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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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晚放過夏晨歡,可那日之後蕭皓軒幾乎夜夜都會寵幸他。不像初夜那般肆無忌憚,蕭皓軒懂得細水長流的道理,但每每也逼的夏晨歡哭泣求饒才肯做罷。

男人像是中了名叫夏晨歡的蠱,非要占有那人才能解癮。

可除了在床上蕭皓軒從不和夏晨歡多說一句。他也不留宿在西苑,總是回自己的房中睡。

除卻他們做愛的時候蕭皓軒幾乎見不到夏晨歡,甚至會忘記宣王府還有一個王妃。

夏晨歡也不知道該拿這樣的關系怎麽辦。他們在床上太過親密,交換體溫和唾液。男人總是那麽的溫柔激烈,讓夏晨歡想靠近又想逃離。

可下一刻蕭皓軒立馬變回冷漠無情的宣王,仿佛剛剛不過是他的黃粱一夢。

夏晨歡清楚的知道這人不喜歡自己,可他不懂蕭皓軒為什麽不喜歡還是要他,為什麽溫柔的占有他。

蕭皓軒帶給他的身體無與倫比的愉悅,可夏晨歡不喜歡。他不喜歡自己貪戀那人的體溫,不喜歡自己為那溫柔心跳。他不應該,那本不是屬於他的東西。

夏晨歡把這些念想趕出腦海,“斂秋,我想去梅園那走走,你們不用跟著。”

三個丫鬟點頭。雖然王爺日日寵幸王妃,可平時從不陪他。王妃總是窩在房裏看書,書房的書都被他看完大半。

夏晨歡到梅園後心情輕松不少,眉目含笑的在園裏踱步。今日天氣很好,快進臘月梅花開出骨朵,含苞待放的樣子特別惹人憐愛。

待賞夠梅,夏晨歡隨意坐在池塘邊的石巖上。雙腳垂在水面,不時用腳尖去碰結起的薄冰。

夏國冬天沒有大燕這麽冷,河湖不會結冰。夏晨歡覺得新奇,像個小孩子一般玩鬧,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姿態實在不像個皇室貴族,畢竟他以前也總坐在石巖上。

蘇玲路過梅園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她狠狠咬住牙,嫉妒的怒視夏晨歡,面目猙獰。

她恨夏晨歡,明明只是一個雙兒卻占據著王妃的位置,光明正大的享受宣王的疼愛。她恨夏晨歡奪走她唯一的美夢。

蘇玲從蕭皓軒成為皇長子的時候就在他身邊伺候。明明比自己還小上兩歲,卻那麽成熟聰慧。

雖然蕭皓軒對蘇玲冷冷淡淡,她還是不能抑制的愛上英俊瀟灑的主人。

直到蕭皓軒十六歲,皇帝為他挑了幾個暖床教養宮女。蘇玲被挑中的時候喜極而泣。

蕭皓軒很少碰她們,她是幾人中承寵最多的。四年下來竟只剩下她一個,蘇玲不知有多驕傲開心。

皇帝給蕭皓軒賜婚,蘇玲難過卻早也料到。畢竟自己的身份登不了大雅之堂。

可她並不在乎所謂的王妃。蕭皓軒性子冷漠,對方又是異域皇子,料想也不會多得寵。果然宣王連洞房花燭夜都沒碰王妃,之後更一走了之,蘇玲都有些自鳴得意了。

直到一月前宣王回府,從此每日都要寵幸夏晨歡。她夜夜在門外聽著,是從沒給過自己的熱情與寵愛。

蘇玲憤怒嫉妒,最後絕望。望著夏晨歡的背影,妒火讓她失去理智。要是這個人不在就好了,這樣王爺會再次看見自己。

蘇玲見四下無人頓時蒙了心智,紅著眼一步步走近夏晨歡,後者看著湖面毫無察覺。

蘇玲魔障似的伸出手,用力將夏成歡推進池塘。

夏晨歡正玩水玩的歡,突然俯身沖進池塘。他感覺到有後力推他,一剎渾身濕透,冰水湧入鼻嘴。

蘇玲回過神看著水裏撲騰的人魂飛魄散,轉身飛快跑離梅園。

夏晨歡只看到岸上一個匆匆的背影,反應過來自己落水時已經嗆進好幾口水,只能本能的求生滑水,“救…命……咕嚕…救……”可是越掙紮身體越往下沈。

池塘水冰冷刺骨,夏晨歡眼睛發花,伸手死命想抓住什麽,卻什麽都抓不住。他胸中沒有空氣,痛苦無比,叫不了,動不得,慢慢變的遲緩,意識模糊。

夏晨歡想也許這就是他的結局了吧。

蕭皓軒掠風而來,看到的便是夏晨歡緩緩沈入水中的畫面。他的心有瞬間停止跳動,如果自己沒有派暗衛一直監視夏晨歡,他是不是就這麽沈到水底了?

