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氣氛很安靜,吳九堡認真聽課,筆記做得像模像樣。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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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高覆帥公子。

宸雙手插兜兒,走過伯格身旁,順手端走了伯格的極品紅酒。

“嗨,美女,一個人嗎?”宸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女人身邊,語氣神態就像是遇見了多年熟悉的老友,絲毫沒有陌生感,搭訕幾乎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安……安修安爵爾.宸?”女子驚訝地捂著唇,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撤去,卻被安修安爵爾貼心地扶住腰。

“噓……”宸沖著女人眼睛放了個電波,“你在這裏尖叫會引起騷動的。”

“抱歉,宸,我只是太驚訝了,為什麽你會在這裏?你是我最喜歡的模特,你代言的衣服我都有買。”女人的眼神中散發著光彩,看來宸的長相正對她的口味,“看來今天會是難忘的一天。”

“我碰巧在這間酒吧,看到你一個人喝酒很心疼,畢竟讓女人獨自承受寂寞,我會覺得是我的失職。”

吳九堡崩潰地坐在隔間,甜言蜜語捕獲獵物,真有魔鬼的做派。

只用了短短10分鐘,宸完全打開了那個女人的心,“對了,我的工作電話不容易聯系,這張卡給你,你現在換上啊,我晚上給你打電話。”

女人很容易上鉤了,取下微電腦內部的芯片,換上了宸給她的新卡。

“一定喲,我等你。”

女人走後,宸邁著輕松的步伐走來,薄唇抿了一口紅酒,“芯片外部回路很像,但近距離觀察後,只是普通微電腦矽片,不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宸一把將系著長發的皮套順手擼下來,“伯格,這次多謝你了,有時間我會再過來。吳隊長,我們走吧,沒時間再閑聊了。”

吳九堡和宸走出酒吧,宸戴上隨身攜帶的墨鏡和高沿帽,兩人走上了人來人往的輕軌列車,坐在最後一排。

宸從兜兒裏掏出打火機和香煙,吳九堡伸手搶過打火機,“列車上禁煙。”

“抱歉,忘記了。”宸尷尬地將香煙裝回煙盒。

“我們交換情報如何?”吳九堡趁著周圍人並不多,小聲和宸說話。他不想白費周折,查兩遍只會浪費時間,“你也查過不少地方了吧?”

宸想了想,掏出矽片探測儀,指著上面幾個畫上紅圈的位置,“我排查了這4個地方。”

“我們重覆查了國貿商城的安檢系統和電子中心。”吳九堡說,“也就是說,還剩下最後兩處沒有排查,主公墳街道和新保利羅蘭香谷住宅區,先查哪裏?”

“先查新保利。”宸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黑匣子在那裏的可能性很大。”

“為什麽這麽判斷?”

“直覺吧,因為新保利是國際聯合第二大礦產公司董事長吳世勳的宅邸,他同時也是《虛擬暮光》游戲的主要投資商,你不會不認識吧?”宸神秘地微笑,“或者我應該稱呼你——吳世勳的私生子?”

吳九堡百無聊賴地盯著宸,“看來你在背後查我查得很清楚啊。”

“上次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我是學院派在71區的臥底,搜集情報自然是我的工作,並沒有刻意調查你的意思。”宸拍了拍吳九堡的肩膀,希望他能理解。

輕軌到站,吳九堡和宸走下車,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裏。

“要不要打個賭?”吳九堡面對宸。

“比什麽?”宸提起興趣。

“比我們誰先拿到黑匣子。從始至終,你都沒贏過我,給你一個贏我的機會。”吳九堡身旁的列車開走,空蕩蕩的車站留下兩人的身影。

“我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

☆、核心黑匣子③

吳九堡回到公寓,吳丟丟正在爬在床上看書。

吳丟丟看到吳九堡回來,叫道:“爸,你過來一下,我有事想問。”

