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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夏目-螢火之祭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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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子阿姨,我和喵咪……出去了。”和塔子打好招呼,夏目少年剛拉開紙門,斑就一馬當先沖了出去,嘴裏還不停念叨著:“紅豆餅,紅豆餅……”

“真是的……”夏目少年關好門,趕忙追了上去。“貓咪老師,你跑錯方向了!”

斑一個急剎車停下腳步,轉身撲到夏目少年肩上揮起爪子拍了夏目的頭一下,“喵呼呼!本大爺怎麽可能犯那種低級錯誤呢?我知道一條去七辻屋的捷徑,跟我來!”說著又跳回到地上,以一種絕對不符合它肥胖身材的敏捷竄到樹叢中。

夏目少年無奈地聳聳肩,追著斑進了樹林。

與此同時,賀司與迪盧木多在牛頭怪的帶領下沿著街道走來。

迪盧木多發現自家主君腳步一頓,扭頭看向樹林,不由詢問:“吾主,怎麽了?”

賀司搖搖頭,“唔,沒什麽。只是有種感覺……”

然而沒等他說完,牛頭怪就大喊出來,“到了到了!這裏就是夏目大人的居所了。”

賀司順著牛頭怪所指看過去,只見那是一座普通的日式庭院,門口掛著寫有“藤原”的銘牌。

牛頭怪嘿嘿憨笑著撓撓後腦勺,“那個,我就不陪您過去了,先走一步。”然後就轉身逃之夭夭了。

迪盧木多不禁搖搖頭,代表著生命的名字被別人掌控在手裏時敢大大咧咧地直接上門去討要,取回了名字卻不敢去見人了,妖怪們的腦回路還真是奇特。

迪盧木多還在胡思亂想,賀司已經走到院子裏開始敲門了。

“稍等一下,馬上就來!”有中年女子的聲音從屋裏傳出。

塔子擦幹凈沾滿水珠的雙手,快步走到玄關拉開紙門,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陌生人,有些怔楞。

迪盧木多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眼角那顆魅惑的淚痣,對這種情況已經有些無力了,不由求助地看向自家主君。

賀司偏頭想了一下,擡手給迪盧木多刷了個忽略咒。

塔子女士立刻清醒過來,有些疑惑的小聲嘀咕,“咦?剛才不是兩個人麽……那個,請問您有什麽事情?”

不能免疫迪盧木多淚痣的魅惑魔力,看來這位女士是個普通人呢。想到這裏,賀司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夏目,是住在這裏麽?”

“啊,是貴志君的朋友!他剛剛出門了。奇怪,你們沒有碰上麽?”這裏到鎮上只有一條道路,故而塔子才有此疑惑。

賀司頷首,“唔,我想我知道他去哪了。打擾了,那麽,先告辭了。”說著告別塔子女士,往方才的樹林裏走去。

“吾主?”看著路越走越偏僻,迪盧木多有些疑惑的問。

“剛剛來的路上,我感覺到一陣強大的靈力與我們擦身而過,就在樹林裏。”賀司肯定地說:“應該就是那個夏目了。”

然而他們並沒有在樹林裏找到名為夏目的人類,卻找到了昨晚“走失”的木符鬼。

綠團子“啾”地叫了一聲,歡快的撲到賀司懷裏蹭蹭蹭。

賀司伸出纖長的食指點了點木符鬼的額頭,“你也是追著那個叫夏目的人出來的麽?然後跟丟了?”

木符鬼一邊搖頭一邊“啾啾”叫著,從賀司懷裏飄起來,伸出短短的小手扯住賀司的衣袖,拉著他就往前飛。

賀司放松力道,任由小東西拉著走。迪盧木多無奈地笑笑,跟上這一對主寵。

然而走出好遠,卻並沒有發現夏目,反而見到了很多沒有靈力的普通人,正在忙碌著準備什麽。

一到人群裏木符鬼就裝乖一般安分地趴到賀司肩膀上不動了,即便如此,還是引起了別人的註意。

“啊,好可愛的布偶!”一名戴著眼鏡的棕色長發少女驚呼一聲跑到賀司旁邊。後知後覺地註意到賀司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尷尬地絞了絞衣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那個,您是來參加祭典的麽?現在時間還太早了,大家還沒準備好。”

賀司有些苦惱的歪了歪頭,肩膀一抖把綠團子抱在懷裏,單手托著,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按在小東西的頭頂,微微施力輕易揉亂了它的一頭軟毛,“原來你是打著這個主意啊,小吃貨!”

“欸!您在和誰說話?”眼鏡妹抽抽嘴角,這個人外表長得這麽好看……不會腦子有問題吧?然而沒等她多想,身後的攤位傳來呼喊聲:“純醬,別偷懶了,快過來幫忙!”於是只得匆匆跑回去幹活。

“啊!這不是賀司大人麽。”賀司順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獨眼怪和牛頭怪。“您沒有找到夏目大人麽?”

