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我要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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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穩穩地接住昏迷過去的穆筱暖,沈聲說道:“暖暖現在情緒不太好,外公外婆,我就先帶她回去了。”

經過剛剛穆筱暖那一鬧,二老都還未回過神來,聽他說要帶穆筱暖回去,皆是一楞,畢竟她是以顧司琛未婚妻的身份來顧家的,這怎麽能被韓陌帶走呢?

怔楞了好一會兒,二老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二老對視一眼,目光覆雜的看了看顧司琛,又看了看韓陌。

老爺子點了點頭,頗為頭疼的揮了揮手,“回去吧。”

韓陌一手摟著穆筱暖的背,一手操起膝彎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出了書房。

顧司琛上前了一步,似乎想要說點什麽,卻被顧司南攔了下來。

“哥,你臉疼嗎?快把手拿開讓我看看。”

顧司南攔著他,擔心的要去檢查顧司琛的臉,一邊氣急敗壞的罵道:“那個可惡的穆筱暖,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好人,看看,她來了後咱們家裏都變成什麽樣了,最最可惡的是,她竟然敢打大哥你……”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顧司琛一巴掌拍開了。

顧司南不可置信的看著往書房外走去的顧司琛,“誒,哥你打我做什麽?我又沒說錯!”

然而,顧司琛卻已經不再理會他,出了書房後,大步朝著外面追去,將要跟著韓陌離開的小猴子攔了下來。

突然被人抱起來,小猴子瞬間炸了,他揮舞著雙手雙腳,“放開我,你快放開我,我要去暖暖哪裏,我要去救暖暖,暖暖被壞人帶走了……”

小猴子折騰的太厲害,顧司琛一時沒防住,竟被他踹了一腳。

小猴子依然沒察覺到攔住自己的是誰,一邊喊著一邊掙紮,直到顧司琛出聲,“乖,別哭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小猴子如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瞬間停下了掙紮。

他的小身子僵了僵,慢慢地轉過頭,只是看了顧司琛一眼,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爹地,我要暖暖,我要去找暖暖。”

小猴子扯著嗓子哭得驚天動地的,書房裏的幾人都被他給哭了出來。

他們是知道小猴子很喜歡穆筱暖,只是沒想到會是這麽喜歡,尤其是二老,最為震驚。

這麽多年來,小猴子除了幽閉空間恐懼癥發作的時候,他就沒再哭過,而今天,他卻哭得這麽傷心,還如此強烈的哭喊著要穆筱暖。

若是換做平時,小猴子會有如此強烈的需求,他們必定會很高興,必定會滿足他。

可他這次的需求,就只是讓他們心裏難受。

顧司琛亦是如此,面對兒子如此撕心裂肺的哭泣,他什麽也做不了,也說不出安慰他的話。

小猴子哭了一陣,許是也知道沒轍,便更傷心了,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哭累了,趴在顧司琛懷裏抽泣著,慢慢地睡了過去。

偌大的房子,終於恢覆了安靜,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出聲,連喘氣都不敢。

顧司琛誰也沒看,抱著小猴子徑直上了樓。

顧老爺子和老太太對視了一眼,紛紛嘆息了下,然後在書房門口分開了。

老太太一走,老爺子便叫來了大總管謝霖,“去把他們的事查一查。”

“是。”

謝霖領了命令便退了下去。

小猴子今天難受極了,也極度缺乏安全感,他即便哭累了睡過去兩只小手也依然抓著顧司琛的衣服不肯放。

顧司琛也沒辦法,只好把衣服脫下來,讓他抱在手裏這才得以脫身。

他的衣服都被打濕了,半邊肩膀上胸口上都是淚水,脫了衣服後,他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

出來後,顧司琛又將白天宋智送來的穆筱暖調查資料拿出來。

這份資料,他看了幾次後已經全部背下來了,但他仍然不肯死心。

顧司琛現在滿腦子都是在A市顧家初遇穆筱暖時,以及剛剛在書房說的那些話和反應。

將這些話和反應稍稍整理一下,再來看這份資料,便會發現其中的差別。

雖然沒有人知道穆筱暖和那個叫阿晨的男人之間的事,可是這份資料裏,少的可不僅僅是這些。

比如:韓陌是否認識那個叫阿晨的男人,他們是否接觸過?

比如:穆筱暖瘋掉的原因,真的只是因為孩子死去嗎?

比如:穆筱暖為什麽會在懷孕後住進韓陌家裏?

以她的性格,既然愛著另一個男人,既不會帶著那個男人的孩子去投奔韓陌。

雖然顧司琛也不清楚當年的事,不清楚穆筱暖當年的性格,卻不知怎麽的,他竟非常堅信這件事。

扔下資料,顧司琛摸著下巴陷入了沈思,過了好一陣,他撥通宋智的號碼,“讓傑克重新調查一次,找找當年照顧穆筱暖的那兩個傭人,然後把她們帶來見我。”

交代完後,顧司琛隨後又撥通了另一組號碼:“楊隊,我想跟你了解下六年前我去A市的事。”

——

穆筱暖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她睡的房間裏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透著一股暖意,睜開眼看向四周,一切亦是陌生的。

穆筱暖躺著沒動,眼淚卻先一步湧了出來。

過去的記憶沖擊是在太大,一直到現在她還以為是夢,只是,心口的痛卻清清楚楚的傳遍了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和顧司琛有過孩子,卻因她沒保護好再也見不到了。

原來,顧司琛並不是自願不去找她的,他只是有了比她更重要的人,有了比他們的孩子更重要的寶貝。

原來,她心裏尊敬喜歡的韓陌哥哥,在過去竟對她做了那樣的事。

穆筱暖緩緩擡起手,手臂上的傷雖然已經恢覆,也用最好的藥膏淡化了疤痕,但仔細一摸,還是能分辨出哪裏的皮膚不同,有多長,有多寬。

隨後,她又伸手到衣服裏,冰涼的手指慢慢地撫過肚子上的皮膚,再到胸口。

這些傷口,她每天都看,再熟悉不過。

最後,她的手指停留在肚子上最長的那道傷疤上,這條她一直以為是車禍時留下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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