吳九堡把鞋扔進櫃子,向吳丟丟走過去。

“所謂的微笑,是什麽?”吳丟丟對此感到很不可思議,根據很多的歷史典籍,人類臉部擁有微笑的功能,而它卻並沒有感受過微笑的感覺。

吳九堡一楞,他被這個問題難住了,難道告訴吳丟丟,它是虛擬世界的怪物化形?可它明明是跟著自己長大的,也擁有人類的心智,所以……

“就像有些人沒有腿,有些人天生無法記憶數字一樣,每個人生來都有和別人不同的地方,丟丟,你只是和別人不一樣而已。”吳九堡找了這麽一個借口糊弄吳丟丟。

吳丟丟轉頭繼續看書,證明他已經承認了吳九堡所說的話。

走進廚房,吳九堡從冰箱裏挑了幾樣小菜,邊切菜邊思考,怎麽才能把黑匣子弄到手,必須比宸那家夥快一步。

如果主動聯系吳九承說他要回家,繼母又會怎麽想?他實在不想面對那個讓人討厭的女人的嘴臉。如果不回到家裏,又怎麽拿到黑匣子?吳家的防盜系統肯定達到了世界最先進水平,吳九堡如果蒙面闖進去,被逮住的可能性很大。

正在吳九堡糾結時刻,電話突然震動。

吳九堡隨意地劃起顯示屏,將耳機塞進耳朵,“餵?”

“九堡,這個月生活費花光了嗎?需要我打過去多少?”對面傳來吳九承充滿磁性的聲音,吳九承負責吳九堡的日常生活,每月都會給他打電話詢問情況,但吳九堡只有日子拘謹到實在過不下去的地步,才會接受吳九承的援助。

吳九堡沈默片刻,說,“哥,我想回去住一段時間。”

“什麽?真的嗎?”吳九承激動得難以置信,“你決定回來了?”

“沒有,只是突然想回去住幾天。”吳九堡決定先回去,等任務完成再出來住,畢竟,他對那個所謂的家沒有任何留戀。

“好,我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的,你安心回來吧。”吳九承心情大好,打開了話匣子,“爸他很想你,經常看你小時候的照片,他其實一直都想讓你回來,只是沒有開口的勇氣。”

“嗯,就這樣吧,我掛了。”

吳九堡掛斷電話後,一直看著面前的藍屏顯示器。他沒有真正回去的打算,也不會因為吳九承的話動搖,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套用一句很古老的話,如果世界上的所有事都能被原諒的話,還需要警察幹什麽?

吳九堡轉頭,無奈道,“丟丟,你今天已經捏爛幾個床了?”

吳丟丟:“……”

第二天,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吳九堡公寓前,吳九堡側肩靠在門框上,看著正收拾東西的楚藍雅,“餵,大小姐,好了嗎?我們得出發了。”

“等一等,護發素沒拿。”楚藍雅拿著一瓶橘黃的護發素,快速從浴室沖出來,將護發素塞進沙發上的行李箱裏,拉起行李吃力地向著門的方向拖拽,“我們真的要到新保利住幾天嗎?那裏都是超級有錢人才能住得起的豪華大房子耶。”

“不是白白請你去的,裝做我的女朋友。”吳九堡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裝?你不覺得我們已經是了嗎?”楚藍雅開玩笑地沖著吳九堡拋媚眼。

“好了,趕緊走。”吳九堡伸手提過楚藍雅手中的行李箱,領著楚藍雅走下樓梯。

吳九承開車早早等在公寓樓下,吳丟丟穿著白色休閑服坐在車後座,雙腿架在副駕駛後靠上,看到吳九堡走來,冷靜地繼續拿著手搖游戲機打游戲。

“丟丟最近迷上游戲了?”楚藍雅坐在副駕駛位置。

“這個年紀很正常。”吳九堡絲毫沒有管吳丟丟的想法,最近吳丟丟叛逆得厲害,不讓做什麽偏做什麽,完全就是一根擰麻花。

“爸,我們去哪兒?”吳丟丟擡起冷酷的雙眸。

“你爺爺家。”吳九堡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坐在吳丟丟身旁,“前面開車的人是你大伯。”

“哦。”吳丟丟冷漠低頭,繼續游戲。

“九堡,家裏已經做好飯等你了。”吳九承笑得很開心,“我記得你已經10年沒回家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多待幾天。”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已經10年過去了。

“哥你專心開車吧,我有分寸。”吳九堡看著車窗外的風景,意外地沒有任何緊張和不安,或許,所有往事的塵埃都落進心底了吧。

大約半個小時後,吳九堡到達了新保利城,相對於外界高聳繁華的大廈,新保利城內所有的房子全是2至3層的別墅樓以及綠茵成林的庭院。

“哇塞,好棒的房子。”楚藍雅羨慕不已地扒著車窗,轉頭問吳九堡,“你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不是,我是有錢人家的私生子。”吳九堡露出個玩笑似的笑容。

