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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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午不意外地又挨了一爪子, 身心受到打擊的大白,氣鼓鼓地四爪翻飛,爪爪共水花一色,濕毛與泡沫齊飛,翻著花樣揚了喬午一身水,很快讓他“濕了身”,喬午身上肌肉不多, 可也不是幹瘦,看起來唯有“骨肉勻停”四字堪可形容。

因為要幫白斕洗澡,所以外套已經脫掉, 只穿著襯衣,濕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把上半身的線條輪廓勾勒的淋漓盡致,只可惜再往下的牛仔褲沾了水仍舊沒怎麽變形。

白斕忽然瞥見這等景象, 停下了瞎折騰的動作,直楞楞地看傻了眼, 周身再次開始發燙。

白斕深深懷疑如果真有什麽“發~情期”,那他可能真處於這個階段,喬午不知道自家大貓的小心思,只以為他還在生悶氣, 試圖找補:“你的真身可能後來那只大老虎,就一點不胖,而且非常威武。”

可惜對方沒聽進去這句恭維,白斕“唔”了一聲, 回答道:“你身上都濕透了,不洗澡會感冒的。”

喬午看了看白斕此時乖巧收在肉墊裏的爪子,心裏想著貓科動物可能都是神經病,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發脾氣撓你一下,還是穿著衣服比較安全,堅定地搖頭拒絕了。

白斕不放棄,尾巴把水甩得到處都是,嚶嚶嚶道:“一起洗吧,還是你嫌我胖?”

喬午兜頭被澆了一身,愈發覺得這大貓很難搞定,不僅發脾氣不好搞定,撒嬌的殺傷力也非常大——自從親眼見到白斕變成巨大而健美的猛虎之後,喬午再難把他當做一只肥嘟嘟的大虎斑貓了。

喬午最終忍著一身的水,把白斕洗白白,又按著吹了一遍熱風,吹風機的噪音暫時壓住了白斕的抗議,等白斕的毛被吹得七分幹時,喬午拿了條浴巾把他裹得嚴嚴實實,扔到床~上:“不許亂動,等我洗完澡再給你吹一遍!”

據說分兩次吹幹對貓咪的皮毛最好,喬午也不記得從哪裏看到的,就寧可信其有了。

白斕悉悉索索地想從浴巾裏探出頭來,喬午早有準備,嚴厲道:“再出來,今晚就睡大街!”

白斕又把半幹的貓腦袋縮回去,等喬午關上浴~室的門,才再次小偷似的鉆出來,浴~室裏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白斕抖抖毛,將自己抖成一只蓬松的大毛球,靈活地一躍而起,竄到浴~室門前。

把一雙琥珀色的貓眼睛對準門縫。

浴~室裏水氣氤氳,剛剛的熱氣還沒消散,又開了熱水,滿地都是被自己撒出的水,整個浴~室都濕漉漉的,光溜溜的喬午也濕漉漉的。

喬午的皮膚很白,他正閉著眼睛沖腦袋,帶著熱氣的水流順著短發,洗過長睫毛,流過臉頰和下巴,一路飄過胸前茱萸,再到平坦的小腹,連小小午也很可愛。

喬午按出一捧洗發水,揉了一腦袋泡沫,又換了個姿勢背對著白斕去沖頭發,兩團圓屁~股和筆直的長~腿直沖入白斕的視線。

“小喬身上那麽瘦,可能肉都長到那裏了。”白斕想。

白斕沒忍住,很響亮地咽了聲口水。

喬午的動作一頓,白斕意識到自己可能暴露了,但舍不得移開視線,喬午迅速沖幹凈腦袋上的泡沫,水聲也戛然而止,白斕還沒明白他這是這麽快就洗完了麽?

就眼前一黑,一團衣服褲子兜頭蓋臉砸過來,緊接著就是“嘭”的一聲關門聲,那一點“福利縫隙”也不見了。

白斕發覺喬午扔出來的衣服,就是被自己弄~濕的那一套,立即從裏邊跳出來,重新抖了抖毛,而後便開始不依不饒地撓門:“看一眼怎麽了,又不是沒看過,那麽小氣!”

喬午嚴厲的聲音伴隨著重新開啟的水聲傳出來:“不好好在浴巾裏裹著,晚上就睡大街!”

