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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軒轅-山在虛無縹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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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那仙山島,極目遠眺只見遠處山勢連綿劍峰筆立,一片輕煙隱隱之態,近處飛瀑清流,又好似一幅潑墨山水一般。幾人順著路徑向山上行去,道旁古木參天鳥飛猿啼,奇花異草甚多,卻不見毒蛇猛獸之類,果然是仙人居所的模樣。但過於原始的山林深入之後便有如入迷宮之感,不知該往哪兒走。

木符鬼到了此處卻是難得精神了起來,一改往日賴在賀司肩頭昏昏欲睡的樣子(此處為作者的怨念,平時也沒少投餵但咱的符鬼一戰鬥卻總是Zzz……),漂浮起來四處亂逛,一會就鉆到樹林中不見了蹤影。賀司也沒去管它,只是由木符鬼的異狀聯想到一件事。

因為綠之王的力量主生長調和,賀司擁有溝通植物的能力。平時不使用,是因為普通的植物即便活了很久也很難產生靈智,與之交流根本沒有意義。但是此處仙島上的植物卻大有不同,一棵看上去明明沒有多久樹齡的矮杉也能準確的向賀司表達一些簡單的意思,至少指路這種事情還是很容易的。

盡管如此,植物們的思維方式和人類還是有很大不同的,問得過於仔細它們也不能理解,只能撿著籠統的問,比如:哪裏靈氣充裕、水源地在何處……之類的。

靠著植物的指引,一路上倒也順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幾人就在山腰處歇了一夜。

氐人女王送他們來時,給了靖仇少年兩頂折疊帳篷,陳靖仇搭好帳篷,兩個女孩兒一間沒有問題,但是另外三個男人擠一間帳篷就有點困難了。好在沒等他困擾多久,賀司就取出了魔法帳篷搭起來,靖仇少年松了一口氣,也沒註意到賀司的帳篷“別有洞天”。

幾人就著臨近溪水的便利捉了幾尾小魚生起火來烤熟分吃,或許是受仙山靈水滋養的緣故,連普通的烤魚都別有一番滋味。

晚飯後賀司表示還想在周圍探查一番,讓旅途勞累的少年少女們自行休息不用管他二人,就帶著迪盧木多離開了。

小雪困惑地問:“師兄,賀先生本領那麽高,連拓跋姐姐那麽嚴重的傷勢都輕易治好了。我們為什麽不直接請他醫治師父師伯呢?”

“起初在伏魔山制.服饕餮救了我與師父的就是賀先生,還贈藥緩解師父的傷勢,既然他當時沒有治好師父,估計也是做不到吧。畢竟師父是元神受損不同於玉兒姐姐的外傷。”靖仇少年抓抓後腦勺講出了他的顧慮。

我們只能說少年你太天真了,賀司那貨可不是什麽濫好人,當時贈藥只是因為陳輔的卷軸給了他封印的靈感。陳輔的問題是驟然失去力量身體接受不了,解決這個問題對於賀司來說根本就是舉手之勞,只要將綠的力量給他讓他成為綠之氏族就可以了。沒有采用這種方法不過是因為賀司不想留下太多羈絆,不相幹的人也就算了,被他承認的人多少還是會照拂一些的,迪盧木多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拓跋玉兒也講出了她的看法,“我們好不容易到了仙山島,怎麽能不見見仙人就離開呢?左右也不怕耽擱這幾日。而且……”玉兒看看坐在身邊的靖仇少年,“阿仇不是要收集神器覆國麽?神器什麽的仙人應該也知道一些吧。”

小雪眼睛一亮,“還是拓跋姐姐想得周全!”

靖仇少年卻有些郁郁,“覆國什麽的,我真的沒有想太多,一直都是師父耳提面命。唉,師父總說我胸無大志,確實是我辜負了他老人家的期望,只會耽於詩文音律之事……”

看出靖仇少年的郁悶,拓跋玉兒機靈地轉移了話題,“既然你說你精於音律,那本女俠就給你個機會表現一下。”

小雪也拍手讚同,“對啊師兄,好久沒有聽到你的笛聲了。今晚月色這麽好,拓跋姐姐的傷又痊愈了,不如你來吹一曲慶賀一下。”

陳靖仇伸手從懷裏摸出一支笛子來,試了幾個音吹奏起來。

三人前面正對著一條小溪,此時月上中天,這仙島上分外皎潔的月光映在溪水裏氤氳成一片銀色。偶爾有極輕的風吹過,草尖枝頭微微擺動,別有一番寧靜祥和的美感。和著靖仇少年悠揚的笛聲,三人都沈醉了。