楚藍雅楞住,貌似她問了個很不該問的問題。

很快,車行駛進入新保利羅蘭香谷,饒進一戶寬闊的院落,停在一座歐式哥特風格的別墅前。吳九堡淡然下車,摟住了楚藍雅的腰,說,“小雅,我們走吧。”

“別鬧。”楚藍雅臉頰上飛起兩片紅雲。

吳丟丟不屑地掃過吳九堡和楚藍雅,“這麽親密幹什麽。”

吳九承按響門鈴,幾秒後,門從裏面被打開,一個略顯蒼老的中年男子開門,吳九堡擡頭,瞬間顛覆了父親在自己心中的印象,他發現吳世勳和10年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原本的青年才俊變成了暮年的老頭子。

“爸。”吳九堡很有禮貌地叫道,並送上一個溫和的微笑。

“啊……九堡啊……先進來,進來再說。”吳世勳招呼吳九堡進家,並且疑惑地看了看楚藍雅和吳丟丟。

一行人進家,吳九堡拉過楚藍雅和吳丟丟,堅定地說,“她叫楚藍雅,北海科技的學生,我現在的女朋友,我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把她也帶來了。”

吳世勳楞在原地……

“他是我兒子,吳丟丟。”吳九堡大言不慚地介紹吳丟丟。

吳世勳震驚,“兒子?”

10年了,第一次見面就帶回了兒媳婦不說,還拉著一個人造人的手大言不慚地說是他孫子,這是要活活氣死他的節奏嗎?

吳九承崩潰地把頭一捂,領他回來果然是個錯誤嗎?

作者有話要說: 倒計時,還有2天。

☆、核心黑匣子④

吳九堡隨意走進屋中,完全沒有陌生感,就像他已經在這個家生活了無數年,“哥,你不是說有準備晚飯嗎?我中午沒吃飯,現在快餓死了。”

“哦……額……”吳九承反而不知所措,“那我們先吃飯。”

一家人走進餐廳,餐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子美味佳肴,吳九堡拉著楚藍雅和吳丟丟入座,吳世勳屁股還沒入座,吳九堡和楚藍雅已經開始用餐。在吳九承和吳世勳詫異的眼光中,吳九堡狼吞虎咽地快速吃飯完畢。

“你們慢用,我回去整理房屋。”吳九堡自然地起身,“小雅,吃飽過來找我,我在屋裏等你。”

吳丟丟冷酷地插著兜兒,緊跟在吳九堡身後。

吳九承不甘心拉近親情的機會就這樣白白溜走,猛地站起身來,勸說,“九堡,坐回去,我們還有很多話沒說。”

吳九堡無奈地聳聳肩,從容地轉過身,指指客廳中央擺放的巨大球體,說:“丟丟,你看那顆鋼球怎麽樣?”

其實吳丟丟進屋之後,眼睛就一直盯著大廳裏的巨球體,這是世界第二大礦產公司的標志,直徑5米左右,全部由稀有的記憶金屬組成,其價值超過百億。

吳丟丟走到鋼球面前,輕松舉起來,像捏蛋糕似的,將巨大鋼球捏來捏去,只用了幾秒就把鋼球壓縮成一顆丸子般大小的小球球,扔進肚中。

吳九承瞬間被嚇得跌坐在椅子上,吳世勳更是大跌眼鏡,吳九堡身邊到底跟了個什麽樣的怪物,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力氣?

恐嚇完畢,吳九堡頭也不回地走上二樓樓梯。

這時,正好從樓上走下來一位打扮艷麗的中年女人,她手上戴著身為女主人的珍貴手鐲,40歲的年紀卻有著一張近乎20歲的臉。

“九堡,你回來了?”繼母微笑著和吳九堡打招呼。

吳九堡仿佛沒看到她,徑直走上樓梯,與她擦肩而過。

吳九堡找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門走了進去,吳丟丟用舌頭舔了舔唇瓣,眼中流露出對糖豆豆般貪婪的饞意,“爸,爺爺家的東西味道不錯,還有嗎?”