從夏晨歡到燕京的那一刻蕭皓軒已讓影衛跟著。但只能監視,不能出手幹涉。

夏晨歡被推下水的一霎暗衛只能立刻去報蕭皓軒。蕭皓軒聽到的瞬間心慌難述,用內力劈門而出,禦風疾馳到梅園。

蕭皓軒不敢去想像如果這個人真的溺水而亡……

男人不假思索的跳入水中,他知道溺水是多麽可怕痛苦的事,兒時的回憶他花了很久去忘記。

蕭皓軒一把撈住夏晨歡跳回岸邊,將人放在地上。夏晨歡臉色慘白,已經沒有意識。他指尖微微顫抖,伸手拍人的臉,“夏晨瑜!夏晨瑜!”那人毫無反應。

蕭皓軒捏住夏晨歡的下頜,低頭以嘴渡氣,接著使勁按壓他的肚子。

夏晨歡終於活過來,皺著眉大口咳出水。

蕭皓軒這才猛吸一口氣,抱起人飛快掠回西苑。

夏晨歡吸入第一口氣時當真有一種死而覆生的感覺。他意識模糊不清,只覺得被人抱在懷中無比安心。隱約看到蕭皓軒的臉,凍的發紫的身體自動貼近溫暖,“王爺”,輕輕喊了一聲,又暈過去。

斂秋看到王爺抱著王妃回來時驚掉手中針線。兩人渾身濕透,王妃不省人事的躺在王爺懷裏。

“去請大夫來。”蕭皓軒冷臉丟下一句話快步進房。

清瑤從震驚裏回神,立馬跑去請府裏的大夫。

蕭皓軒冷著臉把人放到床上,“把他的濕衣服換了。”

清珞應聲,趕忙上前幫夏晨歡擦幹身體換衣服。

斂秋看蕭皓軒同樣濕透,找出衣服捧到跟前,“王爺也請換衣服吧。”

蕭皓軒頷首,讓斂秋伺候著換上新衣,眼卻一刻沒有離開床上的人。

接著蕭皓軒坐到床邊,將夏晨歡半摟到懷裏從他後背渡進內力,一遍遍沿著經脈循回。直到懷裏的人變暖,臉色不再蒼白。

夏晨歡渾身暖烘烘的,仿佛剛才的冰冷只是個夢。他向暖源靠去,緩緩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幽深黑眸,是蕭皓軒淩厲的面容。

“王爺……”夏晨歡方意識到那不是夢,剛剛他被人推下水,痛苦掙紮。他以為自己已經必死無疑,直到蕭皓軒救了他。

夏晨歡鼻尖發酸,死而覆生原來是這麽感動。他眼眶泛紅,閃著水光望向蕭皓軒輕聲道謝,“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蕭皓軒瞇了瞇眼,他不喜自己那麽擔憂,不管不顧的跳下水。明明夏晨歡只是洩欲工具,他不該這般心慌。現在這人能沖自己笑心臟才恢覆正常,沒了波動。

蕭皓軒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夏晨歡是唯一能挑起他掩藏欲望的人,而他太需要發洩那不倫的感情,是以太依賴夏晨歡。

大夫聽清瑤說了情況,心急如焚地跟過來。看王妃清醒也不敢怠慢,小心地上前把脈,松了口氣。

“王妃已無大礙,救起的即時,寒癥也不嚴重,我再開一副藥吃上兩日便可。”

蕭皓軒聽罷一頷首,放人離開,“去煎藥吧。”

夏晨歡擔心的看向蕭皓軒,“王爺不看一下嗎?您也下水了。”

蕭皓軒搖頭示意自己無事,他一挑眉,現在該處理問題。

“你是怎麽掉下水的?”他自然知道夏晨歡是怎麽落水的,是誰推的,甚至原因都能猜到。

蕭皓軒眼神淩厲,閃過殺意。他倒是低估了蘇玲的膽子,她陪自己時間不短,可他身邊容不下背主之人。

蕭皓軒只是想聽聽夏晨歡會怎麽說,會怎麽訴苦,是直言不諱,還是偷偷暗示。

夏晨歡蹙眉握緊拳頭,他隱約看見一個人影。雖然不清楚,但是能看得出侍女模樣,那衣物背影有些像……

夏晨歡環視四周,沒見到總在王爺身旁的那個侍女。他微微垂眸,心思百轉,終搖頭答到,“我不記得了,大概是坐的石頭濕滑,不小心落入水中吧。”

蕭皓軒一挑眉,沒料到夏晨歡什麽都不說全瞞下來,心生煩悶。

夏晨歡分明是知道的模樣,卻這般怯懦求全。蕭皓軒就是不喜他懦弱的性格,既然這人都不說,自己何必為他出氣。

蕭皓軒頭隱隱作痛,站起身,“以後自己小心點”,說完沒等對方回話揮袖而去。

夏晨歡的眼光追隨著男人直到消失。他感覺得到蕭皓軒突然的憤怒,只以為他是因為自己的笨拙粗心生氣。

夏晨歡抿抿唇,他不想告訴蕭皓軒。一來還不確定蘇玲就是那個人,不想錯怪別人。二來王妃被侍女推下水實在不是光彩的事。還礙於他夏國皇子的身份,事情鬧大怎麽都對宣王府不利。

夏晨歡思慮再三吩咐斂秋,“你去把王爺的侍女蘇玲找來,我要見她。”

斂秋雖不明白王妃何故突然要見蘇玲,但還是領命去尋。好一會始在侍女房找到面色蒼白的蘇玲。

蘇玲走到西苑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她聽說王妃沒死時嚇的六神無主,恨不得自我了斷,不願被夏晨歡淩辱。可她終是下不了手,仍抱著僥幸的心理走進殿內。

夏晨歡靠在床頭,蘇玲進來的第一眼他就確定是這人把他推下水的。一樣的衣服、發髻、身形,渾身顫抖,還有眸裏掩不住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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