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受到了秦鋒的目光，沈若曦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遠黛般秀眉微微蹙起。

“若曦，怎麽了？”九皇子看沈若曦臉色有異，輕聲問道。

“沒什麽...”

沈若曦搖了搖頭，她剛剛明明感覺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忙望了過去，卻並未發現值得關註的人。

“差點被發現了...”秦鋒心中一驚，忙低下了頭。

沈若曦的劍道修為，秦鋒一直都認為是不值一提。

然而，秦鋒卻愕然發現，現在自己竟然看不透沈若曦。

“難道說，這半年內，她有了什麽奇遇？劍道修為突飛猛進？”秦鋒心中震驚。

幸好，秦鋒距離沈若曦的距離很遠，她匆匆一瞥之下，還不足以看穿自己的偽裝。

就在此時，劍武殿的方向傳來一聲尖細的喝聲，一個太監走了出來，大聲道：“恭迎陛下！”

隨後，一輛華貴的龍攆緩緩行來，停在劍武殿門前。

龍攆前方由九匹駿馬拉著，車身之上鑲嵌著珠寶玉石，瑪瑙翡翠，寶光四射。四周還雕刻著四方聖獸圖案，青龍、朱雀、玄武、白虎，盡顯皇家的奢華尊貴氣派。

龍攆前方垂著珠簾，裏面隱隱有一名身穿龍袍的高大身影。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從龍攆中傳來，一只枯瘦大手將珠簾分開，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蒼老面孔。

此人正是明帝。他還未五十歲，看起來卻極其蒼老，仿佛有七八十歲。民眾都認為，他是憂國憂民，為大玄帝國嘔心瀝血所致。

“孩兒叩見父皇。”

皇子們跪在地上叩首，紛紛喝道。

“平身吧。”明帝的聲音很輕，很無力。

“陛下。”

兩名太監走過來，將明帝攙扶出龍攆，扶到劍武殿中央的龍椅上坐下。

“呼呼呼...”

才走了幾步路，明帝的累的氣喘籲籲，臉色一片死灰，滿是死氣。

“他就是明帝...”

秦鋒悄悄望著劍武殿上的明帝，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到一丁點生機，就像一具屍體。

外界傳言，明帝的五十大限降至，馬上就要駕崩。可秦鋒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已經是行將就木到這種程度，分明一只腳踏進棺材裏。

即便是如此，明帝依然每日堅持上朝，夜裏批閱奏章，如此勤政，讓文武百官都是感慨不已。

很難想象，偌大的大玄帝國，百萬裏的疆土，都壓在明帝這將死之人身上。

“父皇的身體又差了。”

小皇子望著明帝的身影，眼中有淚水閃爍。

雖說明帝賜死了小皇子的母親，他對明帝心中有恨意。

可是，明帝畢竟是小皇子的父親。

看到父親這幅虛弱模樣，小皇子心中一陣酸楚。

“小皇子，你多久沒有見到陛下了？”秦鋒忽然問道。

“每年歲末大典的時候，能遠遠看到父皇身影。私底下見面，已經有七八年沒見面了吧。父皇心懷天下，政務繁忙，根本沒有時間來管我們這些皇子。就算是太子，比我見到父皇的次數，也多不到哪去。”小皇帝低聲道。

“天底下，哪有父親不見兒子的道理。”秦鋒微微搖頭，他雖然也出身名門望族，但是跟皇族還有極大差距，不能理解明帝的想法。

此時，一個身穿玄袍的男子走上大殿，在明帝面前跪下，恭敬道：”陛下，時辰已到，請您宣布殿比開始！”

小皇子對秦鋒道：“此人就是大內第一高手左千機，也是父皇的心腹。據說他的劍道修為已經到劍道五重天巔峰，有生之年也許可以成就劍帝。”

“左千機...他是何來歷？”秦鋒望著左千機的身影，只覺得他的劍意猶如深淵，深不可測。

“不知道。左千機來歷成謎，至今無人知曉。”小皇子搖頭道，“但是父皇對他十分信任。左千機雖然不是大內總管，卻負責皇宮大內的所有事。就連後宮，他也有權過問。”

“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秦鋒了解大玄皇宮的情況之後，心中疑竇叢生，許多地方都不可理喻，不能以常理揣測。

“罷了。我想這個幹什麽？大玄皇族的事，與我何幹。我只需要保護好小皇子，半年後，等待太子登基即可。”秦鋒搖了搖頭，將紛亂思緒拋到腦後，靜下心來，等待殿比開始。

“殿比，開始。”

明帝的聲音依然微弱，連身邊的太監都要趴在他的耳畔才能聽清，隨後由太監高聲宣布殿比開始。

“開始了！”

皇子們都是躍躍欲試，對殿比極其期待。

除了娶妻生子之外，武帝當年還訂下一條規矩，皇子必須練劍習武。劍道天賦越好，境界越高，就會獲得明帝的賞識。

這個規矩，秦鋒倒是覺得合情合理。

“三皇子對五皇子。”

左千機宣布第一場比試。

當即，兩名皇子就進入校場內，比試開始。

一時間，整個劍武殿都是劍氣縱橫，劍光四射，兩人打的好不熱鬧。

小皇子看著兩位哥哥的劍法，眼神裏滿是羨慕，激動不已，不時發出驚呼聲：“劍豪，這就是劍豪的劍法，好厲害！”

秦鋒則是臉色淡然，甚至打了個哈欠。

秦鋒見慣了青龍劍宮的年輕劍道天才，見識過頂尖劍法，看著皇子們的比劍，只覺得他們的劍法破綻百出，提不起什麽興趣。

即便是三皇子，劍道修為也遠在秦鋒之下。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這些皇子修煉的劍法都是最好的，劍也是最好的，但是他們的劍道悟性，卻不值一提。”秦鋒暗暗評判著，“更何況，他們的劍心不夠銳利。一心只想著娶妻生子，跟身邊的皇妃玩鬧，哪裏有心思練劍。”

看到這些皇子，秦鋒這才明白過來，九皇子其實是一個異類。

不過，說什麽已經遲了，此刻的九皇子已經成了廢物，泯然眾人。

“轟！”

三皇子一將六皇子斬的遍體鱗傷，灑然收劍，道：“六弟，你的實力遠不及我，還是回去再練幾年吧。”

“三哥，你確實厲害，我服了。”六皇子神情黯然，悻悻離開校場。

第一場比試的結果，三皇子輕松獲勝。

“嗯。”

劍武殿上，明帝看到這一幕，微微頷首。他一向對三皇子不喜，此刻眼神中卻流露出一抹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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