“別惦記了,就一顆而已,沒有多餘的給你。”

大約2分鐘後,楚藍雅也上樓來找吳九堡,讓她和三個陌生人同桌吃飯,且這三個人都散發著酷似西伯利亞來寒流的氣息,如此尷尬的氛圍恕她無法承受。

“餵,九堡,到底怎麽回事?”楚藍雅快速關門,靠在門上。

“拜托,忍忍就好,我們最多待3天,只要我找到黑匣子,立刻離開。”吳九堡抱歉地看向楚藍雅,希望楚藍雅能夠理解他。

“不是,我在意的是你和你的家人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是楚藍雅多心,只要是個人都能察覺到氣氛不對勁,她被夾在中間很難受。

吳九堡沈重地嘆氣,乖乖從床上坐起身來,“想知道?”

楚藍雅迅速點頭,倒在松軟的床上,打算聽吳九堡講講他的過去。

“簡單來說,就是從前有個叫吳世勳的男人在高中時期喜歡上了他的初戀情人,後來這個女子未婚先孕,替吳世勳生下一個兒子。”吳九堡繪聲繪色地給楚藍雅講故事。

“後來吳世勳為了事業和資金上的支持,選擇和另外一個大家族小姐結婚,吳世勳吞並了貴族小姐家族的產業,創立了世界第二大礦產公司,同時也和這個貴族小姐有了第二個兒子。”

吳九堡說到這裏,楚藍雅微微皺眉,她大概明白吳九堡想要說什麽了。

“但吳世勳愛的始終是他的初戀情人,所以當他事業有成後,經常和他的初戀情人約會,以出差為理由,將女主人拋棄在陰冷的家中。後來貴族小姐知道丈夫出軌後,不堪忍受選擇自殺了。”

“好吧,我不該問的。”楚藍雅心情很沈重,吳世勳造孽不少。

時間沈默很久,楚藍雅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打算原諒你父親嗎?”

吳九堡搖搖頭,“如果可能,我並不想看見他和那個女人的臉。”

楚藍雅幾乎感受到了吳九堡的內心,他還是沒有放下過去。

“那……那你不會覺得孤獨嗎?”楚藍雅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吳九堡,抓住了他的手。

“孤獨算什麽?我寧願做一個獨行俠。”

對此,吳九堡給出了他自己的回答。

“可能我沒有說話的資格,但我認為你應該原諒你的父親。”

“和原諒沒有關系,我和父親的關系僵化的原因只是我不喜歡被他管教而已,我討厭他那種自以為是的神情,所以……”吳九堡雙手抱頭,枕著枕頭,笑的很輕松,“來,楚小姐,我們換個話題。”

楚藍雅思考片刻,拖著香腮,問,“你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麽?”

吳九堡嘆氣,“我曾經有一位好兄弟,只是由於我的失誤,導致了他被誤殺。”

“抱歉,我是不是又問到了你傷心的事情?”楚藍雅尷尬。

“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準時上學,認真讀書。”吳九堡聳聳肩,將手枕在腦後,“而且,不幹危險的事情,如你所見,我是個乖乖生。”

楚藍雅:“……”

夜晚,月光透過薄紗簾照進屋內,吳丟丟睡在楚藍雅和吳九堡中間,吳九堡睜著眼睛,思考究竟如何才能拿到黑匣子。

午夜12點左右,吳九堡從衣兜兒裏拿出矽片探測儀,上面閃爍的紅點顯示,黑匣子就在附近,與他相距不到20米。

吳九堡緩緩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摸了摸楚藍雅的額頭,確認吳丟丟已經熟睡,小心翼翼地下床,打開屋門,按照矽片探測儀的指示,逐漸地向黑匣子位置接近。

穿過燈光昏暗走廊,虎紋玻璃門前,矽片探測儀突然出現了特殊反映,紅色提示小圓點變成綠色,劇烈地閃爍起來,宸猜得沒錯,黑匣子果然在這裏。

吳九堡擡頭,這裏是吳世勳的密室,吳九堡幼時曾進入過裏面,裏面存放著許多重要的文件、名畫和古董,可以說是吳世勳一生積累的財富都在這裏面,沒有吳世勳貼身佩戴的鑰匙,根本進不去。

事到如今,唯有先偷到鑰匙才能進行下一步。

當晚,吳九堡回到房間,和楚藍雅在一張大床上睡了一晚。

清晨,8點左右,吳九承上樓敲吳九堡房間的屋門,“起床了。”

吳九堡頂著兩只惺忪的睡眼,重重打了個哈欠,打開屋門盯著吳九承,“哥,這才幾點?我平常都12點才起。”

“樓下阿姨準備了早餐,你和小雅一起下來,爸媽也在。”