許是因為夜幕降臨的關系,白日在山林中行進了那麽久也沒見到的各種生靈都活躍起來。賀司與迪盧木多走出沒有多遠,就已經見到了很多妖怪精魅,其中大部分都是山海經上沒有記載的,而且都相當親和友善。令賀司大讚不虛此行,回到露宿的營地時靖仇少年三人已經回帳篷睡覺去了。

玩夠了的木符鬼也飄了回來,“啾”地叫了一聲撲到賀司懷裏蹭蹭蹭……眨著的一雙水汪汪眼睛裏明晃晃三個字——求投食!

賀司取出能量結晶拈在指尖忽近忽遠地逗弄它,這個游戲他玩了很多次依舊樂此不疲。

和這小萌物相處久了迪盧木多也漸漸看出了這一對主寵的相處之道,一個惡意賣萌一個惡趣味逗弄,槍兵表示他已經能很淡定的圍觀了。

第二日再度啟程,或許是因為前一晚的放松幾人都有些游山玩水的情致了。

如此覆行幾日,幾人又登上一座險峰,舉目向下望去,只見漫山似火燒般的楓葉。轉過山巔,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優美的琴音。凝神聽去,那琴音和緩中庸古樸致遠,宛然有超凡脫俗之氣。幾人順著道路繼續向前行去,穿出樹林轉過一塊巨石,眼前忽然一亮。只見一株參天古木亭亭如蓋,下面有一塊平平整整的大石頭,竟是一張天然石桌,兩人正坐在桌旁。一人看起來似乎只有三十來歲年紀,生得豐神俊逸,神采非凡,但兩鬢微白,正自閉目撫琴。另一位卻是童顏鶴發的老翁,也是松風鶴骨,精神矍鑠,正對著身前石桌上的棋局,凝神思考。

陳靖仇觀這兩人氣度不凡,猜測道:“這兩位應該就是仙山島的仙人了吧?”說著上前行禮。

那盯著棋局的老者仿佛入定了一般,對身邊的事一無所知,或是根本不願管。那年輕的也只顧彈琴,連眼皮也不動一下。

陳靖仇也知觀棋不語,比劃動作讓兩個女孩去一旁休息,自己則站在棋局之旁,靜靜等候。

賀司對弈棋僅是一知半解,但憑著堪比智腦的計算能力,還是很容易看出執黑子的老人棋力明顯不敵執白子之人。看出這點之後,賀司將自己放在執黑的位置思考,經過周密的計算發現黑子生機幾乎斷絕,更深的就看不出來了。於是傳音給迪盧木多,“那老者贏面不大,只怕他要想很久。仙人弈棋一局千年,故有‘爛柯’之說,卻不知這下要等多久,不若……”

賀司傳音給迪盧木多原是想叫著他先行離去,用的是能不為旁人所聞的法門。卻不知如何被那仙翁聽了去,甩袖子不幹了,“你這小娃娃說話忒不中聽,你才看了幾眼就說老夫贏不了?今日.你若不說出個道理來,休怪老夫不客氣!”

賀司被那仙翁破了傳音的法門,也起了較量的心思,遂用更為隱秘的術法掩蓋住聲音,指點出黑子幾處可以落棋的地方,又分開講述每一處白子可能應對的方法,一步棋可以算出之後百步的變數,將黑子必敗的局勢分析得頭頭是道。

那仙翁仿若無視了賀司使的手段,將他所言聽得一清二楚。起先是皺眉聽著,之後卻突然拊掌而笑,“……哈哈哈!這步棋老夫已想了整整一日一夜,你卻能短短時間道出這麽多種棋路,看來定是精於此道之人,不服不行啊!”

旁邊站著的靖仇少年一頭霧水,在他看來情況是:老神仙不知因為什麽突然生氣了,然後賀先生上前指點了幾下棋盤,老神仙又笑了……

“我並不會下棋,只是精於計算,若是遇上‘真正的善弈之人’也是必敗無疑。”賀司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清冷,只是有意無意的加重了幾個字的讀音。

那老仙人捋了捋胡須,哭笑不得,“……你這小娃娃,不過是被我破了傳音的法門,就自貶來諷刺我,現在的年輕人……哎!”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靜立一旁還摸不著頭腦的靖仇少年,“還是這個小娃娃懂禮貌,來與老夫說說找我們可有什麽事?”

