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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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上午的事情讓趙鎮河有點神經敏感，他老覺得康銘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點微妙的討好。
不管前一天睡得多晚早上都會起來陪自己打太極，中午打電話問沈姨做了什麽菜自己吃了多少（這是某天沈姨東西忘帶趙鎮河追出門送東西時偷聽到的），三不五時帶點據說是下屬推薦的美食回來。以前在家的時候自己會寫點毛筆字，之前聊天順口提了一句，結果第二天就在書房看到一套文房四寶，硯臺還是老坑洮硯。
趙鎮河現在就是寫著玩，應醫生要求修身養性的，家裏好的毛筆硯臺墨塊他都不太舍不得用，哪能叫人家孩子破費。可是康銘說這套東西是別人送的，他家裏沒有長輩喜歡寫毛筆字，與其放在櫃子裏落灰，不如物盡其用。
趙鎮河最後推辭不過還是用了，但是沒覺得怎樣，只當做是小輩孝敬長輩，畢竟家裏幾個孩子平日裏就是這麽照顧他的。但是，今天被阮琴這麽一說，他不知怎麽就覺出一點不對勁兒來。康銘這種送吃送喝、噓寒問暖、投其所好、抓緊一切時間相處的行為，怎麽那麽像他那個傻兒子追兒媳婦時候的招數？
再想想上午阮琴開玩笑地撮合他們的時候，康銘躲閃又局促的表情，趙鎮河不禁皺起眉，難道他真的……
他不由看向坐在旁邊的康銘。
康銘正往茶杯裏倒茶，倒滿後把托盤放在水面上，任它慢慢漂浮。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搞來的茶葉，居然泡好了帶進溫泉裏。
發現趙鎮河正在看自己，康銘把茶盤往他這裏推了一下，說道：“這裏沒有九曲梅，所以我泡了一點白茶，要試一試嗎？”
“哦，好啊。”趙鎮河拿起一杯，小小抿了一口，立刻被冰得一個激靈，“冷的？”
康銘眼睛裏透出幾分笑意，解釋道：“是冷泡茶，溫泉溫度比較高，喝一點冷茶可以解熱。”
趙鎮河點點頭，把茶水一飲而盡。
康銘適時地又給他續滿，趙鎮河連喝了三杯，長出一口氣，剛想誇康銘想得周到，突然註意到康銘正眼神專註地盯著自己。他心裏一慌，立刻把茶杯放在嘴邊假裝喝茶，然後用餘光偷瞄康銘。
康銘以為他的註意力都在茶上，於是放任自己一直盯著他看，全然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神有多麽炙熱。
現在不管康銘做什麽趙鎮河都覺得不對勁兒，這麽明顯的註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問“你這麽盯著不是對我有意思吧？”，只能捏著茶杯拼命思考有什麽話題能緩解氣氛。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趙鎮河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走進誤區了：阮琴只說康銘有了喜歡的人，又沒說這個人是我。而且康銘示好的舉動或許真的純粹是尊敬長輩，感覺他特別殷情，可能只是我自作多情？
這麽一想感覺就好多了，趙鎮河忍不住點點頭，他把茶杯放在茶盤上，假裝突然想到什麽，把臉轉向康銘，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對了，上午聽琴姐說你有意中人了，一起住了這麽久我都沒發現，你藏得夠深啊。”
康銘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話題，眼睛下意識地往下一晃，掩藏住自己差點被抓包的熱切視線，再次看向擡起時，他的眼神已經恢覆平常的冷靜。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目前只是單戀，所以……”
“我懂我懂，革命尚未成功，哪能大肆宣揚。”趙鎮河挑挑眉表示理解，接著試探地問道，“能說說你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嗎？”見康銘神色一變，趙鎮河立刻補充道：“我就隨便問問，你不想透露也沒關系。”說完假裝不在意地拿起茶杯往嘴裏倒，都沒註意裏面是空的。
