搖搖頭。一把抱住景驍,安全感襲來,讓她整個人不再害怕。

“景驍,我……”剛剛還堅強剛毅的謝淑惠,在見到景驍那一刻才得以崩潰,飽含淚水有些不知所措。

景驍堅定的眼神,奪過石頭丟到地上。緊緊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景驍,你媳婦打破我額頭,立馬給我賠醫藥費。不然,有你們兩口子好看。”黃迎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對著景驍吼道。

“醫藥費?讓我好看?”

不說還好,一說景驍更加來氣。松開謝淑惠,走到黃迎身旁,一把揪住黃迎的衣領,一腳向**踢去,毫不心慈手軟。黃迎倒抽一口涼氣,松開額頭雙手捂住下面,這一腳差點沒讓他背過氣去。

景驍這個野種,下手可真夠狠的。

“黃迎,今天只是給你一點教訓,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對我媳婦心懷不軌,小心我剁了你拿去餵狗。”

拉住謝淑惠,提著籃子準備往山下走去。誰知黃迎在身後作死的喊道:“景驍,你這個野種。這個仇老子記下了,老子早晚要討回來。你他媽一輩子就是下賤泥腿子的命,還想學人家做發財夢。我呸,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看來黃迎已經豁出去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唯唯諾諾。此人,心胸狹隘、報覆心強。不過,赤腳的也不怕穿鞋的。他景驍要是連自己媳婦都保護不了,那才是真正的孬種。

“有本事你現在就來,我奉陪到底。”

“哈哈哈,野種,你不是想發財嗎!沒了桑樹,老子看你怎麽發財?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我呸。”黃迎說完,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那也比你斷子絕孫的強。”景驍一句話說中了黃迎的致命痛楚。

本來就是上門女婿,在家毫無地位可言。三個女兒也隨景玉姓,當初他哭著求著才讓景玉答應肚子裏的孩子隨他姓。景玉心軟終究答應了,結果孩子出生才知道是個兒子,他當時高興壞了,黃家終於有後了。許是老天嫉妒,或是缺德事做得太多。讓他唯一的寶貝兒子在十歲那年發生了意外,就這樣沒了。這件事也成為他心中永遠的痛,只要一提起他就會悲不自勝。

“那些桑樹是你砍的?”謝淑惠對這種人簡直恨之入骨。

“山頭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老子砍不砍,管你屁事。”黃迎為了不輸陣勢,一口氣說完,累得氣喘籲籲。他就是看不慣景驍那高傲的樣子,一副了不起的模樣。

此時,景驍的關註點並不在這件事上。他不想再跟這種人理論,拉起謝淑惠就下山了。景驍以為,黃迎理虧,會跟上次一樣,不敢大肆宣揚,只能自認倒黴。然而,這一次卻向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黃迎一個人坐在地上,呆楞片刻,眼神裏放出光芒,臉上多出狠戾,繼而轉變成狂妄的笑容。

兩人一路無話,各自冷漠。

剛回到家,氣都還沒喘上一口,麻煩便找上門了。景玉帶著一大幫子人,氣勢洶洶的沖進了景家院子。看樣子,是來者不善。

令謝淑惠意外的是卿氏和李氏居然也在。聯想到上山時的場景,謝淑惠心裏立馬明白過來,看來這件事跟兩人脫不了幹系。因為婆婆的關系,李氏見了她就跟仇人似的。今日如此反常,原來人家早就設好了圈套,等著她往裏鉆呢!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景驍瞇了瞇眼,也看出了端倪,此事擺明了是沖著他們而來的。事情剛一發生,後腳就有好事者帶著人前來興師問罪了。這件事,顯然是有人早就預謀好了的,存心置他們於死地。

一把將謝淑惠推進了屋子裏,順手關上房門。

一幫人壓根不將景梓樺這個裏正放在眼裏。上前就將景驍團團圍住,景玉一上來便張牙舞爪,大呼小叫起來,“好你個景驍。仗著有人給你撐腰,便目無王法,為所欲為。你媳婦勾引我家男人在先,你又出手將他打傷。今日,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拉你媳婦浸豬籠,綁你去見官。”

“對,對。”一群人也跟著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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