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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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眼前的黑暗漸漸消散，他睜開眼睛，可那個無比真實的夢境依然在他的腦海中縈繞不散。
同時他心中有一個巨大的迷惑。
如果那不是夢境，而是魂荒劍承載的古老記憶。
那麽這段記憶必定極其久遠。
在那個時代，拜劍教正繁榮，處於巔峰。
囚禁在鐵籠中的異獸，都是極其罕見的上古兇獸，實力堪比劍道六重天的劍帝。
然而，這些異獸卻被拜劍教信手擒來，當成祭品獻祭。
可那個站在高臺之上，被所有人稱之為聖主，外貌酷似秦鋒的人，到底是誰？
江慕白醒了過來，下意識轉頭朝著秦鋒望去。
他驀然發現，秦鋒早已醒了過來，坐在石床上，眼睛正望著自己。
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夢境中，秦鋒無比冷漠，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江慕白是他的仆從，只能卑微的匍匐在他的腳下，祈求他的憐憫。
而此時的秦鋒，目光溫和友善，跟夢中那人大相徑庭。
“這才是我敬重的秦大哥。”
就在江慕白暗中松一口氣的時候，秦鋒走到他身旁，笑著道：“慕白，你是不是做夢了。一個極其漫長，而古老的夢。”
江慕白心中一凜，臉色大變，震驚道：“秦大哥，你怎麽知道？”
秦鋒的笑容很神秘：“因為我也在那一場夢裏。”
“你也在我的夢裏！”
江慕白驚聲道，“夢裏高高在上的混沌聖主，真的是秦大哥？”
秦鋒點了點頭，笑道：“是我，又不是我。我跟你一樣，只能跟隨著某一個人的視角，看到當年發生的事。”
江慕白依然心驚：“可是，我們為什麽會進入同一個夢境，這個夢境，是你的，還是我的？”
秦鋒卻搖了搖頭，走到洞口，望著遠處的巍峨神像，道：“這個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至於是誰的，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等我完全弄清楚，再告訴你。”
江慕白還想繼續追問，雍文興沖沖走進山洞，對秦鋒和江慕白道：“師弟，師尊和大長老回來了。”
“大長老回來了！”江慕白激動的很，熱淚盈眶。
江慕白吃了許多苦，流了很多血，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大長老，救他脫離苦海。
秦鋒卻深深看了雍文一眼，神情有些冷淡，道：“師兄，師尊在哪？”
雍文忙道：“就在前面的高臺上等你們過去。”
“大長老！”
江慕白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朝著高臺的方向飛奔而去。
眨眼間，江慕白就到了高臺下。
看到這個高臺的一瞬間，江慕白心中一沈。
因為在夢境中，這一座高臺是拜劍教的祭壇。
江慕白化身為魂荒獸，差一點就殞命在這座祭壇上。
因此對於這個地方，他心中有著本能的敬畏。
金壇兩側跪著十幾個衣衫襤褸人，跟夢境中盛大的場面完全不同，但是他們的神情同樣虔誠，眼神中閃爍著同樣的癲狂。
祭壇上方，站著三個人影。
一個是高林。
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獨臂的中年男子，正是鑄劍峰的峰主陳九鴉。
另一個人，則是須發皆白，身材瘦小，目光卻銳利的老者，正是大長老羅太虛。
江慕白一見大長老，頓時熱淚盈眶，直接沖上高臺，跪在羅太虛面前，叩首道：“徒弟江慕白，拜見師尊！我...我來救您離開劍淵。”
江慕白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憑羅太虛所賜。
兩人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羅太虛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笑容，卻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江慕白。
“師尊...”
感受到羅太虛讚許的目光，江慕白心裏就一陣甜蜜。
高林皺眉道：“小師弟呢？師尊已經回來了，他怎麽不來見？”
這時候，秦鋒才慢吞吞從遠處走過來，擡頭遙遙望著高臺，一點都不著急。
雍文在秦鋒身後催促：“小師弟，師尊就在前面，你走快點啊。”
秦鋒轉過頭，深深的看了雍文一眼，道：“既然師尊就在前面，他又不會長翅膀飛走，我走的快與慢，又有什麽分別。”
“你...”