康銘看著他有些慌亂的動作，嘴角慢慢彎起，勾勒出一個略帶羞澀的溫柔微笑。他側過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綠竹裝飾上，似乎正在腦中勾勒心上人的模樣。
“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他，因為他在我心裏已經很久很久，久到我無法去客觀評價他到底是怎麽樣的。”
“我對他的印象最開始來源於另一個人，在那個人的描述中，他是那麽與眾不同，只要你註視他的眼睛，就會被裏面迸射而出的光芒深深吸引，多看一眼，就如同向炙熱的太陽前進一步。”
“他對任何人都是那麽溫柔謙遜，只要你願意付出一點真心，就能成為他最好的朋友和兄弟。即使你與世界為敵，他也可以不畏其他人的眼光，站在你的身邊支持你；但是，一旦你背叛了自己的信念，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他可以敏銳地發現你的失落和低沈，也可以完全感受不到你對他幾乎無法抑制的感情。”
“一開始我只是有些好奇，這樣一個能夠在別人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烙印的人，真的存在嗎？是那個人的描述，還是我過度地想象，讓他顯得那麽美好。”
“我每看一次，都從那些描述裏多了解他一分，時間越久，越覺得他就是真實存在的，我甚至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出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仿佛他真的出現在我身邊，陪伴我度過了一段孤獨的歲月。”
“然而當我真的和他相處了一段日子，才發現，不管想象多麽美好，都比不上一個活生生的他。即使與那個人的描述有著許多差別，真實的他卻更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或許之前因為各種顧慮，我一直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深怕被他發現後遠離我。但是事實證明，如果我太過畏縮，總有一天也會失去他。”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會開始認真追求他，直到他同意為止。”
康銘低沈的聲音逐漸消散在裊裊的蒸汽中，院子裏只剩點點蟬鳴。
趙鎮河：餵，現在的年輕人這麽會說情話的嗎？？？
聽得人心臟砰砰直跳啊，就算作為旁觀者，都忍不住要臉紅，如果不是溫泉水比他這個老單身臉還燙，都想往臉上潑點水冷靜一下。
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幸，就是他確定康銘喜歡的人肯定不是自己了。因為他幾個月前還是七十歲的老頭子，年齡差這麽多，根本不可能是他說的這個人。趙鎮河深吸一口氣，平覆好心情，正準備調侃兩句，誰知一擡頭就看見康銘深情註視著遠方的側臉。
不由不知道是不是水蒸氣模糊了視線，趙鎮河總覺得現在的康銘就像年輕了好幾歲，平時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被溫泉水浸透，一縷一縷隨意地搭在額頭，眼角的線條顯得柔軟放松，連總是抿緊的嘴角也掛著一抹淺笑，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墜入愛河的大男孩。
看著明顯沈迷在思戀中的康銘，趙鎮河也忍不住微笑起來。雖然他並不能完全理解這是怎樣一種感情，但從康銘的臉上，他就能感受到這是一種多麽美好的感情，只用回憶就能軟化一個人的身心。
可惜他還沒笑幾秒鐘，康銘就轉回頭看向他。那雙被蒸汽熏得有些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鎮河，眼眸裏似乎還帶著對心上人的深情，不斷流轉似乎就要溢出來。趙鎮河被看得一窒，心跳再次急促起來，剛才想好的話瞬間忘得一幹二凈。
還好康銘沒多久就移開視線，表情也漸漸恢覆成平時的樣子，就像剛才深情告白的人不是他。
趙鎮河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偷偷拍了拍胸口，用有些可以的強調說道：“真看不出來，你這麽會說情話，剛才這番話要是當著你心上人的面說出來，保證她立刻被你感動。”
“是嗎？”康銘認真地問，“你覺得，被感動嗎？”
趙鎮河斬釘截鐵地說：“當然。”
