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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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當天晚上, 戀愛小屋。
因為退出節目組面臨的違約金問題，蔣思思和冷湘在戀愛小屋裏多呆了一晚上, 準備明天再走。
本來這件事就是高勤做的不對，但規矩就是規矩，這次的直播事故是蔣思思的主要責任, 退出節目組也是蔣思思主動提的，那按照道理，自然還是要賠違約金。
高勤原本不想要，是真的不要想要, 蔣思思跟他提違約金的事情, 說白了就是在跟他一刀兩斷。而放棄了蔣思思的人脈, 那也相當於自斷一條臂膀。
他不想和蔣思思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蔣思思卻堅持要給, 一點錢能解決的事情, 沒必要糾纏不清。
蔣思思壓根就沒把違約金那點錢當錢, 順手幫冷湘的也一起付了。
節目組聚在一起吃最後一頓晚飯, 彼此相顧無言，吃完了飯, 蔣思思和冷湘就上樓洗漱收拾東西去了。
陸蕊臉色還是不太好看，被高勤叫了過去。
兩個人說了兩句，陸蕊的臉色變幻莫測，越發的難看起來。
“高導, 你逼我走？”
高勤不耐煩地沖她揮手：“今天這個樣子，你還有臉待在這裏嗎？你有臉我都替你沒臉。”
陸蕊的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可是這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啊！”
高勤看著她：“跟你沒關系？我沒讓你賠違約金就不錯了，你倒是把責任推得一幹二凈。”
“沒什麽好說的, 明天你就趕緊給我走，看著你我都礙眼。”
蔣思思和冷湘待在房間裏收拾東西，冷湘想來想去都覺得今天的蔣思思不太對勁。
她坐在床上，蔣思思正在彎腰撿起落在小沙發上的一間外套，那還是因為冷湘衣服沒帶夠，怕她冷，才從家裏給帶過來的。
冷湘看著蔣思思一件件收拾衣服，終於忍不住開口：“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她們明明昨天還商量的好好的，就當是為了賺錢，服從節目組的安排，不要太多露臉，結果就一上午的功夫，整個節目就亂了套，主持人親自揭露節目劇本內幕，還有比這更瘋狂的事情嗎？
“九百萬拿不到，還賠了不少錢進去。”冷湘越想越覺得虧，曾經的她長年銀行卡餘額只有四位數，摳門已經形成了她潛移默化的習慣，蔣思思這麽幹，簡直讓她覺得肉疼。
“你到底怎麽想的？太虧了。”
蔣思思笑瞇瞇地看著她：“以後我的銀行卡歸你管吧。”
冷湘皺眉：“不要，麻煩。”
又嫌棄人家虧了，把銀行卡給她管又不肯，嫌麻煩。
蔣思思笑倒在床上，去拉她的手，冷湘坐在床邊，別別扭扭，還是覺得心疼，身體卻不著痕跡地往蔣思思身上靠過去，兩個人在床上挪來挪去，最後蔣思思把頭枕在了冷湘的大腿上。
冷湘的頭發從鬢角垂落下來，落在蔣思思的臉上，被她撚起一束來把玩。
蔣思思問道：“你看了昨天播的節目沒？”
《戀愛日記》錄播加直播的形式，昨天剛好是第一期錄播播出的時間。
冷湘搖搖頭：“沒來得及看，好看嗎？”
蔣思思笑了笑：“不好看，別看了。”
冷湘疑惑道：“有多不好看？”
蔣思思說道：“特別難看，我早上看了，都被氣死了。”
冷湘本來還想問，到底是剪了什麽內容，才會讓蔣思思反應這麽大。但是她自己琢磨一下，也大概知道了大概是怎麽一回事。
綜藝節目的劇本，為了話題不惜犧牲掉明星演員的名聲，這種操作在娛樂圈裏很常見，也不是什麽先例。
所以蔣思思就是因為這個，早上才那麽做，而且還迅速地退出了節目組。
她低頭看著蔣思思的臉，蔣思思半闔著眼睛，擡頭看著她，對著她笑，眼睛裏全都是溫柔：“你真好看。”
冷湘覺得自己和她談戀愛沒談幾天，但仿佛已經相處了很久很久一樣。
雖然現在聽到這種話還是會讓她心跳加快。
冷湘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箱，伸手撫摸上蔣思思的臉。
她說道：“其實也沒必要。”
蔣思思看著她：“沒必要什麽？”
冷湘也看著她。
沒必要為了她這麽大動幹戈，沒必要因為節目組一些偏好剪輯就爆節目組內幕毀了這個節目，沒必要這麽體貼，沒必要這麽照顧自己。
蔣思思又說道：“以後我們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不好？”
冷湘看著她，說道：“就算被拍到接吻也沒關系？”
蔣思思擡頭也看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睛澄亮，還帶著點點笑意：“沒關系啊。”
冷湘說道：“為什麽？”
蔣思思說道：“因為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一點點也不行。”
蔣思思性向偏女，在圈裏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如果是蔣思思喜歡的人，那各路潛規則也會對冷湘避讓三分。高勤敢惡剪冷湘，無非就是依仗著自以為和蔣思思關系好，以及覺得蔣思思沒有吧冷湘當做一回事罷了。
但是這種保護僅限於圈中，如果是大眾知道了……
那後果依舊不堪設想。
冷湘說道：“那要是大眾都知道了呢？”
蔣思思在她腿上蹭了蹭，笑道：“他們不會知道的，他們能知道的時候，也是因為我想讓他們知道。”