白斕狠狠一抖,意識到喬午可能不是在開玩笑,如果繼續撓門,自家的蠢人類可能就真生氣了,於是悻悻地又收回了爪子。

爪子底下好像按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反正小喬也看不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乖乖趴進浴巾裏,白斕便開始刨衣服,很快刨出一塊小巧的“水晶”,正是從“長尾巴豬”身上掉落的。

白斕又開始扒自己脖子上那一塊,這“水晶”的感覺非常熟悉親切,好像本來就是他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白斕無計可施,先拿鼻子嗅嗅,正要在伸出舌頭舔一舔,就見那“水晶”貼上了自己脖子上那一塊,確切來說,是兩塊水晶都貼上了自己的毛。

白斕忽然感到一陣說不上來奇妙感覺,他有種預感,果然,一分鐘之後,白斕再次變成了一個擁有八塊腹肌的“小哥哥”。

這一次白斕第一時間跑到臥室的穿衣鏡前,劍眉大眼,五官立體,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或者更深一點,身高至少一米九,肱二頭肌、胸肌、八塊腹肌,組成了標準的倒三角,再往下看,結實有力的大~腿中間……嗯,尺寸非常滿意。

好像比小喬的大,而且大了不少。

白斕挺高興,想起小喬那粉~嫩嫩的構造,又沒來由地心~癢癢起來,低頭一看,好像更醒目了。

白斕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時,浴~室的水聲漸漸停了,喬午的腳步聲出現在客廳裏,越來越近。

白斕“嘭”地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心如擂鼓,雖然他很想以人的身份,尤其是被喬午稱讚過的“小哥哥”的身份,和他相認,可現在這個樣子,實在不合適。

不僅渾身赤~裸,還升著旗,小喬能心平氣和地和自己說一句話他“白”字倒著寫,恐怕還沒等自己說話,就一道“赦罪天尊符”超度了自己,或者撥打妖妖靈抓變~態。

喬午也開始砸門:“大白,趕緊開門,我知道你會開,我還沒穿衣服呢!”

這門是可以由內而外反鎖的,鎖門非常簡單,把門把手往上一擡,在外邊就得找鑰匙開門。

白斕死也不開,而且也不敢出聲,他還記得自己變成~人之後的聲音是成熟的男性聲線,與做貓時候的少年音不一樣。

白斕開始翻喬午櫃子裏的衣服,可惜自己比喬午高了一頭,他的衣服根本塞不進去,白斕幹脆扯了一條床單,打算把自己先裹起來,門一開就跳窗戶出去,或偷或搶弄套合身的衣服再和喬午相見。

正這麽打算著,喬午的“威脅”聲卻停了,被一段歡快的“lazy song”打斷,白斕松了口氣,趁機整理床單,他沒時間找剪刀,於是就生生用牙齒撕出一個洞,用來伸胳膊伸腿,以免出了門也被人當變~態抓起來。

另一邊,喬午的電話打得時間挺久,白斕便也不急著跑出去,豎著耳朵聽喬午打電話,總覺得電話內容好想和自己有關。

喬午的聲音時大時小,大約是在客廳裏踱步,還伴隨著拖鞋在地板上滑動的聲音,喬午走路的聲音和普通人不一樣,好像懶得連腳都不願意擡,所以呈現一種“拖動”的滑行聲。

這通電話能打了有半個多小時,喬午最後道:“後天五點對不對?我和師兄一起去機場接您。”

大約是“師父”拒絕了喬午的提議,喬午又道:“那好,不打擾您休息,周五我過去,帶著貓。”

喬午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洗澡時候的熱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覺得有點冷,於是又裹了裹身上的小毛毯,喬午便回臥室踢門:“大白,你現在把門打開,不然等我找到鑰匙,就揭了你的皮!”

白斕“咕嚕”咽了口口水,覺得現在不跑就是傻~子,一個箭步竄到窗臺邊,緊了緊身上用被單改良的“長袍”,伸手拉開了窗戶,冷風便猝不及防地灌了進來,身後傳來喬午擰動鑰匙的聲音,白斕打了個寒戰。

鑰匙由於不經常用,不大好使,可喬午的怒氣值已經滿了,這臭不要臉的肥貓,偷看自己洗澡就罷了——一只貓不跟他計較,居然還學會鎖門了,到現在自己在寒風中打了快一個小時電話,連件浴袍都沒有,只裹了個毯子。

喬午費力地擰開臥室門的時候,心裏已經開始比較貓肉紅燒好吃還是清蒸鮮美了。

可擰開門之後,臥室裏卻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喬午疑惑,這傻貓跑哪兒去了?又見窗子開著,屋子裏全是涼氣,喬午只裹了個小毛毯,當即精神抖擻地打了個寒戰。

探出腦袋在窗戶外邊看了看,喬午關上窗戶,疑惑道:“難道‘畏罪潛逃’了?”

正在這時,喬午發現窗簾後邊鼓起一個大包,似乎還在瑟瑟發抖,喬午陰測測地哼笑一聲,摩拳擦掌地拉開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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