康銘的眼睛比剛才更亮了，就像倒映著兩輪月亮，他似乎別有深意地說：“你這麽說，我很高興。”
趙鎮河：等等，我說感動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麽你這麽一說，搞得好像你要感動的是我一樣啊？
他正想著要不要和康銘解釋一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突然聽到“砰”一聲。
兩人同時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光球拖著長長的尾巴升上夜空，然後猛地炸開，在夜空中散射成一個璀璨的花朵。接著，爆破聲不斷響起，光球陸陸續續地飛起，在空中綻放，如同夜裏盛開的曇花，用稍縱即逝的美麗點綴漆黑的夜晚。
“是煙花啊。”趙鎮河不由被這樣的景色吸引，專註地看著。
他年輕時很少有機會看到煙花，老了以後對這些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似乎也失去了興趣，過年的時候，不管孩子們怎麽請他，他都懶得出門和他們一起放煙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晚上的煙花似乎特別好看，讓他完全移不開眼睛。
“你喜歡煙花嗎？”康銘問道。
“還好吧，也沒有特別喜歡，只是這個煙花好像和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所以多看幾眼。”趙鎮河趴在池邊，仰頭看著天空，口嫌體正直地解釋道。
看了一會兒，似乎停了下來。
趙鎮河剛想說結束了？就聽見一串似乎不同尋常的爆破聲，接著幾個光球陸續飛上天空，變魔術一樣形成了兩個交疊的愛心，接著又飛起一個光球，在半空中突然轉彎，拖著閃亮的尾巴，穿透了兩顆愛心的中間。
“還可以這樣的嗎？”趙鎮河簡直目瞪口呆，“這種煙花應該是表白用的吧？真夠浪漫的。”
康銘若有所思地問：“你覺得這樣浪漫嗎？”
“我光覺得挺好看的，不過年輕人應該都吃這套，”趙鎮河一邊看著煙花一邊建議道，“你也可以放給你心上人看，說不定她會喜歡呢。”
“我會試試的，”康銘看著一臉驚奇的趙鎮河，心中柔軟一片，“希望，他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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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前一天睡得多晚早上都會起來陪自己打太極，中午打電話問沈姨做了什麽菜自己吃了多少（這是某天沈姨東西忘帶趙鎮河追出門送東西時偷聽到的），三不五時帶點據說是下屬推薦的美食回來。以前在家的時候自己會寫點毛筆字，之前聊天順口提了一句，結果第二天就在書房看到一套文房四寶，硯臺還是老坑洮硯。
趙鎮河現在就是寫著玩，應醫生要求修身養性的，家裏好的毛筆硯臺墨塊他都不太舍不得用，哪能叫人家孩子破費。可是康銘說這套東西是別人送的，他家裏沒有長輩喜歡寫毛筆字，與其放在櫃子裏落灰，不如物盡其用。
趙鎮河最後推辭不過還是用了，但是沒覺得怎樣，只當做是小輩孝敬長輩，畢竟家裏幾個孩子平日裏就是這麽照顧他的。但是，今天被阮琴這麽一說，他不知怎麽就覺出一點不對勁兒來。康銘這種送吃送喝、噓寒問暖、投其所好、抓緊一切時間相處的行為，怎麽那麽像他那個傻兒子追兒媳婦時候的招數？
再想想上午阮琴開玩笑地撮合他們的時候，康銘躲閃又局促的表情，趙鎮河不禁皺起眉，難道他真的……
他不由看向坐在旁邊的康銘。
康銘正往茶杯裏倒茶，倒滿後把托盤放在水面上，任它慢慢漂浮。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搞來的茶葉，居然泡好了帶進溫泉裏。
發現趙鎮河正在看自己，康銘把茶盤往他這裏推了一下，說道：“這裏沒有九曲梅，所以我泡了一點白茶，要試一試嗎？”
“哦，好啊。”趙鎮河拿起一杯，小小抿了一口，立刻被冰得一個激靈，“冷的？”
康銘眼睛裏透出幾分笑意，解釋道：“是冷泡茶，溫泉溫度比較高，喝一點冷茶可以解熱。”
趙鎮河點點頭，把茶水一飲而盡。
康銘適時地又給他續滿，趙鎮河連喝了三杯，長出一口氣，剛想誇康銘想得周到，突然註意到康銘正眼神專註地盯著自己。他心裏一慌，立刻把茶杯放在嘴邊假裝喝茶，然後用餘光偷瞄康銘。
康銘以為他的註意力都在茶上，於是放任自己一直盯著他看，全然沒有發現自己的眼神有多麽炙熱。