冷湘：“……”
真是好嚇人呢。
在娛樂圈這麽久了，她什麽委屈沒受過，什麽苦沒吃過，大眾的忘性是很大的，就算是被節目組黑了，過幾個月自然大眾就忘記了，這九百萬的通告費本來也不是那麽好拿的。
但是現在有蔣思思，蔣思思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受一點苦，就算是這種中二的要命的臺詞，從蔣思思嘴裏說出來，居然還有那麽幾分可信度。
因為那就是事實。
這麽多年，她從來都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對待的感覺。
所以，連句拒絕的話都舍不得說了。
冷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蔣思思一副“我是不是很厲害快誇我的表情”看著冷湘，冷湘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
冷湘十分冷酷道：“起來，趕緊收拾完睡覺，這都幾點了。”
蔣思思委屈道：“你幫我收拾就快多了啊。”
冷湘：“那你說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蔣思思完敗：“好好好，我造成的，我收拾我收拾。”
蔣思思好不容易收拾完行李箱，把自己和冷湘的東西給收拾好了，下樓去倒杯水。
她剛出房間門，卻看到二樓樓梯口有個人影站在那，沒開燈，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了。
是陸蕊。
蔣思思不在意，下了一層樓，剛想繞過去離開，陸蕊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陸蕊：“蔣老師。”
蔣思思便停下了腳步，給了她一個眼神。
陸蕊看起來有些緊張，她單手插在睡褲口袋裏，整個人有一絲微妙的不自然。
蔣思思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蔣思思說道：“有事？”
陸蕊穿著一身睡衣，睡衣上衣扣子解開了幾個，隱隱約約露出了一片旖旎風光。
陸蕊吞了吞口水，聲音還有些顫：“蔣老師，我聽說您和高導說，讓我離開節目組。”
蔣思思心裏“嘖”了一聲，這個高勤，一張嘴什麽都往外說，自己解決不了還把人往別的地方推。
她就不應該付什麽違約金，直接走得了，好聚好散都做不到，簡直就是活脫脫的白眼狼。
蔣思思耐心地微笑道：“我可沒有這麽大權力，節目組人員都是高導一個人的意思，我這不一樣也被他給踢出來了麽？”
陸蕊手指還揪著自己的睡衣衣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模樣：“可是我聽高導說……”
蔣思思看她這種樣子就煩，有點不耐煩了，說道：“他說什麽是他的事，有事你找他，請讓一讓，你擋著我路了。”
陸蕊連忙喊道：“蔣老師！”
她的睡褲口袋裏有一個小突起，代表著工作狀態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被睡褲遮著，看不太清楚。
她的手指蜷縮，握緊了那根小小的錄音筆。
蔣思思。
她早聞蔣思思的大名，知道她代表著多大的勢力，整個娛樂圈只要她想插手，都是她一句話的事而已。
當年她就是因為蔣思思的一句話，她才能頂替掉於珊，拿到後宮電視劇女二號的角色，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把她踢出《戀愛日記》節目組，更是蔣思思一句話的事了。
可是蔣思思憑什麽這麽做呢？難道是因為礙著了她的眼，她看不慣她，就要這麽對她麽？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高勤的高枝，節目組願意捧她，可是這一切就因為蔣思思一句話而破滅了。
這樣一個人，還是惡心的同/性/戀。
陸蕊捏緊了手心的錄音筆，勾出了一個柔媚的笑：“蔣老師，我聽說……您是女人有興趣的。”
蔣思思轉過身來，看著她，笑容裏帶著點玩味：“怎麽？”
陸蕊看有希望，連忙往前走了兩步。
“如果蔣老師不嫌棄，我……”
蔣思思打斷她：“我嫌棄。”
她像是有點驚訝的樣子，緩緩勾起一個笑，似笑非笑，還有點嘲弄的意味：“我又不是高勤，沒他那麽好的胃口，不是東西什麽都吃得下，明白麽？”
陸蕊頓時臉色煞白。
她咬咬牙，忍了下來。
畢竟最重要的信息已經全部錄了下來，她本來也不是真的想要獻身給蔣思思。
雖然蔣思思有點把她繞進去了，但是音頻可以處理剪輯，她可以完全把自己摘出來。
而且，不光是蔣思思，還有冷湘……
陸蕊看起來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楚楚可憐：“冷湘姐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蔣思思，你又會說出什麽話來呢？
蔣思思突然往前走了三步，湊近了她。
陸蕊貼著墻站著，蔣思思就在她面前，半步遠的距離，她一動都不敢動。
蔣思思的目光把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視線黏在她睡褲口袋上一會，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起身退了兩步，拉開了和陸蕊的距離。
