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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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暉並未費盡心力地策劃戰略戰術,他認為愛情不是戰爭,不存在誰占領誰或誰俘虜誰。愛情是平等的,是自主的,是發自內心的原動力,他只求能夠有個可以和包小小當面闡述真心的機會。

餘暉沒有采取迂回手段,選擇直搗黃龍。

恰巧在地庫門口遇到提車出來的包小小,旋即走上前,隔著前擋風玻璃和他揮手致意。

駕駛座裏的包小小當然認出了來者是餘暉,墨鏡背後的雙眸發出犀利的目光,瞥了眼不住擺動雙臂的餘暉,一腳狠踩油門,高速從餘暉身前飄過。

“哎!包小小,包小小,包小小!”餘暉邊高聲呼叫邊奮力追趕,無奈雙腿不敵四輪,小區內空留下他淒慘的回聲和孤獨的腳印。

包小小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原諒餘暉,餘暉的所作所為對他造成了嚴重的打擊和傷害。

那晚回到家,經過了憤怒、傷心、咆哮、咒罵等一系列的情緒變化,包小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足足躺了整整三天,在此期間,他的靈魂猶如脫離了他的軀體,無心無念無欲無我地放空身心。

他怎麽都想不通餘暉為什麽要騙他?

不愛可以直接說,分手也可以直接提。

為什麽非得采取這樣極端的手段呢?

到底他哪裏對不起餘暉或是他哪裏做的不對?

他自認為他對餘暉是百分百的真心相對,他愛餘暉,不為名不為利,只為他的個人魅力所吸引。

他從未想過要在餘暉身上得到了些什麽,他對餘暉的付出也是不求回報。

如此單純的愛,餘暉為何感受不到?

他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呢?

包小小可以忍受他的漠然,可以忍受他的疏忽,可以忍受他的冷淡,唯獨不可以接受他的欺騙。

三天後的包小小發了高燒,他現在唯一能夠依賴和求助的就剩下合作夥伴林子韜。

林子韜把他從堪比垃圾場的家裏送到醫院,高燒引發肺炎,住了五天院才好轉回家。

獨自忍受了這麽多痛苦的包小小怎麽可能輕易原諒餘暉呢?!

直搗黃龍這招以失敗告終,餘暉換了守株待兔。

幸虧樓棟大門的密碼沒有更換,餘暉得以順利進入,不過包小小換了家門的密碼,餘暉嘗試了幾次都不正確,只得放棄,可憐兮兮地坐在門口的地毯上蹭著微弱的WIFI信號。

苦熬到晚上八點半,餘暉才盼來他的救世主包小小的歸來。

這期間,午餐和晚餐分別體驗了肯德基和麥當勞的外賣服務,餘暉也是不得已才光顧垃圾食品販賣處,誰叫高檔小區附近的外送餐館消費水平太高,超出他的接受範圍。

包小小沒想到餘暉竟然會在他家門口蹲點,這太不符合餘暉的行事風格,短暫的驚訝之餘是克制不住湧上心頭的憤怒。

餘暉撐地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面的灰,滿臉堆滿歉疚的笑容:“小小,我是來跟你解釋一下那件事的。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真的,真的...你要相信我,其實我...”

包小小將公文包撂在地上,慢慢地走近餘暉,隨手抄起傘簍裏的長把雨傘,狠命地朝餘暉胡亂揮舞,牙咬切齒:“我相信你個大頭鬼,你走!餘暉,我告訴你,咱們已經分手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騙我!我叫你騙我!你走不走?我告你,你不走,今兒我就打死你!信不信?我叫你騙我?叫你騙我?”

餘暉沒料到包小小直接采用暴力,本能地左躲右閃,怕傷著他又不敢直接對抗,雨傘打在腰腿間的痛感不亞於木棒,嘴裏不住地求饒:“小小,你聽我解釋,你別這樣,疼...疼...疼...真的疼...哎!你聽我說,咱倆能談談嗎?”

“談什麽談?跟你這種虛偽的人有什麽好談的?你現在在我眼裏,就是個虛偽小人,騙子,人渣,畜生!我告你,餘暉,你別再來找我,我見你一回打你一回。”包小小專攻餘暉的要害部位,手下毫不留情,力度和擊中率不住地上升。

“不是,小小,那就是個誤會!誤會!不是你說的嘛,咱們一直以來都太平淡了,需要激情,需要刺激。這不就是刺激嘛,這不是就是激情嘛。”餘暉雙手護住褲襠,擔心包小小失手傷及重要部位,頻找理由。

“那是刺激嗎?那是激情嗎?你要刺激是吧?你要激情是吧?好,你等著。” 包小小趁著餘暉分神的空當快速按下密碼,打開門縫閃身進去,快速關門,將餘暉擋在外面。

待餘暉反應過來,獨剩扔在他面前的雨傘和外賣的垃圾,長嘆口氣,不死心地拍門:“小小,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真的。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你開開門。”

餘暉手掌拍得通紅,大門照舊紋絲不動,無奈之下,只好拎著垃圾頹廢地走向電梯。

守株待兔這招慘遭失敗,餘暉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次換了曲線救國的招數。堵在包小小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大廈,在大廳裏等著包小小下班。

保安見他一會兒站在大廳裏來回溜達,一會兒坐在沙發裏東張西望,盤問餘暉,他說等人。開放式的寫字樓大廳,保安也不能隨便轟人,由著他待,搞得每波換班的保安都得跟他廢話兩三句。

包小小出了電梯透過玻璃墻反射的光影註意到了餘暉,他實在是不願意再和餘暉有任何正面接觸,思索片刻,掏出手機聯系值班的保安隊長,胡亂編了個借口叫他們打發走餘暉。

包小小是大廈的特級客戶,物業部門的領導和他關系挺好,保安隊長對他的話不容有疑。不大會兒,率領三四名保安隊伍中的矯健大漢,直奔大廳,捉拿餘輝。

餘輝被兩名彪悍的壯漢架著胳膊,保安隊長在前,其餘兩名保安在後,一路拖向大廈旋轉門門口,沒搞清楚狀況的餘暉忍不住大聲叫喚:“哎,你們是幹嘛的?我說了我是等人呢。你們幹嘛?幹嘛?幹嘛?放手,你們放手!聽見沒?放開我!”

