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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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知道為什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冷湘現在腦子裏還是一片混沌, 有點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蔣思思坐在沙發上,她被蔣思思抱著, 面對面坐在她的大腿上,被她摟著親。

第二次踏進這間辦公室的時候,蔣思思以一個吻抵兩百萬為理由, 騙她一個吻,可惜當時裴霜進來,打斷了這個吻。

時隔半年多,她終於在辦公室吻了她。

冷湘被親的有點喘不上來氣, 舌頭橫掃進唇間, 帶起一片觸電般的酥麻觸感, 冷湘感覺自己後腦勺都是麻的, 整個人都癱軟在蔣思思身上, 她臉是紅色, 耳朵是紅的, 連衣領下面露出來的那一小塊皮膚都是紅的。

蔣思思終於放過了她的唇,隔著衣服重重地撫摸過她的腰, 冷湘話都說不上來,喘著氣,手推拒著蔣思思。

這明眼人都看得出蔣思思想幹什麽了。

冷湘從暧昧的氣氛中掙脫出來,低聲道:“這裏是辦公室!”

“對。”蔣思思輕笑道, “這裏是我的辦公室,你剛剛還鎖了門。”

冷湘猝不及防被揭穿了,臉上染上一片紅暈:“……你怎麽知道?”

蔣思思低頭, 把聲音往她耳朵裏送:“我一直都看著你呢,太明顯了。”

“寶貝兒,你自己鎖的門,我想做什麽,心裏就沒一點數嗎?”

她關門那是怕又有人像上次裴霜一樣冒冒失失地直接推門進來,又不是為了做這種事!

冷湘擡起眼睛瞪她,眼角一抹飛紅,纖羽如蝶,零星的陽光從窗簾縫裏灑進來,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細小的塵埃漂浮在她的眼睫上,仔細看眼尾還含著水霧,輕輕柔柔,如畫一般。

真漂亮。

蔣思思在心裏讚嘆了一聲,更加放肆起來。

橫豎這裏是她的辦公室,門也被鎖了,窗簾也拉著,誰都不會看見冷湘這副模樣,除了她。

蔣思思笑了笑:“我這還過分呢?你又不是沒見過更過分的。”

冷湘的臉紅透了,她甚至有些無措,睫羽撲閃,似乎是想掙紮,她掙動了兩下,蔣思思撫摸在她背上的手用了些力道,一路往下,往著不可言說的地方去了。

寂靜的房間裏只能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還有些許沒有忍住的輕呼聲,很快又被咬著唇壓進了喉嚨裏。

她白的像是雪,一抹櫻紅點綴在連綿起伏的雪山上,光感在柔白上綿延,梅花盛放。

冷湘咬緊了下唇,不願發出一點聲響。

蔣思思笑得還有幾分邪氣:“你怎麽不叫啊,你叫了沒準我就放了你呢。”

冷湘躺在沙發上瞪她,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她看著蔣思思的臉,目光相對片刻,似乎是羞赧,她偏過頭去,把自己的側臉壓進沙發裏。

蔣思思抓著她的手腕,用了三分力道,把她的臉給掰回來。

“生氣了?”

冷湘羞的眼睛都閉起來了,她忍住不想理蔣思思,但是被蔣思思上下其手地逗弄,沒忍住發出幾聲悶哼聲,蔣思思看她可愛,親親她的側臉:“好了,我不鬧你了。”

她剛想起來,卻突然被人環著脖子,又給壓下來了。

冷湘的兩條手臂掛在她脖子上,臉上還是紅的,抿著唇,睫羽眨了眨,低垂著眼睛,沒看她。

“沒生氣。”

她這麽說,還偷偷擡眼看她,蔣思思心裏就像是有一灘蜜糖化開了一般,渾身上下都是甜滋滋的。

當年那個鋒利帶刺的、和她完全不對付的、能在她面前直接摔門走人的冷湘,如今在她身邊,軟乎乎的,可愛的簡直想把人揉進懷裏。

“不想……在這裏……”冷湘突然開了口,聲音含含糊糊的。

“嗯?”蔣思思應一聲,饒有趣味。

冷湘用手背捂住眼睛,臉上仍是止不住的紅。

“……太亮了。”