“好像錯過了呢。”賀司無奈地說,“你們呢,跑到這裏做什麽?”

“來借鑒下人類的祭典,為了晚上的活動。”獨眼怪一扭頭,發現一個沒留意牛頭怪那家夥就蹲在人類的攤位前對著做好的食物流口水去了。額上迸起一個青筋,拖著某只粗線條的後衣領把它拉了回來,“讓您見笑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要回去開始準備了。您要和我們一起離開麽?”

賀司想了想,回答:“也好,我還是對妖怪的祭典更為感興趣。”

離開祭典活動現場的時候,賀司又感覺到了那種龐大的靈力,木符鬼也在賀司懷裏“啾”地叫了一聲。

“吾主?”因為之前施加的忽略咒效果,迪盧木多難得沒有被人圍觀。但是槍兵對於這種人群集聚的地方還是有些犯怵,所以一說要離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健步如飛了。然而等了一會卻並沒有見到自家主君跟上來,回頭去找發現他又頓住了。

賀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像又感覺到了,那個夏目的靈力。”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獨眼怪與牛頭怪攔下了一只小狐貍,“怎麽又是你?不是說過像你這種廢物妖怪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麽!”

頂著一對小巧的狐耳,身後拖著毛茸茸的棕色尾巴的妖狐少年瑟縮起身體,訥訥不敢言。

獨眼怪僅有的一只眼睛轉了一下,臉上掛起陰險的笑容,擡起腳來一腳踢翻旁邊人類準備的一桶牛奶。

攤主看不到沒有實體的獨眼怪,只見到倒了的桶旁邊趴著一只小狐貍。一把抓住小狐貍的後頸毛把它提了起來,“小狐貍,你闖大禍了!我絕對饒不了你。”

小狐貍掙紮著大叫:“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啦!”然而身為普通人的攤主根本聽不到,作勢就要教訓它,無計可施的小狐貍卻喊出了夏目的名字。

聽到小狐貍喊夏目,賀司回過神來,道:“迪盧木多,我們去看看。”

兩只闖禍的妖怪看到賀司走過來好像要管這件事,立刻撒腿逃之夭夭了。

賀司一眼就看出是怎麽回事,上前一步喊住攤主,“你有親眼看到是這只小狐貍弄翻了桶麽?”

攤主不耐煩地怒吼,“不是它還能有誰?這附近又沒有其他人了。”

賀司勾唇一笑,給迪盧木多遞了個眼神。

不用主君吩咐,迪盧木多的騎士道也不容許他眼見著弱者受苦,即便對方是只妖怪。槍兵會意,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另一只桶。因為迪盧木多身上還有忽略咒,攤主看不到人,只見到桶憑空倒地。

賀司頷首,“看到了吧,是風吹倒的!”(←_←睜眼說瞎話啊餵!)

攤主無奈地低頭抓抓頭發,松開了小狐貍。“倒黴倒黴!”然而等他擡起頭來,卻發現剛才那個人和小狐貍都不見了,而剛剛“被風吹倒”的牛奶桶還完好的立著,裏面的牛奶一滴也沒有灑落出來!“我這是……見到狐仙了麽?”

一邊的山坡上,小狐貍抖抖耳朵鞠躬致謝,“十分感謝您的幫助!”

賀司擺擺手,“舉手之勞而已,說來,你認識夏目麽?”

聽到夏目的名字,小狐貍眼睛一亮,“欸,您也知道夏目麽?他是個好人呢,我這次就是來找他玩的。”

“唔,這樣說來,你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咯?”趴在賀司肩膀上的木符鬼“啾”地叫了一聲飄起來,繞著小狐貍飛了一圈,歡快地落到它的腦袋上安了窩。

“看來它很喜歡你呢,”賀司右手握拳敲在攤開的左掌上,“這樣好了,我們一起去找夏目吧!”

“嗯!”小狐貍雙手握拳幹勁十足地點點頭,然而很快又失落地垂下頭,“我把裝靈藥的小袋子弄掉了,如果是以動物的外形去找夏目,會給他帶來麻煩吧?”

“是可以讓你變成人形的靈藥麽?有意思。”賀司表示很感興趣,於是輕輕念了一句飛來咒,“小狐貍的袋子飛來!”轉眼間,一個橘色的小袋子出現在他掌中,賀司把它還給小狐貍。

換來小狐貍崇拜的星星眼,“就是這個,您好厲害哦!”說完從袋子裏取出一枚藥丸,吞了下去。只見一片光彩之後,小狐貍身後的尾巴不見了,身上的衣著也變成了正常人類的打扮,只是頭頂小巧的狐耳還沒消去,幸好掩藏在發間不仔細也看不出來。

他們回到祭典的時候已經是黃昏,祭典也已經開始,來往的游人多了起來。然而小狐貍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的夏目,歡呼一聲小跑著過去撲到了夏目身上。“夏目,夏目,我來找你玩了!”