吳九堡揉了揉眼睛,啪地一聲果斷關門。

吳九堡將楚藍雅從被子裏拽出來,“餵,起床,見你公公婆婆。”又伸手將吳丟丟拽起來,“吳丟丟,別睡了,你傳說中的爺爺奶奶在樓下等著你呢。”

吳丟丟瞪著紅色和綠色的眼睛,吼道,“我要睡覺,別煩我。”

真心不能再愛了這熊孩子!怎麽能對用心良苦的父親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大約半個小時後,兩人慢慢吞吞從樓上走下來。

吳世勳和他的妻子,以及吳九承正在愉快地用餐。

“小雅,坐啊。”吳九堡紳士地替楚藍雅拉開椅子,坐在她旁邊,扮演起恩愛小情侶,還替楚藍雅夾蛋糕,“看這個怎麽樣?有食欲嗎?”

“嗯,謝謝。”

氣氛僵持,所有人都臉色尷尬,唯獨吳九堡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九堡……”吳世勳的妻子用溫和的眼神看著吳九堡,特意夾了一塊兒椰奶面包放進吳九堡的盤子裏,吳九堡微微一笑,指指遠處的吳九承,客氣地對她說,“多謝,不過您的兒子在那邊。”

把面包塞進嘴裏,吳九堡端起旁邊放置的紅茶喝了幾口。

“九堡,你在北海科技上學,還習慣嗎?”吳九承問。

吳九堡微楞,回答說:“還行,不過很少和班裏同學來往,有時間寧願出去賺外快。”

“咳咳,什麽外快?”吳世勳知道自從兒子離家出走後,很少從家裏拿錢。

“平常在‘迪亞俱樂部’當格鬥教練。”吳九堡語出驚人,“晚上參加職業游戲大賽,可以拿獎金維持生活。”

靠打架和打游戲養活自己的生存方式,到底是有多任性。

“九堡,吃完早餐,你到我書房來一趟,我有話和你說。”吳世勳看著自己的小兒子,眼中的寵愛不由自主流露出來。

“好。”

每次用餐時間,吳九堡都會感覺氣氛僵直,不過這種不適應的感覺,僅限於3天之內。為了順利拿到黑匣子,吳九堡只能選擇暫時和家裏人和平相處,畢竟是他先提出回家的要求。

將楚藍雅送回房間,吳九堡來到吳世勳的書房。

“爸,找我有事?”吳九堡沖著吳世勳微微一笑,拉過身旁椅子,大大咧咧坐上去,從兜兒裏掏出一盒香煙和打火機,剛想點燃,突然想起吳世勳患有慢性肺炎,立即又收了回去。

“我聽九承說,是你主動想回來的?”

“嗯。”

“那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你已經離家10年,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吳九堡沒想到吳世勳會勸說他,當初吳九堡離家出走的時候,吳世勳說的可不是他不放心,而是“有種一輩子別回來”。

吳九堡嘆口氣,“大概……過幾天走。子女總得獨立,而且我已經有小雅了,她需要我照顧,離開很正常。”

吳世勳不理解,為什麽吳九堡一只和他對著幹,從不聽他的話,甚至排斥這個溫暖的家庭,他有無數的金錢,對他無數的疼愛,為什麽吳九堡依然要離開?

“你還在恨我?”

“您想多了,我沒有那個意思。”吳九堡隨和地說。

吳世勳皺眉,“那為什麽還要離開?可以將小雅接到家裏,我和九承同樣會善待小雅,她可以成為我們的家人。”

為了挽留吳九堡,吳世勳做出了極大的妥協,甚至承認一個剛剛見面的毛丫頭做兒媳,只為吳九堡可以在家裏生活得開心一些。

“可能是……離開得太久了吧。”吳九堡認真地思考了,才說,“總之,我很感謝我哥,沒有他我也不可能活得這樣自由。”

吳世勳感覺他已經徹底無法和吳九堡溝通,10年的空白,吳九堡離他越來越遙遠,吳世勳卻對此毫無辦法。

“對了,爸,我記得我媽的照片之前留在了家裏,能給我一張嗎?”

“好好,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拿。”吳世勳沒有絲毫防備吳九堡的意思,隨意地拉開左手邊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串鑰匙,向著密室方向走去。

吳九堡知道,因為這些照片足夠刺激到現在屋子的女主人,能放照片的地方唯有密室。

吳九堡拿著照片,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楚藍雅正抱著枕頭在床上開心地打滾兒,見到吳九堡回來,立即支起身子和他舉手打招呼,“呦,吳少爺回來了?”