陳靖仇將師徒二人為尋昆侖鏡在伏魔山不小心放出了上古神.獸饕餮,師父用冰絲之法暫時將那饕餮封住,卻耗盡元神命不久矣,以及幾人為了尋藥經歷的遭遇一一道來,末了懇求仙人能賜予靈藥救治。

仙翁沈吟一會道:“若饕餮再度現身人世,可是一場大浩.劫……”

陳靖仇趕忙解釋,“饕餮已經被這位賀先生封印了,只是師父他還是為拖住饕餮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命在旦夕了!”

仙翁頗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賀司,又見跪倒在地懇求的靖仇少年,搖頭嘆息,“傻孩子啊,可別這樣隨便跪人!男兒膝下千金重,快起來吧……這樣,你們從這兒一直往北走,前面有個天外村,找到然翁居,在那兒歇息歇息。等一會老夫自會過去。”

陳靖仇三人答應了,緩緩向山下走去。

靖仇少年三人離開後,那一直閉目撫琴的藍衣仙人停下動作睜開眼看過來,“怎麽,不下了?”

仙翁搖頭苦笑,“不下了,不下了!這已是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輸給你了……你若還想下棋不如找這位小友,我先走一步去等那幾位小娃娃。”說著取出一柄大劍禦劍離開,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那仙翁離開後,藍衣的仙人覆又閉目撫琴,賀司也不上去自討沒趣,與迪盧木多也離開了。

站在山道上可以看到不遠處現出一片平野,在山環水繞中有田陌交錯,有村落若隱若現。一個幻影移行,兩人已經站在了村口的橋頭,村口立著一座牌坊,上.書“天外村”三個草字。走入村中,只見房屋錯落有致,四處都是奇花異卉,人雖不多,但都悠然自得,一片世外之景。仔細看去,村民並非都是人類,還有許多妖怪精魅混居其間。這村子不大,走了沒多遠,便見前面有座宅院,門前掛著一塊“然翁居”的匾額。

賀司二人在門外等了一會,才見之前先走的老神仙收起巨劍從天而降,拄著木拐走上前來,“你這年輕人,還與老夫較上勁了麽?趕路也要快老夫一步。”雖然這麽說著,喚作然翁的仙人還是將他們請進了宅院。

約莫一個時辰後,靖仇少年三人才尋了過來,然翁居的阿如小姑娘領了他們進到廳堂。

待所有人都落座後,然翁捋了捋緩緩道:“若要治好你師父身上的傷,需要兩樣特別之物。”

陳靖仇道:“仙人請告訴我們,不論付出多大代價,我們也要去找。”

然翁點頭,“好……你們第一樣要取的,就是位於此島西側西母峰上,一枚叫血露蟠桃的仙桃。這血露蟠桃乃是仙界之物,擁有奇異的藥效,將它放入上古神器神農鼎內煉制,就可熬制出能恢覆你師父元神的藥物。”停頓了一下,然翁又道:“換言之,除蟠桃外,你們還必須取得那件上古神器神農鼎。”

靖仇少年驚喜地告訴然翁神農鼎就在他身上,謝過然翁相告,幾人就要出發。

然翁喚住他們,“西母峰一帶終年瘴氣彌漫,我給你們一顆火雲珠,可以用於驅散山前迷霧,讓你們順利入山。山上也許會有一些考驗,只要你們誠實面對自己,相信就能順利通過。”

陳靖仇伸手接火雲珠,三人出了然翁居取路往西母峰去了。

之前在亭下與然翁對弈的藍衣仙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堂中,對然翁道:“你確定可以讓他們去拿?”

“我見他們不畏艱辛孝心可嘉,就讓他們去試試吧!”然翁捋了捋胡須,看向自進了屋就默默喝茶的賀司二人,“這二位小友到仙山島又是所為何事?”

賀司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道:“我聽氐人族的女王說起盤.古大神也在這座島上,不知是否確有此事?”

作者有話要說: “爛柯”的典故出自南朝《述異記》——“信安郡石室山,晉時王質伐木,至,見童子數人,棋而歌,質因聽之。童子以一物與質,如棗核,質含之,不覺饑。俄頃,童子謂曰:‘何不去?’質起,視斧柯爛盡,既歸,無覆時人。”後以“爛柯”謂歲月流逝,人事變遷。

其實這兩天在卡文,所以劇情發展才這麽拖沓_(:з」∠)_

又覆習了一遍《天之痕》RPG,剛好也打到海中建木,話說盤.古還是很可愛滴,下一章放盤.古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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