雍文一時啞口無言，只能默默跟在秦鋒身後。
秦鋒緩步走到高臺前，高林在上面大喊道：“小師弟，你快上來啊！”
秦鋒沒有回答，慢慢走到高臺上，站在邊緣，凝視著陳九鴉、羅太虛、高林三人，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一點都不激動，跟不上前跪拜陳九鴉。
高林臉色一沈，怒道：“小師弟，你這是什麽意思，見到師尊還不下跪？”
秦鋒卻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看著高林，又轉身望著跟上來的雍文，道：“兩位師兄，師尊人呢？”
聽到這話，高林和雍文頓時臉色大變，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秦鋒。
江慕白也很奇怪，轉頭望著秦鋒，道：“秦大哥，你在說什麽，陳峰主不是就在眼前嗎？”
“哦？”
秦鋒挑了挑眉毛，朝著陳九鴉和羅太虛走過去。
高林和雍文這才松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一眼。
秦鋒徑直走到陳九鴉面前。
師尊的容貌亦如昨日，含笑望著秦鋒。
秦鋒眼底有些濕潤，卻並不下跪，而是直接抽出腰間五絕神劍，劍光一閃，朝著陳九鴉的頭頂斬去！
“小師弟，你瘋了！”
“弒師！膽大包天！”
雍文和高林見到秦鋒忽然出劍，都是驚愕莫名。
他們都想沖過來攔住秦鋒，可是秦鋒的劍快若閃電，豈是他們兩個能攔得住的！
鐺...
秦鋒一劍站在陳九鴉的頭頂，卻爆發出一聲清脆的金石交擊之聲，火星四濺。
只見陳九鴉的模樣發生了改變，變成了一尊石像。
正是火父的神像！
劍氣餘波激蕩，羅太虛也變成了地母的神像。
出現如此的變化，江慕白驚愕莫名，站起身來，眼神茫然，不解的望著秦鋒、高林、雍文三人，顫聲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大長老呢？陳峰主呢？他們為什麽變成神像了？”
秦鋒望著高林和雍文，冷冷道：“那就要問我這兩個師兄了。看來這些年，劍淵裏發生了很多事，有些人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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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不是夢境，而是魂荒劍承載的古老記憶。
那麽這段記憶必定極其久遠。
在那個時代，拜劍教正繁榮，處於巔峰。
囚禁在鐵籠中的異獸，都是極其罕見的上古兇獸，實力堪比劍道六重天的劍帝。
然而，這些異獸卻被拜劍教信手擒來，當成祭品獻祭。
可那個站在高臺之上，被所有人稱之為聖主，外貌酷似秦鋒的人，到底是誰？
江慕白醒了過來，下意識轉頭朝著秦鋒望去。
他驀然發現，秦鋒早已醒了過來，坐在石床上，眼睛正望著自己。
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夢境中，秦鋒無比冷漠，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江慕白是他的仆從，只能卑微的匍匐在他的腳下，祈求他的憐憫。
而此時的秦鋒，目光溫和友善，跟夢中那人大相徑庭。
“這才是我敬重的秦大哥。”
就在江慕白暗中松一口氣的時候，秦鋒走到他身旁，笑著道：“慕白，你是不是做夢了。一個極其漫長，而古老的夢。”
江慕白心中一凜，臉色大變，震驚道：“秦大哥，你怎麽知道？”
秦鋒的笑容很神秘：“因為我也在那一場夢裏。”
“你也在我的夢裏！”
江慕白驚聲道，“夢裏高高在上的混沌聖主，真的是秦大哥？”
秦鋒點了點頭，笑道：“是我，又不是我。我跟你一樣，只能跟隨著某一個人的視角，看到當年發生的事。”
江慕白依然心驚：“可是，我們為什麽會進入同一個夢境，這個夢境，是你的，還是我的？”
秦鋒卻搖了搖頭，走到洞口，望著遠處的巍峨神像，道：“這個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至於是誰的，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等我完全弄清楚，再告訴你。”
江慕白還想繼續追問，雍文興沖沖走進山洞，對秦鋒和江慕白道：“師弟，師尊和大長老回來了。”
“大長老回來了！”江慕白激動的很，熱淚盈眶。