陸蕊嚇得心跳都快要停了，差點魂都飛了，她在心裏深呼吸兩下，好不容易魂魄歸位，她勉強扯了個笑容，說道：“難不成蔣老師突然覺得我有幾分姿色了？”
蔣思思拍拍手，像是在拍掉什麽臟東西一樣，覆又笑了，說道：“太明顯了，你就算錄音了，也沒用的。”
陸蕊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又發覺自己剛剛太明顯了，咳嗽一聲，說道：“我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
蔣思思說道：“沒什麽意思，只是告訴你一聲。”
“所有媒體，不管是央娛，還是野娛，想要爆我的事情，拿我來做文章，他們都會事先告訴我一聲，就怕犯了我的忌諱。”
“如果你真的把錄音交到了不知道哪家媒體手裏，最後都會交到我手裏，這麽點事放在娛樂圈，連點聲響都不會有。”
陸蕊握住了她口袋裏那一根錄音筆，咬緊了牙：“我真的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
蔣思思說道：“你可以不知道，我也可以當今天晚上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你想攀高勤上位，我能理解，惡剪別人捧你上位是高勤幹的，我跟你本來也無冤無仇。”
蔣思思說道：“不過當然，你也可以自己把這份錄音放在網上，我也管不了你上網，你可以試試看。”
她一點都沒把錄音當做一份威脅，毫不在意。
陸蕊擡頭看她，偽裝出來的表面的柔弱早已不覆存在，眼神裏盡是兇狠。
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
陸蕊低吼道：“你就不怕嗎？！蔣思思，你真的這麽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嗎？”
“全身而退？你太小看我了。”蔣思思笑了笑，又說道，“我這裏有一份你和白柔的錄音。”
“今天早上你和白柔說的話，雖然白柔遮住了，但是原始音頻處理一下，還是可以聽得清的，而這份音頻文件，現在就在我手上。”
陸蕊大驚：“……你！”
蔣思思看著她，目光深幽，她又笑了：“你應該還記得你早上說了什麽吧？”
陸蕊腦子一陣嗡嗡響，低著頭，盯著地板，目眥欲裂。
她們當時說了什麽？
白柔說，你那天穿著睡衣去地下室，我都看到了哦。
絕對不可以！！
陸蕊突然擡起頭來，聲音已經沙啞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蔣思思說道：“陸小姐，不要做多餘的事，我知道你厭惡我這樣的人，但是你厭惡我是你的自由，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試試看。”
陸蕊擡起頭，盯著她：“你可以全身而退，你不怕流言蜚語，我不相信冷湘她也不怕！”
蔣思思聽到她說冷湘，怔了一下，又笑了：“對，她是怕，所以我才站在這裏威脅你，要不然我早走了。”
蔣思思想了想，又靠近了她，陸蕊一臉驚恐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麽？”
蔣思思說道：“保險起見，錄音筆交出來。”
蔣思思把那支正在工作的錄音筆關了，收起來，往自己口袋裏一塞，準備繼續往下走，去客廳倒水喝。
陸蕊一臉覆雜地盯著她，開口道：“你和冷湘究竟是什麽關系？”
她一直以為冷湘和蔣思思也只不過是玩玩而已，就像她想要攀高勤上位一樣。
但沒有想到，她們好像是認真的。
蔣思思說道：“她是我愛人。”
蔣思思端著水回來，把水放在床頭上，鉆進被子裏。
她們這個房間本來是兩張床，後來蔣思思老擠在她床上睡，幹脆兩張床一拼，一起睡了。
香香還在角落裏的嬰兒車裏面睡得正香。
冷湘本來還在刷手機，剛打開微博，就被蔣思思一把抽掉了手機。
冷湘怒了：“你幹什麽！手機還我。”
蔣思思十分無賴，把她的手機往自己那邊的床頭櫃上一扔，冷湘伸長手想去撈手機，結果手機沒撈到，反而被人抱了個滿懷。
蔣思思笑道：“你這是投懷送抱啊。”
冷湘氣得想打人。
冷湘沒好氣地鉆回被子裏，雙手扯著她的臉：“為什麽不給我玩手機？！”
蔣思思：“別看了，沒什麽好看的，睡覺。”
冷湘說道：“你現在不讓我看，回去了你又不跟我住在一起，我回去一樣可以看啊。”
蔣思思：“你提醒我了，我早就說了，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不就完了。”
冷湘冷笑一聲，覺得她在做夢：“然後我跟你住，你還能一直不讓我碰手機？”
蔣思思說道：“也不是不行。”
冷湘：“……”
蔣思思從身後抱住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低聲說道：“回去再看，反正在這裏不準看。”
冷湘：“……”
行吧。
她老覺得最近兩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一定是有起源的，但蔣思思說不讓她看節目，她也沒怎麽看手機，更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她好歹還算是當事人呢，就她一個人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她的手機被沒收了，人也已經被蔣思思抱在懷裏了，蔣思思都這麽說了，雖然心有不甘，但實在是力不從心，於是也只能憤怒地睡覺了。
算了。
隔天一大早，冷湘晚上沒熬夜，早上起得就早，幹脆起來給大家做早飯。