夏目少年先是一驚,待看清來人後無奈的笑了,伸手揉揉小狐貍的發頂,“不是約好下一次換我去找你麽?不過……在這裏見到你我很開心。”

正在這時,夏目聽到了一個清冷的聲音說,“你就是那個收集妖怪名字的人類麽?”

夏目一楞,以為又是來搶奪友人帳的,然而擡頭看過去,眼前這個人給他一種溫和的感覺,怎麽看怎麽不像壞人。

小狐貍拉著他的手說,“夏目,賀司先生是好人呢,剛剛還救了我!”

既然小狐貍也這麽說……“您說的那個人是我的外祖母,妖怪們總把我和她混為一談。那個……這件事能不能以後再說?”

賀司註意到周圍都是游人,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機,遂頷首表示接受夏目的提議。

“我們去祭典上玩吧!”小狐貍拉著夏目的手就往人群裏走,夏目歉意地對賀司與一直跟自己同行的田沼要笑笑,幾人會意跟上,開始祭典之行。

賀司註意到,被施了忽略咒的迪盧木多必須小心翼翼地避開看不見他的人群,就想解開咒語的效果。卻被槍兵拒絕,他寧願辛苦一點避開人們也不願意再被強勢圍觀。

賀司偏頭想了想,走到一邊的小攤上買了一個犬的面具遞給迪盧木多,“用這個擋一下就好了。”然後解開了忽略咒。

本來走在前面的夏目偶然一回頭就見到了這“大變活人”的一幕。在他看來,賀司把一個面具扣到槍兵的臉上對方就現出了身形。於是有些躊躇地問道,“那個……這位先生也是妖怪麽?”

賀司豎起食指放在嘴邊,有些神秘地說:“噓,迪盧木多是魅惑人心的妖怪呦!”

面具後的迪盧木多無奈地笑笑,“請您不要這樣說,被別人當真就不好了。”

一個沒留神,小狐貍已經跑到了撈金魚的攤位前,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池子裏的金魚。夏目少年只得暫時放下疑問,過去付了錢從攤主那換來三個紙網遞給小狐貍,“拿去吧。”

“嗯!”小狐貍接過紙網興致勃勃地開始撈金魚,然而總是不得要領,三個紙網都破了也沒有撈到一條。

夏目少年不忍心看小狐貍沮喪的表情,又找攤主換了三個紙網打算親自幫小狐貍撈。結果破了兩個紙網也是一無所獲。“只剩一個了呢!”夏目少年看著手裏的紙網有些困擾地感嘆。

賀司在一旁支招,“迪盧木多不去試試麽?”

“吾主,您在說笑吧?我去的話,就是欺負人了。”確實,以槍兵經過多個世界歷練已經提升到EX級別的敏捷而言,真讓他去撈金魚攤主就要賠死了。

然而賀司已經從夏目少年手中接過最後一個紙網,塞到了迪盧木多的手裏,“看你的咯!”

賀司都表示得這麽明顯了,迪盧木多怎麽會不明白,自家主君根本是惡趣味發作,想要看自己的熱鬧呢。只好嘆了口氣,蹲到池子邊開始撈金魚。

迪盧木多出馬,自然是一撈一個準。小狐貍看著盆子裏快速多起來的金魚驚喜的睜大了眼睛,而攤主看著池子裏越來越少的金魚則沮喪地低垂下頭,暗嘆這次可虧大發了!

攤主看著那個帶著“犬”的面具的人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都快哭出來了。要知道撈金魚的紙網是特質的糯米紙,遇水一小會就化掉。然而這個人手速極快,紙網一沾水就帶著一條金魚離開,幾乎快出了虛影,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終於,迪盧木多撈完了池子裏的所有金魚,其實他這是在和自家主君較勁。冷靜下來看到攤主欲哭無淚的樣子,也微微郝然。讓小狐貍挑了一尾黑白花的小魚用塑料袋裝好,剩下的又全都倒回了池子裏。

因為迪盧木多的驚人之舉,已經有很多游人停下腳步圍觀了,幾人見勢不妙快步離開了這個攤位。

走到一處僻靜的山坡上,賀司笑瞇瞇地問:“玩的開心麽,迪盧木多?”

迪盧木多表示哭笑不得,難道不是應該問你自己熱鬧看得開心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狐貍和貓咪老師。

話說夏目的小狐貍和妖狐藏馬還真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呢。

看到藏馬大人就只想舔屏(捂臉),

看到小狐貍就想去捏捏蹭蹭,然後醬醬釀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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