“別這樣稱呼我。”吳九堡說,“我之前聽朋友說,你唱歌很好聽,能給我唱一首歌嗎?”

楚藍雅呵呵地笑著,羞澀地搖了搖手,“算了,只是他們瞎說的。”

“唱吧,我突然很想聽。”

楚藍雅很認真地想了想,清清嗓子,溫暖靈動的聲音緩緩傳入吳九堡的耳朵。

“世界的盡頭,我遇見了你。

世界那邊的你,是否能聽清,我心底無數的孤寂。

世界那邊的你,是否記得清,我們曾同行的身影。

每當我丟失真正的自己,

每當我走進迷霧的森林,

世界那邊的你,請指引我找到你。

我願意忘記周圍所有的謎題,

也不願忘記你真誠的眼睛。

我願意用一顆純潔的心,

永遠地擁抱你。

世界那邊的你,是否記得清,我們曾迷途的證明。”

吳九堡承認,他被楚藍雅的歌聲迷惑,內心某種不知名的情感破土而出,被這令人沈醉的歌聲所滋潤,逐漸生根發芽,越加成長。

“九堡,如果有一天,我們必須分開,你會怎麽辦?”楚藍雅不舍地望著吳九堡,眼神中滿是留戀。

“不會,就算沒有聯合國的命令,我依然會保證你的安全。”

“我是說……如果。”

“不管在哪裏,如果分開了,我一定會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倒計時1天。

☆、核心黑匣子⑤

2236年4月8日,夜晚12時。

吳九堡離開身旁熟睡的楚藍雅和吳丟丟,小心翼翼合上門,走出房間。

逐漸接近吳世勳的書房,門沒有上鎖,吳九堡很輕易進入書房,從吳世勳的抽屜裏拿到了密室的鑰匙。

很快,吳九堡擰開了密室的鑰匙。

密室裏並不像家中那樣幹凈得纖塵不染,薄薄的灰塵落在每一個物件上,只有吳世勳偶爾進來,吳九承想必也沒有進密室的資格。

無數價值連城的名人書畫作品,以及世界各地的寶石,摞起來小山似的重要文件資料,吳世勳一生所積累的財富和秘密,都鎖在這個小小的空間。

吳九堡蹲下身,開始仔細地尋找黑匣子,吳九堡已經見過黑匣子的資料圖片,只要黑匣子在這裏,一定可以找到它。

吳九堡打開矽片探測儀,原本的提示紅點已經消失,尋找了半個小時,沒有找到黑匣子。

突然,吳九堡手抖了一下,碰上了一個歐洲文藝覆興時期的瓷瓶,吳九堡眼疾手快,快速接住從儲物架上掉下來的瓷瓶,腳下一個不小心,整個身子都跌在了整齊的資料堆上。

“嘩……”

數以千計的資料散落滿地。

吳九堡崩潰地把額頭一捂,這是要弄死他的節奏嗎?

將瓷瓶放回儲物架,吳九堡蹲在地上,開始迅速整理資料,在滿地的資料中,他發現了一份奇怪的文件。

它並不是吳世勳簽定的重要商業合約,也不是古董的鑒定證明,而是吳九承的死亡證明書,證明醫院是71區的威爾頓醫院,吳九承明明好端端地活著,卻意外多出來一份死亡證明書。

不過吳九堡並不認為這份證明是有效的,畢竟吳九承真實地活著,他更願意相信,是吳世勳為了暫時避免某種情況,特意讓醫院開出的假證明。

就在吳九堡整理資料的時候,突發情況再次發生了。

“哇嗚哇嗚哇嗚……”

吳家的警報系統不斷地鳴叫,全家上下數百名保鏢集體行動起來。

吳九堡內心閃過瞬間的慌亂,隨後便釋然了,即使面對怎樣的目光,他都必須冷靜地承受。

冷靜地分析,在這個關鍵時候,有勇氣且必須闖進吳家宅邸的人會是誰?只有安修安爵爾.宸一個。只是他闖進來的時間簡直精妙無比,正巧把他給坑死了。

吳九堡不再管地上的資料,得到黑匣子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吳九堡再次翻開地上的十幾個小盒子,不是!不是!也不是!

2分鐘後,吳世勳出現在密室門前,怒火沖天地瞪著吳九堡,“九堡!你到底在幹什麽?”