工作人員昨天就已經撤退了，現在整個戀愛小屋只有他們幾個嘉賓在，連跟拍攝像機都沒留下來。
這個節目該何去何從？
其他人也慢慢的下樓了，陸蕊也還在，眼底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沈默地坐在餐桌邊上，冷湘遞給她一份早餐，她說了聲謝謝，沒敢擡頭看任何人。
易璟和秦陽都不太了解整件事情，但昨天刷了微博，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只當陸蕊是劇本被戳穿，面子上過不去才走的。
白柔和許星澈似乎是從昨天的表白開始，就陷入了熱戀期，一頓早飯吃的旁若無人，恩恩愛愛。
許星澈對陸蕊還有些愧疚，他以為陸蕊離開主要是他的原因，想對陸蕊說點什麽，但陸蕊全程低頭吃早飯，他沒找到機會說。
吃完飯之後，陸蕊先一步要走，她提著行李從樓上下來。
許星澈和白柔在客廳裏，許星澈站起來，說道：“我送你吧。”
陸蕊避開了兩個人的目光：“不用。”
冷湘在廚房收拾餐具，聽到兩個人說話，擡起頭來，卻沒想到陸蕊徑直朝她這邊走來。
陸蕊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是真的羨慕你，真的。”
冷湘不明所以：“嗯？”
陸蕊笑了笑，沒說話，似乎是想說點什麽，但是她似乎是心有忌憚，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走了。
冷湘和蔣思思隨後也要離開了，兩個行李箱擺在玄關處，蔣思思抱著香香，秦陽和易璟站在門口送她們，秦陽看著蔣思思欲言又止，惹得蔣思思頻頻朝他看過去。
秦陽最後也沒忍住，拉著蔣思思到花園裏的一個角落裏。
蔣思思奇怪道：“你想說什麽？”
秦陽咧開嘴，憨厚地笑，看起來像是一條大尾巴狼：“思思姐。”
蔣思思抖落一身雞皮疙瘩：“你別這叫我。”
秦陽咳嗽一聲，正經了點：“蔣老師。”
蔣思思應道：“嗯，怎麽了？”
秦陽說道：“易璟以前談過戀愛麽？”
蔣思思一臉“你這不是廢話”的表情看著他：“談過好幾個，都是女的，不過他曾經跟我說他恐同。”
秦陽非常失望地耷拉下腦袋來。
“你別聽他瞎扯，還恐同，你看他恐我嗎？我工作室幾個gay，他不也跟人家玩的挺好的。”
蔣思思說道：“而且……”
秦陽：“而且什麽？”
蔣思思說道：“他高中的時候，曾經被一個男生表白過，那個男生還親了他。”
蔣思思努力回憶了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當時的說法是……那個變態跟頭熊一樣把他壓在墻上。”
“我看他當時雖然看起來很討厭，但以我對他的了解，肯定沒那麽討厭。”
“等等……跟頭熊似的……”
蔣思思上下打量了秦陽一會，倒吸一口涼氣：“不會就是你吧。”
秦陽又咧嘴笑了：“蔣老師，我想追他。”
“好家夥，厲害啊。”蔣思思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你……我看易璟也不是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
秦陽眼睛亮了亮。
“所以，蔣老師能不能給我出點主意。”
蔣思思意味深長地笑了：“合著在這等我呢？出賣我發小，我有什麽好處？”
秦陽：“只要不過分，我答應你一件事，你說什麽都行。”
蔣思思想了一會，覺得這筆買賣非常劃算，於是痛快地答應了。
“易璟這個人，你別看他不太正經花花公子，實際上他特單純可愛，來娛樂圈就是玩票的，壓根就沒經歷過社會毒打。”蔣思思嘖了一聲，又說道，“他那幾個女朋友，基本都是圖他的錢，把他騙的團團轉，當時我勸他，他不聽，被騙了抓著我喝酒。”
秦陽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然後就沒了，現在還是單身。”蔣思思說道，“他這個人特別特別小心眼，又別扭，醋勁還大。”
蔣思思意有所指，暗示道：“節目組過兩周不是還會再找兩個女嘉賓過來麽，你可以試試看。”
秦陽滿意了。
秦陽和蔣思思在角落嘀嘀咕咕了好久，回來的時候，秦陽的嘴角還掛著極其詭異的笑容，易璟看著覺得奇怪，說道：“你和蔣思思說什麽了？”
秦陽順勢摟住他的肩膀，笑了笑：“沒什麽。”
三分鐘之後，譚雅開車到了戀愛小屋門口。
“那我們就走了。”蔣思思對著易璟和秦陽揮揮手，和冷湘上了車。
車平滑地開上了路，一個小時後，車開到了冷湘租房的小區。
冷湘下車的時候，香香扒在窗戶上喵喵叫，冷湘的手伸進窗戶裏，揉了一把香香的腦袋毛。
蔣思思還戀戀不舍：“真的不去我那住？你看，香香都舍不得你走。”
香香十分配合地喵了一聲，琉璃珠似的大眼睛水靈靈地盯著冷湘看。
冷湘冷酷到底：“不去。”
蔣思思傷心了：“事不過三，我都邀請你三遍了。”
冷湘在這個問題上十分堅持原則，冷酷地拒絕她：“你邀請十遍都沒用。”
蔣思思更傷心了。
冷湘看她傷心的真情實感，雖然是裝出來的，但也不可避免的心軟了，低頭去親了親她。
“好啦，再過幾個月吧，剛在一起就同居，也不太像話。”
那有這麽快呀。
好吧，她在這方面確實有些……固執。
固執的可愛。
不過本來也不急這一刻。
蔣思思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笑瞇瞇地拉著她又親了一口，笑道：“那說好了，一個月，最多一個月。”
冷湘臉上有些發熱，這還在外面呢，蔣思思永遠都這麽肆無憚忌。