……

……

夕陽剛落下,現在還不到七點鐘。

蔣思思的辦公室隔壁有一間隔間,裏面有張小床,做休息室用。

床上一片狼藉,冷湘身上卷著條薄被,躺在床上,睜開眼睛來。

小休息室裏沒開燈,窗外的餘暉灑進來,照得滿室昏黃。

冷湘腦子裏還一片混沌,她太累了,又睡得久,睜開眼睛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她思緒慢慢回籠,猛地坐起身來……然後被腰間的痛感刺激,又無力地躺了下去。

被子從她肩膀上掉下來,露出一片斑駁。

她怔了一下,像是回憶起什麽來,擡手一掀被子,把自己整個腦袋都埋進被子裏。

整個下午,她和蔣思思在辦公室都幹了些什麽!

蔣思思就躺在她身邊,津津有味地欣賞完了她這一驚一乍行雲流水的全套動作,這才開口道:“醒了?”

冷湘掀開被子,和蔣思思大眼瞪小眼……然後又把被子給蓋了回去,蒙在臉上。

蔣思思只覺得好笑:“你要悶死你自己嗎?”

冷湘似乎後知後覺的突然對自己下午的主動惱羞成怒起來,憤怒地掀開被子:“你好煩啊!”

……不就是做了嘛。

而且是什麽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部都做完了而已。

除了大半年前的迷醉一夜,這還是第一次。

蔣思思笑瞇瞇又心甘情願地承受完了一輪冷湘的枕頭攻擊,笑著把人抱在懷裏。

“好啦,餓了嗎?我們去吃晚飯?”

冷湘的肚子恰好傳來一陣咕嚕嚕聲。

馬上要開拍的電視劇裏,她演女主,角色的前期比較瘦弱,她需要減重一段時間,中午就給自己煮了點粥喝,一直到現在什麽都沒吃,還做了大量的運動,現在早就餓了。

蔣思思臉皮再厚也沒好意思讓保潔阿姨來收拾辦公室裏的一片狼藉,把床單卷了直接給扔進垃圾桶裏,她們收拾完休息室,便下樓去吃晚飯。

電視臺附近餐廳眾多,她們兩實在是有點惹人眼球,冷湘又還在減重,便挑了個安靜典雅又隱蔽的餐廳吃飯。

兩個人要了間包廂,點了點東西吃。

冷湘還記著要減重的事,點了盤沙拉,點醬都不敢放,兢兢業業地啃蔬菜葉子。

蔣思思跟她咬耳朵:“要減多少?”

冷湘伸了五根手指出來,比劃一下。

蔣思思:“五斤?!”

冷湘點點頭。

蔣思思看著她面前那盤蔬菜葉子,咋舌道:“你本來也沒肉,再減五斤,人都成什麽樣了。”

冷湘瞥她:“這是你給我接的本子。”

蔣思思:“那咱不演了,換一個。”

冷湘不想理她。

說是這麽說,合約也簽了,換肯定也不可能換,再說女演員為了工作減重增重都是常事,冷湘曾經為了演一個女三號神經病把自己活活減沒了二十斤,整個人都瘦脫相了,虛弱的不行,後來開始厭食,一直到現在胃都不太好。

五斤還好,不算太多。

她們吃完了飯,上了蔣思思的車,蔣思思本來想帶她回自己公寓,結果冷湘不肯。

“回你那去做什麽?”冷湘十分警惕,上下掃視一眼蔣思思。

蔣思思正在開車,盯著路前方,無辜道:“我也沒想做什麽啊。”

她又眨眼睛:“難道你想讓我做點什麽?”

“……”鬼信你什麽都不想做。

冷湘十分不為所動,堅持要回自己租的公寓睡覺,蔣思思看起來興致非常好的樣子,下午她已經很累了,要是晚上還不讓她睡個好覺,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蔣思思說道:“可是香香說她想你了。”

香香自從那天被蔣思思帶回家裏,後來蔣思思忙,又被帶去了工作室養著,也一整個禮拜都沒有見過冷湘了。

“香香是一只貓,她不會人話。”冷湘輕輕打了一下蔣思思伸過來的手,但是沒什麽用,蔣思思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一只手開車,初春季節,天不熱,車裏也沒開空調,手心手背上都黏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蔣思思看著路前方,手指甲還輕輕刮了幾下她的手背。

“……”冷湘掐了一下她不老實的手心,說道,“我明天去看香香,你手別亂動,小心開車。”

這還開車呢,都不註意一點,萬一造成了點交通事故呢!

