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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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當然。”說著,站起身,腳剛邁幾步,我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亥野立刻將我接住,攬在懷中,輕語:“你總是這樣任性……”

說完,低頭不知將什麽東西餵進我的口中,讓我咽下。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這三天裏發生了很多事,亥野和祺爺爺二人一起將那具喜神送回了鄉,而我和那個小孩則被琪琪帶回了義莊修養,祺爺爺說我消耗了太多精氣,身體虛弱,不能再長途跋涉,所以就讓琪琪連夜將我帶回去了,那個被我從死人堆裏扒拉出來的孩子,也被祺爺爺同意收養帶回了義莊做學徒。

小孩有名字,叫點點,很聽話,也很乖,在義莊打下手很合適,我昏睡的幾天都是這個孩子幫忙在進出。

祺爺爺不在義莊,所以義莊的一些雜事就落在我和琪琪的肩上,近日,鎮上趙大姐的丈夫因上山狩獵不慎出了意外,死在了山上,趙大姐來到義莊希望我們能幫忙,酬勞方面自然不會少的。

點點是第一次參與,我就帶著他來到後房,教他最基礎的紙紮手藝,這是吃死人飯的基本功,如果連這個都不會話,那就不要說其他的呢。

“點點,這間房叫後房,是專門紮紙的,也是你最開始要學的東西。”

“很難嗎?”

“難於不難只在你的態度,用功學一定會的。”

“喻言哥哥學了多長時間?”

“我打小就一直在練,都不記得了,反正很久。紮紙在不懂行的人面前談不上什麽,說難聽點就是燒給死人用的東西,不要讓他們在下面太寂寞,活著時候沒有享受到,死了這東西還是可以的。”

“那他們能收到嗎?”

“這我怎麽知道?你要去問那些死的人,他們在下面享受到了嗎?你要記住,幹我們這一行,白天我們做死人的生意,晚上做的鬼怪的生意,無論任何生靈,只要進入我們義莊要紮紙,一定要他留下‘錢’!”

“哦,知道了。”

“好了,言歸正傳,我來教你怎麽紮。”

說完,就拿出竹條開始教他。

這東西看起來簡單,但做起來確實不易,點點紮了半天,也沒紮出一樣像樣的紙紮,他的情緒有些低落,我見狀笑了笑,摸著他的頭,告訴他失敗乃是成功之母,慢慢練一定會成功的。

夜晚降臨,義莊中除了後房點著燈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漆黑的,因為人手不夠,我跟琪琪都在趙大姐家的靈堂中安排事項,只有點點一個人呆在義莊。

後房燈火通明,點點老實的練習著白天我教給他的紮紙技術,突然,“吱呀”一聲作響將點點驚住了,他奇怪的望了望門,發現有人影在房外晃動。

點點問:“誰在哪?是喻言哥哥嗎?”

話一出,半晌沒聽見有人回答,這一下可把點點嚇住了,他倏然想起,下午的時候,喻言哥哥就告訴過他,今晚可能他一個人守義莊,所以……這……是誰?

想到這裏,點點頓時後脊發毛,冷汗直冒。

這大半夜的,‘吱呀吱呀’的推門生,真的很刺耳,點點很害怕,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突然,‘彭’一聲巨響,後房的大門被大風猛地刮開了,巨大的身影站在後房外,點點‘啊’了一聲,嚇得閉著眼睛就往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出義莊的,他跑了很久,直到我將他攔住,他才回過神,抱著我嗷嚎大哭起來。

“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

“……喻……言……哥哥……喻……言哥……哥……”

“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了?”

點點抽泣,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將自己剛才的遭遇的事情告訴了我,我輕笑一聲,幫他將眼淚鼻涕擦幹凈後,問了問情況,拉著他回了義莊。

站在後房門前,看著打開的大門,房間裏依舊燈火通明跟點點剛離開時候是一樣的,幹我們這一行的,白天是與死人打交道,晚上就跟鬼怪做生意,後房裏堆滿了紙人紙馬,靈屋鬼轎,這些東西恰巧都是孤魂野鬼所需要的,所以半夜有鬼怪來擾也是很正常的。

“去,到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一盞油燈。”

點點困惑,但還是到旁邊的櫃子中取出一盞油燈拿了過來,我讓他將油燈放好,然後將整個房間的燈熄滅。

後房一下子暗了下來,我笑著燃起油燈,綠油油的火苗將瞬間整個房間照亮,“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

說完,扔出一張黃符,‘噗’的一聲,黃符燃燒,一排長隊出現我們眼前。

點點整個人都嚇楞住了,全身顫顫巍巍站在我身旁,緊抓住我的衣袖。

“嚇住了?既然決定要吃這行飯,那就要挺胸擡頭的直視他們,要知道他們可是咱們的衣食父母。”

這一夜的經歷足以上點點終身難忘,我告訴點點,做我們這一行的就是吃死人飯的,天天與鬼打交道,如果自己都怕鬼的話,還怎麽在這一行立足呢?這只是個開始,今後還會經歷更多。

忙了一夜,我神色疲憊的站起身揉著肩膀,囑咐了幾句,就徒留點點一人在後房收拾,獨自回了房間,我一步一脫的走進房間後面浴間,溫熱的熱水引入池中,我衣裳未裸的靠在池邊浸泡著池水。

這是我求祺爺爺托人打造的,溫熱的熱水可以緩解肌肉的疲憊,有助於休息,所以每天我都會抽空在這裏泡上半個小時,再去休息。

可能因為今天真的太累了,再加上我身體未愈,居然在泡澡的時候睡著了,池中的熱水不會冷卻,一直都會保持著熱度,所以,睡著了也會著涼。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直到我睜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安靜的躺在亥野的懷中呼呼大睡,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將我從熱水中抱到床上的,反正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都習慣了。

我看著他的側臉,伸手撫摸他的眼底,眼底泛著青黑色,一看就知道是連夜趕路回來,辛苦了,我喃喃自語。

“……醒了?”亥野輕語。

“……嗯……什麽回來的?”

“……也沒多久……一推開門就見到一地衣裳……”

“……這樣脫方便……”

“……身體好些嗎?”

“睡了三天三夜,你說呢?”

“……三天三夜……傷了元氣嗎?”

“只是虛弱了些……畢竟廢了這麽多精血……”

“你的血……很特殊嗎?”

“……嗯……驅魔必備……”

“……”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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