但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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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戀愛小屋。
因為退出節目組面臨的違約金問題，蔣思思和冷湘在戀愛小屋裏多呆了一晚上, 準備明天再走。
本來這件事就是高勤做的不對，但規矩就是規矩，這次的直播事故是蔣思思的主要責任, 退出節目組也是蔣思思主動提的，那按照道理，自然還是要賠違約金。
高勤原本不想要，是真的不要想要, 蔣思思跟他提違約金的事情, 說白了就是在跟他一刀兩斷。而放棄了蔣思思的人脈, 那也相當於自斷一條臂膀。
他不想和蔣思思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蔣思思卻堅持要給, 一點錢能解決的事情, 沒必要糾纏不清。
蔣思思壓根就沒把違約金那點錢當錢, 順手幫冷湘的也一起付了。
節目組聚在一起吃最後一頓晚飯, 彼此相顧無言，吃完了飯, 蔣思思和冷湘就上樓洗漱收拾東西去了。
陸蕊臉色還是不太好看，被高勤叫了過去。
兩個人說了兩句，陸蕊的臉色變幻莫測，越發的難看起來。
“高導, 你逼我走？”
高勤不耐煩地沖她揮手：“今天這個樣子，你還有臉待在這裏嗎？你有臉我都替你沒臉。”
陸蕊的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可是這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啊！”
高勤看著她：“跟你沒關系？我沒讓你賠違約金就不錯了，你倒是把責任推得一幹二凈。”
“沒什麽好說的, 明天你就趕緊給我走，看著你我都礙眼。”
蔣思思和冷湘待在房間裏收拾東西，冷湘想來想去都覺得今天的蔣思思不太對勁。
她坐在床上，蔣思思正在彎腰撿起落在小沙發上的一間外套，那還是因為冷湘衣服沒帶夠，怕她冷，才從家裏給帶過來的。
冷湘看著蔣思思一件件收拾衣服，終於忍不住開口：“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她們明明昨天還商量的好好的，就當是為了賺錢，服從節目組的安排，不要太多露臉，結果就一上午的功夫，整個節目就亂了套，主持人親自揭露節目劇本內幕，還有比這更瘋狂的事情嗎？
“九百萬拿不到，還賠了不少錢進去。”冷湘越想越覺得虧，曾經的她長年銀行卡餘額只有四位數，摳門已經形成了她潛移默化的習慣，蔣思思這麽幹，簡直讓她覺得肉疼。
“你到底怎麽想的？太虧了。”
蔣思思笑瞇瞇地看著她：“以後我的銀行卡歸你管吧。”
冷湘皺眉：“不要，麻煩。”
又嫌棄人家虧了，把銀行卡給她管又不肯，嫌麻煩。
蔣思思笑倒在床上，去拉她的手，冷湘坐在床邊，別別扭扭，還是覺得心疼，身體卻不著痕跡地往蔣思思身上靠過去，兩個人在床上挪來挪去，最後蔣思思把頭枕在了冷湘的大腿上。
冷湘的頭發從鬢角垂落下來，落在蔣思思的臉上，被她撚起一束來把玩。
蔣思思問道：“你看了昨天播的節目沒？”
《戀愛日記》錄播加直播的形式，昨天剛好是第一期錄播播出的時間。
冷湘搖搖頭：“沒來得及看，好看嗎？”
蔣思思笑了笑：“不好看，別看了。”
冷湘疑惑道：“有多不好看？”
蔣思思說道：“特別難看，我早上看了，都被氣死了。”
冷湘本來還想問，到底是剪了什麽內容，才會讓蔣思思反應這麽大。但是她自己琢磨一下，也大概知道了大概是怎麽一回事。
綜藝節目的劇本，為了話題不惜犧牲掉明星演員的名聲，這種操作在娛樂圈裏很常見，也不是什麽先例。
所以蔣思思就是因為這個，早上才那麽做，而且還迅速地退出了節目組。
她低頭看著蔣思思的臉，蔣思思半闔著眼睛，擡頭看著她，對著她笑，眼睛裏全都是溫柔：“你真好看。”
冷湘覺得自己和她談戀愛沒談幾天，但仿佛已經相處了很久很久一樣。
雖然現在聽到這種話還是會讓她心跳加快。
冷湘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箱，伸手撫摸上蔣思思的臉。
她說道：“其實也沒必要。”
蔣思思看著她：“沒必要什麽？”
冷湘也看著她。
沒必要為了她這麽大動幹戈，沒必要因為節目組一些偏好剪輯就爆節目組內幕毀了這個節目，沒必要這麽體貼，沒必要這麽照顧自己。
蔣思思又說道：“以後我們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不好？”
冷湘看著她，說道：“就算被拍到接吻也沒關系？”
蔣思思擡頭也看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睛澄亮，還帶著點點笑意：“沒關系啊。”
冷湘說道：“為什麽？”
蔣思思說道：“因為我不想讓你受到傷害，一點點也不行。”
蔣思思性向偏女，在圈裏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如果是蔣思思喜歡的人，那各路潛規則也會對冷湘避讓三分。高勤敢惡剪冷湘，無非就是依仗著自以為和蔣思思關系好，以及覺得蔣思思沒有吧冷湘當做一回事罷了。
但是這種保護僅限於圈中，如果是大眾知道了……
那後果依舊不堪設想。
冷湘說道：“那要是大眾都知道了呢？”
蔣思思在她腿上蹭了蹭，笑道：“他們不會知道的，他們能知道的時候，也是因為我想讓他們知道。”
冷湘：“……”
真是好嚇人呢。
在娛樂圈這麽久了，她什麽委屈沒受過，什麽苦沒吃過，大眾的忘性是很大的，就算是被節目組黑了，過幾個月自然大眾就忘記了，這九百萬的通告費本來也不是那麽好拿的。