蔣思思便也不逼她,車開到了冷湘公寓樓樓下。

冷湘從車上下來,對著蔣思思揮手:“那我上去了。”

蔣思思搖下車窗,手撐在車窗上,對她笑:“都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請你上去坐坐,和去你家睡覺有什麽區別?

冷湘幹脆利落地拒絕,正準備上樓,蔣思思在後面說道:“等一下。”

冷湘不明所以,回過頭來:“怎麽了?”

蔣思思勾勾手指頭:“你過來。”

冷湘走到蔣思思車窗旁邊,垂眸看著她。

蔣思思探出頭去。

路燈灑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斑,人影拉長,燈光不太亮,昏昏黃黃暧暧昧昧地將兩道人影牽扯著,蔣思思含著那軟香溫玉化成的百般溫柔,月亮都在雲層下悄悄紅了臉,躲了起來。

路燈又暗了一分,隱隱綽綽的樹搖擺著,連星星都醉了。

蔣思思低笑:“有個好消息,想不想聽。”

冷湘隔了好一會才勻了氣息,問道:“什麽?”

蔣思思說道:“《奢侈品》最後一稿昨天拿去審了,不出意外的話,上映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了。

蔣思思和工作室通宵達旦剪了一個禮拜,小黑屋裏面稿紙翻飛,每個人眼睛底下都黑了一片,從《奢侈品》殺青到現在都快過去四個月了,成片總算剪出來了。

冷湘彎唇,笑了笑:“那你把片子剪成什麽樣了?”

“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蔣思思不放過任何一個拐帶她回家的機會,笑道:“要不要跟我回去,現在上車還來得及。”

冷湘:“不要。”

蔣思思:“……”

這樣冷湘都不動心,看來是真的怕她大晚上又動手動腳了。

“我明天來,還有……”冷湘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恭喜你。”

臉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蔣思思楞了一下,她每次都會被冷湘突如其來的親昵打的措手不及,差點都紅了臉。

看起來高冷禁欲大美人,實際上又純又可愛,勾的人找不著北。

冷湘每次都不習慣自己主動,主動了自己又會羞窘,親完就想要轉身走,卻被蔣思思拉住了。

“也恭喜你,我的女主角。”蔣思思輕輕笑了。

夜風極盡溫柔。

冷湘看著蔣思思開車離開,轉身進了公寓樓。

她住的樓層高,剛想上電梯,卻看見電梯指示燈上面印著兩個大大的字母“JX”。

檢修中。

冷湘:“……”

上午她出門的時候,電梯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就壞了呢。

還不如剛剛上了蔣思思的車,跟她回家去算了。

電梯旁邊還有樓梯,她往樓道那看上去,一層一層往上,遠遠看不到頭。

這棟公寓一共三十六層,她住十五層。

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不上不下,非常尷尬。

冷湘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晚上十點二十六分,離蔣思思離開還不超過五分鐘,來得及把人叫回來。

她想了想,還是算了。

十五層,其實也不高,反正她減重。

冷湘一層層往上走,樓道上非常安靜,只有她一個人在慢慢地往上走。

有幾層樓道的聲控燈還壞了,怎麽都不亮,黑幽幽的樓道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一般,還怪恐怖的。

冷湘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緩慢往上走著。

快要走到第十層的時候,冷湘擡眼往上看,卻看到了一個衣衫簍縷的人影,蹲坐在樓道的角落裏。

柳伶姝一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破爛衣服,上衣被洗的發白,一雙手神經質地搓著墻角的墻灰,有些神經質地癡癡地盯著樓道看。

冷湘好些日子沒見過柳伶姝了,算起來應該有半年了,她表情空白了一瞬間,頭皮一瞬間發麻,那種如疽附骨的惡心感又回來了,從她童年到現在,從來都沒有遠離過她。

她們四目相對,柳伶姝看見了她,沒說話,緩緩對她露出了一個無聲的笑。

就像是在說,除非我死,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擺脫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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