江慕白吃了許多苦，流了很多血，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大長老，救他脫離苦海。
秦鋒卻深深看了雍文一眼，神情有些冷淡，道：“師兄，師尊在哪？”
雍文忙道：“就在前面的高臺上等你們過去。”
“大長老！”
江慕白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朝著高臺的方向飛奔而去。
眨眼間，江慕白就到了高臺下。
看到這個高臺的一瞬間，江慕白心中一沈。
因為在夢境中，這一座高臺是拜劍教的祭壇。
江慕白化身為魂荒獸，差一點就殞命在這座祭壇上。
因此對於這個地方，他心中有著本能的敬畏。
金壇兩側跪著十幾個衣衫襤褸人，跟夢境中盛大的場面完全不同，但是他們的神情同樣虔誠，眼神中閃爍著同樣的癲狂。
祭壇上方，站著三個人影。
一個是高林。
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獨臂的中年男子，正是鑄劍峰的峰主陳九鴉。
另一個人，則是須發皆白，身材瘦小，目光卻銳利的老者，正是大長老羅太虛。
江慕白一見大長老，頓時熱淚盈眶，直接沖上高臺，跪在羅太虛面前，叩首道：“徒弟江慕白，拜見師尊！我...我來救您離開劍淵。”
江慕白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憑羅太虛所賜。
兩人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羅太虛微微頷首，臉上帶著笑容，卻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江慕白。
“師尊...”
感受到羅太虛讚許的目光，江慕白心裏就一陣甜蜜。
高林皺眉道：“小師弟呢？師尊已經回來了，他怎麽不來見？”
這時候，秦鋒才慢吞吞從遠處走過來，擡頭遙遙望著高臺，一點都不著急。
雍文在秦鋒身後催促：“小師弟，師尊就在前面，你走快點啊。”
秦鋒轉過頭，深深的看了雍文一眼，道：“既然師尊就在前面，他又不會長翅膀飛走，我走的快與慢，又有什麽分別。”
“你...”
雍文一時啞口無言，只能默默跟在秦鋒身後。
秦鋒緩步走到高臺前，高林在上面大喊道：“小師弟，你快上來啊！”
秦鋒沒有回答，慢慢走到高臺上，站在邊緣，凝視著陳九鴉、羅太虛、高林三人，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一點都不激動，跟不上前跪拜陳九鴉。
高林臉色一沈，怒道：“小師弟，你這是什麽意思，見到師尊還不下跪？”
秦鋒卻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看著高林，又轉身望著跟上來的雍文，道：“兩位師兄，師尊人呢？”
聽到這話，高林和雍文頓時臉色大變，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秦鋒。
江慕白也很奇怪，轉頭望著秦鋒，道：“秦大哥，你在說什麽，陳峰主不是就在眼前嗎？”
“哦？”
秦鋒挑了挑眉毛，朝著陳九鴉和羅太虛走過去。
高林和雍文這才松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一眼。
秦鋒徑直走到陳九鴉面前。
師尊的容貌亦如昨日，含笑望著秦鋒。
秦鋒眼底有些濕潤，卻並不下跪，而是直接抽出腰間五絕神劍，劍光一閃，朝著陳九鴉的頭頂斬去！
“小師弟，你瘋了！”
“弒師！膽大包天！”
雍文和高林見到秦鋒忽然出劍，都是驚愕莫名。
他們都想沖過來攔住秦鋒，可是秦鋒的劍快若閃電，豈是他們兩個能攔得住的！
鐺...
秦鋒一劍站在陳九鴉的頭頂，卻爆發出一聲清脆的金石交擊之聲，火星四濺。
只見陳九鴉的模樣發生了改變，變成了一尊石像。
正是火父的神像！
劍氣餘波激蕩，羅太虛也變成了地母的神像。
出現如此的變化，江慕白驚愕莫名，站起身來，眼神茫然，不解的望著秦鋒、高林、雍文三人，顫聲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大長老呢？陳峰主呢？他們為什麽變成神像了？”
秦鋒望著高林和雍文，冷冷道：“那就要問我這兩個師兄了。看來這些年，劍淵裏發生了很多事，有些人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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