但是現在有蔣思思，蔣思思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受一點苦，就算是這種中二的要命的臺詞，從蔣思思嘴裏說出來，居然還有那麽幾分可信度。
因為那就是事實。
這麽多年，她從來都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對待的感覺。
所以，連句拒絕的話都舍不得說了。
冷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蔣思思一副“我是不是很厲害快誇我的表情”看著冷湘，冷湘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
冷湘十分冷酷道：“起來，趕緊收拾完睡覺，這都幾點了。”
蔣思思委屈道：“你幫我收拾就快多了啊。”
冷湘：“那你說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蔣思思完敗：“好好好，我造成的，我收拾我收拾。”
蔣思思好不容易收拾完行李箱，把自己和冷湘的東西給收拾好了，下樓去倒杯水。
她剛出房間門，卻看到二樓樓梯口有個人影站在那，沒開燈，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了。
是陸蕊。
蔣思思不在意，下了一層樓，剛想繞過去離開，陸蕊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陸蕊：“蔣老師。”
蔣思思便停下了腳步，給了她一個眼神。
陸蕊看起來有些緊張，她單手插在睡褲口袋裏，整個人有一絲微妙的不自然。
蔣思思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蔣思思說道：“有事？”
陸蕊穿著一身睡衣，睡衣上衣扣子解開了幾個，隱隱約約露出了一片旖旎風光。
陸蕊吞了吞口水，聲音還有些顫：“蔣老師，我聽說您和高導說，讓我離開節目組。”
蔣思思心裏“嘖”了一聲，這個高勤，一張嘴什麽都往外說，自己解決不了還把人往別的地方推。
她就不應該付什麽違約金，直接走得了，好聚好散都做不到，簡直就是活脫脫的白眼狼。
蔣思思耐心地微笑道：“我可沒有這麽大權力，節目組人員都是高導一個人的意思，我這不一樣也被他給踢出來了麽？”
陸蕊手指還揪著自己的睡衣衣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模樣：“可是我聽高導說……”
蔣思思看她這種樣子就煩，有點不耐煩了，說道：“他說什麽是他的事，有事你找他，請讓一讓，你擋著我路了。”
陸蕊連忙喊道：“蔣老師！”
她的睡褲口袋裏有一個小突起，代表著工作狀態的指示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被睡褲遮著，看不太清楚。
她的手指蜷縮，握緊了那根小小的錄音筆。
蔣思思。
她早聞蔣思思的大名，知道她代表著多大的勢力，整個娛樂圈只要她想插手，都是她一句話的事而已。
當年她就是因為蔣思思的一句話，她才能頂替掉於珊，拿到後宮電視劇女二號的角色，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把她踢出《戀愛日記》節目組，更是蔣思思一句話的事了。
可是蔣思思憑什麽這麽做呢？難道是因為礙著了她的眼，她看不慣她，就要這麽對她麽？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高勤的高枝，節目組願意捧她，可是這一切就因為蔣思思一句話而破滅了。
這樣一個人，還是惡心的同/性/戀。
陸蕊捏緊了手心的錄音筆，勾出了一個柔媚的笑：“蔣老師，我聽說……您是女人有興趣的。”
蔣思思轉過身來，看著她，笑容裏帶著點玩味：“怎麽？”
陸蕊看有希望，連忙往前走了兩步。
“如果蔣老師不嫌棄，我……”
蔣思思打斷她：“我嫌棄。”
她像是有點驚訝的樣子，緩緩勾起一個笑，似笑非笑，還有點嘲弄的意味：“我又不是高勤，沒他那麽好的胃口，不是東西什麽都吃得下，明白麽？”
陸蕊頓時臉色煞白。
她咬咬牙，忍了下來。
畢竟最重要的信息已經全部錄了下來，她本來也不是真的想要獻身給蔣思思。
雖然蔣思思有點把她繞進去了，但是音頻可以處理剪輯，她可以完全把自己摘出來。
而且，不光是蔣思思，還有冷湘……
陸蕊看起來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巴掌大的小臉楚楚可憐：“冷湘姐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蔣思思，你又會說出什麽話來呢？
蔣思思突然往前走了三步，湊近了她。
陸蕊貼著墻站著，蔣思思就在她面前，半步遠的距離，她一動都不敢動。
蔣思思的目光把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視線黏在她睡褲口袋上一會，又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起身退了兩步，拉開了和陸蕊的距離。
陸蕊嚇得心跳都快要停了，差點魂都飛了，她在心裏深呼吸兩下，好不容易魂魄歸位，她勉強扯了個笑容，說道：“難不成蔣老師突然覺得我有幾分姿色了？”