“俺說,你挺大的小夥子咋能幹這事兒呢,這都是那沒皮沒臉的人幹的事兒嘛。你說你,人家不買你東西,不買就不買唄,你咋還堵人門呢?俺現在鄭重地通知你,你已經上了俺們大廈的黑名單。瞧見沒?”保安隊長操著濃郁的山東口音,指著屋頂的角落。“那是什麽?那是攝像頭。你的樣子已經被俺們錄了下來,以後,你來一次,俺們就轟一次,知道不?”

“哎,大哥。我不是促銷的!我真的是來等人的。我是來等,等在這兒辦公的人。就是...就是包小小,他們開了個廣告公司,你們肯定知道吧,包小小,包總,我倆是好朋友,真的,關系特別好的朋友。”餘暉意識到他被誤認為是推銷員,陪著笑急解釋。“大哥,我真的不是賣東西的,您看我像賣東西的嗎?我這兩手空空的,除了我自己,我還能賣什麽?”

保安隊長顯然不相信他的話,嘴角抽搐冷笑,根本不再搭理他,沖架著他的兩名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名保安當即心領神會,提氣架起餘暉,過了旋轉門,粗魯地將人扔到了臺階下面。

餘暉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軲轆了兩圈才停下,等他擡頭,保安隊長和其他人都已不見,餘暉揉著肩胛骨,咬唇怒道:“你們這幫野蠻人,我要去投訴,找你們公司投訴!”

餘暉當然不會真的去找物業公司投訴保安的野蠻行徑,假如人家問他為何在大廳徘徊,他都不知該怎麽回答,總不好實話實說,他是來這兒尋妻的吧,男人的顏面何存。

“啊...啊...啊...啊...”餘暉震耳欲聾的悲痛叫聲響徹整個房間,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聲調越來越低,氣息越來越弱。

“行啦!一個大男人受了點皮肉小傷,就在這兒鬼哭狼嚎,你有臉有勁嗎?”陶行書收起藥酒,拍了拍餘暉的大腿,嫌棄道。

“小傷?”餘暉僵直地躺在沙發上,拿手指點著胳膊腿。“你看看,這兒,這兒,這兒,這兒,這兒,這兒,全是傷,都淤青了,都紫了,包小小下手太狠了,還有那群保安,沒看扔我那陣勢,就跟往下卸死豬似的。”

“你活該!”蔣文明擰開礦泉水的瓶蓋,遞給餘暉。“有句話是自作孽不可活,你現在流的血都是你當初腦子裏進的水。”

滿身瘡痍的餘暉被陶行書接回他家,簡單處理了傷口,身心遭受重創的餘暉沒有了往日的神采,蔫頭耷腦地嘆息:“哎!是呢,怨誰呢,只能怨我自己,自食其果。”

“大暉,你也別太著急。人嘛,都得有個接受的過程。估計包小小現在還在氣頭上,你先消停兩天,等他氣消了你再勇往直前,迎難而上,一舉攻破。”陶行書安慰餘暉。

餘暉僵屍般地挺起上半身坐穩,看了看陶行書,又看了看蔣文明,露出詭異的笑容。

“哎,大暉,你不是又想什麽鬼點子了吧?”蔣文明警惕地向後蹭了蹭。

“哎,大暉,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再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點子出來,當心適得其反。”陶行書指著餘暉正色道。

“你倆放心,我這次想到的主意保證萬無一失!但是,需要你們倆的密切配合和鼎力相助。”餘暉神秘兮兮地摟過陶行書和蔣文明,在他們倆耳邊嘀嘀咕咕。

“嗬!大暉,你確定這主意能行嗎?”蔣文明面露難色,簡直無法想象餘暉能想到這樣不靠譜的主意。

“大暉,他不會報警抓我倆吧?”陶行書同樣的不可思議,覺得餘暉的主意不太可行。

“那你們說,事到如今,我還能怎麽辦?我還有什麽辦法?這是最直接最有效可以讓我見到包小小的方法了。這樣,算我求你倆了。等到他日事成,本人定當重謝。”餘暉沖著兩位好友不住地作揖,希望可以得到他們的幫助。

“好吧,那是那句話,茲要你舍得死我們倆就舍得埋!”陶行書首先妥協。

“好吧,誰叫我們倆是你最好的哥們兒呢!上刀山下火海,好兄弟不羅嗦!”蔣文明口號喊得響亮,狠狠地捶了下餘暉的肩膀。

“哎呦餵,輕點,那就這樣,餘暉在這兒多謝兩位兄弟仗義相助。我這次要真是重新追回了包小小,烤串啤酒一次管夠!”餘暉大方地許諾。

“切,你也就到這兒了!”蔣文明和陶行書翻了個白眼,異口同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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