現在不管康銘做什麽趙鎮河都覺得不對勁兒，這麽明顯的註視怎麽可能感覺不到，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問“你這麽盯著不是對我有意思吧？”，只能捏著茶杯拼命思考有什麽話題能緩解氣氛。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趙鎮河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走進誤區了：阮琴只說康銘有了喜歡的人，又沒說這個人是我。而且康銘示好的舉動或許真的純粹是尊敬長輩，感覺他特別殷情，可能只是我自作多情？
這麽一想感覺就好多了，趙鎮河忍不住點點頭，他把茶杯放在茶盤上，假裝突然想到什麽，把臉轉向康銘，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對了，上午聽琴姐說你有意中人了，一起住了這麽久我都沒發現，你藏得夠深啊。”
康銘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話題，眼睛下意識地往下一晃，掩藏住自己差點被抓包的熱切視線，再次看向擡起時，他的眼神已經恢覆平常的冷靜。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目前只是單戀，所以……”
“我懂我懂，革命尚未成功，哪能大肆宣揚。”趙鎮河挑挑眉表示理解，接著試探地問道，“能說說你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嗎？”見康銘神色一變，趙鎮河立刻補充道：“我就隨便問問，你不想透露也沒關系。”說完假裝不在意地拿起茶杯往嘴裏倒，都沒註意裏面是空的。
康銘看著他有些慌亂的動作，嘴角慢慢彎起，勾勒出一個略帶羞澀的溫柔微笑。他側過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綠竹裝飾上，似乎正在腦中勾勒心上人的模樣。
“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他，因為他在我心裏已經很久很久，久到我無法去客觀評價他到底是怎麽樣的。”
“我對他的印象最開始來源於另一個人，在那個人的描述中，他是那麽與眾不同，只要你註視他的眼睛，就會被裏面迸射而出的光芒深深吸引，多看一眼，就如同向炙熱的太陽前進一步。”
“他對任何人都是那麽溫柔謙遜，只要你願意付出一點真心，就能成為他最好的朋友和兄弟。即使你與世界為敵，他也可以不畏其他人的眼光，站在你的身邊支持你；但是，一旦你背叛了自己的信念，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他可以敏銳地發現你的失落和低沈，也可以完全感受不到你對他幾乎無法抑制的感情。”
“一開始我只是有些好奇，這樣一個能夠在別人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烙印的人，真的存在嗎？是那個人的描述，還是我過度地想象，讓他顯得那麽美好。”
“我每看一次，都從那些描述裏多了解他一分，時間越久，越覺得他就是真實存在的，我甚至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出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仿佛他真的出現在我身邊，陪伴我度過了一段孤獨的歲月。”
“然而當我真的和他相處了一段日子，才發現，不管想象多麽美好，都比不上一個活生生的他。即使與那個人的描述有著許多差別，真實的他卻更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或許之前因為各種顧慮，我一直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深怕被他發現後遠離我。但是事實證明，如果我太過畏縮，總有一天也會失去他。”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會開始認真追求他，直到他同意為止。”
康銘低沈的聲音逐漸消散在裊裊的蒸汽中，院子裏只剩點點蟬鳴。
趙鎮河：餵，現在的年輕人這麽會說情話的嗎？？？