蔣思思拍拍手，像是在拍掉什麽臟東西一樣，覆又笑了，說道：“太明顯了，你就算錄音了，也沒用的。”
陸蕊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又發覺自己剛剛太明顯了，咳嗽一聲，說道：“我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
蔣思思說道：“沒什麽意思，只是告訴你一聲。”
“所有媒體，不管是央娛，還是野娛，想要爆我的事情，拿我來做文章，他們都會事先告訴我一聲，就怕犯了我的忌諱。”
“如果你真的把錄音交到了不知道哪家媒體手裏，最後都會交到我手裏，這麽點事放在娛樂圈，連點聲響都不會有。”
陸蕊握住了她口袋裏那一根錄音筆，咬緊了牙：“我真的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
蔣思思說道：“你可以不知道，我也可以當今天晚上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你想攀高勤上位，我能理解，惡剪別人捧你上位是高勤幹的，我跟你本來也無冤無仇。”
蔣思思說道：“不過當然，你也可以自己把這份錄音放在網上，我也管不了你上網，你可以試試看。”
她一點都沒把錄音當做一份威脅，毫不在意。
陸蕊擡頭看她，偽裝出來的表面的柔弱早已不覆存在，眼神裏盡是兇狠。
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
陸蕊低吼道：“你就不怕嗎？！蔣思思，你真的這麽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嗎？”
“全身而退？你太小看我了。”蔣思思笑了笑，又說道，“我這裏有一份你和白柔的錄音。”
“今天早上你和白柔說的話，雖然白柔遮住了，但是原始音頻處理一下，還是可以聽得清的，而這份音頻文件，現在就在我手上。”
陸蕊大驚：“……你！”
蔣思思看著她，目光深幽，她又笑了：“你應該還記得你早上說了什麽吧？”
陸蕊腦子一陣嗡嗡響，低著頭，盯著地板，目眥欲裂。
她們當時說了什麽？
白柔說，你那天穿著睡衣去地下室，我都看到了哦。
絕對不可以！！
陸蕊突然擡起頭來，聲音已經沙啞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蔣思思說道：“陸小姐，不要做多餘的事，我知道你厭惡我這樣的人，但是你厭惡我是你的自由，我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試試看。”
陸蕊擡起頭，盯著她：“你可以全身而退，你不怕流言蜚語，我不相信冷湘她也不怕！”
蔣思思聽到她說冷湘，怔了一下，又笑了：“對，她是怕，所以我才站在這裏威脅你，要不然我早走了。”
蔣思思想了想，又靠近了她，陸蕊一臉驚恐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麽？”
蔣思思說道：“保險起見，錄音筆交出來。”
蔣思思把那支正在工作的錄音筆關了，收起來，往自己口袋裏一塞，準備繼續往下走，去客廳倒水喝。
陸蕊一臉覆雜地盯著她，開口道：“你和冷湘究竟是什麽關系？”
她一直以為冷湘和蔣思思也只不過是玩玩而已，就像她想要攀高勤上位一樣。
但沒有想到，她們好像是認真的。
蔣思思說道：“她是我愛人。”
蔣思思端著水回來，把水放在床頭上，鉆進被子裏。
她們這個房間本來是兩張床，後來蔣思思老擠在她床上睡，幹脆兩張床一拼，一起睡了。
香香還在角落裏的嬰兒車裏面睡得正香。
冷湘本來還在刷手機，剛打開微博，就被蔣思思一把抽掉了手機。
冷湘怒了：“你幹什麽！手機還我。”
蔣思思十分無賴，把她的手機往自己那邊的床頭櫃上一扔，冷湘伸長手想去撈手機，結果手機沒撈到，反而被人抱了個滿懷。
蔣思思笑道：“你這是投懷送抱啊。”
冷湘氣得想打人。
冷湘沒好氣地鉆回被子裏，雙手扯著她的臉：“為什麽不給我玩手機？！”
蔣思思：“別看了，沒什麽好看的，睡覺。”
冷湘說道：“你現在不讓我看，回去了你又不跟我住在一起，我回去一樣可以看啊。”
蔣思思：“你提醒我了，我早就說了，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不就完了。”
冷湘冷笑一聲，覺得她在做夢：“然後我跟你住，你還能一直不讓我碰手機？”
蔣思思說道：“也不是不行。”
冷湘：“……”
蔣思思從身後抱住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低聲說道：“回去再看，反正在這裏不準看。”
冷湘：“……”
行吧。
她老覺得最近兩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一定是有起源的，但蔣思思說不讓她看節目，她也沒怎麽看手機，更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她好歹還算是當事人呢，就她一個人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她的手機被沒收了，人也已經被蔣思思抱在懷裏了，蔣思思都這麽說了，雖然心有不甘，但實在是力不從心，於是也只能憤怒地睡覺了。
算了。
隔天一大早，冷湘晚上沒熬夜，早上起得就早，幹脆起來給大家做早飯。
工作人員昨天就已經撤退了，現在整個戀愛小屋只有他們幾個嘉賓在，連跟拍攝像機都沒留下來。
這個節目該何去何從？