吳世勳做夢都沒想到過,吳九堡回來的目的是偷盜家中的財物?

事到如今吳九堡也不打算再裝下去,伸手直接將手中鑰匙甩給吳世勳,說:“黑匣子藏在哪裏?”

“黑匣子?”吳世勳不明白吳九堡在說什麽。

“你不是《虛擬暮光》的主要讚助商嗎?游戲備份是不是你拿走了?”吳九堡言簡意賅,絲毫沒有和吳世勳繞彎子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吳世勳冷哼。

吳九堡緩緩嘆氣,算了,就算他知道也不可能告訴他。

這時,一道黑影從走廊遠處飛速跑來,身後還跟著一大群拿著槍支的保鏢。

安修安爵爾.宸看到前方的吳九堡,快速將面罩兒扯下來,問道:“吳九堡,黑匣子到手沒?”

“沒有。”吳九堡無奈地攤開雙手。

“看來我還有機會,從現在開始,別怪我辣手無情了。”宸極速奔跑到吳九堡面前,從腰間抽出一支精巧的手槍,掃過吳九堡淡漠的面孔,又掃過處在震驚中的吳世勳,腦中快速做出選擇,將槍口抵在了吳世勳的腦袋上。

“後面那群煩人的小嘍嘍,追逐游戲結束了。”

宸將吳世勳綁架為人質,逼迫後面數百個保鏢後退。

吳九堡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絲毫沒有要救吳世勳的意思。

“嗨,BOSS,黑匣子在哪裏?”宸問。

吳世勳更加驚訝迷茫,“黑匣子到底是什麽?你們兩個是同夥嗎?”

“誰跟他是同夥,我們現在是競爭關系。”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吳九堡完全處在一種無語狀態中,他根本想不出合適的收場方式,在自己父親的心目中,他和另外一個犯罪者聯手綁架威脅親生父親,這神一樣的展開已然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緊張的氣氛依舊在延續,但吳世勳保持沈默,不回答宸的問題。

吳九堡長長地伸懶腰,說:“宸,你先去找黑匣子,我來攔住這群人。”

“好嘞,拜托了,吳隊長。”

宸高興地哈哈一笑,單手撤了指著吳世勳腦袋的手槍,向走廊裏面跑去。

吳九堡攔在眾保鏢面前,保鏢們大多認識吳九堡,無奈下也不敢向吳九堡開槍,只能赤手空拳沖了上去,企圖制服吳九堡。

在吳世勳詫異的目光下,吳九堡一個一個地撂倒了四十個保鏢。

“我這裏,你們過不去的,乖乖等……”

就在吳九堡炫酷他的格鬥技術時候,大腦突然迎來了一陣強烈的刺激性電波,這電波吳九堡無比熟悉,他遇過不止一次。

吳九堡不能再陪這群保鏢們玩兒下去,瞬間甩開眾多保鏢,踢開巨大的玻璃窗,從三樓跳下去。

“九堡!”吳世勳擔心地沖到窗戶旁,向下望去。

綠草如茵的院落裏,三只海洋屬性的虛擬怪物正在具象化。它頭頂長著一排尖銳用來撕咬的鋼齒,威猛的身軀,粗壯的四肢鰭腳,顯示著它遠超同類的力量。

ID:鋸齒大鯊狡

屬性:海洋等級:LV7 攻擊:300000 防禦:200000 生命值:150000

吳九堡從樓上跳下來的同時,已經登錄游戲模式。

“宸!”吳九堡大喝道,“遠程輔助。”

宸打開三樓的窗戶,嘆口氣,暫停尋找黑匣子,舉起手中弓箭,瞄準了吳九堡正在戰鬥的一只怪物。

很快,吳世勳和眾多保鏢從別墅跑出來,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九堡!太危險!快回來!”吳世勳看到吳九堡獨自面對兩只恐怖的怪獸。

“森林反射的五彩盾。”吳九堡發動道具。

一面五色盾牌出現在面前,將鋸齒大鯊狡的攻擊迅速反射了回去,趁此時機,宸巧妙配合,迅速射出箭矢,當場幹掉一只怪物。

“克隆金棺。”

瞬間,五個一模一樣的吳九堡出現在原地,同時揮劍砍向怪物。

“砰……”又一只鋸齒大鯊狡化為漫天碎裂的晶片,掉落一顆晶核。

“貍貓換貍貓。”

對調攻擊和防禦數值,吳九堡快速奔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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