聽得人心臟砰砰直跳啊，就算作為旁觀者，都忍不住要臉紅，如果不是溫泉水比他這個老單身臉還燙，都想往臉上潑點水冷靜一下。
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幸，就是他確定康銘喜歡的人肯定不是自己了。因為他幾個月前還是七十歲的老頭子，年齡差這麽多，根本不可能是他說的這個人。趙鎮河深吸一口氣，平覆好心情，正準備調侃兩句，誰知一擡頭就看見康銘深情註視著遠方的側臉。
不由不知道是不是水蒸氣模糊了視線，趙鎮河總覺得現在的康銘就像年輕了好幾歲，平時總是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被溫泉水浸透，一縷一縷隨意地搭在額頭，眼角的線條顯得柔軟放松，連總是抿緊的嘴角也掛著一抹淺笑，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墜入愛河的大男孩。
看著明顯沈迷在思戀中的康銘，趙鎮河也忍不住微笑起來。雖然他並不能完全理解這是怎樣一種感情，但從康銘的臉上，他就能感受到這是一種多麽美好的感情，只用回憶就能軟化一個人的身心。
可惜他還沒笑幾秒鐘，康銘就轉回頭看向他。那雙被蒸汽熏得有些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鎮河，眼眸裏似乎還帶著對心上人的深情，不斷流轉似乎就要溢出來。趙鎮河被看得一窒，心跳再次急促起來，剛才想好的話瞬間忘得一幹二凈。
還好康銘沒多久就移開視線，表情也漸漸恢覆成平時的樣子，就像剛才深情告白的人不是他。
趙鎮河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偷偷拍了拍胸口，用有些可以的強調說道：“真看不出來，你這麽會說情話，剛才這番話要是當著你心上人的面說出來，保證她立刻被你感動。”
“是嗎？”康銘認真地問，“你覺得，被感動嗎？”
趙鎮河斬釘截鐵地說：“當然。”
康銘的眼睛比剛才更亮了，就像倒映著兩輪月亮，他似乎別有深意地說：“你這麽說，我很高興。”
趙鎮河：等等，我說感動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麽你這麽一說，搞得好像你要感動的是我一樣啊？
他正想著要不要和康銘解釋一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突然聽到“砰”一聲。
兩人同時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個光球拖著長長的尾巴升上夜空，然後猛地炸開，在夜空中散射成一個璀璨的花朵。接著，爆破聲不斷響起，光球陸陸續續地飛起，在空中綻放，如同夜裏盛開的曇花，用稍縱即逝的美麗點綴漆黑的夜晚。
“是煙花啊。”趙鎮河不由被這樣的景色吸引，專註地看著。
他年輕時很少有機會看到煙花，老了以後對這些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似乎也失去了興趣，過年的時候，不管孩子們怎麽請他，他都懶得出門和他們一起放煙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晚上的煙花似乎特別好看，讓他完全移不開眼睛。
“你喜歡煙花嗎？”康銘問道。
“還好吧，也沒有特別喜歡，只是這個煙花好像和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所以多看幾眼。”趙鎮河趴在池邊，仰頭看著天空，口嫌體正直地解釋道。
看了一會兒，似乎停了下來。
趙鎮河剛想說結束了？就聽見一串似乎不同尋常的爆破聲，接著幾個光球陸續飛上天空，變魔術一樣形成了兩個交疊的愛心，接著又飛起一個光球，在半空中突然轉彎，拖著閃亮的尾巴，穿透了兩顆愛心的中間。
“還可以這樣的嗎？”趙鎮河簡直目瞪口呆，“這種煙花應該是表白用的吧？真夠浪漫的。”
康銘若有所思地問：“你覺得這樣浪漫嗎？”
“我光覺得挺好看的，不過年輕人應該都吃這套，”趙鎮河一邊看著煙花一邊建議道，“你也可以放給你心上人看，說不定她會喜歡呢。”
“我會試試的，”康銘看著一臉驚奇的趙鎮河，心中柔軟一片，“希望，他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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