其他人也慢慢的下樓了，陸蕊也還在，眼底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沈默地坐在餐桌邊上，冷湘遞給她一份早餐，她說了聲謝謝，沒敢擡頭看任何人。
易璟和秦陽都不太了解整件事情，但昨天刷了微博，大概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只當陸蕊是劇本被戳穿，面子上過不去才走的。
白柔和許星澈似乎是從昨天的表白開始，就陷入了熱戀期，一頓早飯吃的旁若無人，恩恩愛愛。
許星澈對陸蕊還有些愧疚，他以為陸蕊離開主要是他的原因，想對陸蕊說點什麽，但陸蕊全程低頭吃早飯，他沒找到機會說。
吃完飯之後，陸蕊先一步要走，她提著行李從樓上下來。
許星澈和白柔在客廳裏，許星澈站起來，說道：“我送你吧。”
陸蕊避開了兩個人的目光：“不用。”
冷湘在廚房收拾餐具，聽到兩個人說話，擡起頭來，卻沒想到陸蕊徑直朝她這邊走來。
陸蕊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是真的羨慕你，真的。”
冷湘不明所以：“嗯？”
陸蕊笑了笑，沒說話，似乎是想說點什麽，但是她似乎是心有忌憚，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走了。
冷湘和蔣思思隨後也要離開了，兩個行李箱擺在玄關處，蔣思思抱著香香，秦陽和易璟站在門口送她們，秦陽看著蔣思思欲言又止，惹得蔣思思頻頻朝他看過去。
秦陽最後也沒忍住，拉著蔣思思到花園裏的一個角落裏。
蔣思思奇怪道：“你想說什麽？”
秦陽咧開嘴，憨厚地笑，看起來像是一條大尾巴狼：“思思姐。”
蔣思思抖落一身雞皮疙瘩：“你別這叫我。”
秦陽咳嗽一聲，正經了點：“蔣老師。”
蔣思思應道：“嗯，怎麽了？”
秦陽說道：“易璟以前談過戀愛麽？”
蔣思思一臉“你這不是廢話”的表情看著他：“談過好幾個，都是女的，不過他曾經跟我說他恐同。”
秦陽非常失望地耷拉下腦袋來。
“你別聽他瞎扯，還恐同，你看他恐我嗎？我工作室幾個gay，他不也跟人家玩的挺好的。”
蔣思思說道：“而且……”
秦陽：“而且什麽？”
蔣思思說道：“他高中的時候，曾經被一個男生表白過，那個男生還親了他。”
蔣思思努力回憶了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當時的說法是……那個變態跟頭熊一樣把他壓在墻上。”
“我看他當時雖然看起來很討厭，但以我對他的了解，肯定沒那麽討厭。”
“等等……跟頭熊似的……”
蔣思思上下打量了秦陽一會，倒吸一口涼氣：“不會就是你吧。”
秦陽又咧嘴笑了：“蔣老師，我想追他。”
“好家夥，厲害啊。”蔣思思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你……我看易璟也不是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
秦陽眼睛亮了亮。
“所以，蔣老師能不能給我出點主意。”
蔣思思意味深長地笑了：“合著在這等我呢？出賣我發小，我有什麽好處？”
秦陽：“只要不過分，我答應你一件事，你說什麽都行。”
蔣思思想了一會，覺得這筆買賣非常劃算，於是痛快地答應了。
“易璟這個人，你別看他不太正經花花公子，實際上他特單純可愛，來娛樂圈就是玩票的，壓根就沒經歷過社會毒打。”蔣思思嘖了一聲，又說道，“他那幾個女朋友，基本都是圖他的錢，把他騙的團團轉，當時我勸他，他不聽，被騙了抓著我喝酒。”
秦陽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然後就沒了，現在還是單身。”蔣思思說道，“他這個人特別特別小心眼，又別扭，醋勁還大。”
蔣思思意有所指，暗示道：“節目組過兩周不是還會再找兩個女嘉賓過來麽，你可以試試看。”
秦陽滿意了。
秦陽和蔣思思在角落嘀嘀咕咕了好久，回來的時候，秦陽的嘴角還掛著極其詭異的笑容，易璟看著覺得奇怪，說道：“你和蔣思思說什麽了？”
秦陽順勢摟住他的肩膀，笑了笑：“沒什麽。”
三分鐘之後，譚雅開車到了戀愛小屋門口。
“那我們就走了。”蔣思思對著易璟和秦陽揮揮手，和冷湘上了車。
車平滑地開上了路，一個小時後，車開到了冷湘租房的小區。
冷湘下車的時候，香香扒在窗戶上喵喵叫，冷湘的手伸進窗戶裏，揉了一把香香的腦袋毛。
蔣思思還戀戀不舍：“真的不去我那住？你看，香香都舍不得你走。”
香香十分配合地喵了一聲，琉璃珠似的大眼睛水靈靈地盯著冷湘看。
冷湘冷酷到底：“不去。”
蔣思思傷心了：“事不過三，我都邀請你三遍了。”
冷湘在這個問題上十分堅持原則，冷酷地拒絕她：“你邀請十遍都沒用。”
蔣思思更傷心了。
冷湘看她傷心的真情實感，雖然是裝出來的，但也不可避免的心軟了，低頭去親了親她。
“好啦，再過幾個月吧，剛在一起就同居，也不太像話。”
那有這麽快呀。
好吧，她在這方面確實有些……固執。
固執的可愛。
不過本來也不急這一刻。
蔣思思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笑瞇瞇地拉著她又親了一口，笑道：“那說好了，一個月，最多一個月。”
冷湘臉上有些發熱，這還在外面呢，蔣思思永遠都這麽肆無憚忌。
但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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